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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袋斜街10号》[作者:剑走偏锋]同志小说,不喜勿入,语言风格挺吸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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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12 22:56:37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Act 01 好好先生与二愣子

  我是帅哥:我龙猫怀孕了!!
  爱心 123:恭喜^_^
  我是帅哥:咋办啊?
  爱心 123:什么颜色的?
  我是帅哥:标准灰,两只都是!
  爱心 123:您几月从我这里买的?
  我是帅哥:啊?我不是跟你买的啊!
  
  杭航看着屏幕,豆大的汗珠几乎要从额头上滚落。
  对方那个‘我是帅哥’仍旧轰炸着淘宝旺旺。
  这人什么路子啊?不是跟我买的,要我给解决?
  跟他沟通着,了解着他龙猫的情况,杭航想了想还是管吧。既然能找到他头上也算是缘分,再说了,自己对龙猫很有爱。看这位粗枝大叶的,恐怕还真对付不了第一胎。如果不幸挂了,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指定不好受。而且,也是一位主顾自动投上门,龙猫的口粮啊、零食啊等等用品之类都很有利润。我就不信你以后能不找我买不是?

  对方询问了地址,听说是烟袋斜街10号连连叫好,他说他就在国子监,很近。
  杭航目送这位二愣子下线出门,又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今天淘宝生意挺冷清。
  门口挂着的风铃响,杭航抬头,果然又是朱小姐跟她的古牧‘超人’。
   “HI~~我来了。”
   “今天也很早啊,您坐,一会儿就可以安排美容了。”杭航给朱小姐倒了一杯冰水,古牧蹲在她身边,倍儿老实。
   “嗯,我都习惯提前来了。”朱小姐拿了包儿里的时尚杂志,又拿了‘超人’的随身食盆给它放了些零食。
   “您好?”风铃又响,推门进来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
   “诶,你好,需要什么?”
   “哦,我看看狗粮。”
   “好,要哪个牌子的?”
   “宝路多少钱一斤?”
   “夹心的还是普通的?”杭航面带微笑。
   “夹心的。”
   “8块。”
   “呀!还挺便宜的。”
   “是。来点儿?”
   “呃……给我称四斤吧,多了我也拿不动。”
   “成,稍等。渴么?饮水机有冰水,杯子在旁边。”
   “真好,我刚搬到这边儿,有宠物店太方便了。”女孩儿拿了杯子接了水,“今儿天可真热。”
   “是,夏天么。你从哪儿过来?”
   “中戏那边儿。”
   “哦,那是挺近的。”
   “是啊,以后得常来。”
  杭航把四斤狗粮分装了两个袋子:“来,狗粮。”
   “好,我把钱给您。”女孩儿说着凑到了收银台前,“对了,宠物美容多少钱啊?”
   “您的是?”
   “雪纳瑞!”
   “如果只是修剪的话40,全套120。”
   “也不贵唉,那洗澡呢?”
   “50。”
   “行。”
   “这是找零,然后给你张名片,有事儿可以咨询。”
   “多谢啦!”
  女孩离开的时候很开心,不但宠物店这么近,店主又是帅哥,价格也公道!得常来~~
  朱小姐看完一篇专访,海红从准备室出来了,“朱姐,您又早了。”
   “该我们‘超人’了吧?”
   “可以了。来,超人,走!跟姐姐洗白白喽~~”
  朱小姐看着‘超人’进去了,继续拿起了杂志。
  杭航活动了一下肩膀又回到了电脑前。这是他平淡生活中的又一天。是的,杭航每天的生活基本都是如此,他有一家规模中等的宠物店,给宠物爱好者提供多种材料和服务,有两个雇员,分别是林海红和崔盈盈,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有兽医执照,热爱动物。杭航的宠物店位于烟袋斜街10号,是个独立的院子,两层的旧式洋楼,一层和院子的部分都扩建成了宠物店,二楼是他的私人住宅。这所院子是他父亲很早以前就买下的,除了这里他们在地安门也另有住处,只可惜空着,因为父母都是外交官,常驻国外。

  杭航每天十点起床,宠物店十点半准时开门,每天的营业时间是早十点半至晚十点半。海红和盈盈每天四点换班。她们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两年,跟客户和客户的宠物关系都非常好。

  杭航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基本就是宠物和旅行。最心爱的宠物是龙猫咔咔,雄性,今年已经四岁了,他们关系非常亲密。按理说,杭航的生活中该是什么都不缺的,唯独缺个伴儿,人类,要求也是雄性^_^

  
  
“对,就从地安门商场这里插进去应该没错。”梁泽坐在出租车的后座,身边是他的两只灰色龙猫,目前二位已经被隔离了——雌性怀孕期间拒绝雄性的交配要求,所以总掐不得不隔离。

  梁泽看着他的两只心爱宝贝,特别焦急,生怕有个闪失。
  出门之前他确定了自己身上还有七百多,应该够解决问题。当然,发现钱包里只有七百多他还是很懊恼的,昨天又喝大了,那是必然,要不钱包不会空。狐朋狗友们都喜欢跟梁泽喝酒,他喝的越高大家越开心,因为只要他一旦高了,准是那句话:谁跟我抢着结账我跟谁急!对于梁泽来说,这在当时是一定要达成的,可每每酒醒了他就怨恨自己。梁泽觉得自己可能是着魔了,似乎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已经将他套牢:拿到稿费就请大家喝酒,并且每次喝就花光钱包里所有的钱=
=
  梁泽是个自由撰稿人,主要靠文字换钱,每月固定的收入是为《P》杂志撰稿,有他的专栏,可这项收入才仅仅1500块,剩下的就是投稿了,也有些比较稳定,另外他还写小说,去年发表在《故事》上的中篇小说《萌》荣获了一个文学界的不小奖项,目前跟某出版社签约,正卖力奋斗他的首部长篇小说《花开不败》,选题是三个时代的三位女性,她们的人生见证了社会与家族的兴衰起落。是的,梁泽是个怎么看都不像文艺小说家的文艺小说家。

  为嘛说他不像呢?用他朋友的话说——梁泽的脑子仅限于他的文学作品。
  嗯,这是实话。生活中的梁泽很邋遢、很愣、很2。我们一一阐述。
  关于邋遢。
  梁泽自己住在国子监的一套两居室里,因为早年父母意外身亡,再加上唯一的哥哥娶妻生子,房子就剩下他一个人。小卧室改成了书房,那是整套居室中唯一勉强整洁的地儿。大卧室常年都是乱糟糟的被子、换下来随手扔的衣服,杂乱无章的各国小说等等等。客厅更是惨不忍睹,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废物。真的是废物,打个比方,有面镜子,叫做:苏格拉底魔镜,梁泽以7000块的价格入手,其实那东西什么都不是,古董都算不上,潘家园一大爷蒙着卖给他的;还比如,陈列架上的唐三彩,据说是清代宫里流传出来的,梁泽9000入手,后来找人鉴定:系1999年景德镇出品;再比如,半人高的泰迪熊,据说是世界上第一只泰迪熊,梁泽5000入手,据考证是斯洛伐克95年仿品……

  关于愣。
  梁泽的愣事儿太多了,以至于稍微亲密点儿的朋友都叫他二愣子。几个例子。一,关于龙猫。梁泽第一次见到龙猫是陪嫂子去宠物店,当时嫂子带她那小京巴剪毛,梁泽在无数动物中瞅见了龙猫。那时候梁泽不知道究竟什么是龙猫,他只看见一个圆滚滚胖墩墩的类似于兔子的东西背对着他蹲着。梁泽手欠,伸手进笼子,二话不说就被啃了一口。梁泽大叫:这是什么东西!店主说:龙猫。梁泽问:它为什么咬我?店主说:因为它在进食。梁泽问:它什么时候不进食。店主说:时时刻刻它都吃。龙猫这个时候转过了身子,梁泽一看就喜欢上了。最后双方以5000元成交龙猫两只。嫂子跟京巴出来恨不得用视线杀了店主。真的,那两只也就值个2000,这还是高的。二,关于获奖。梁泽的中篇小说《萌》获奖之后,《故事》杂志的编辑第一时间通知他,那时候梁泽还没睡醒,接电话得知这一消息,他说:啊,获奖啦?真棒,我就说我是天才!半点儿不知道谦虚,老编辑握着电话恨不得给他脖颈子一下。三,关于女朋友。梁泽只有一个亲人了,那就是他哥哥,哥哥对弟弟疼爱有加,但弟弟愣是逼着哥哥说出:老弟啊,你别交女朋友了,再也别交!为什么呢?呃,其实说是大事儿也不算大事儿,说是小事儿吧……第一个女朋友骗走了梁泽不少钱,第二个以怀孕逼着他要结婚,结果发现孩子不是他的,第三个,第三个其实还可以,唯独不厚道的就是跟别人私奔了……

  关于2。
  综合以上两点,他的2自然不必多说。
  梁泽很寂寞,只有在写字的时候不寂寞,但他的生活终究是不写字的时候多。梁泽的寂寞只有它们能缓解——龙猫。这也是为什么他横冲直撞就杀奔烟袋斜街10号的原因。它们不能挂,它们挂了,梁泽的生活也就挂了。

  话说找到杭航真是偶然,就是昨天夜里发生了大战,公的那只被咬的不善,梁泽百度,发现可能是怀孕了。天大的喜事儿啊,伴儿又多了一个!然后他急忙联系卖给他的宠物店,结果电话停机。早起杀奔,发现那儿已经改成一餐馆。这下梁泽慌了,他哪里会给龙猫接生啊?情急之下就想到了淘宝,点了一个宠物店就进去,就是杭航这家。

  
  风铃再次响起,杭航望过去,是个高个儿男孩儿,年纪看起来跟自己相仿,他抱着一龙猫的大笼子,用身体像猪一样拱开的店门。不用说了,这肯定是那位‘我是帅哥’。杭航饶有兴致的去打量,敢叫‘我是帅哥’的,一般两类人:丑陋的胖子,或者自恋的神经病。这位面貌上好,身材不错,显然是后者范畴。

   “我是帅哥?”杭航起身,笑。
  梁泽一愣,心说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是帅,挺帅,我是男的我都承认你帅,可你也不能追着我让我说你帅吧?心里这么想,梁泽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好么,这要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他,他的龙猫和即将出世的龙猫宝宝……忍了!

   “帅,你真帅!”梁泽诚恳的点头。
  
“啊?”杭航差点儿崩溃。我知道我很帅,也知道我这烟袋斜街10容易让人误会,可是……咳!杭航心里一翻个儿,明白了,他是把他询问他是不是‘我是帅哥’给误解了。

   “你倍儿帅,布莱德皮特都没你帅,真的。你快给我看看龙猫吧,帅哥!”梁泽把笼子放到收银台上,诚恳的夸赞杭航。
   “兄弟,”杭航叹了一口气,“你不用夸我帅,我就是跟你确定一下,你是淘宝上那个‘我是帅哥’。”
  
“啊!哦!靠!!得。”这他妈随手起的名字,没辙啊,必须得注册,当时都没多想,更没想到自己日后会成为淘宝杀手。梁泽有个切身感触,那就是——珍爱生命,远离淘宝=
=“就是我,瞎起的!你快给我看看,这是怀孕多久了!”
   “我怎么看啊?”
   “号脉?”
  杭航鼻子都歪了,听说过中医给妇女号脉,没听说过兽医给龙猫号脉。
   “什么时候感觉它怀孕的?”杭航仍旧保持职业笑容。
   “昨儿晚上!”
   “……”杭航彻底无语。
   “它们交配你看见了?”
   “没有!”
   “那……你这结论怎么来的?”
   “诶,你这人,太不专业了,我都看出来了,你看不出来?”
   “恕我愚钝,你提示一下?”
   “你没看我两只都带来嘛!我们公的这只被咬伤了。”
  杭航已然不想听他鬼扯了,开了笼子,用白薯片逗过来一只。
   “那是公的!”
   “恩,我看看它耳朵。”
  杭航手心托着龙猫,观察了一下伤的并不严重。龙猫不大认他,咬了白薯片一翻身就要回笼子,就这么一刹那,肚皮翻过来的一刹那,杭航确认那是只母的。

   “这只是母的啊。”
   “不可能!”
  杭航放回了那只,又逗出来另一只,鉴定完毕——也是母的。
   “您的龙猫绝对不会怀孕。”杭航乐着看梁泽。
   “就是怀上了啊,都,都母的把公的咬了。”
   “您这两只——都是母的。”
   “啊?”
   “真的。”
   “不可能啊,卖给我的人说是一对儿,一公一母!”
  嘿!这人真轴!
  杭航没了脾气,翻过肚皮,指给梁泽,“看到?”
   “嗯。”
  又拿过另一只,“看到?”
   “嗯。”
   “感觉有区别吗?”
   “这……它们就是差不多吧。”
   “成!”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服了。“你跟我过来,”杭航说着往咔咔那里去,“咔咔,来!”
  梁泽看着杭航拿出了一只别的龙猫,翻肚皮,“这回不一样了吧。”
  噗……梁泽刚喝到嘴里的冰水全喷了,“这这这……”
   “所以您放心,不会怀孕。不过建议您分开喂养,这要是两只公的,就掐死了。”
   “呃……”
  跟杭航交流了好一会儿,梁泽终于面对现实了。他提出要再买个笼子,杭航给介绍了好几种。梁泽怎么看怎么杭航的笼子都比自己家的好,你说这要是给一个买了,另一个没有……咬牙,买俩!不能差别对待。

  最后成交——两个豪华笼配内饰,赠送两包白薯片,两包浴沙,两包口粮,750块。
  梁泽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给了杭航= =
  杭航很喜欢这个顾客,真是大手笔!
  梁泽走的时候两人交换了电话,杭航跟梁泽说有需要就打电话,不方便取可以送货上门。正巧这时候送饭的小姑娘拎着两人份的饭进来了,打着招呼放在了收银台上。

   “饭点儿了哈?”梁泽无害的笑。
   “是啊。”
   “盒饭?”
   “嗯。”杭航点头。
   “看着挺香的……”
   “你饿了?”
   “啊,是,昨天喝酒喝大了一天光吐了。”
  
“那要不……你也吃些再走?这点儿可能堵车……”杭航看着梁泽那德行,感觉他要不说这话就是他刻薄了,那位明显口水都要涌出来了。
   “行!你真好!”
   “……”得,果然正中下怀,还真是一不客气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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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2:57:55 | 只看该作者
Act 02 地球上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我是帅哥:诶,帅哥,你在吗?
  爱心 123:帅哥好,我在
  我是帅哥:过奖过奖,我没你帅!
  爱心 123:……
  我是帅哥:问你个事儿啊
  爱心 123:请讲
  我是帅哥:上次,就上回我去
  爱心 123:嗯。
  我是帅哥:你知道我是谁吧?
  爱心 123:知道,上次你过来带了俩母龙猫^_^
  我是帅哥:……对,就是我。
  爱心 123:你接着说,需要买龙猫用品?
  我是帅哥:不是!上次你的赠品还没吃完
  爱心 123:那是?
  我是帅哥:你能跟我配种吗
  爱心 123:……
  
  要说这世界上有大脑先天缺氧的,那真不是假话。杭航坚定自己从梁泽身上领教到了。其实说话是门艺术,不一定真要面对面,即便这么打字也是门儿艺术,它能充分显现出一个的性格。说话委婉的人一般比较圆滑世故,说话表情符号多的人一般内心空虚,说话开门见山的人一般比较豁达,说话……张嘴你就想抽他的人,那就一定是大脑回路独特的了。

  有这么问的吗——你能跟我配种吗?
  是个人也该说:我的龙猫你能给介绍配种吗。
  什么叫我能跟你配种!
  我跟你要是能配上,那你那两只母龙猫也能配上了= =
  网路那边的梁泽还在一个劲儿的问,杭航皱了皱眉头,拿出了顾客联络薄。这事儿显然不‘说’,那就说不清楚了,那就能给他气死了。

  梁泽蹲在椅子上,手逗着龙猫,眼睛盯着屏幕,手机忽然响了。
  妈妈的,这是谁啊?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
  
“喂?”梁泽接起这个陌生的号码没一点儿好气儿,他琢磨了一个多月了,感觉让他的两只母龙猫孤老终生颇为不厚道,寻思来寻思去,他就想起了上次杭航给他展示的那只雄性龙猫,那只看着生龙活虎的,也挺喜兴,那能不能……

   “你好,是梁先生吗?”
   “对,我是,你哪位?”
   “我是杭航。”
   “杭航是谁?”
  杭航拿着电话,忽然感觉自己被问住了,这问题真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人忒不是东西,名片拿了看都不看?气愤之下,杭航想了一下,决定让梁泽难堪:“你不是要找我配种吗?”

   “啊!啊,啊,是你啊。对对对,是跟你配种,是!”
  杭航噗嗤就乐了,这种人的嘴上豆腐真是白吃。
   “你乐什么啊,我很正经的,我就是要跟你配种!”梁泽莫名其妙。
   “……”杭航笑不出来了,一点没感觉愚弄到他,反而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我跟你说,”梁泽夹着电话还在逗龙猫,“上次你给我看了,雄性器官挺完整的,岁数不大吧?以前配过没?费用怎么算?”
   “梁先生,”杭航受不了了,“我稍微纠正一下。”
   “嗯?”
   “你不要老你、你的,请说……”
   “您?”
   “……”
   “那好,上次您给我看了,雄性器官挺完整的,岁数不大吧?以前配过没?费用怎么算?”
   “是……你的龙猫,你能把龙猫俩字儿带上嘛!”
   “呃……”梁泽一愣,照着自己的脑袋就一巴掌,“咳!是是,我注意,哈哈哈……这不是你也明白嘛!”
  我亏你笑得出来,杭航瞪着天花板运气。
   “我那不是俩母的嘛,我想了想,要是没公的,她俩得多寂寞啊,我就想起来你那只,你看……”
   “这我也不知道,都是选择性的,得看咔咔的态度。”
   “哈?还得跟你女朋友商量?”
  杭航想挂电话,说真的,他最后悔的就是打了这通电话,好么,这回免费火星周游了,地道火星人!
   “喂?喂?你信号儿不好?”杭航好半天没说话,梁泽以为断了。
   “咔咔是我的龙猫。”
   “啊?哦,那还看什么态度?关一起不行?”
   “把你跟一女的关一起你发情?”杭航目光怒视笔直向前,凶神恶煞的眼神让正前方笼子里的小狗一阵恶寒。
   “能是性感波霸吗?”
   “……”
   “其实差不多就成,我也不太挑。”
   “……”
   “喂?喂?诶,你怎么又不说话啦?”
  
