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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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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2:58:39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71枪响快速卧倒!

  晚上吃过饭,俩人一起规制东西,顾海发现白洛因的床底下多了一个箱子,拉出来一看,里面满满一箱子的书,全是经商管理方面的,还有一些商业杂志,很多都是限量版的,不知道白洛因从哪儿搞到的。
  “你还看这些书啊?”顾海问。
  白洛因眼神瞥了过去,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无聊的时候就翻翻。”
  顾海的手顿了顿,突然问道:“因子,你是不是还想经商?你是不是不想在部队待着?其实你完全可以转业,现在起步一点儿都不晚。”
  “我一猜你就该想歪了。”白洛因无奈地笑笑,“我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那你买这么多书干什么?”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淡淡说道:“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顾海挺诧异,“那你怎么没给我?”
  “……我买回来自个翻了翻,感觉写得也就那么回事,就没好意思给你。”
  顾海特喜欢白洛因这种梗着脖子,极不乐意承认的表情,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让顾海总是想得寸进尺地刁难他。
  “你怎么想起给我买书了?”
  白洛因轻描淡写地回了句,“你不是说公司准备上市么?”
  这是顾海那天在战机上不经意说起的,他没想到白洛因在那种情形下,还会记得这么一句闲聊中的话。而且还偷偷为他担心着,生怕他经验不足,在关键的一步上出岔子……
  白洛因一看顾海朝自个走过来了,赶紧伸出胳膊阻止,“告诉你啊,别又上我这煽情来,我那优惠券过两天就到期了,不买就作废了……”
  白洛因最怕腻腻歪歪的这一套,可顾海偏偏喜欢。他只要一感动,那准把整个人都贴到你身上,毛毛虫一样地蹭来蹭去。然后再伺机煽风点火,把你烤熟了,最后连皮带骨头地吃干抹净。
  “我不是来煽情的,我是来表达真情实感的。”果然,又蹭上来了。
  白洛因使劲推搡没有用,门还开着,不时地走过一两个官兵,实在抹不开面子,只好厉声制止,“别闹了,明儿我就该走了,你老实待会儿!”
  听到这句话,顾海果然没心情闹了,什么话都不如这句话有杀伤力,自打他俩和好到现在,顾海不知道听到多少次这句话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比数一二三还管用。
  “你不是说要三五天才走呢么?怎么又变成明天了?”
  “刚下来的命令,说是明天晚上出发,具体时间还没定呢。明天等你下班我就去找你,临走前我得去你那吃饭,吃得饱饱的再走。”
  顾海用大手扣住白洛因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使劲往自个的肩膀上按。
  “真不舍得,这才一块待了几天啊?”
  白洛因安慰顾海,“这是为咱俩以后的好日子打基础呢!我表现得越优秀,提拔的机会就越多,我手里的权力就越大,总有一天我进出不用受限的。”
  “我也会趁着你走的这几天好好把公司整整,争取等你回来的时候,那些棘手的事都处理完了。”顾海说。
  “对了。”白洛因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食品袋递给顾海,“给你的,拿回去补补脑。”
  顾海接过来,大概有十来斤的重量,打开一看,竟然都是核桃仁。
  “哪来这么多核桃仁?”
  “上午有人送了我三大箱核桃,下午全给砸了。”
  顾海目露震惊之色,“用什么砸的?”
  “拳头。”白洛因晃了晃手。
  顾海脸色一变,作势要去拽白洛因的手,白洛因急忙开口,“不是我砸的,我那些士兵砸的。今儿下午我多加了一项训练,练习拳头的穿透力。嘿嘿……我会发挥优势吧?”
  顾海也笑了,“你这叫假公济私,那些士兵没问你是给谁砸的?”
  “问了。”
  “你怎么说的?”顾海坏笑着贴到白洛因耳边,“你是不是说给老公砸的?”
  白洛因用膝盖狠顶了小海子一下,“我说是给他们嫂子砸的,他们嫂子有点二。”
  顾海,“……”
  晚上坐在一起看电影,白洛因拿起一个苹果摆弄两下,朝顾海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
  自打上次给顾洋削了无数个苹果之后,白洛因心里就觉得顾海吃亏了,他必须得给顾海削几个心里才平衡。
  “我给你削吧。”顾海说,“你这明天就要走了,今儿我得好好伺候伺候你。”
  “不用,我能削好多形状来。”白洛因说,“你想要什么形状的?”
  “你削一个……”
  白洛因拿起苹果。
  “削一个五环。”
  白洛因手里的刀猛地扎进苹果里,不愧是哥俩!!一个比一个狠!!幸好当初顾洋没想到五环,只想到五角星,真要让他削个五环,批发市场的苹果都不够他糟践的。
  “拿来吧!”顾海抢过白洛因手里的水果刀,“我给你削,我的刀法比你好多了,去酒店的厨房做雕刻师都没问题。”
  顾海这么一说,白洛因来了兴致。
  “你要给我削个什么?”
  “削个你最爱吃的东西。”说罢找了一个最大的苹果。
  白洛因琢磨着自个最爱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顾海就在旁边飞快动着手里的刀。就在白洛因走神的这段时间,顾海这边就完活儿了。
  “诺,削完了。”顾海递给白洛因。
  白洛因刚要伸手过去,看到顾海手里的东西,手猛地缩了回来,脸色变了变,好一阵才骂出口,“顾海,你大爷的,你个老流氓!!”