  梁泽又是拎着大笼子进的烟袋斜街10号,不早不晚,六点,又是杭航准备进餐的时间,他进门之前还跟送饭的小姑娘打了个照面儿。
  杭航抬眼看见梁泽脑神经就跳了一下,继而纠结。
  
“帅哥,你得换个手机,你那手机不着调,先是说话老听不见,后来响铃是不是也有问题了?”梁泽把笼子放在柜台上,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行了,这人俨然登门拜访了,你还有什么招儿?
   “到发情期了?”杭航尽量笑容可掬。
   “发情期是什么?”
   “……”
   “这……不是随时都行吗?”
   “那是你。”
   “哦,你意思是公的随时都成,母的不行?”
   “……”
   “帅哥你今天心情不好?怎么话这么少?”
   “还可以。”杭航喝了口水,压惊。
   “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我跟你说啊,这事儿你不用太放心上,女的好哄……”
   “说你的龙猫。”杭航用力的捏着杯子。
   “龙猫不急,说说你,你看你总苦着脸……虽然咱俩不熟,但是,都是男人,交流交流经验,没事儿。”
   “我没女朋友!”
   “哎呀,你看你都多大了,还为这个事儿不好意思?又不是初中生。”
  
“母龙猫的发情期一般28天到35天一个周期,每次持续四天,会排出一小段白色蜡质的东西,通常都很难发觉,因为她们会吃了,所以你要细心观察。”杭航决定切入正题。

   “吃了?”梁泽很快就被带跑了,“吃了多脏啊?”
   “……这是生理习性。”
   “哦。那……”
   “你的龙猫目前有这种分泌物吗?”
   “没注意。”
   “交配的话,考虑什么品种?”
   “你那我看了,你那就挺好,哦,不对,你那龙猫,哈哈哈……”
  杭航微微皱眉,“谢谢……这个不由你决定,得让它们先彼此熟悉。”
   “怎么熟悉?弄个爱的小屋儿?”
   “敢问……您的职业是?”
   “哦,咳,你看我都没自我介绍过,哈哈哈……我是写小说的。”
  杭航没想到他真能回答,这明明是挤兑他!不过一听说他写小说的,就绷不住去揣测了,“武侠?”
   “不是。”梁泽笑,看着杭航用白薯片逗出了龙猫‘一休’,这还是她伪装雄性时候落下的名字,另一只叫‘小叶子’= =
   “玄幻?”
   “不是。”眼看一休被放进另一只笼子,梁泽忍不住问了,“这是?”
   “让她跟咔咔隔着笼子熟悉一下。”
   “哦。”
   “幻想?”
   “嗯?”
   “是不是写幻想小说?”这三个是杭航勉强能跟梁泽这人搭配起来的小说类型。
   “我写文艺小说。”
  杭航刚拿到小叶子,被这么一刺激差点儿把她当沙包投掷= =
   “不像是吧,哈哈哈……我朋友们也都这么说!”
   “那他们的观点很靠得住。”
   “呃。”
  小叶子被放到了另一只龙猫旁边。
   “这样就行了,看看它们各自能不能相上。”
   “哦。那得等多久啊?”
   “不一定,要一点点来,现在只是初步让它们熟悉,等过几天如果互相有好感,可以再挪的近一些。”
   “啊?那我住哪儿啊?”梁泽瞪大眼睛看着杭航。
   “你说什么?”杭航不得不重复一次,他感觉自己是幻听。你?你该住哪儿住哪儿!
   “我说它们这样每天挪一公分的,我怎么办?”
   “什么叫你怎么办?”
   “我不能离开它们啊!”
   “……”
   “可是我把你龙猫带走我也不好办,这……它们不认我,而且……”
   “显然是它们留下,你回家。”
   “我……一休!小叶子!”
   “什么??”
   “哦,这个叫一休,那个叫小叶子。”
   “……”
   “你小时候不喜欢一休哥?”
   “……还好。”
  梁泽愁眉苦脸,思踱半天,最后一咬牙一闭眼,“为了一休跟小叶子的幸福!我忍了,这样吧,我每天这个时候过来看它们!”
   “这个时候?”
   “对,我一般下午三点起床,一直陪它们玩儿,六点吃饭,晚上才开始写东西。”
   “那就是三点过来?”
   “不用,六点吧,吃好饭我再散步回去,正说应该加强锻炼呐!”
   “……”
   “今天你也给我订盒饭了?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来?哎呦,红烧肉啊,我喜欢~~”
   “我……”杭航快哭了,上次海红的饭就被这小子吃了,海红无奈的笑笑说,没事儿,我减肥。
   “都快凉了,一起吃呗。”
   “我……”
   “哦,对了,龙猫配种多少钱?现在交钱吗?”
   “不用,也没有额外费用,我们只收取寄养费。”
   “哦,多少钱一天?”
   “30。”
   “行,我先给你多少天的?”
   “后付费也行。”
   “成!那,我饭钱……也后付?”
   “……”
   “别不好意思帅哥,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对了,不该吃这么油腻的,我的肚子啊……”
   “嗯?”
   “你看!”梁泽说着就撩起了Tee,“你瞅瞅,腹肌都快没了,忒缺乏锻炼!”
  门口风铃响,老顾客李小姐抱着博美憨憨进来了,正看见梁泽露着肚子给杭航做展示。那姿态倍儿怪异= =
  丢人……
3#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2:58:25 | 只看该作者
Act 03 无可奈何的常驻客人

  我是帅哥:我下午上网找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色情漫画!怒!
  爱心 123:哈哈哈哈,好看么
  我是帅哥:很多空白处……
  爱心 123:=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愤恨
  我是帅哥:我有啥可愤恨的,不画我也知道什么样儿
  爱心 123:……
  我是帅哥:我只是很怨念这样的稿费太好赚了,比普通漫画少画多少笔呢!
  爱心 123:……
  我是帅哥:你干嘛呢?
  爱心 123:看店啊
  我是帅哥:那我耽误你吗?
  爱心 123:我正跟几个客户做网上交易
  我是帅哥:哈哈哈,那就是不耽误喽?都是旺旺聊天么!
  爱心 123:……
  我是帅哥:唉,三点了,我得健身去了,不能陪你聊天了,你不怪我吧?
  爱心 123:你快去吧……
  
  三点半整,梁泽准时到达了健身房,还是那样,没几个人,还是那样,那健身教练又热络的过来了。梁泽想装作没看见,那人却跟他打起了招呼。

  要说这位教练吧,你说不出来什么不好,他很热心,也很专业,笑容随时挂在脸上,特有耐心,特有经验,唯独……梁泽不大喜欢他是因为,他总会有意无意的碰触他。一开始倒没什么:胳膊啊、大腿啊、腹肌啊……这都属于正当接触,可是越往后越不对头,他会有意无意的往梁泽两腿中间摸一把=
=
   “今天也很准时啊。”健身先生温柔的笑。
   “啊!哈哈……”
   “还是按照原计划?”
   “这……呃,我今天想游泳。”
   “计划中断可不太好,不容易达到预期效果。”
   “我……”
   “你得坚持啊,不能因为辛苦就逃避,不想要腹肌了?”
   “……好吧。”
  就这样,梁泽只得再一次跟这位健身先生往器械处走去。
  器械室今天出奇的安静,往常还能有一两个人,今儿愣是一个没有。梁泽踅摸着,感觉这事儿有点儿不大……靠谱。
   “还是先臂力练习吧。”
   “哦,好……”梁泽点点头。
  开始的二十分钟嘛事儿没有,梁泽渐渐放宽了心,可接下来等他躺在器械上练习腿部肌肉,健身先生凑了过来,按着他的腿,“不能偷懒哦。”

   “啊,哈哈哈……是!”
  那双手顺着腿撩拨,眼看又要往俩腿中间去,梁泽腾的一下起来了。
   “怎么回事?”健身先生绷着脸。
   “呃,啊,是这样……我那个吧,忽然想起来有个电话忘了打了。”
   “等我们练习结束再说。”
   “不不,很重要。” 梁泽说着起身往门那儿逃窜。
   “在这里就要听我的安排。”
   “是,是,我很快,就五分钟!”梁泽猛然拉开门就出去了。
  一路小跑来到更衣间,梁泽开了柜子,脑子一团糟。这可咋办?这人明显不对劲,这……忒不着调了!可他又不能得罪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何况这张健身卡花了他将近5000块呢!

  正头疼,手机响了两声,短信提示音。
  梁泽拿出来一看,是杭航。
  【好消息,小叶子跟准相公感情已经培养的很好了,刚刚我把它们放进了同一只笼子,一会儿你过来就能看到!】
  梁泽想也没想就拨了杭航的电话。
  杭航刚发完短信把手机撂到桌上,它就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居然是梁泽。
   “喂?你不是健身呢嘛?”
   “靠的,帅哥你得帮帮我!”
   “啊?帮什么?”
   “就是……那个吧……”
   “哦,你是想问一休跟咔咔?它们还是那样,不能着急。”
   “不是,不是!妈妈的,让我怎么说啊!”
   “你……这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是健身嘛……”
   “是啊,我也很好奇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梁泽背靠着更衣柜,咳嗽了一下,“就我那教练吧……他……”
   “消极怠工?”
   “不是。”
   “光顾别的客人不管你?”
   “不是。”
   “刻薄?”杭航把所有可能猜测了一遍。
   “也不是!”
   “那是?”
   “他丫有事儿没事儿老摸我!”
   “哈哈哈哈……你怕痒啊?”
   “靠靠靠!不是痒痒的问题,是丫老往我鸡巴那儿摸!”
   “……”
   “呃,对不起,我又粗俗了,可是爷实在受不了了!”
   “这……这是性骚扰。”
   “他脑壳是不是坏了啊,我又不是大姑娘,往我两腿中间摸个蛋啊!”
   “你不如直接跟他说你没这个兴趣,让他放尊重点儿,态度记得强硬些!”
   “可……可是,关键吧……”
   “嗯?”
   “我不大敢得罪他……”
   “哈?”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我也不能为了这个浪费我的健身卡不是……”
   “啊……是。”
   “所以我着急啊,诶,帅哥,你给我想想办法啊!”
   “这……”杭航的脑子转着,灵机一动,“这样,你跟他说你是top。”
   “啥?top?这什么意思?”
   “你说就是了。”
   “不是,你给解释解释,我不大明白,说这个就管用?”
   “对!诶,我先不跟你说了,朱小姐带着‘超人’来了。”
   “哦,跟朱小姐问好!”
   “……”杭航脸都绿了,这人……真是……
  梁泽这两个多礼拜每天六点准时报道,那泰然自若的态度啊,很多老主顾都问:生意不错啊小杭,又雇了一伙计啊,轻松多了吧= =
  挂断电话的刹那,杭航突然有个邪恶的念头——不如让猛男调教调教他!
  梁泽收好手机,锁上更衣柜,从更衣室出来了。
  我是top。这是嘛咒语?
  回到器械室,健身先生仍旧在等候,室内也仍旧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继续,当那位又开始不老实的时候,梁泽一脸认真的说:“我是top。”
  健身先生愣了一下,刚毅的脸立马换上了一副柔媚的神态,“哈尼,我早就知道的。”说着就往上扑。
   “哎呦我操!”梁泽彻底崩溃= =
  
  梁泽五点半不到就闯进了烟袋斜街10号,门口的风铃响的倍儿剧烈,杭航抬头,刚说这是哪一位这么粗鲁,就看见梁泽一脸怒火的闯了进来。

   “呃……送饭的还没来呢……”杭航一愣。
   “帅哥!你太欺负人啦!”梁泽直奔收银台而去,双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杭航面前,“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嘛!我差点儿被恶心死!”

   “啊?什么?”杭航目瞪口呆。
   “我说了那句我是top,那鸡巴人就扑了上来,一通亲,一通摸,说什么哈尼我早就知道,哈尼我会好好满足你,哈尼……”
  杭航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梁泽的嘴,一边死命的按着梁泽一边点头哈腰的冲老顾客马奶奶笑,“奶奶您选着,选好喊一下海红。”
   “呜呜……杭航!你干嘛!”
  梁泽被捂着嘴一路拖出了宠物店,杭航临出去,还跟马奶奶寒暄,喊了一声海红,让她出来照应一下。
  梁泽一路被拖上了二楼,杭航用钥匙开门,顺手把梁泽推了进去。
   “帅哥!你这是干嘛!”梁泽进屋儿,瞪着杭航。
   “废话!你跟我店里那么大声喊来喊去,我还做不做生意啦!”
   “靠!天地良心,帅哥你坑死我啦,你知道我多恶心吗?他的口水什么的沾了我一脖子!”
  杭航看着梁泽,特别想绷着不笑,然后好好安慰开导一番,可他就是忍不住,一想到一个猛男牌儿‘鲜的每日C’扭动着往梁泽身上扑,他就……那场面得多逗啊!

   “帅哥你怎么了?怎么这表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梁泽发现杭航的脸拧着,关切的问。
   “哈哈哈哈哈……”杭航再也绷不住了,疯笑起来。
   “诶妈呀,你笑个什么大劲?不是神经出了毛病吧?可别,我今儿受的刺激够多了。”
  杭航还是笑,梁泽抓着头皮犯晕。
  这是梁泽第一次上到二楼,以前他注意到有二楼,但不知道是干嘛的,今儿算是见识了,敢情是人类居住的场所。啧啧,倍儿整齐,倍儿有情调,尤其从那扇微敞着的窗子望出去,整个后海尽收眼底。

  这是一间很大的客厅,地毯厚厚的,沙发挺宽敞,西洋式的家具很摩登,四十多平米的空间,敞亮、宽阔。客厅往里延伸还有另一道门,想来是通往卧室的。

   “帅哥你别笑了,你是住这里吗?挺不错的唉。”梁泽已经忘了那个变态的健身先生,大喇喇的走到窗口往窗外望去。
  要知道他家从不曾这么整齐过,虽然小时工隔天就去一次,可随着他那些无用收藏的增加,基本神仙也收拾不出来了。
  杭航顺着气,尽量让自己不再爆笑,你别说,认识梁泽虽然麻烦,可他带来的乐事儿也不少,这让杭航平淡的生活丰富多彩起来。
   “诶,跟这儿住你多惬意啊。”
   “还好吧。”杭航平复了气息,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给梁泽,“压压惊。”
  梁泽这才又想起来他风风火火杀将到这里来的原因,“妈妈的,都赖你,你那都是什么大魔咒!那孙子跟疯了一样!”
  杭航又想笑,好不容易抑制住了,“我也没想到么。”
   “你……帅哥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合着被骚扰的不是你,你让他亲的口水哗啦的你试试!”
   “我没这兴趣。”杭航摊了摊手。
   “废话!小爷我也没有!那人真是活见鬼了,不知道脑子被什么给踢了!”
   “喝可乐,喝可乐,安静安静咱们下去,我还在营业中。”
   “我说那‘Top’到底嘛玩意儿?”
   “呃……”
   “问你呢,说话啊!”
  杭航心里掂量着怎么回答,这照实说了指定……
   “喂喂,帅哥你发呆什么呢?”
  
“哦,其实是意大利人的一种交流方式,”虽然骗愣子不厚道,但杭航还是决定善意欺骗,今儿二愣子受刺激不小,就别再落井下石了,回头说了实话他跑了是小,买卖、大客户流失是大,“说这句就表示,对不起,我不是变态,我是正常的。”

   “啊?那他怎么反而更疯狂了?”梁泽看着杭航。
   “呃……这,可能是他变态太深了。”
   “嗯嗯,很可能。”梁泽点头,“反正我放弃器械了,决定明天开始练习瑜伽,售卡小姐给我推荐的,说对腹部赘肉很有疗效!”
   “成吧。”杭航点点头,看了看梁泽,忽然眼前出现一画面:一帮娇小的女人跟着教练学习瑜伽,中间夹杂一大男人……
  诡异的很。
  
  梁泽平静下来跟杭航回了宠物店,一起吃了饭,又跟他的龙猫玩儿了会儿,基本恢复了常态。仲夏傍晚来购物的顾客很多,杭航有了梁泽这热心帮手颇感轻松。梁泽见谁都笑嘻嘻的,倍儿热心卖力的围着顾客。杭航忽然想,梁泽要是每天过来当杨白劳可真不错。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等他的小叶子跟一休配种完毕,他就不会常来了。稍微有些失落。

  九点多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海红进了准备室清扫,一会儿没事儿就可以提前离开,梁泽一边跟杭航聊天,一边哈皮的逗龙猫,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杭航一愣,“怎么不说了?”
   “我忽然想起来,还没给你展示我这半个多月的成果,看,我的肚子!”
  又是突如其来的猛撩起Tee,“怎么样?不错吧!”
   “你……”
  
“怎么?看不清?你等我脱了。”梁泽说着一把拽下了Tee。杭航基本要昏厥了。说来也巧,就是三笔一个‘寸’字儿,店门口的风铃响,杭航的发小儿齐霁牵着他的金毛‘猛男’进来了,“呃……”

  齐霁呆滞了,杭航也呆滞了,“呃。”
  梁泽猛地回头,看见了进来的一人一狗,顿感失礼。
   “你怎么过来了?”杭航迎了上去。
   “啊……我……正好想出去吃饭,就说把‘猛男’带过来洗个澡,一会儿我过来接它……”
  齐霁是跟杭航说话,可眼睛还是盯着梁泽,这人……
  梁泽感觉大事不妙,客人一定以为自己BT了,得罪了杭航的客户可是大事儿!他的脑飞速转着,一边套着Tee一边说,“这位先生,我是top!真的,帅哥能给我作证!”

  按照杭航的解释,梁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时髦的在说——我不是变态……
  齐霁牵着‘猛男’,彻底晕了,满脸的五官挤在了一起,“小航……你……”
  杭航的双手都攥成了拳头,如果它们不卷曲,杭航打赌十根手指此时一定会圈住梁泽的脖颈!
  天地良心!一世英名啊,就这么被这二愣子给毁了!我给你证明个啥?证明你是top?那我成什么了?
  小兔崽子!
4#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2:58:52 | 只看该作者
Act 04 深井冰

  我是帅哥:诶,帅哥!你在吗!!
  爱心 123:……你今天起的真早
  我是帅哥:被吵醒的!!
  爱心 123:哦?
  我是帅哥:我洗衣机,新买的,就坏了!
  爱心 123:不能够吧?
  我是帅哥:天底下的商家都黑心啦!
  爱心 123:……
  我是帅哥:哦,帅哥,你不算,你最厚道!
  爱心 123:你洗衣机怎么坏了?联系厂家没有?
  我是帅哥:联系了,可是电话老占线!
  爱心 123:具体症状是?
  我是帅哥:它响!响的声音还特别大!
  爱心 123:哈?甩干的时候吗?
  我是帅哥:不是!
  爱心 123:那是漂洗的时候?
  我是帅哥:不是!
  爱心 123:难道是注水的时候?
  我是帅哥:不是!这些时候都静音!
  爱心 123:那到底什么时候响?
  我是帅哥:洗完了的时候!
  爱心 123:深井冰!
  我是帅哥:嘛玩意儿?
  爱心 123:那是提示你洗好了= =
  我是帅哥:深井冰是什么意思?
  爱心 123:你输入法找字儿累吗?
  我是帅哥:……
  (十分钟后)
  我是帅哥: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是神经病!
  爱心 123:……
  我是帅哥:诶,我以前那洗衣机不响啊!
  爱心 123:那是因为型号先进了,及时提示你可以晾衣服了
  我是帅哥:我不想让它响啊!
  爱心 123:那你退货吧!
  (五个小时后)
  我是帅哥:帅哥!现身!
  爱心 123:回笼觉醒了?
  我是帅哥:没有,一直没睡,我给厂家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们就以产品没毛病不给我退货!这些人的良心都让狗吃啦!!
  爱心 123:……深井冰!
  
   “哈罗!”梁泽推开宠物店的门,一脸笑容的进来了。
  杭航正给客人介绍猫爬架,冲他点了点头。
  梁泽见杭航很忙,没有打扰,而是直接去找他的龙猫了。
  一休还是跟咔咔隔着笼子互不理睬,偶尔小掐一把。母龙猫一般体型比公龙猫健壮,每次一休扑上来,咔咔都打哆嗦。
  梁泽看了一会儿,发现咔咔不对劲,小脑袋上秃了一块。就是一小块,还圆圆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梁泽伸手想摸摸咔咔,咔咔一跳,躲开了。
  吃了闭门羹,梁泽撇撇嘴,手往上找小叶子去了。
  小叶子跟不知名龙猫X君已经住进了一间屋子,此刻因为是龙猫不爱活动的白天,不知名X君慵懒的靠在小叶子背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特别温馨。

  梁泽凝望着这对,想跟它们玩儿又怕打扰它们,正犹豫不决,小叶子睁眼了。可能是嗅到了主人的味道,它整理了一下皮毛,跳了过来。

  梁泽大喜,拿了白薯片给它。
  
X君注视了好一会儿,扭扭捏捏的也过来了。梁泽又拿了一片白薯干给它。X君小心翼翼的飞速夺下,叼着零食跳上了吊床,边吃边看着梁泽。那片白薯消失的速度出奇的快,X君吃完,又看了看梁泽。梁泽跟小叶子玩儿,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它,但见它颤颤巍巍的过来,试探着蹭了蹭梁泽的手指,见梁泽笑,这才放心大胆的示好。

   “嘿!它挺喜欢你啊。”杭航送走了客人,站在梁泽身边,很诧异。
  
X君是个谜一样的人物。嗯,是的。龙猫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所以必须在它们很小的时候脱手,最迟不能超过四个月,因为时间久了,它就会认你做主人,顾客就没法将它带走了。话说X君今年已经两岁了,不知道是被诅咒还是什么缘故,龙猫一只只被带走,唯独它不被理睬。本来杭航打算把它跟咔咔都自己饲养的,可这位X君很不喜欢杭航,原因也简单——他跟咔咔更好,它嫉妒=
=就这样,X君成为了这家宠物店里独特的存在:对人不理不睬,吃饱混天黑。给X君喂食的是杭航,每次他开笼子放进食物,X君都躲他远远的。白天一动不动,而在杭航看不见的夜里,食物会一扫而空。杭航曾惦记让它跟咔咔沟通一下,可仅仅一夜的尝试,咔咔落病了——圆形脱毛症。

  圆形脱毛症在各类动物身上均有体现,包括人类,当它们遭受巨大刺激紧张不安的时候,就会出现斑秃。这种疾病对龙猫来说很致命。因为龙猫是动物中毛囊最丰富的,每个毛孔含有三十到四十根软毛,秃起来相当丑陋=
=
  咔咔的圆形脱毛症杭航用了很久才给它治疗好,直到……一休的到来。
  昨天,他发现咔咔又秃了……
   “嗯,是,我也没想到,它挺喜欢跟我玩儿的。”梁泽嘿嘿笑。
  在杭航看来,梁泽具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动物魅力,这事儿从他养了两只母龙猫就可以得见。两只鲜少打架,还都跟他特别亲昵。龙猫本就不像狗啊猫啊之类的寻常宠物,天性里跟人就愿意亲近,很多人龙猫养了七八年彼此感情也一般。而梁泽不同,他的龙猫跟他才一年半,就亲的跟什么似的=
=是因为这家伙愣到没危险性嘛?
   “唉,帅哥,我盯着小叶子跟这位这么久了,它们怎么不交配呢?”
   “废话!你办事儿的时候愿意让人看着?”杭航鼻子都歪了。
   “我?哈哈哈……越有人看越兴奋!”
   “……”杭航不知道用什么词儿去骂他了,用‘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它们一般什么时候交配啊?”梁泽问。
   “夜深人静。”
   “哦,那怎么开始呢?”
   “一般他们会先亲吻,互相闻外生殖器部位,伴随追逐。”
   “哈哈哈……有前戏的哈。”
   “……”
   “那要交配多久啊?”
   “极短,也就几秒种,然后分开各自梳理毛发。”
   “那能爽嘛?”梁泽认真的看着杭航。
   “我想把你关仓库里!”
   “呃……”
  杭航转身往收银台去,梁泽猛地想起咔咔的异常,“诶,帅哥!你的咔咔谢顶了!”
  杭航的双手交握在一起,骨节咯咯作响。
   “是不是病了啊,你给它看病没有?上药了吗?”
   “不是病……”这几个字儿从杭航的牙缝里被生硬的挤出。这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 =
   “那是?”
   “被一休吓得!”
   “……”
  
  今天客人不多,十点杭航就放海红走了,梁泽因为早清儿洗衣机那事儿不大爽,一点儿不想动笔,倒是跟杭航店里一直待到十点半。
  两人一起打扫了店铺,锁门出来,杭航感觉饿了。晚上盒饭供应的红烧排骨,梁泽飞快的吃完了自己那份,又去盯着杭航碗里的。
  杭航有个毛病,喜欢吃的东西总要留到最后,这就吃亏了。因为他也爱吃排骨,就特意留到最后,结果撞见梁泽狗一般的眼神……善人的个性爆发到极点,他慷慨的就把排骨夹给了梁泽。梁泽乐,迅速全部消灭干净,一点儿没愧疚……杭航这个心疼!

   “你饿嘛?”杭航收起钥匙,看着梁泽。
   “还行,你饿了?”
   “嗯,有点儿。”
   “谁让你晚上不好好吃饭!”梁泽义正言辞。
  杭航恨不能大耳瓜子给他贴上去——废话,对着圆白菜跟土豆丝还有蒜薹我能有食欲吗?
   “一起吃点儿吧。”梁泽说着往院门外走。
   “嗯,吃点。”杭航附和,“你想吃什么?”
   “随你!我没不吃的!”
   “嗯,能看出来,典型的杂食性动物。”
   “哈哈哈哈……”
   “那就就近吧,鼓楼有家老店特地道。”
   “成!”
  来到那家卤煮店门前,梁泽就黑了脸,这辈子他从不挑食,唯独不吃猪下水!
  
“你……卤煮爱好者?”梁泽不可思议的看着杭航。在他的印象里,爱吃这玩意儿的一般都是胡同串子啊、粗糙大爷啊等等等,可怎么看杭航,怎么跟这些不搭嘎。杭航生的斯文,俊秀,谈吐举止也特别好,怎么就爱吃这玩意儿?

   “对,特喜欢吃,今儿也是想到这个就馋了。”杭航笑,推开了门,“你也爱吃吧?”
   “呃。”看着杭航那张欢喜的脸,‘不’字儿生生被梁泽咽了下去。
   “李大爷,卤煮两碗!”
  橱窗里探出一张糙老爷们儿的脸,“嘿!杭航啊!今儿关的早啊?”
   “对,早。”
   “成勒,等着啊!”
  梁泽坐下来,光是这卤煮的味儿就让他够死过去一回的了。
   “这家,相当地道!”杭航正准备演说,却看见梁泽拿了烟出来,点上。
   “你抽烟?”他从没见过梁泽抽烟。
   “嗯。哈哈,是。”梁泽笑。
   “没看见过你抽烟……”
   “那可不,跟你店里那么多动物,我不好意思。”梁泽抓了抓头,“你不介意吧?”
   “哦,没事儿,不介意。”
   “你刚才要说什么?”
  
“你看我这脑子,我想说,这家店啊,你别看不怎么起眼儿,也没什么名气,但!我跟你说,不比小肠儿陈差,味道一顶一。”说到最爱的卤煮,杭航眉飞色舞。

   “走着您嘞!”店主端了两碗卤煮过来,哐啷就撂在了桌上,“特意给你多加了大肠儿!”
   “谢谢大爷!”
  杭航拿过碗,放了醋、辣椒,迫不及待就开动了。
  梁泽看着杭航,手里的筷子扒拉来扒拉去,就是一口都吃不下。
  杭航迅速的吃完了一碗,抬头看梁泽,他那碗还冒尖儿呢。
   “你……”
   “我……”
   “不饿?”
   “这……”
   “说。”
   “我不吃这东西……”梁泽愁眉苦脸还是说了实话。
   “……你早说啊!李大爷,包子三两,豆粥一碗!他家包子也棒。”
   “成嘞~~”大爷探头,“你卤煮追加一碗嘛还?”
   “不用,够吃!”杭航说着拿过了梁泽面前那碗,“你一会儿尝尝他家包子,保准你下次还来。”
   “对不起啊……”梁泽蹭了蹭鼻子。
   “哈?”杭航叼着猪心,费解的看着梁泽。
   “让你扫兴了。”
   “什么话啊,有人好这口儿,有人就不好,这是……选择问题。”
  梁泽愣住了,从没人这么迁就过他,那帮子狐朋狗友一起,从不考虑他是不是喜欢,比如那个牛蛙火锅……梁泽一口都不吃,但还是要服从别人。

   “包子,热的。豆粥,今儿倍儿黏糊!”大爷把东西端了上来。
   “吃,赶紧,特香!”杭航笑。
   “嗯,好。”梁泽也笑。
  梁泽不知道他跟杭航算嘛,店主与顾客?不对吧?他可有事儿没事儿就找杭航。朋友?好像谁也没给过彼此这个定义。那……
   “包子我偷一个。”杭航的筷子夹了一只肉包。
   “吃!”
  想那么多干嘛?
  杭航那句怎么说的来着?
   ——深井冰!
5#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2:59:20 | 只看该作者
Act 05 二愣子生病了……

  我是帅哥:急急急!
  爱心 123:……如律令?
  我是帅哥:你快告诉我怎么开罐头行吗!
  爱心 123:= =
  我是帅哥:你也不知道?
  爱心 123:我知道!!
  我是帅哥:那你快告诉我啊!
  爱心 123: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愚弄我?
  我是帅哥:愚弄?
  爱心 123:你怎么可能不会开罐头?
  我是帅哥:确实不会啊,哭,我的黄桃罐头啊!啊啊啊啊啊!
  爱心 123:……有改锥吗?
  我是帅哥:有!
  爱心 123:撬一下罐头边儿,空气出来就能拧开了
  (三分钟后)
  我是帅哥:帅哥!你不仅是帅哥,你还是天才!!
  爱心 123:吃上了?
  我是帅哥:对!可好吃了!!谢谢!!!
  爱心 123:我能问一下吗?
  我是帅哥:问什么?
  爱心 123:你第一次吃罐头?
  我是帅哥:不是啊!
  爱心 123: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吃的?
  我是帅哥:以前?砸碎了就着玻璃碴子一起吃啊!当然,大的会挑出去。小的,纤维那种,我就没办法了。
  爱心 123:……
  我是帅哥:多谢啦!
  爱心 123: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我是帅哥:真的!今儿是没力气砸了,我好像有点儿发烧。
  爱心 123:哈?
  我是帅哥:你忙吧,我下了,去睡觉,88
  爱心 123:喂,你行不行啊?
  我是帅哥:放心,没事儿,感冒吧,下午见!
  
  杭航凝视着屏幕,手指轻敲着桌面。发烧了?
  这几天是开始秋凉了,他总是从健身房过来,一件Tee一身汗,走的时候夜风起来,难免不感冒。
  家里有没有药?自己会照顾自己吗?
  杭航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怎么会这么担心那二愣子?
  中午的光景,太阳正炙热,阳光顺着窗口灌入室内,落在杭航身上。冷气停了,天还是有些热,只有一台老电扇吱吱嘎嘎的得瑟。
  愣神的工夫儿,门口的风铃响,接着是大狗呼呼喘气的声音,继而,“想什么呢?”
  杭航抬头,笑,关闭了旺旺的窗口。齐霁前天就约了带‘猛男’过来洗澡。
   “没,昨天没休息好吧。”
   “哦?”齐霁笑,还想说什么,崔盈盈从仓库出来了,“啊,齐霁好!”
   “诶,你好,忙呢?”
   “不忙不忙,”崔盈盈说着过来一通胡噜猛男,“猛男洗白白喽~~”
   “刚进货,有点儿乱。”杭航从收银台后面出来。
   “我们进去洗。小杭,我一会儿再理货!”盈盈拉着‘猛男’进了准备室。
   “没事儿,一会儿我就弄了,你忙吧。”
   “猛男要是再咬你裙子……我打他。”齐霁加了一句。
   “一起晒晒太阳?”杭航拉开了店门。
   “行啊,正好能抽颗烟。”齐霁点头。
  院子里有着清爽的风,有棵茂密的椿树,有厚厚的如同草甸子般浓密的草地,那条从门口延伸进来的石板路蜿蜒曲折,虽然不长,但足够形成某种情调。

  杭航和齐霁在铁艺的桌子旁坐下,齐霁点了烟,抬头从树影斑驳的缝隙中探寻那一丝一丝的天空。
   “最近忙不忙?”杭航浅笑着。
   “还好,活儿压得稍微有些多。”
   “你的稍微永远是别人的特别。”
   “哈哈哈哈……”
   “悠着点儿,别又三天倒家里没人知道。”
   “嗯,不会了,呵呵……”
   “就会口头儿上应付。”
   “诶,没必要吧,不能我妈嘱咐你看着我你就照办吧?”
   “我是看管的还不够……”
   “喂!”
   “真的,你得注意多休息。”
  
“别说我了,说说你!”齐霁在嘴上从不是任何人的对手,即便在唯一没有交流障碍的发小儿杭航面前。他就是如此,初中的时候甚至被怀疑有自闭症。其实只是不大擅长与人交流罢了。

   “我?说我什么?”杭航不大明白。
   “……我忍不住……想……”
   “想干嘛?”
   “……”
   “说。”
   “八卦一把……”
   “哈?”
   “你……你那个top干嘛的啊?”
   “靠!”杭航差点儿没倒在草地上。
   “说说……介意吗?”
   “我跟他没关系!”
   “哦?怎么我看来有?”
   “真的,就是我一客人,他龙猫想配种,所以老过来。”
   “不用吧?放你这儿不就行了。”齐霁眯眯笑。
   “不成,他离不开他的龙猫!”
   “可是……光我看见他就得有小一个月了吧……也该……”
   “这不是还没配上嘛!”
   “得,好吧,你不承认就算了。”
   “嘿!什么叫不承认啊!”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每天这么过来不耽误工作?”
   “说是作家……”
   “作家?写什么的?”齐霁一愣,这得算半个同行啊——他是史学类翻译。
   “据说是文艺小说。”杭航说着,还真不知道梁泽具体写什么。或者换句话,他一点儿没把他当作家,怎么看怎么不像。
   “文艺小说?叫什么?”
   “没看过,不知道。”
   “我问你他叫什么。”
   “梁泽。”
   “谁?”
   “梁泽。”
   “不可能吧?!”齐霁的眼镜儿差点儿掉下来。
   “……这……难道你知道这位?”
   “我的天儿,你信嘛,这人是个鬼才,绝对用不了多久就能上位!”
   “那才是活见鬼……”杭航庆幸自己换了隐形眼镜。
   “走走,进屋儿我给你百度!”
  
  七点半,杭航看完了梁泽的获奖作品——《萌》。七八万字的小说彻底让他对他刮目相看。太难以置信了,这东西竟然会是那二愣子写的!故事跨度很大,从文革前到改革开放,一个男人多半生的经历,体现了人文的思考……

  梁泽今天没有来,错过了他最心爱的晚饭时间,错过了他最心爱的龙猫时光,错过了他最心爱的红烧排骨。
  杭航思踱了一下,还是给梁泽挂了电话,那二愣子好像也是一个人住,别回头跟齐霁似的,病了三天三夜快死了才被人发现……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对方有气无力的,“帅哥啊……对不起,我烧得糊里糊涂……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不过去了……过不去了……去不过了……”

  成了这位明显烧糊涂了,“吃退烧药了吗?”
   “没了……家里没药……”
   “怎么不去医院?”
   “麻烦,挺一下就过去了……”
   “……你住哪儿?”
   “嗯?”
   “问你住哪儿!”
   “啊!别管我,你忙吧……”
   “我一会儿关了店去看看你,你得吃退烧药,不吃会烧成傻子。”
   “啊?别啊……傻子不是惨了。”
  杭航很想说——你已经够傻了,再傻就无可救药了——可还是绷住没说,挤兑病人忒不厚道,“对啊,不能变傻子。”
   “嗯……我住国子监,甲30号院儿,3号楼,1门,301。”
  杭航挂了电话就在看表,捱了半天才过去四十分钟,他有些焦躁,说不上来的焦躁。也许是习惯了照顾人照顾动物:人就是齐霁,这是打小儿的孽缘;管动物又是他的职业,总之他就是此刻难以安静。

   “海红,”杭航拿了薄外套起身,“我有点儿事儿处理,你看一会儿,没人就关店。”
   “哦,好。”海红在逗猫,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忙。”
  杭航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一是药店不好停车,二是想走路安静一下。
  药店基本没人,杭航买了一些药,补了处方才出来。
  国子监街两侧槐荫夹道,大街东西两端和国子监大门两侧牌楼彩绘,是北京仅存的建有四座牌坊的古建街。早年间,是国家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和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

  这地儿杭航熟悉,以前跟齐霁总来这边玩儿,去雍和宫烧香也是必经之路。很容易,他就摸到了二愣子的老巢。你别说他住这地儿合适,文化人么。虽然这点杭航打死不愿意承认。人的大脑也许真是有分区的,不知道二愣子是不是把他所有的大脑都扔在了文艺区,结果落得这么生活白痴加无能。

  敲门,没人应。杭航使劲敲,不知道二愣子是不是睡死了过去。
  五分钟后,门才打开。这门一开,堪比鬼门开,吓得杭航一哆嗦。
  这人什么打扮啊?——一身豹纹睡衣,要多没品有多没品。
   “帅哥你好……”梁泽有气无力,“请进。”
  进了这屋儿门才真是跨进了鬼门,这什么见鬼的地儿?——进门就是一面照妖镜(苏格拉底魔镜),实木陈列架上有个像鹿又像马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唐三彩),没有靠背的沙发上是个毛绒怪物(泰迪熊),旁边是套老旧的中式桌椅,上头码放着土的掉渣儿的瓷器(日式茶具)……

  杭航都不忍再看了。
   “帅哥你提前下班了?还不到十点呢。”梁泽抓着头发进了卧室。
  杭航只得跟了进去,“是。今天没什么客人。”
   “唉,那得亏钱了吧?”
  梁泽的卧室更能谋杀杭航的眼球——豹纹的床品、铁艺床、西洋衣柜、无法描述造型的单人沙发、等等等等……
   “帅哥,我挺难受的,你自己坐……”梁泽钻进被子,眼睛因为发烧红红肿肿的。
   “你先吃药。”杭航在床头柜上寻找杯子。杯子找不见倒是看见一只瓷碗,“你家杯子在哪儿?”
   “哦,床头柜上,就这个。”梁泽说着指那瓷碗。
   “呃……”
   “饮水机是桌面上那个……”
  杭航望过去,好么,多啦A梦= =
  伺候二愣子吃了药,二愣子靠在床头,讲解着他的藏品,双目虽说不是炯炯有神,却也精神不少,“这个,哈,还有这个,就你坐的这单人沙发,这是我去诺丁山的时候,从那集市淘的,创意吧!哈哈哈……世界上就这么一个。”

  杭航无奈的点头,心想——幸亏就一个,恶了吧心的,大规模生产能赔进去一个微软!
   “还有那个,桌面上那个,那是美国土著人头上顶的羽毛。”
  鬼才信= =杭航咳嗽了一下,“你躺下休息吧,发烧得多睡。”
   “帅哥!”梁泽忽然拉住了杭航的胳膊,“你真是好人!我休息,你自己参观吧,每个藏品你都可以摸哈!”
  参观我才深井冰!杭航心里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嗯,你躺下。”
  梁泽很快就又睡着了,杭航嫌恶的看着他的豹纹睡衣、床品,非常莫名其妙。梁泽这人虽然愣,可平时过来穿着挺有品味,怎么家里这么……后现代?后现代都是客气的,根本就是……没品大王!

  等他呼吸基本平稳了,杭航觉得问题不大就想告辞,谁知……
   “我爱你!”梁泽忽然扑了上来,死死搂住了杭航。
   “啥?”杭航惊了。
   “小叶子……”这是梁泽的第二句。
  梁泽做梦了,梦见小叶子变得很大,跟宫崎骏的电影《龙猫》里那个龙猫一模一样,它搂着他,温暖他,给他安慰= =
   “我给你剃个秃瓢儿得了,你变一休,去找小叶子。”杭航气结。
  他想扒拉开他,无奈梁泽抱得太紧,整个体重都压了上来。
  早知道我就继续坐在那恶了吧心的沙发里了。杭航倍儿懊恼。现在好了,死活扒拉不开这二愣子= =
  梁泽很烫,还总试图踢被子,杭航以蹩脚的姿势被他抱着,一不能惊醒他,二不能让他贪凉……
  这是遭了什么诅咒了!
  走是走不成了,还不能睡。踅摸一会儿,杭航看见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它顶着吧。用一个超级难拿的姿势,杭航顺利够到了本子。待机了,需要密码。

  会是什么呢?
  杭航实验了一下:小叶子。
  不行。
  一休。
  不行。
  那会是?
  突发奇想:新佑卫门。
   PASS了。
  杭航瞬间想到——我是天才。可三秒钟之内他就想哭:自己怎么跟二愣子思维接轨了?这不是堕落了吗?
  一个文档开着,标题叫做:花开不败。
  想来是梁泽的小说。
  杭航把文档推到最上,开始阅读。
  这是一个发生在很久之前山西的故事,故事讲了一个白姓女人,如何在男权世界争取一席之地,讲述她的钱庄如何运作,讲了她的寡妇生涯,讲了那个劫道的土匪,讲了他们的爱情,一直讲到女人的长女……

  故事停止在长女十八岁,白姓女人患了重病,戛然而止。
  杭航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梁泽——‘我是帅哥’,好吧,算是挺帅的。
  他高呼‘我爱你’的刹那,说没动心,那就有点儿不诚实了。
6#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2:59:55 | 只看该作者
Act 06 好朋友

  我是帅哥:帅哥!
  爱心 123:……每次看见这俩字儿我就……
  我是帅哥:哈哈哈,别谦虚!
  爱心 123:= =
  我是帅哥:诶……那个,早上那个……
  爱心 123:别在意,能理解。
  我是帅哥:嗯嗯,理解万岁!
  爱心 123:退烧了吧?
  我是帅哥:对!
  爱心 123:还得注意,多捂着点儿
  我是帅哥:明白,嗯……那个,还有……
  爱心 123:说
  我是帅哥:早上醒过来我想了想,我好像总给你添麻烦……
  爱心 123:我耐性好……
  我是帅哥:不会把你累成内伤吧?
  爱心 123:哈哈哈哈!怎么会
  我是帅哥:唉,担心之
  爱心 123:不会的,你有意思!
  我是帅哥:谢谢!对了,你看了我的收藏品吗?
  爱心 123:……
  我是帅哥:有喜欢的吗?我可以送给你。
  爱心 123:不用,你好好收藏吧,我心领了^_^
  我是帅哥:那……我家你觉得怎么样?
  爱心 123:……挺好。
  我是帅哥:没有缺陷吗?任何意见都可以提!
  爱心 123:说实话?
  我是帅哥:当然!咱俩有什么可掖着藏着的,都这么熟了!
  爱心 123:都挺好的,除了那个豹纹睡衣,我还真没被雷到的地方
  我是帅哥:哈?你不觉得很帅气?
  爱心 123:= =扯成遮羞布,还差不多……可以当作原始美
  我是帅哥:……
  
  中午两点多的光景,店里很安静。喘气儿的都午休了,包括崔盈盈。杭航却不困,人还出奇的精神。开了盘儿蜘蛛纸牌,玩儿到一半就觉得自己心散。早上那事儿太有惊无险了。

  话说昨天还是没熬住,靠着靠着还是睡着了。早上是生物钟自然醒的。床上很热,后背贴着自己的那具躯体更热。有个什么东西一直顶着自己。杭航睡糊涂了,迷迷糊糊的,那人贴的又那么紧,那顶着自己的东西又蹭来蹭去,让他本能的就把手顺到了身后。

  这不赖杭航,认谁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尤其是成年人,都会认为那是419过后的夜晚。
  握住的东西很灼热很精神,而那东西的主人随着他的动作还会发出朦胧的闷哼,很有那么点儿撩拨的意思。
  挽救了大局的就是那床豹纹被子。杭航想转身去亲吻去掠夺,微微睁眼,却看到满床的豹纹,继而……是一个没品的穿着豹纹睡衣的二愣子。

  那刹那跟天打雷劈似的,杭航不但消停了,手也跟摸了生化品似的立马撒开。说实话,并不是那张脸让他熄火儿,纯是那豹纹……
  大雷。
  脑子根本意识不到那人是谁,只知道豹纹忒没品。等冷静下来,杭航在记恨豹纹的同时又感谢它——真把这二愣子办了比遭遇豹纹更……

  也许是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床猛烈的震颤,那二愣子居然睁眼了。
  大眼儿瞪小眼儿,将近一分钟,二愣子抓头,掀开被子往下看,继而一声‘呃’。
  杭航大惊,生怕刚发生的事儿二愣子知道,谁曾想还没来得及想对策,二愣子揉着眼睛说,“我做了一春梦……”
  杭航机械的点头,看着梁泽,梁泽尴尬的笑,也点头。只可惜这场生理反应全然没有消退的意思。
   “我去一下卫生间。”他说着下床走了。
  杭航瞪着天花板,一分钟过去,又瞪着那恶心巴拉的单人沙发,一分钟过去,继而转向多啦A梦饮水机,一分钟过去,最后……眼睛往卧室外面瞟。

  他自慰会是什么模样?
  这想法出来,杭航立马跳下了床,留了张便条就走了。
  事情大条了,他似乎真有点儿盯上这二愣子了= =
  这……按说不应该吧?可……他对他的关心于店主跟客人似乎有些超出范围,似乎每天等待二愣子推开门成了习惯,似乎有他的生活格外乐和,似乎……

  跑轮轻微的声音让杭航一机灵,往架子上望过去,小叶子似乎睡醒了,正哈皮的玩儿。说来也邪性,这俩只交往粗略算算得三个月了,入洞房也得有将近俩月了,就是……不配!

  这是啥暗示?
  老天爷故意让梁泽每天出现?
  杭航从不信‘命’这种东西,年年去雍和宫烧香也是陪着齐霁。每每他都挤兑他——香火烧得这么虔诚,等佛祖让天上掉下一林妹妹?
  行了,看来这事儿不是诚心的问题,是机遇,跟摸彩票似的,轮上谁算谁。齐霁的林妹妹没掉下来,他脑袋上倒是掉下一二愣子= =
  杭航在成年之后基本没跟什么人正经相处过,多是你情我愿的419,这原因齐霁分析过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好好先生杭航对情感没一个正确态度。但齐霁不知道不代表杭航本身不知道。有些青春时代的伤害是会跟随一个人一生的。

  杭航念大二的时候在聊天室认识了一位,两人很投缘,见面交往也很顺利。对方是中央院儿的学生,大四,毕业阶段时间很空,两人总在一起。杭航喜欢他弹钢琴的样子,喜欢他修长的手指,喜欢他南方人细腻的长相。现在想来,那初恋基本该算美好,如果……嗯,如果,不是那么一个结尾。这位毕业之后去了德国念研究生,临走的时候跟杭航信誓旦旦、甜言蜜语无数,可出去不到三个月,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电话开始找不到人,写信没有回信,最后只收到一封mail——分手的。其实如果只是分手,倒不会给杭航造成什么伤害,可恨就可恨在mail上说:你别再这么执着的找我了行吗?都让人喘不上气来,这样没必要吧,大家不过是个伴儿。杭航很生气,看了信就往他的公寓打电话,恰巧,对方接了,杭航一通质问,对方却说,这种事儿哪儿有这么认真的?杭航说,我很认真啊。对方说,那你真是小孩儿,大家认识一场别这么尴尬好不好,我也给你你想要的了,不过都是片刻的欢愉。

  这事儿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年半不到两年的时间,却给了杭航挥之不去的阴影——这圈子是没情感可言的。所以之后他都是选择自己比较能挑上眼的,大家随便混混,天亮了就一排23。

  杭航从小喜欢动物,大学读了兽医专业就更加喜欢。受了刺激之后,更加更加喜欢。动物很善良,它们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至死不渝。你的一生,陪伴宠物一段,宠物却用尽一生陪伴你。

  可……真的没有期待吗?还是说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那……也总会惦记惊喜吧?
  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儿喜欢那二愣子呢?
  杭航认真的想。
  说实话,他跟梁泽认识不算太久,也不是多么熟悉的朋友,但他能从他身上读出一丝动物的天性——特别善良、特别单纯,单纯到几乎不具备人类的很多劣根性。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算计、不计较得失、不功利、不拐弯抹角。他总是大大咧咧的笑、不拘小节、想什么说什么……怨不得世界上最任性的、最喜好分明的啮齿科动物龙猫那么喜欢他=
=
  这似乎能解释部分为什么杭航会对他有那么点儿感觉,却不能解释全部——梁泽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就是一典型的直人、是杭航认为这世界上唯一不能调戏的一类人群。

  邪性。
  
   “哈罗!”
  随着风铃响,梁泽乐着进了宠物店。
  杭航的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这病号儿美滋滋的干嘛来了?
   “你……”
   “我好了!太想念一休跟小叶子了!!”梁泽直奔他的龙猫就去了。
  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方向一换,杭航看到了梁泽身后的盒子。
  梁泽是下午四点多又醒过来的,一身的汗,烧退了。人不晕了,就起来,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便条——【注意吃药,注意休息。杭航】
  这才想起来昨天杭航过来看他,继而想起早上的尴尬。从没有一个男人醒来睡在他身边——不是自己,就是跟某个妞儿,这些都不怕那生理反应,唯独……

  更可恨的是早上小弟弟怎么都安静不下来,他还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
  这事儿忒不靠谱了。仔细想想,打把一休跟小叶子送过去,自己的生活就健康的不得了——每天中午起床,玩儿一会儿,骚扰一下杭航,然后去健身,之后按时到宠物店,十点离开,晚上写作……周而复始。各类‘局’统统告别了他的生活,什么酒局、饭局、rave
party、KTV……等等等等。打他从事写作以来还没这么健康过!这感觉不坏,而且很好,人规律思路也清晰,更不会喝的酩酊大醉醒来身边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自打三次失恋,老哥禁止他再找女朋友,他的生活就是一滩烂泥,没人理睬,孤孤单单。但自打认识了杭航,生活似乎就开始有奔头了,每天过来拜访那是必不可少的!他们该算是好朋友了吧?虽然寄养费一分不少还得交……

  更更难能可贵的是,第一次生病有人照顾!梁泽刚开始对世界有个认知,父母就出了意外,于空难中双双离开,他的亲人只剩下了大他八岁的哥哥,那一年,哥哥刚满二十岁,他像父亲一样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大学中途休学,开始料理父母留下的公司,开始成为上班族,开始肩负重任。哥哥总是很忙,梁泽也鲜少生病,即便病了也不愿意让哥哥担心,忍一忍就过去了。

  昨天,是第一次知道生病有人照顾是那么好,随时可以喝水,有人给擦汗,要干嘛喊一声就好。很让人觉得幸福!
  临出门,梁泽选了一个他最喜欢的、最有纪念价值的收藏包裹好带了过来。他喜欢、他视为宝贝,就觉得杭航也会喜欢。他想送给他,表示对他的感谢。——这种人根本不会考虑别人到底会不会喜欢,他就固执的认为,喜欢=
=
  其实这样不能怪二愣子梁泽,二愣子一直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基本都是大家无聊凑一起,一个人无聊不如众人一起无聊。大学时代、这个人生最重要的交友时段,梁泽每天跟图书馆看书,倒不是要当书呆子,是实在不大适应繁琐的住宿生活。选中文系也是因为别的什么都不感兴趣、不擅长就混了一个中文——这总比英文靠谱。在图书馆不是看就是写,试着投稿,退稿次数越来越少。毕业分配选择不是太多,学中文的不是进研究院就是教书,哥哥问他想干嘛,二愣子答曰,当作家。这事儿哥哥跟嫂子都笑,认为这孩子有点儿神经。

   “这个!给你的!”梁泽看了龙猫好一会儿,才发觉手里还拎着东西。
   “哈?”杭航一愣。
   “感谢你昨天照顾我!”
   “哦。”杭航点点头,“什么东西?”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我藏品里最心爱的印第安服装!我还穿着照过像呐!送给你,你喜欢野性美!”
  
“……”杭航拎出来,好么……真野性,穿上就能勉强盖住屁股,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串项链!他还穿着照过像?妈妈呀,幸亏没放大摆客厅=
=
   “你也穿着照吧!可神气了!”
   “呃……不了,照了也不知道摆哪儿……”
   “送人啊!我放大给我哥了,他就挂在客厅!来人都问这是谁!”
   “什么?”
   “我哥都说是酋长,倍儿牛!”
  杭航想替二愣子哥哥哭一鼻子……
   “诶。”二愣子忽然回头。
   “嗯?”
   “你说咱俩算什么?”梁泽认真的问。
   “呃……”这话吓了杭航一跳,一般男人会问另一个男人这种问题吗?
   “你‘呃’什么?我问你呢,咱算啥?”
   “……”杭航答不出。
   “诶,你这什么脸色?我不是要跟你套近乎减免寄养费!”
  杭航还真没想到这里。
   “我就想问问,咱俩算朋友吧?关系很好那种!”
   “这……”杭航想了想,哭笑不得,“算。”
   “太好了!”梁泽眉开眼笑,“第一次有朋友!我的人生还能完整点儿。”
   “这话怎么说?”
   “我一直没什么朋友,就是真的可以用‘朋友’二字定义的那种。昨天你照顾我,让我认识到,我也是可以有的!”
   “得……”
   “嗯。”
   “这跟你人生完整又有什么关系?”
   “哦,我哥不让我交女朋友了,也就是说我要孤老终生了,有个朋友我心里有点儿安慰!”
   “你意思是……让我陪你孤老终生?”这都什么话?
   “靠!不是!我……”梁泽想不出来怎么解释了——这明显是方人嘛!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不是,你哥为什么不让你交女朋友?”以前跟梁泽聊天说到过他家,知道他父母过世了,就一个哥哥结婚还搬走了,要不听说他生病着急呢!

   “哦,我哥说我磁场不对,遇上的女的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哈?”
   “嗯。第一个卷钱跑了;第二个说怀孕要结婚,结果孩子不是我的;第三个,第三个其实还可以,但就是跟别人私奔了……”
  杭航瞠目结舌。
   “我哥找一大师算命,说我命里不能有女的,要不准倒霉!”
   “那……也不能……就……”
   “无所谓了,我也挺失望的了,呵呵……就这样吧。”
   “这……”
   “帅哥!”梁泽认真的盯着杭航,“不用安慰我,都过去了,没事儿了,哈哈哈哈……”
  杭航心说:我没想安慰你啊!这是好事儿吧?
   “别安慰我,千万别,我还有小叶子跟一休!”
   “……”
   “真的,不用安慰。”
   “……”
   “你别这样,我不难过,我很坚强!”
   “我来了。”海红推门进来,门口的风铃轻轻的响。
   “帅哥!你真的不用安慰我!”
   “哎呀,小梁怎么了?”海红听着不对,关切的问。
   “他N年前失恋了。”杭航无奈。
   “哈?”
   “对头!我都跟帅哥说没事儿了,他还非要安慰我!”
   “……”
   “很难过?”海红望着梁泽。
   “其实没事儿,不过就是……”
  他看来很需要安慰,第二次聆听的时候杭航就这么想。残念不是一般的深啊……
7#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3:00:22 | 只看该作者
Act 07 Date!路漫漫兮其修远

  我是帅哥:哈罗~~
  爱心 123:= =
  我是帅哥:这是嘛表情?
  爱心 123:我上火了
  我是帅哥:啊?多喝水!
  爱心 123:嘴唇也裂了,刚才还流鼻血了……
  我是帅哥:这火够大的
  爱心 123:是啊
  我是帅哥:唉,多吃蔬菜水果
  爱心 123:感冒好了就一直这样
  我是帅哥:啊?我感冒好了你就上火?
  爱心 123:……你这个大脑分区!我是说我感冒完了就这样了。
  我是帅哥:哈?你什么时候感冒了?
  爱心 123:……都孙子你传染的!
  我是帅哥:呃。你怎么没什么症状?
  爱心 123:是我进了医院你才能看出来嘛?
  我是帅哥:这……我……
  爱心 123:没事儿,今天这2杯子柚子茶,估计就搞定了^_^
  我是帅哥:哈哈哈,你喜欢喝那个?
  爱心 123:好喝死了,谢谢你买给我
  我是帅哥:嗯嗯,你喜欢就好。那东西得在进口区买,还不便宜!
  爱心 123:原来如此……
  我是帅哥:对啊,一罐子99
  爱心 123:……
  我是帅哥:咋了?
  爱心 123:我要节省……
  我是帅哥:别介,你这点儿出息= =
  爱心 123:哈哈哈哈哈
  
  杭航看着屏幕,喝着柚子茶,嘴角上扬着。
  经过这几天的分析,他俨然确认了自己最近这种低智商的行为纯属恋爱了。
  嗯,是的,他确认他喜欢上那二愣子了。
  对于杭航来说,下一步就是看看怎么发生进展。
  从没跟直人处过,也知道基本没什么可能,但……恋爱中的人都相当有胆识。杭航也不例外,他也想挑战高难度。
  他那天整理了一下,得出几点心得:
   1 梁泽挺愿意跟他一起
   2 梁泽挺木
   3 梁泽的龙猫是人质
   4 梁泽没对象
   ——这么看来形式还是一片大好的。得出击!
  可……对这么一主儿,怎么下手是个问题。
  杭航那天跟同志论坛发了个帖子,内容如下:
  喜欢上一个直男,笨笨愣愣的,挺依赖我,如何入手。
  跟帖如下:
   1#:打晕了上。
   2#:跟他说:我爱你。
   3#:楼主你帅嘛,我也是直的!
   4#:他对你怎么看呢?他知不知道你是弯的?知道要是还跟你起腻那就是他爱上你了!
   5#:让他更依赖你啊,比如浪漫的约会什么的,总之让你成为他的全部。
   6#:这年头还有直男吗?
   ……
  基本成了一张搞笑帖。
  不过杭航倒是对那个约会的建议有那么点儿意思。
  说的也是,认识这么久了,天天都是店里见,虽然二愣子每天风雨无阻按时报到,但……他那不是冲着他那龙猫吗?如果没有一休跟小叶子……会是怎样的?

  想到这里,杭航抬眼看了一把小叶子夫妇,这俩……真矜持,同居数月还不……圆房。再看看一休,仍旧震慑着咔咔……
  前天已经跟梁泽说不用再交寄养费了,杭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么拖着不是事儿。梁泽听到这消息特开心,说:你真好!帅哥!他一点儿没有不高兴的意思,说没事儿这样挺好的,一休跟小叶子开心就成,我每天也能过去找你玩儿会儿。

  这话就很暧昧了。
  真的,就这话坚定了杭航的决心。
  一休叫了一声儿,咔咔缩回了屋里。
  杭航同情的看着咔咔,忽然觉得自己不厚道,为了自己的配偶问题给咔咔来了一场不靠谱的包办婚姻。圆形脱毛症还是没什么好转,但恶化的趋势倒是控制住了=
=
  我是帅哥:帅哥!没事儿我下了,晚上见!
  旺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杭航收回了视线,手指马上动了起来。
  爱心 123:诶,你去健身?
  我是帅哥:今天不去了,看会儿书。
  爱心 123:不忙?
  我是帅哥:嗯,不忙。
  爱心 123:我今天也不忙,一起出去转转?
  我是帅哥:好啊!
  爱心 123:你想去哪儿?
  我是帅哥:都行!你呢?
  爱心 123:去看看秋装吧
  我是帅哥:成!
  爱心 123:好,我临出门给你电话
  我是帅哥:嗯,我看书等你。
  杭航拿起了手机,电海红,问她今天能早些过来吗,又进准备室跟盈盈打招呼问她方便今天加班不。两人都说没问题,杭航乐着就上楼了。

  洗了澡,三点多,杭航给梁泽打了电话,梁泽说这就出来,让他稍等片刻。
  这片刻……足有一个钟头。
  那辆M6停在院儿门口按喇叭,杭航抬眼看,没理睬,直到梁泽从里面出来。
  杭航没想到他开车来,这不疯了嘛,大周五的拥堵高峰= =
  从店里出来,杭航看见梁泽拿着手机,而后立马自己手机响了。他冲着梁泽过去,那人看了他一眼,又往店里看。
   “看什么呢?想看看一休跟小叶子?”杭航走到了梁泽面前。
   “啊!”梁泽大叫一声,定睛看着他,“啊!帅哥!是你!”
  杭航直晕,不是我是谁?
   “你你你……我都没看出来,你怎么戴眼镜儿啊!”
   “哈?”杭航这才想起来刚洗澡的时候习惯性的换了框架眼镜。
   “更帅了!上车!”梁泽说着拉开了车门。
   “你也不嫌周五堵车。”
   “没事儿,什么都堵,自己车里还舒服些。”
   “地铁跟谁堵?”
   “呃……我忘了。”
  车驶出烟袋斜街,梁泽开了CD,杭航一听就皱眉,这是什么音乐?
  一男的倍儿2的唱: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呐,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我是谁家那小谁身强赛过活李逵,貌俊赛过猛张飞擀毡发型亮又黑,是走南闯过北气质出众又拔萃,长江黄河喝过水和鞭炮地雷亲过嘴……

   “这是什么歌儿?”
   “穷开心!好听吧!”梁泽乐。
   “2的有姿态……”
   “哈?”
   “换一首?”
   “这……一张碟我都刻的这个。”梁泽扭脸看杭航。
  杭航闭眼,预感到这‘约会’不会有什么好兆头= =
   “挺好听的,多逗啊,越听越开心!”
   “对,穷开心……”
   “哈哈哈哈……”
   “咱去哪儿?”杭航看着街面上乌龟爬行的众车,感觉去哪儿都不如上月球靠谱儿。
   “你说!”
   “……SOGO吧,还好走点儿。”
   “成嘞!”梁泽点头。
   “嗯。”
   “认路吧?”梁泽问。
   “啥?”
   “我时常走错路。”
   “那你开车干嘛?”
   “咳,没事儿,条条大路通罗马!”
   “左转!”正说着,杭航眼瞅着他们就要走上‘歧途’了= =
   “靠!提醒的真及时!帅哥就是厉害!”
   “……”
  府右街堵的一塌糊涂,长安街不变灯,整个新华街从南到北一直堵。
   “诶,帅哥!”梁泽说着凑了过来,跟狗一样使劲儿的闻杭航。
   “干嘛呢?”杭航不明所以。
   “帅哥你身上味道不对!”
   “啊?”杭航一愣,洗澡了啊,就怕还是宠物身上的味儿。
   “真的,不对!”
  杭航也闻了起来,丝毫没觉察到异味,“哪儿不对了?”
   “不是平常那个味儿!”
   “平常什么味儿?”
   “就是……好多种味道!”
   “……你觉得那种味道好闻?”杭航眼珠子差点儿迸出来,没隐形眼镜接着就是不行。
   “嗯。特好闻,嗅嗅就知道是你的味儿!”
   “深井冰。”
   “哈哈哈……”
  杭航无奈的看着梁泽,那种味儿他居然会喜欢,邪性了!
  二位嘎悠到快六点才到宣武门的SOGO,停车还算顺利,进了商场两人随意的溜达,梁泽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的样子,不怎么看衣服,一直嘴不停的说话。杭航买了一件外套后,决定吃晚饭去。

   “晚上想吃什么?”杭航跟梁泽下了扶梯。
   “都行啊。”
   “总得有特别想吃的吧?”
   “呃……啊!对!正好跟南边儿,咱吃羊杂!”
  杭航的眼镜掉下来了,吃什么?羊杂?还有比这个更没情调的吗?
   “你不爱吃羊肉?”梁泽见杭航不说话,追问。
   “……吃。”
   “那就行!牛街那边儿有个店子,不大,不如月盛斋,但是还成。”
   “行吧。”杭航流汗,你小子够狠,我上着火你让我吃羊!
   “嗯,走!”
   “你没什么要买的吗?”
   “我?没有。之前买过了。”
   “哦。今天穿的这件?”
   “不是,这是去年买的。”
   “那新买的呢?”
   “衣柜里啊,难得你问这么傻的问题。”梁泽乐。
  谁傻啊?杭航恨不得一巴掌拍梁泽脑袋上,衣服在最贵的时候买了不穿挂衣柜,你说谁傻?
  
  果不其然,那是家倍儿没情调的店,跟卤煮店不找钱,都是半大的小门脸儿,四处油乎乎的,人不少。
   “两碗杂碎,烧饼四个,烧羊肉一斤,炸咯吱也要一份。”梁泽熟练的点,而后抬头,“松肉吃吗?”
   “都行。”杭航机械的点头。
   “那就要一份儿,他家这个一绝。”
  伙计离开,梁泽点了烟,“我惦记吃这个很久了,一直没过来。”
   “为什么?”
   “一个人折腾,其他朋友不爱来这种地儿。”
   “这种地儿怎么了?”
   “对啊!帅哥!我就喜欢你!越是这种小店越好吃,你一会儿尝尝,准保比你那卤煮NB。”
  杭航听着,下巴基本掉了,他说什么?卤煮?这人的大脑到底怎么了?跟牛街、跟清真店、跟回民聚点儿说……卤煮?
  好么,话音儿刚落,其他几桌儿人都往他们这里看。
   “梁泽……”杭航跟桌子底下踢了梁泽一脚。
   “嗯?”
   “别说卤煮……”杭航用口型说。
   “哈?”
   “别说卤煮。”
   “别说什么?”
   “卤、煮。”
   “卤煮啊?嗯,不说,这是清真店子!”这声儿更大了。
  杭航眼看切肉那位师傅力道加重了= =
  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帅哥你怎么了?”梁泽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杭航,脑子一转,干了!“我……我很少犯这种错误……就是你那……什么什么,刺激的我。”

   “行吧……”杭航要哭了。他发誓,他再喊一句卤煮大师傅能出来提刀砍死他俩。
  老店的味道就是差不了,梁泽跟杭航吃了不少,用餐完毕俩人出来,杭航瞪着梁泽,“下回可别跟人清真店里说卤煮了。”
   “明白!我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哈哈哈……”
   “唉。”杭航叹息。
  上了车,路况通畅了,两人折返。
  杭航摸着嘴唇,倍儿疼,这上火看来是得持续几天了。
   “好吃吧!”
   “嗯。好吃。”杭航点头。
   “咱俩真棒!什么都能吃一起说一起,除了那卤煮!”
   “……”
   “诶帅哥,我怎么觉得你话少了?吃饱了困了?”
   “不是。”
   “那是?”
   “嘴疼……”
   “嘴疼?说什么不该说的了?那也该是我嘴疼吧?我跟清真店说卤煮……莫非这你也能替我挨报应。”
   “滚蛋!”杭航气结,“我上火!”
   “啊!”梁泽可算是醒过懵儿来了,杭航上火……他还……拉着他吃羊肉= =
  
“柚子茶白喝了……”杭航靠在副驾驶上,想着这‘约会’无比懊恼,还不如跟店里耗着呢!——想跟二愣子发生什么浪漫,这一行为本身就够2!

   “你喝,回去再喝,没了我再买给你!”梁泽表决心。
  杭航瞥了他一眼。梁泽叼着烟,听着那《穷开心》,霓虹的光泽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帅气的五官。罢了,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人。

   “我真给你买,你别省着喝!”
   “……那东西超浓缩的,我喝一年都没问题。”
   “哦,哈哈哈……”
  得,你穷开心吧。
  路漫漫兮其修远,拿下二愣子,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需要遭受极大的摧残,经历巨大的神经崩溃,遭遇各种离奇的刺激……
  小子,你等我拿下你的,我不……
  好好先生店主心里的小恶魔已经拿上三叉戟了= =
   “诶,帅哥……”
   “干嘛?”
   “没事儿,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行。”
   “说。”
   “今天真高兴!跟你一起特自在。”
  总算有句人话,看来这‘约会’勉强能得2分,不至于零蛋。
8#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3:00:54 | 只看该作者
Act 08 短暂分离

  我是帅哥:(切图,一只棉靴)你感觉这玩意儿,着调嘛?
  爱心 123:这是?
  我是帅哥:给脚取暖的!
  爱心 123:呃,看着不太那啥……
  我是帅哥:给,这是网址,也淘宝的
  爱心 123:还不如厚棉袜加大棉拖鞋
  我是帅哥:不是,你看看,充电的!
  爱心 123:写的不错
  我是帅哥:嗯!
  爱心 123:但是,2只脚是不是要放在一个里面?
  我是帅哥:这……我还真没想过
  爱心 123:不稀奇,你思维方式向来如此^_^
  我是帅哥:靠!
  爱心 123:你稍等,小叶子那儿有动静
  (十分钟后)
  爱心 123:生了……
  我是帅哥:??
  爱心 123:小叶子生了一宝宝= =
  我是帅哥:……我操!等我,我这就过去!!
  
  小叶子的宝宝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毫无征兆。具备龙猫多年养殖经验的杭航也未曾发觉。没有白蜡,没有任何脱毛,它就横空来了。是昨天夜里生的?

  刚打开笼子,X君就扑了过来,一副很想离开这里的样子。杭航托住它,把它放在了笼子的二楼,封闭了通道。母龙猫刚刚得宝宝恐怕会很独,看都不让看,想必X君被虐待的够呛。

  小叶子趴在笼子的一角,刚看见过的宝宝没了踪影。杭航拿了几片白薯片晃晃,小叶子起身,好么,宝宝跟底下压着呢。这是一种很不好的习惯,虽然母亲很想为宝宝保暖,但特别容易在不注意的时候压死宝宝。

  把窝续起来,堆上厚厚的木屑,杭航刚想摸摸眼睛都没睁开的宝宝,小叶子就扔开白薯片不干了= =
  不是主人还是不行啊。呵呵。
  风铃响,杭航回头,但见二愣子飞奔而来。
   “小叶子!”
  小叶子看见梁泽就过来了,一通蹭,蹭了蹭又去叼他的手指,梁泽不大明白,直到小叶子扒拉开木屑去嗅宝宝。
   “让你摸摸呢。”杭航在一旁笑。
  梁泽那个眉开眼笑啊。小宝宝一点点,都是绒毛,特别暖和,眼睛闭着,不怎么动。
   “多久会长大啊!”梁泽扭脸看杭航。
   “很快的。”杭航温和的笑,“不过现在要注意保暖,还要补充营养,宝宝最好酌量给一点儿钙片儿。”
   “嗯!你照顾它们我特放心。”
   “好了,让宝宝休息吧,你手也凉。”
   “成。”梁泽的手退了出来。
  咔咔隔着笼子跟杭航起腻,杭航开了笼子,小家伙儿就跳到了杭航的手心里,脑顶上那圆形斑秃仍旧那样儿。三跳两跳它攀上了杭航的肩,蹲了下来。

   “一休跟咔咔还是……”梁泽看小叶子又趴下了,隔着笼子去看一休。
   “毫无进展。”杭航摊手。
   “那是不是就没戏了?”
   “不好说,我也试着把它们分开,寻思给一休另找,可……”
   “嗯?”
   “这俩还都不太乐意。”
   “难道这就是……扭曲的爱?”梁泽抓头。
   “爱倒没看出来,光看见欺负与被欺负了。”
   “苦了咔咔了。”梁泽伸手过去想摸摸咔咔。
  咔咔一下跳开了,跑到了杭航的左肩上。
  但见这时一休蹲在笼子里,牙一龇面露凶相,咔咔就跟杭航肩上抖啊抖。
   “这就是活生生的压迫。”杭航给出批语。
   “……”梁泽黑线。
  
  晚饭是蒜薹肉丝、木耳鸡蛋、辣子鸡丁、炝炒圆白菜。海红先吃的,吃完就去小仓库盘点,月底了。杭航跟梁泽一起吃,还是边吃边聊天。从龙猫说到个人所得税,从北京快入深秋说到人类第一次登月,从纪念黄家驹说到特大抢劫案。等等等等。虽说话题跳跃了点儿,可气氛融洽。

  用餐完毕,梁泽收拾了垃圾要扔,临出门自然的说:“帅哥!我下月可能不过来了。”
  杭航正擦着桌面,一愣,“什么?”
   “我跟出版社签的长篇小说期限快到了,还有三分之一没写完。”梁泽把垃圾扔到院子的垃圾桶里又进来。
  
“哦,那是得抓紧。”杭航攥着毛巾,忽然觉得失落,一定会寂寞吧?可又能说什么?想来,梁泽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天天往店里跑,眼看小叶子也生了,等母子平安下来,如果一休跟咔咔还是没戏,是不是他就要带着他的龙猫回家了?之后就没什么必然联系了……

   “帅哥!”梁泽发现杭航在发呆,叫了他一声。
   “嗯?”杭航也发现自己的思绪似乎走的太远了。
   “很少见你发呆唉。”
   “哦。呵呵……忽然就,哈哈哈……”
   “唉,帅哥!每天见不到你我肯定特不自在!”梁泽难得的叹了口气。
   “呃……”杭航一愣,“是见不到小叶子跟一休你不自在吧?”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杭航对自己这么说。
  
“不是啊!”梁泽皱眉,“我是打算带一休走的,它也给咔咔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小叶子不行,我肯定照顾不好,还得拜托你!但是……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真是觉得看不到你会寂寞吧。你看我天天往你这儿跑,有点儿给自己看店的感觉了。”

   “哦,今天就接一休走?”杭航洗手,问。
   “嗯,可能得闭关一个月了,至少。”
  杭航本想说别接走了,就放在我这里吧,你专心写。可转念一想不行,那是他的龙猫,他一只都看不见肯定……
   “好,一会儿我给一休准备准备,家里粮食、零食都有吧?浴沙木屑什么的。”
   “有!”
   “嗯。”
  杭航收拾好一休的东西,交给梁泽的时候,梁泽忽然问了他这么一句话——帅哥!我不来你会想我嘛!
  杭航看着梁泽,脑子感觉不大对头,转不过来了。他这是什么问题?太……暧昧了吧?
  梁泽看杭航不接话,有点儿尴尬,抓了抓头,“哈哈哈……我不来你应该轻松哈,没人给你捣乱了!”
   “不是,会想的,少一义工我多亏啊!”
   “哈哈哈……得,那我尽快哈!”
  梁泽走的时候提着笼子,他转身,杭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真的看见了还是幻视,他感觉咔咔跟笼子里扑腾,似乎很不舍得一休。这……究竟是咔咔不舍得一休呢,还是他不舍得二愣子?

  
  因为带着一休,梁泽没有像往常一样散步回去,而是打了车。车驶入平安大道,梁泽的手搭在笼子上,眼睛捕捉着路边低矮的建筑物。这条大街他是如此的熟悉,从初夏到深秋,大半年了,他每天往返于此。每天的生活似乎都有个盼头,那就是——起床,骚扰一下杭航,然后下午去店里。大半年正常的生物钟,大半年起床就能想到的生活,大半年健康的岁月。

  梁泽撒谎了,他的小说进度根本不是落下三分之一那么简单,他是……只写了三分之一。一个月,也没戏收尾。每天去完宠物店回来,总是很困,因为起的早,十点左右就很精神了=
=可是下午根本没有心思写东西,就这么恶性循环下来,等到出版社催稿他才明白大事不妙。
  这是一个相当难得的机会,是他爬格子多少年来之不易的机会,是……实现作家梦想的奠基石,他居然就为了贪图每天那一点点的温馨时光就放任自流?可是,你要知道,长久的孤独真不是滋味。没人想总是一个人吃饭,即便是外卖,如果对面没有人,仍然难以下咽;没人想总是醒来房间空荡荡,再多的收藏品它们也不会跟你说话;没人想结束工作就打开电视玩儿无聊的游戏看晦涩的电影;没人想周末孤独,即便身边是喝酒扯淡的不冷不热的朋友们;没人想生活里除了自己别无他人。

  可,这样的日子终究得到来。
  催稿是个契机吧。梁泽想。他还是得去适应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写东西,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哦,不对,还有一休跟小叶子。

  倒不是真是哥哥不让交女朋友,是梁泽对雌性生物彻底失望了。他对她们那么好,却最终……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
  孤独这个东西,似乎已经侵蚀了他太多年。
  骤然而来的温暖,才是……
  怎么说呢?
  不正常的吧?
  梁泽认为,他跟杭航是很好的朋友、成年之后结交的朋友、很温暖和真实的那种朋友。不是酒局饭局才出现的朋友,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朋友,不是来借钱的朋友,不是轻易就消失不打一声招呼的朋友……而是,他会在生病的时候来照顾你,会在工作最忙碌的时候还顾着安抚你,他会约你出门,他会考虑你晚饭想吃什么,他会……

  可是,认谁也没法陪哪个朋友孤老一生。终究大家都要娶妻生子,有个家庭,并渐渐走出你的生活。
  无一例外。
   “是停这里吗?”
   “啊,对,钱给您。”
  下了车,梁泽拎着笼子对一休说,“嘿,到家了,伙计!”
  
  杭航十点半关了店,上楼,洗澡,出来开了一听啤酒。
  咔咔跟跑轮里趴着,不转,不玩儿,就是趴着。蔫头耷脑的。
  空旷的房间里,两只闷闷不乐的雄性。
   “咔咔,你想一休了?”杭航在笼子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咔咔。
  咔咔抬头,又趴下。
  一个月,咔咔见不到一休,自己见不到梁泽。
  杭航说不出自己的内心感受,从未得到又何谈失去?一个再明白不过的道理和即将发生的现实摆在他眼前:梁泽要离开了。大概等他的小说结束,就会再来接走小叶子和宝宝,也许还会买走X君,再然后继续以往的生活,写作、混着,幸运点儿成名,进入他梦寐以求的世界。他跟他,将再不会产生交集。

  可以吗?
  杭航问自己。
  没什么可以不可以吧?本来就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连半点儿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你对着一直人说:我喜欢你——那不是脑抽了就是离进疯人院不远了。不纯属对牛弹琴嘛!

  跟咔咔玩儿了好一会儿,杭航觉得自己今夜必然要失眠。
  浑浑噩噩的开了电脑,进了一聊天室,大家还是那么热闹。不动脑光动手的敲了会儿字儿,杭航鬼使神差的开了旺旺。
  有些留言,都是询问宠物用品的。没有一个大喊着‘帅哥’的人= =
  这边聊天室有个陌生人对杭航发出了私聊请求,杭航跟他攀谈了起来。没半个钟头的时间,对方就发来了照片。同城、私人聊天、发照片,杭航很明白对方的意图,但实在没什么兴趣。要说这也是个条件还不错的主儿,换平时也许就应了,可……

  对方很热情,拿到杭航的照片更是有兴趣,撒娇、耍赖、示好……可杭航越来越厌烦,他还是更喜欢那二愣子,没情调、大大咧咧,那副糙老爷们儿嘴脸啊,怎么就占据脑子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对方问。
  【是吧。】杭航答。
  【失恋了?】
  【单恋】
  【那么认真何苦呢?】
  【呵呵】
  【出来约一下?】
  【没心情】
  【你相信感情?很感性?】
  【不】
  【那这是?】
  【我也不知道,呵呵】
  【随你吧】
  【嗯】
  【下了,88】
  【886】
  缠人的家伙走了,杭航的视线又盯着旺旺,可惜一声都不响。
  二愣子埋头码字儿呢么?
9#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3:01:24 | 只看该作者
Act 09 419

  某女:喂?
  杭航:……对不起,打错了……
  某女:……
  (三分钟后)
  某女:喂?
  杭航:还是我……
  某女:是,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你没打错,手机上显示你的姓名了。
  杭航:你是?
  某女:说了你也不知道。
  杭航:……
  某女:……
  杭航:我找梁泽。
  某女:那是谁?
  杭航:……
  某女:……
  杭航:我有点儿晕。
  某女:我比你更晕,酒还没醒呢。
  杭航:你好好休息。
  某女:啊,你还挺和善!谢谢!
  杭航:……再见。
  某女:再见。
  
  杭航拿着手机,很想抽自己一嘴巴,这就是典型脑抽的表现= =
  都干了些什么?安抚陌生女人??
  用脚丫想也知道那该是……二愣子419的对象吧?
  这就是忙?忙到床上去??
  哐啷一下把手机扔到收银台上,杭航才想起来自己该气愤,而不是去打哈哈,可……气愤的着吗?
  盈盈正在给称重好的狗粮封口,抬眼看到这架势,想问问怎么了又没敢,继续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该干什么干什么。
  杭航接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大半个月将近一个月没联系了,自己这么热脸贴冷屁股的,图什么?好么,还盘算着下午不忙带小叶子跟X君还有宝宝去看看他,顺便给一休补充点儿零食……

  简直一个深井冰!
  也万幸打了这个电话,这要直接登门,不得……
  这段日子,对杭航来说特别难熬。每天中午没了百科知识三百六十五问,每天下午没了那声‘哈罗’,每天傍晚没了那个‘试菜的’(每次梁泽下手忒快,杭航抢不过只能拿嘴损=
=),每天晚上没了那个帮忙上门栓的。
  杭航本以为梁泽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完成任务似的写作不说,还没人照顾吃饭,没人给他解闷儿,没人嘘寒问暖。这么来看,行了,人家什么都不缺!

  嘿,杭航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这不是面板上的黄瓜——上赶着让人拍嘛!贱!
  旺旺叮咚叮咚的响,杭航立在电脑桌前面,半点儿也不想去看。目前这状态,绝不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时机。
   “二十袋封好了。”盈盈起身。
   “好。快递一会儿会来取,分开放好,别发错。”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干的?”盈盈走到洗手台去洗手。
   “呃……盯一下网店吧。”
   “好!”
  换盈盈坐下来,杭航挪了出来,“辛苦了,我出去一下。”
   “啊?”
   “一会儿就回来。”
   “哦,好。”
  杭航一推开店门就感觉到了刺骨寒风的力量,他收紧上衣的领子,踏着甬道往出走。草枯黄了,树叶还剩一小半儿顽强的挂在枝头,院子里岿然不动的就是那一套铁艺桌椅。

  没有目的地,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是想走走让自己平静平静。杭航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个年纪了,还跟毛头小伙儿似的为什么人头疼脑热。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子,多数时候辽远平静,少数时候暗潮涌动,更加少的时候竟然波涛澎湃。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可不去期望却是如此难以做到。不知不觉,他就去期望了,也因此,不知不觉,自己就失望了。
  大衣兜儿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来看——齐霁。
   “喂?”他这个点儿打电话干嘛?
   “小航,下午店里有空吗?‘猛男’昨天出去玩儿撩了自己一身土。”
   “呃,应该有吧,你往店里去个电话问问盈盈。”
   “你不在?”
   “嗯。”
   “哪儿呢?”
   “银锭桥上。”
   “哈?这……干嘛?”
   “看水。”
   “……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啊,好的很,这阳光明媚的,出来散散步!”
   “杭航……今天……五级风。”齐霁举着电话流汗。
   “对啊,不刮风哪儿来的晴天。”
   “这风……忒大了吧?”
   “还好,卷起一个个波浪,挺好看的。”
   “那我就……不扰你雅兴了?”
   “嗯,挂了吧。”
   “你确定你没事儿?”
   “必然,特有雅致!”
   “得,那下午见吧。”
   “好。”
  收了线,杭航趴在石栏上,魂不守舍的望着水面。结冰也不远了吧?今年后海的冰场什么时候开?
  风猛地起来卷着落叶和尘土扑打了过来,杭航屏住了呼吸。
  
  快三点的时候,梁泽睁眼,感觉浑身酸疼,脑子也疼的厉害。
  半靠着床起来,点烟,斜眼一看——妈妈呀!一大活人!还是母的= =
  梁泽拍了自己的脸两下,再去看,那雌性生物还躺在那儿,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张脸,长头发铺的满枕头都是。
  这嘛路子?
  敲着自己的头,梁泽努力回忆。只可惜大脑一点儿不配合,风吹草低也不见脑仁儿……
  枯坐十分钟,抽了两颗烟,梁泽伸手扒拉了一把那姑娘。姑娘动了动,翻身,继续睡。
   “诶,我说!”梁泽急于想搞清楚自己干嘛了,不依不饶。这不是又不健康生活了吧?
  姑娘还是被吵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回头,“干嘛?”这一动不要紧,白花花的乳房露出半个。
   “呃。”梁泽登时瞠目结舌。
  姑娘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位是什么反应,反射弧延长,低头看看,笑,“咋了?”
   “你是……”梁泽倒不是不好意思,女的睡过的多了,他就是得知道这位不明女人是谁。
   “谢金燕。”
   “哦,金燕儿哈。”梁泽点头。
   “干嘛?”姑娘看着他,心里说了:看着挺帅一小伙儿怎么傻愣愣的。
   “这个……这个干嘛本来是我想问的……金燕儿姑娘你……跟我床上干嘛?”
  姑娘翻了个大白眼儿,“神经病!”
   “呃……”
   “谁也不是善男信女的,你问这种白痴问题也太没水准了吧?”
   “这……”梁泽抓头,“你意思是……你跟我……那什么……昨儿晚上……胡搞来着?”
   “搞没搞不记得了,我喝的挺高的,就记着老高把咱俩塞进一出租车。”
  
“哦……”梁泽的记忆回来了点儿。对,是有这么回事儿。昨儿晚上11点多老高喝的晕头转向电他,曰,小兄弟出来喝啊!梁泽当时正奋笔疾书,说哥哥您美小弟我正忙。殊不料老高大喊:梁泽!你得来!不来就是不给哥哥面子!越说话越没法儿说,梁泽只得硬着头皮去了。这位老前辈你是得罪不起啊,他叱诧风云的时候他梁泽还跟高中学之乎者也呢。只可惜这些年没落了,圈儿里人总调侃他说:典型的思考从上半身挪到了下半身。这还是客气的,更恶毒点儿的是:他那玩意儿因为常年酗酒外加嫖已然只会稍息不会立正了=
=
  这一位梁泽不是特爱打交道,但人家头些年毕竟关照过自己,于情于理也不能不搭理不是?
  喝酒就要坏事儿,这点梁泽深知。可喝酒闹出的事儿一般也就是出出洋相,还从没拿小命儿闹过,好么,喝成那么一个王八蛋操行,这要真干了嘛那指定半点儿措施没有=
=
   “有点儿印象了?”姑娘笑。
   “不大深刻。”
   “哈哈哈哈……”
  看着姑娘爽朗的笑,梁泽就想给自己一大嘴巴。这都什么事儿!他这人最瞧不上酒后乱性的。真的419倒是不怕,就怕这!得,今儿自己就上演一出儿。

   “你想起来到底搞没搞了吗?”姑娘撑着枕头起来,大喇剌的越过梁泽去拿烟。这一下,行了,整个一裸体表演。
   “没想出来。”梁泽如实回答。
   “那行吧,甭想了,搞没搞现在搞一把就是了。”
   “啊?”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床就在那里摇,梁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成了,这下不用想了,套儿也戴了,爽吧= =
  姑娘起来洗过澡,穿了衣服,晃荡到门口还吻了吻他。
  临了收到张名片:XXX出版社发行总监。
   “啊,对了。”刚要带上门,姑娘停住了脚步,“早上你手机狂响,我接了,你叫梁泽对吧?”
   “显然是,身份证上这么写的……”
   “嗯,有个男的找你,打了俩,一开始以为打错了。”
   “哦行,我回头翻一下记录。说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他说他晕,我说我更晕,他就让我好好休息。”
   “……”那句‘这谁这么二百五啊。’梁泽话到嘴边儿没说出来。
   “感谢你的美好一夜,哦,不,也许该说美好一天。”姑娘乐。
   “呃……成。”
   “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木!”
   = =
  
  送走这位仙儿,梁泽趴回了床上,这位忒不是一般姑娘了,热情的基本让他废了=
=想起她临走前说的那个电话,梁泽够过了手机,翻看记录。
  最后的来电显示——杭航。
  诶妈呀!是帅哥!
  梁泽兴冲冲的就拨了回去,这可有日子没见着他了,他还惦记这周末抽一天去看看他呐!那昏天黑地的稿子可算是进行完三分之二了。
  想,真想,倍儿想——他^_^
  让梁泽没想到的是,打了一次,被按了,又打了一次,还是被按了。第三次梁泽没打,合计杭航应该正忙吧。
  等绷到晚上九点多,再打。杭航接了。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为了给杭航打这个电话还特意上了备忘录= =
   “帅哥!”梁泽热情洋溢。
   “干嘛?”杭航态度冷淡。
   “帅哥!听说你早上给我打电话了。”梁泽还以为杭航这语气是忙了一天累了,不以为然。
   “是。”
   “哈哈哈,想我了吧。”
   “……”
   “诶,还不好意思啦?”
   “你……”
   “我?我怎么了?”
   “算了没事儿。早上一女的接的电话,我看你不方便接就没再打。”
   “哦,是,就她告诉我的,她还说你嘱咐她好好休息!”
   “……”
   “忙吗?”
   “挺忙。”
   “不错,晚上还这么忙生意兴隆啊!”
   “托你的福儿。”
   “哈?客气,我都没出现你托我什么福气。”
   “你说呢?”
   “呃……”
   “没事儿了吗?没事儿我挂了。”杭航要收线。
   “喂!帅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我怎么知道啊,知道就不问了!就听声音感觉你不大高兴。”
   “我挺好的。”
   “哦,那就好,我周末过去,你在吧?”
   “不在。”
   “啊?”
   “去旅行。”
   “我靠!你一点儿不想我啊?”
   “你非让我想你干嘛?你不缺人想吧?”
  梁泽脑子转了转,是不是自己破坏单身同盟帅哥不乐意了?“诶,帅哥!早上那女的不是我女朋友。”
   “是,我知道,显然不是。”
   “我跟她没什么。”
   “对,有什么她能不知道你叫什么嘛!”
  梁泽没听出杭航的醋意倒是理解为他看不起他,于是乎,“你别看不起人好不好,你打电话的时候是没什么,可是之后就有什么了!”
   “你!”杭航差点儿没绷住大骂:这他妈才可恨!
   “大战三百回合,爽的她不行不行的,哈哈哈哈!坚持健身就是好!”
  啪啦,电话直接断了。
   “喂?帅哥!帅哥!”
  再往回打——关机。
  这人怎么搞的= =梁泽不高兴了,说一半儿你再忙也让哥们儿说完啊!唉,这就是二愣子的思维模式……
  没滋没味的瞪着电脑屏幕,梁泽的手摸到键盘上继续敲。周末你不在就不在吧,那我也去!我还得看看小叶子夫妇呢!
  妈妈的。
  挂我电话,挂,挂,挂!
  财迷!没义气!不仗义!!
  梁泽敲着字儿,有点儿懊恼。甚至有点儿被伤害的感觉。自己明明那么惦念他的……
10#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3:02:05 | 只看该作者
Act 10 Trip!两天一夜

  梁泽:哈罗!帅哥!
  杭航:……
  梁泽:正要出门?
  杭航:对。
  梁泽:车的款式有点儿老唉。
  杭航:……
  梁泽:不过我觉得三菱这款越野还是挺经典的。
  杭航:谢谢。
  梁泽:你这是要去哪儿?
  杭航:不知道,随便走走。
  梁泽:哦,散散心?
  杭航:算是吧。
  梁泽:也是,平时总跟店里窝着不利于身心放松。
  杭航:……
  梁泽:你一个人?
  杭航:对。
  梁泽:哦……行。诶,你等我十分钟哈。
  (杭航见梁泽飞快的跑进了店里,不大明白他让他等他十分钟干嘛。十分钟后……)
  梁泽:我看好小叶子还有宝宝了,X君也很有精神么!
  杭航:你……上车干嘛?
  梁泽:我陪你啊!最近脑子快下岗再就业了,我陪你散心!咱哥俩儿多久没唠嗑了!
  杭航:……什么?
  梁泽:别太感激我,哈哈哈,朋友嘛!
  杭航:……
  
  杭航很苦闷,苦闷了一路了,这会儿车驶上高速更苦闷。
  这个二愣子!跳上车就跟着,一路嘴还说个不停。
  我是苦闷需要散心,关键我的苦闷都是你小样儿的招的!好么,你还大咧咧跳上车乐呵呵的跟着,你是想折磨死我吧?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杭航就记得梁泽突然出现,趴车边儿上跟他说话,说散心、说他的老款三菱吉普、说等等,然后吧……他就上车了=
=
  两人都穿的挺严,因为梁泽抽烟杭航不得不微微放下车窗,冷风灌进来,让人打哆嗦。
   “今儿天儿真不错!”梁泽窝在副驾驶,慵懒的晒着太阳看着窗外。
  
“嗯,是不错。”杭航阴着脸答。他心里那个翻腾啊。这趟出来时间不多,他就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到没有二愣子的生活中。现在倒好,不满拧了嘛!

  梁泽叼着烟,轻轻唱起了一首歌:“一个平凡星期天下午,在街上没目的游游荡荡,碰到你还是个老模样,但少了稚气添几分沧桑,很多人事都已不一样,现实不是我以往想象,三毛钱的道理不多讲。我很高兴又走在你身旁,世上有一种朋友,能让你表现得自然,就算走在不同路上,永远不需解释,也知道你心里所想,谈到你工作的地方,不想提的别笑的勉强,谈到已经过去的感情,我总是欠了一点幽默感……世上有一种朋友,能让你表现得自然,就算走往不同的方向,永远不需解释,也知道你心里所想,相聚时间总是太短暂,再失去联络也是很平常,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曾经让我感到久违的温暖……”

  杭航侧脸去看梁泽,梁泽回过神,傻笑,“好听吧!”
   “呃……嗯,挺好的。你唱歌还有点儿天赋。”
   “那是!KTV白去的啊?”
   “给点儿阳光就灿烂。”杭航浅笑。
  
“嘿!你以为我闹着玩儿的啊!那天跟广播里听见这首歌我就觉得……怎么说呢,挺好的,词儿特好,写的特朴实,你就是那个给我温暖的朋友,无论在不在身边,我都觉得你在。”

   “哦?”
   “哥们儿那天疯找这歌儿,找到之后就下载了,跟着唱!我还买这人专辑了,都挺好听的~!”
   “呵呵……”
   “傻乐什么呐!是有点儿矫情,可是我真特高兴认识你这朋友!”
  前半句杭航心里舒服点儿了,结果后半句那‘朋友’俩字儿……又刺激他了。
   “帅哥!”
   “哈?”
   “你是不是中风了?”
   “啊?”
   “你今儿脸上的表情怎么都那么……诡异?”
   “……”
  杭航气结。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主儿?不过你别说,他要不是愣成这样儿也不会直成这样儿= =
  喜欢就是喜欢了。
  杭航忽然觉得无力。他曾以为他能摆脱这份困扰,可现在看来……纯属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没辙没辙的,进退都不是。进一步梁泽挡路,退一步自己断后。

  这就是废了吧?
   “诶,帅哥,你是不是不大开心?”梁泽看着杭航。
   “嗯?”杭航目视前方,他得看路。
   “其实,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哦?说来听听。”杭航饶有兴致想知道梁泽看出了什么,二愣子还能开窍不成?
   “你看,我来之前你心情还行,我上车之前也还凑和,结果我上了车说要同行你就不怎么痛快了……那显然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哎呦,有那么点儿着调了!
   “继续往下分析,为什么我让你不高兴了呢?”
  杭航扭脸看梁泽,甚至有点儿期许,结果听到结论之后他彻底对人生失望了= =
   “因为我增加了你的费用!”梁泽大笑,“宠物店跟个慈善机构似的,你肯定赚钱也不多,但是你放心!我费用自理,你开心吧!”
  如果不是在高速公路上,杭航打赌他敢停车把梁泽轰下去!
  对这种人有期许不是自虐是什么!!
   “好,现在你也放心了吧~嘿嘿,想想去哪儿吧!”
   “没、想、法!”杭航接近咬牙切齿的说。
  
“你怎么还不高兴啊?”梁泽摸着下巴,“难道……”想起了前几天杭航挂他电话,上次是说嘛来着?哦,对,显摆女人……呃,难道他不是忙才挂?是不是刺激他了?那……刚那个不怎么赚钱……男人都一样,倍儿要面子。

   “难道什么?”杭航已经放弃期许了。
   “我以后不刺激你了。”梁泽诚恳的说。
  杭航他不理解啊,他哪儿知道二愣子那个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刺激?”
   “嗯!你是个倍儿棒的男人,又温和、又帅、又有爱心!倍儿完美!”
  杭航听着,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叹了口气。这他妈混小子能玩儿死他!整个一化学实验,酒精灯点燃又熄灭,都是瞬间。
   “诶,帅哥!帅哥!”
   “又喊什么?”
   “帅哥咱去泡温泉好不好!”梁泽指着路边的大广告牌——向前一公里,温度水城欢迎您。
   “……”
   “天儿都这么冷了,泡泡吧!还可以打台球什么的吧!”
  杭航想了想,随便吧,他跟都跟来了,爱谁谁吧!
  把车往不远处的出口驶去,杭航听到了一句:“泡温泉好!我一定得看看你脱了衣服什么样儿!”
   = =||||||||||||
  
   “脱吧!”梁泽飞快的脱了衣服换了泳裤,快到杭航还愣着,还没……总之是什么都没看见,他就立那儿了。
  面对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杭航崩溃到极点,“你非要看我干嘛?”
   “就是想看,倍儿想看。”
   “……”
  杭航扫视了一下更衣室里其他的人,不少人已经开始狐疑的注视他俩了。
   “梁泽……”
   “嗯?”
   “稍微注意一下……”
   “哈?”
  杭航贴着了过去,轻声跟梁泽耳边说,“你没发现别人都看着咱俩吗?”
   “那怎么了?”
   “小声儿点儿。”
   “哦。”
   “你的言行不大……合乎逻辑。”
   “此话怎讲?”
   “没发现别人都盯着咱俩吗?”
   “发现了,我还奇怪他们干嘛这么盯着,是不是咱俩太帅了?”
   “崩溃啊。”
   “呃……那是?”
   “他们……嗯……你的言辞八成儿让他们觉得咱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哈?什么叫不正当关系?我又没让一大姑娘脱衣服!”
   “……总之你别喊了,谢谢。”
   “哦,那你快脱吧,我想看!”梁泽很自然的勾过了杭航的脖颈,贴着他的耳垂,近乎于呢喃的说。
  杭航心里此刻只有一句:废了,这下真脱不了了……
  多大的刺激啊= =
  其最后结果是杭航把梁泽踢了出去,让他池子里等。而梁泽出去之后才是真正尴尬的开始。更衣室里的男士们跟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而且明显有嘲讽之意。杭航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这不是典型的鱼没吃着反惹一身腥嘛!他承认他是向来跟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可关键……跟梁泽是什么都没有啊!结果……这辈子唯一一次让人瞧不起居然是因为这小子!

  梁泽,我跟你死磕了!——杭航彻底被气糊涂了……
  换了泳裤出来,杭航踅摸着梁泽,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池子不知道那小子跳哪里头去了。
  牌子琳琅满目:什么美人鱼浴、什么药浴、什么按摩浴……无奇不有。
  周末的关系吧,人可不少,男男女女一大片。
  梁泽呢?
  正左顾右盼着,杭航忽见一人大喘着气浮出了水面,就那什么美人鱼池子,除他之外别无他人。
  梁泽也看见杭航了,“帅哥!这儿!”
  这一声儿叫啊,真棒!本来刚才大家都是遮掩着打量他,这下都可以光明正大了。尤其是姑娘们热辣的视线。
   “大爷算我求你了,分贝小点儿。”杭航进入池子,躺了下来。本来并不需要放松,这下不得不了。
   “咋啦?”
   “你‘帅哥’、‘帅哥’的叫……”
   “你本来就帅啊,比我还帅!”
   “以后你夸你自己就行了哈。”
   “……”
   “对了,你刚才潜水干嘛?又不是游泳池。”
   “找美人鱼啊!妈妈的这不是骗人嘛,压根儿没有!”
   “你杀了我吧。”杭航开始对生活绝望了。
   “哈?”
   “……”
   “啊,对了,都是找美人鱼闹的,我忘了感慨了!”
   “嗯?”
   “诶,你浮起来点儿。”梁泽推着杭航。
   “干嘛?”
   “赶快赶快!”
  杭航无奈,撑起了身体。
   “果然!”梁泽大手‘啪’的一下就按在了杭航的小腹上,“我就觉得你身材肯定特好!”
   “……这就是你吵吵让我脱衣服的理由?”
  
“对啊!我观察很久了,隔着衣服我就觉得你身材差不了,没想到这么好!这老天爷也忒不公平了!我见天儿坐着敲字儿,你也见天儿坐着,我还得每天去健身,你都不见动弹,你居然还没有赘肉!”

   “那你嫉妒吧,天生的。”
   “我就说老天不开眼嘛!”梁泽快热泪盈眶了。
  两人沉默的泡了会儿,杭航觉得很放松,微微闭着眼,悠哉游哉的忽闻梁泽说,“诶,帅哥,睁眼!那妞儿倍儿正!”
  杭航的手跟水池里攥成了拳头。
  梁泽真是关心杭航——这么一个本该养眼的地儿你老不睁眼那不是浪费青春嘛!
   “睁眼啊!”
  杭航为了让他闭嘴无奈睁眼去看,是个挺标致的姑娘。
   “怎么样?”
  杭航摇头。
   “这类型看来你不感兴趣。诶,那个呐?那个!”
   “……”
   “难道你喜欢可爱型儿的?这可有难度,你等我给你踅摸。”
   “……”
   “那个,那个,帅哥起来看,那个可爱吧!”
   “你能不这么猥琐吗?”
   “我……”梁泽语塞。
  杭航看着梁泽,要多无奈有多无奈,更无奈的是看见几个姑娘往这美人鱼池子走了过来,不用想,梁泽本就挺醒目的,这么一通折腾……能不招蜂引蝶嘛?

  果然,姑娘们鱼贯而入,攀谈了起来。杭航从没觉得梁泽是个花痴,但……当他不停的缠着一个成熟美的女人说话的时候,杭航恨不能上去给他俩嘴巴!丢人!

  话说……梁泽一通讨好美女,再回头看杭航,杭航不见了。
   “你朋友走了有一会儿了。”另一位如实转告梁泽。
   “靠!”梁泽一下就蹦出了池子。
  淋浴间的隔断都不怎么高,梁泽冲进来就看见了杭航的脑袋。
   “你大爷啊!”他一把就拽开了门,立在杭航面前。
  杭航正洗头,吓了这一跳。后面的更吓人——梁泽三下五除二就脱了泳裤,赤身裸体的跟他一起站在水流下面,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怎么搞的啊!哥们儿容易嘛!给你踅摸那么多种你都不喜欢,还以为你喜欢成熟大美女,这通套磁儿,你可倒好,拍拍屁股走了!”

  梁泽伸手去按洗发露,一边揉在脑袋上一边骂。
  杭航的耳朵彻底失去功能了,一动不动的看着梁泽。他总嫌弃自己肚子不够完美,其实挺好。身材欣长,骨架很宽,肉也紧实。视线再往下滑,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小毛象=
=
   “妈妈的!你丫说话啊!”梁泽毫无察觉,挤开杭航去冲头发。
  如果不是公共场合,杭航发誓——绝对把这二愣子给办了!
   “你说你让我多尴尬!唉,你啊你!你到底喜欢哪种女人啊!”
   “你是特盼着我交女朋友吗?”杭航捏着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呃……那倒不是,其实不大想,呵呵……”
   “那你起急什么?”
  
“我也不知道……唉,我是一点儿不想你交女朋友,你想啊,你要有了妞儿,你就不能老跟我一起了。可是吧……我又不能拖着你孤老终生。”

  凡事总需要一个契机,杭航忽然看到自己的契机了,“梁泽,我不喜欢女的。”接下来只要顺水行舟,说不定……
   “啊?”梁泽浑身都是泡沫,“哦!我操!”他忽然抓住了杭航的肩。
  说,说……杭航祈祷。
   “哎呀我真是笨蛋!”梁泽握着拳,“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其实很明显啊!”
   “嗯。”杭航点头,惦念着下一步是不是要吻他。
  
“你一定被女人伤害过!还是深深的!你想啊,我跟你说情史,你不大想听也不安慰我,我跟女的419你还让那女的好好休息,给你指这个指那个,你都不感兴趣!”

  我能抽他吗?
  杭航不知道自己在问谁。
   “帅哥!我太喜欢你了!”梁泽一下就搂上了杭航,“咱俩一起这辈子孤老终生吧!”
  杭航被梁泽搂着,眼睛看着入口,万般不巧的看到了那个呆立在门口的男人——就是之前跟更衣室猛皱眉那男的。鼓掌吧,还解释个P啊!

  
  傍晚一起打了台球,指袋的,五比四,杭航赢了梁泽。晚饭是跟度假村吃的,乡村风味。吃过饭又打了保龄,十局,梁泽大获全胜,杭航最不擅长这个,总洗沟。折腾到十点,两人都倍儿疲惫。开的房间是一个,梁泽说这样节省!而且可以夜里聊天。当时杭航就反对了,结果无效。

  进了房间,梁泽就仰倒在床上,“帅哥,我累死了!”
   “打针鸡血?”杭航微皱眉头。
   “哈哈哈……”梁泽乐着点烟,“今天真开心!帅哥!认识你真是我后半生可以惦念的幸福!”
   “……”
  临睡前,杭航终于发现了问题之所在——不对二愣子下猛药,那绝对没办法了,他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种人是喜欢同性的。瞥了一眼跟隔壁床睡的一塌糊涂的梁泽,杭航苦笑。

  磨难并没有结束,杭航一宿失眠,早起就被梁泽接着疲劳轰炸,先是帅哥你看我胡子,长得真快,你摸,扎人的,刮胡刀借我;再是,帅哥你头发真软,我的就总立着,一通上下其手;继而,帅哥我撒尿,没事儿,你洗脸洗你的……等等等等。杭航一直在估算自己哪一刻会彻底失去人性=
=
11#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3:02:56 | 只看该作者
Act 11 One more kiss

  杭航:我想亲你。
  梁泽:啥?我又不是女的。
  杭航:我哪个字儿映射你是女的了吗?
  梁泽:(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杭航:行吗?
  梁泽:(又认真想了想)行吧!
  (吻……)
  杭航:你掐死我了。(捂着肩膀)
  梁泽:你把舌头放进去了……
  杭航:……
  梁泽:我一慌我就……
  杭航:……
  梁泽:你这搞的跟亲女的似的……我能不慌嘛我!
  杭航:……
  梁泽:表达亲昵喜悦的吻应该是……
  (搂过,亲上!半晌……)
  梁泽:诶,你怎么舌头老跑进来啊!
  杭航:……变灯了,开车!
  
  这个世界上,此刻,再也没有比杭航更苦闷的人了。打牌不怕手壮的,就怕乱出的。无疑,梁泽就是一标准……瞎出牌的= =
  你根本摸不清他什么路子,根本摸不清。跟你好的跟什么似的吧,亲也让亲了,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也完全不知道别人对他抱持什么感觉。

  那个吻,发生在旅行回来的路上。杭航因为没休息好,梁泽开车,两人有说有笑,阳光落在他脸上,他们正说的开心,他忽然就想亲吻他。一个奇妙的时刻。但,从那次俩人深吻之后到现在,时隔两个多礼拜之后的现在,他又玩儿消失!

  淘宝不见上,店里不见来,更狠的是手机居然都关机。小叶子的宝宝都能满笼子转悠了,咔咔都失恋症候群了=
=当然,杭航也跟咔咔差不多了。俩人见天儿大眼儿瞪小眼儿,对视三秒钟同叹息。一个顶着斑秃惦念一休,一个盯着乌云惦念二愣子作家。

   “这是入库清单。”海红一边脱白大褂一边拢着头发。
   “哦。”杭航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海红看着杭航,“魂不附体的。”
   “那是咔咔……”
   “你比它强在哪儿了?”
   “呃。”
   “你说它思春你思什么啊?”
   “……”
   “话说,梁泽很久没过来了。”海红一边穿大衣,一边絮叨。
   “是。”
   “没他来晚饭吃着都没感觉。”
   “你很喜欢跟恶狗抢食儿么。”
   “哈哈哈哈……你够损的,我走了,拜~~”
   “路上保暖。”
   “嗯,是,好像快下雪了。”
  目送海红离开,杭航简单整理了一下店铺,把咔咔放进便携笼子,想上楼。可鬼使神差的,他锁上店门就改了主意。小子你不来看我,我还不能看看你去?可拎着笼子走出十步,又打了退堂鼓,这……他要又是在家里跟女人胡混……转身,上楼,进屋,不行,又下来,去看看吧,对,咔咔想一休了。

  就这么一路说服着自己,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杭航步行拎着咔咔瑟缩着前进。走过宽地摄影,他看到平安大道对面的路上也有个人在赶路。哥们儿裹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副隆冬的架势。

  干嘛去呀你。杭航想着,不是急着讨女朋友欢心去吧。
  自嘲的笑。
  走到国子监挺快的,杭航拎着咔咔跟楼下张望。一些窗口亮着灯,可杭航不知道哪个窗口是属于梁泽的。
  上楼,欲敲门,放下手。扬手,再放下。
  杭航啊杭航,你得瑟什么呢?
  杭航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嘲讽自己。好么,跟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 =深夜上演‘朱丽叶与罗密欧’。
  咚咚咚。还是敲了。
  等待豹纹睡衣开门,嘿!没动静!
  继续敲。
  莫不是写稿子太专心?
  继续敲。
  莫不是夜已深入梦了?
  继续敲。
  妈妈的,跟女人出去胡混了吧。
  杭航一脸扭曲,拎着咔咔怎么上楼的,怎么又下去了= =
  可下来之后,杭航忽然想到——别是又发烧了吧?最近流行性感冒肆虐,齐霁是病了= =
  飞奔上楼,这下行了,刚敲了三下,隔壁铁门就开了,一大妈探出一张睡意惺忪的脸,“可别敲了,孩子都睡了。”
   “呃……”
   “隔壁小伙子出去了,十点半左右哐当一声门响,真不像话!”
   “这……”
  哐当,大妈合上了门。
   “你十一点半也一声门响。”
  杭航看着声控灯,再次下楼。
  
   “诶,帅哥!开门啊,是我!”梁泽拍着杭航的门,呵着手。真冷啊。
   “帅哥!二号帅哥找你来了!”
   “开门啊,爷爷快冻死了!”
   “哎呦我的大帅哥,我看着你灯亮着呢,洗澡呐?”
   “大爷!开门吧,我他妈快给冻死了!”
  
“一休冷?来,怀里来。杭航,开门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行吗?一休快冻死啦!你个小心眼儿又生气呢吧?我不是不来找你玩儿,爷爷状态大勇一口气把小说写完啦!”

   “杭航帅哥!梁泽帅哥找你玩儿来了!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里亮灯,车停院儿外,你出来啊!”
   “妈妈的!一休想咔咔想小叶子了!”
  梁泽喊得喉咙都快哑了,一出溜儿靠着杭航的门坐了下来。怀里的一休很不开心,它不开心很久了,打跟咔咔分开就不开心,就凶暴要不就打蔫儿。这些天赶小说,梁泽一边赶一边骂:你个宁姑娘,你喜欢人家你倒是表示啊!换来的是一休的悲鸣=
=
  旅行回来,梁泽心情大好状态大勇,决定一鼓作气结束这个长篇小说,然后就能尽情的到宠物店混了。抱着这个念头,想着杭航的笑脸,他一门心思就扎进小说里了——拔掉电话线,关了手机,储备好食物,闭关锁国文字大战。

  是今天晚上结束战斗的,结束的时候十点过一刻,梁泽头一个就想通知杭航他解放了,结果……电话停机,手机欠费=
=给他急得啊,一拍脑袋,拎上一休就杀将过来了。好么,就等着这朋友团聚夫妻团聚呢!
  结果……
  杭航不开门。
  嗯,是的,因为屋里亮灯车在院外,院门还没锁,梁泽打定主意杭航在家。他还一厢情愿的去分析杭航为什么不开门——是,自己很过分,一声不吭人间蒸发。但是哥哥你得体谅我啊,灵感来了,状态大勇,我这不是一解决完战斗就奔赴战友了嘛!杭航偶尔情绪化,用梁泽的话说:跟彗星撞地球似的,你不知道它嘛时候到来。咱没有监测站不是=
=
   “杭航,你再不开门哥们儿跟一休就冻死你门外了……”梁泽靠着门哀嚎。
  忒不幸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儿还衬火柴呢,他出门着急愣是忘了带烟跟打火机……
  唇冻得打颤,梁泽不自觉的用还算有温度的手指去触摸。刹那,他就想起了杭航的唇,那么软,那么温,还有那舌头……
  梁泽到现在也不明白,哥们儿亲一下舌头进来干嘛?哪儿有男的跟男的接吻的。
  越不动,越冷,越冷,就越困,本来就连日连夜的疲惫,这会儿一休窝在怀里,那一点点的温暖也让人……想睡。可这大冷风里睡过去,那不是……作死呢嘛!不行,不能睡!梁泽打起精神,接着喊:“杭航,我要是冻死在你门口就奇迹了!就头条了!一英俊青年冻死于市区,诶,听好,市区,不是高山,不是雪域!是妈妈的市区!市中心!二环路里边儿!你听过钟鼓楼没有?”

  
  杭航拎着咔咔打车回来的,看见院门开着特狐疑,再听见一大老爷们儿跟院儿里喊……
  还能是谁啊?还能是谁这么愣?
   “杭航,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喊了,邻居没朝你泼凉水啊!”杭航蹬蹬蹬上楼,拎着咔咔特别不好翻钥匙。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到好大一只缩在他门口……
  
“靠嘞,你怎么从门外头出现了!?”梁泽看见杭航兹棱就起来了,一休探出头,瞅见咔咔就不干了,吱吱叫!咔咔听见动静,扑腾着笼子回应。

   “你怎么跟冰糕似的?”杭航发现梁泽嘴唇都活动不灵便了,手自然的抚上了他的脸颊,没半点儿热乎气儿。
   “妈妈的,爷看你屋儿里亮着灯,车也没开走,以为你跟屋儿里呢!”
   “笼子拿着,先进屋儿。”
  
“谁知道你大半夜冷了吧唧的带着咔咔遛弯儿去了,我亏你想的出来,你不冷咔咔不冷啊?”梁泽说着,蹲下来,开了咔咔的笼子。“还行,没成冰冻咔咔。”

  咔咔出了笼子就扑一休,两人搂作一团跟地上打转。
   “你才半夜遛龙猫!别让它们地上玩儿啊,到大笼子里来。”
   “得,你等我脱鞋。”梁泽拎起两只一边脱鞋一边进屋,“我声明啊,我没半夜遛龙猫,我是带一休来看咔咔的!”
   “大衣脱了,屋里热,别感冒。”
   “话说,真冻死小爷了,足等你得一个多钟头!我他妈还以为你丫存心不给我开门呢!”
   “你别老往恶毒里想我。”
  
“我这不是亏心嘛!”梁泽笑,挂好外套就跳进了沙发,一点儿不客气还拿了毯子压腿,“冻死我了,我不是不找你玩儿,我这不是旅行回去就心情大好状态大勇嘛,就埋头写,奇迹发生了,我写完了,哈哈哈!”

   “哦,恭喜。”杭航倒热水。
   “我想死你了,帅哥!”梁泽说着,下了沙发,出其不意就给杭航来了一个熊抱= =这一下,杭航差点儿没把杯子扔了。
   “倒水呐!”
   “我知道,就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思念!”
   “……”
   “明儿个开始,我又可以过来当义工了!”
   “呵呵……”杭航拿了温水给梁泽,看着他笑的样子,自己不自觉也被感染了笑意。
  化学磁场有时候很奇妙,一休跟咔咔一边追打一边团聚,杭航跟梁泽四目相望。他在笑,他也在笑。先开始笑得像白痴,白痴完是凝固,凝固完……总觉得接下来该……

   “帅哥,你说我是不是该用亲你一下表达我的喜悦?”梁泽抓头。
  气氛破坏分子……就他了。
  杭航皱眉,勾住梁泽的脖颈就堵上了那张万恶的嘴。
  吻毕,梁泽认真的看着杭航,“帅哥……你还真喜欢这种表达方式啊?”
   “……”
   “你是不是国外长大的啊?我记得你父母是外交官。”
   “……”
   “你也长出国是吧?”
   “我这儿有一套测智商的题,你做吗?”杭航鼻子都歪了。
   “行啊!我小时候做那种题就智商180了!”
  彻底气结。看来你是没情商= =
12#
 楼主| 发表于 2008-11-12 23:05:08 | 只看该作者
Act 12 破釜沉舟
    杭航: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梁泽:我也喜欢你啊!
    杭航:……
    梁泽:我不喜欢你干嘛让你热烈拥抱热烈亲啊!
    杭航:说实话……你懂我喜欢的意思吗?
    梁泽:懂!就跟我喜欢你一样呗,就喜欢一起呆着,喜欢一起玩儿,乐意跟对方说话,还有……
    杭航:还有什么?(期盼的(☆_☆))
    梁泽:一起分享龙猫饲养经验!
    杭航:……(内心活动:你有个P经验)
    梁泽:话说,一休跟咔咔挺神的,在一起就掐,不在一起这么想!
    杭航:(咬牙)我喜欢你,就像咔咔喜欢一休一样。
    梁泽:什么?
    杭航:懂了?
    梁泽:……你那么……
    杭航:嗯。
    梁泽:害怕我啊……
    杭航:@##¥%@#¥¥%
    梁泽:你……
    杭航:什么?
    梁泽:没斑秃吧?
    杭航:我抽你,你信吗?
    梁泽:这……
   
    徒劳无功。杭航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这辈子感觉也没这么失败过。你可拿他怎么办?怎么办!方法用尽了,连告白了都白搭……他就是不明白!就是愣=
                  =什么愣都可爱,唯独这个愣气人!!
    浴室里隐约传来那人欢快的歌声,杭航皱眉望过去,毛玻璃里映出二愣子的曲线。
    因为挺晚了,明天也要过来,连一休都带来了,梁泽就说不走了,睡地板也行,只要别再去挨冷风吹……
    杭航半点儿不想留他过夜,那绝对是要命的。你看看,这就来了吧,一大裸体跟毛玻璃后面晃啊晃,还哼着小曲儿!可他就这么赖下来了=
                  =
    睡哪儿,也同样是个大问题。床是足够大,可关键……双人床……这不是非逼杭航成一性犯罪者嘛!
    真让他睡地板?
    不妥吧?刚冻了那么久,又刚刚从劳累里脱身……
    关键沙发不够宽,再堆上被子……睡起来它不能够舒服。
    “帅哥!”
    杭航正苦闷,就听见梁泽跟浴室嚷嚷。
    “怎么了?”
    “衣服拿不着!”
    “哈?”
    “开不开!我让你从外面给我带上,你怎么带上的啊?”
    “呃。”杭航一愣。坏了,从外面给他撞上的。“等。”
    这门一开啊,该怎么说呢?色情大表演?
    好么,湿漉漉的裸体……
    发尖的水珠滴落,一些落在肩上,一些顺着身体曲线缓缓滑落。杭航的视线就像那水滴,一点、一点、一点……向下。
    人的内心往往同时住着天使与恶魔,此时此刻,挥着翅膀的喊:杭航,不要动摇,操之过急可能连骨头都啃不到。可那举着叉子的喊:2子,还等什么呐?到嘴的肥肉你都不咬啊?跟这个二愣子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是正义战胜邪恶,还是邪恶压倒正义?
    挥着翅膀的跟举着叉子的开始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杭航扑上去的时候,事情在这里算是有了一个分晓,只奈何……
    “哈哈哈哈……帅哥!哈哈哈……痒痒死了,不带的!哈哈哈哈……你这是突然袭击啊!”
    二愣子仍旧以为这是什么游戏= =
    “别闹,痒痒死了……哈哈哈……”
    “呜……”
    “我操,你怎么又突然亲我……”
    “嗯……”
    “我操!让我说话啊……”
    “呜呜……”
    “妈妈的!”
    “呜呜呜……”
    “不带的,咯吱我还不让喘气儿……呜呜呜……”
    梁泽一直没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总觉得这就是男孩儿间的嬉戏打闹,直到……
    “靠!摸哪儿呐!”
    下体被碰触,本能的,梁泽就用力顶开了杭航。
    杭航没料到二愣子会突然反抗,一个措手不及就往后倒,不巧,撞到了花洒。哗啦一下,热水迎头就浇了下来……那叫一个狼狈啊。
    可,让他更狼狈的……还在等他。这可比被突然灌溉狼狈多了。
    “帅哥……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这个场景对杭航来说无比纠结,可对各位看客你……你想吧,一个湿淋淋跟落汤鸡似的被水浇着,一个赤身裸体一脸严肃的问= =
    梁泽看着杭航,满脸的五官都不能调动了。无数个画面闪回,那些他所不理解的表达方式……事到如今只指向一个可能。是,再不明白你就不是愣是傻了=
                  =
    杭航完全呆滞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可他的理智始终催促着他说些什么。半晌,“你先穿衣服,别着凉。”他关了热水,抓过浴巾擦,却于事无补。无论是他湿淋淋的衣服,还是湿淋淋的内心。梁泽脸上的震惊与……怎么说呢,厌恶?已经表现的够清楚了。
    梁泽啥也没说,出去,抓过睡衣套上,直愣愣的往沙发走。
    杭航裹着浴巾,从卧室拽了被子扔给了梁泽,拎着换洗衣服又进了浴室。
    热水再次浇下来,怎么说呢,万念俱灰吧。
   
    梁泽抱着被子,先是抱着,然后钻进去,沙发窄,他就缩成一团,后来干脆连头也蒙上了。
    傻了。
    此刻,他只能用这词儿来表达他的状态。
    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就那么愣呢……
    我喜欢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能亲你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通嬉戏,原来,也是这个意思……
    他……帅哥、店主、咔咔的主人、杭航……是个同性恋。
    好么,要不这么帅都没女朋友;好么,要不这个年纪还单身;好么,要不……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好么,要不上次跟他炫耀和女人大战三百回合他挂电话;好么……
    无数种不自然都有了唯一的答案。
    是这么回事儿。
    上天注定的东西有很多,注定你生下来就是个男人,注定她生下来就是个女人。于是,在男男女女之间,悲剧或喜剧不断地上演。可,偏偏还有些人,他们的性别虽已注定,但他们就是不甘愿与异性为伍,他们就是不能自已的、不受控制的,去爱慕与他们拥有等同身体的同性。这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也从来不是什么不可理喻。梁泽知晓这类人,他们活在无数的作品中,活在无数的艺术家身旁,活在这个或那个圈子里。梁泽不歧视他们,他知道他们只是与众不同罢了,如果没有这些疯癫的人又哪里来的那么多伟大的著作,伟大的思想,伟大的设计等等等等。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梁泽认同这类人的存在,他接受这些成为社会的一部分,只是……操!他他妈是绝对的异性恋唉!他脑子一刻都没偏离过!他喜欢软绵绵的身体不喜欢硬邦邦的骨骼=
                  =
    老实说,梁泽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自己意识到杭航是同性恋的……感受。嗯,姑且称之为感受吧。震惊是必然,可震惊之外呢?一般人应该掉头就走吧?不是一路人不走一条路。可……同性恋是店主唉,是那个跟自己好的不像话的帅哥唉……梁泽你为什么不掉头就走呢?
    我喜欢你。
    行了,不用想,这事儿跟自己是脱不了干系了。
    梁泽一直窝在被子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很多两人之间的事儿都被他来来回回想了一遍。没有答案,没有一个解决办法,他只知道他做不到掉头就走。一想到他走了杭航跟他指定就完蛋了,他就……怎么说,跟手无寸铁站在一群战士中间似的。斗也是死,不斗更是死。他非常确定他不想也不能失去杭航,可他更清楚,杭航究竟是用什么视线注视着他的,他,又想得到什么。
    隐约的,听到动静。门声,走步声,饮水机的启动声。又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是毯子吗?然后是杯子跟桌面的接触声,继续脚步声,最后,又是很轻微的门声。
    梁泽试探着探头,客厅的大灯熄灭了,就剩一个猴子造型的夜灯泛着温暖的光。茶几上是水杯,水满满的。甚至,还陈列了烟灰缸、烟和打火机。被子上果然多了物事儿,一张淡绿色的毯子。拖鞋也摆整齐了。
    梁泽叹了口气,坐起来。本就是夜猫子,这会儿根本不困,更别提困扰他的‘同性恋’仨字儿了= =
    点烟,果然没有味道,谁会喜欢0.3的中南海?
    想来杭航似乎不抽烟的。
    可梁泽此刻根本无心纠结于烟有没有味道,他纠结于一个‘怎么办’。
    人总要为欲望付出代价,想获得什么就必然得先做好准备面对失去什么。
    这是他在刚结束的小说里写到过的一句话。
    讽刺的是,刚好用来贴切的形容他跟杭航。
    毫无疑问,梁泽是贪恋跟杭航一起度过的时间的,它们来的自然又简单。可更加毫无疑问的是,他清楚自己对男的压根儿没想法!
    怎么能够呢?
    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这不要命嘛!
    这辈子他也不会走这根筋儿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一定要女的?
    注定的吧……亚当配夏娃,就该男的女的凑一堆儿,完了男的哄着女的不是……
    帅哥唉,怎么就偏偏是你非要妨碍自然规律?
    操得嘞。偏偏是你。
    其实是你也没事儿,你把我弄进来干嘛!你怎么非要喜欢我?非要是我?
    烟抽了一颗又一颗,梁泽越来越六神无主,他的所有思想斗争都集结在——会不会失去杭航。虽然他深知答案。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的。
    纵观所有的二愣子,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一根筋儿,心里是藏不住事儿的。梁泽最后怎么也绷不住了,掀开被子就去敲杭航的门。他就想问问,他就想确定——他,和他,还有没有别的相处方式。后果是什么,清楚之后要怎么办,梁泽根本不知道。
   
    杭航一直躺着,失眠。有种恐惧袭击了他,那就是——二愣子跑掉。所谓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到现在看来不过是场一厢情愿,人怎么可能控制自己做到没有期望?从动心的那刻起,何谈没有期望?更让他懊恼的是,遇上梁泽,他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一点儿不懂得克制。他清楚的验证了托马斯·富勒的名言——情欲从前门进来,智慧便从后门出去。
    那阵敲门声让他心悸,让他不得不回归现实。平白无故的空想、空分析到头来只能是一场空。
    开门,梁泽穿着睡衣站在门外,一脸的焦急。看着喜欢的人穿着自己喜欢的睡衣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杭航竟然有些失神。
    可梁泽那个粗线条哪儿意识的到这么多?劈头盖脸就问:“帅哥!如果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是不是我就会失去你?”
    杭航一愣,这才看向梁泽的眼睛。与此同时,挥着翅膀的和举着叉子的又开始活动。前者说,快说,说你会一直在他身边,你的爱不是那么自私。后者说,犹豫什么,意思很清楚了,他问这话就说明他不想失去你!上啊,给他致命一击啊,让他不得不接受你啊!
    “你说话啊。”梁泽等着杭航的回答,就好似犯人等待法官的审判,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我……”杭航竟然没出息的语塞了。
    就像一盘国际象棋,僵局。
    杭航低头,梁泽也低头,谁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良久,杭航咳嗽了一下,说,“是。”
    不是恶魔游说了他,而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不想大家以后都很难做。
    听到这句‘是’,梁泽倒抽了一口凉气。其实,他内心还是稍稍有些惦念杭航能笑着说,什么啊没事儿的。
    “去休息吧。”杭航不想双方再这么僵持,微微笑笑。
    “那什么……”梁泽没有结束对话的意思,“那……”
    “嗯?”
    梁泽下了一个打他出生以来最大的决心,也是最舍生取义的决定,“咱……试试看行吗?”说出这句,梁泽就隐隐意识到,他对杭航,也不是‘朋友’那么简单。这个男人,比他想的比他知道的进入他内心还要深。
    杭航一愣。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拿着彩票,等着开奖,读到你的号码了,你却根本不能置信。可杭航是谁啊,那不是一般人啊,是聪明伶俐的店主啊,是梁泽眼里无所不能的超人啊,是凡事都能搞定的帅哥啊,是……
    他只说了一句话,梁泽半点儿舍生取义的感觉都没了,“你当买龙猫啊?养不好还带送回来的。”
    “我、靠!”梁泽灰头土脸,这可是他最大的牺牲了,就……就这么被践踏了= =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没试验期。”杭航说的很认真。
    “你逼我啊,帅哥……”梁泽这个闹心。
    “你上门来求,你就该知道我的态度,也知道你自己的想法,可不就只能讨到这句。”
    “你!”
    看着二愣子那糗样儿,好好先生杭航死而复生。他抱住梁泽的肩,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呵呵笑了。
    “那什么……”梁泽犹豫了一下,手也攀上了杭航的背。
    “嗯?”
    “你说……我……”
    “听着呢。”
    “我是不是应该给我老哥打个电话啊?”
    “啊?现在?半夜?”
    “是,应该打一个吧?告诉他,他可以不用替我操心了,我不找女朋友了,我那什么……有了一男朋友?”
                  这玩意儿打现在起,他得学习并掌握怎么跟一个同性相处了。
    “……”
    道路艰辛啊,杭航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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