  顾海给白洛因削了个小海子的缩小版,削完了还下流地问:“你敢说你最爱吃的东西不是这个?可惜苹果太小,真要合乎尺寸,得拿西瓜削。”
  白洛因的脸都成西瓜瓤色了。
  俩人打打闹闹就闹到了床上,白洛因压住顾海,薄唇在他耳边不得章法地磨蹭一阵,气喘吁吁地说:“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儿就让我在上面吧。”
  “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顾海非常大度。
  白洛因立刻兴起,激动得去咬顾海的下巴,舌头滑到他的锁骨处,啃了一阵过后,手慢慢解开顾海的西装,隔着衬衫去咬他胸口的凸起,顾海舒服得去摸白洛因的头发。
  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肌,白洛因不吝赞叹了一句,“顾海,你身材真好。”
  对于顾海而言,由白洛因来主动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能听到白洛因的夸奖。
  裤子被解开,白洛因终于如愿以偿吃到自个最喜欢的东西。
  顾海口中的呼吸跟着白洛因的动作时快时慢。
  “舒服么?”白洛因问。
  顾海按住他的头,“再往下一点儿,对……就是那……”
  白洛因卖力地做着前戏,顾海突然按住他的头。
  “等我一会儿,我得去趟卫生间。”
  白洛因暂时停下动作,“怎么了?”
  “尿急……”
  说完这俩字,顾海就冲进卫生间。
  白洛因趁着这个时间去关门,拉窗帘,免得被人偷窥到。
  砰砰砰……ww w . xia oshu otxt.co m
  白洛因刚走回床,突然听到三声枪响,具备军人良好素养的白洛因迅速卧倒,动作干脆利索,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然后,又有一个人在他身上卧倒,而且把他两只手铐住了。
  白洛因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瞧见一张匪气的面孔。
  顾海又朝天花板放了个空枪。
  “白首长,您这趴倒的动作够麻利的,在床上没少练吧?”
  白洛因气愤填膺,无奈顾海把他压得死死的,两只手还被铐住了,就剩下一张倔强的嘴在那叫唤怒骂着,“顾海,你丫的真黑,你不是说今儿晚上让我在上面么?”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答应我穿着军装来一炮呢?”
  白洛因咬牙切齿,“要做就把我这身衣服脱了,要不就滚蛋!”
  “啧啧……哪有你这么浪的?哭着喊着让人家给脱衣服……”
  白洛因怒嚎一声,“来人啊!这有个不法分子要害我!!”
  顾海勾起魅惑的唇角,“你喊吧!多喊几个人过来瞧热闹。”
  没一会儿,白洛因的上衣被扒开,军装衬托下的皮肤显得那样有质感,腰部的线条野性而魅惑。顾海比任何时候都要兴奋,他几乎将白洛因所有裸露的皮肤全都啃咬了一遍,暗紫色种满了整个身体。
  顾海将白洛因翻个身,让他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站在地上。
  开始亵玩他被军裤包裹完好的臀部,白洛因羞愤至极,几次忍不住爆粗口。顾海非但没停手,还将他的军裤解开,褪至臀部以下却不脱掉,就这样闯入他的体内,满眼鲜活的军绿色。
  很快,俩人全都进入状态,白洛因死死揪扯着床单,紧紧皱着的两道英挺的眉毛显露出他此刻的享受。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一个熟悉的声音闯了进来,“首长,刚才是您在求援么?”
  草……这会儿才来……白洛因心里骂了一声,顾海又狠顶了一下,将他的闷哼声吞到了被子里“首长?你还好吧?”
  “人家问你话呢!”
  顾海好心提醒之后,又坏心地快速冲撞。
  白洛因都想把顾海杀了,这样让他怎么说话啊?
  “不……”白洛因从牙缝里挤出俩字,“不是……”
  “哦,那我们回去休息了。”
  “快……”
  白洛因刚要说“走”,顾海又加快了速度,白洛因的呼吸被侵吞得一干二净。
  ……
  第二卷:烈焰浓情 72这小子有点狂。
  每天早上,闫雅静都去顾海的办公室打个卯,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她总能找出大大小小的事和顾海汇报一下,有些事甚至无足轻重,其实只是找个见面的借口罢了,看不到顾海,闫雅静的心就没法真正踏实下来。
  今天,闫雅静照例去了,却在门口碰上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佟辙刚从顾海的办公室出来,看到闫雅静站在旁边,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一副轻狂的口气朝她问:“干嘛来了?”
  “你管我干嘛来了!”闫雅静美目瞪了佟辙一眼,作势要进顾海的办公室。
  佟辙伸出胳膊拦住她,“不说明情况不能进去。”
  “你凭什么管我?”闫雅静气得脸颊绯红。
  “副总经理要以身作则,如果你都借着职业之便骚扰总经理,下面的这些员工要怎么自律?”
  一席话说出来,立即有N多目光朝这边抛过来,闫雅静已经感觉到了佟辙那边压倒性的胜利。没办法,在一个都是女人的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个优秀的女人抵得过给一个不入流的男人。
  “你凭什么说我是来骚扰总经理的?”闫雅静定定地看着佟辙,“我手里拿着文件,是需要交到顾总手里的,没事我会来这闲逛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聊么?”
  佟辙伸手,目光尖刻。
  “拿来我瞧瞧,我看看是什么重要的文件,需要你副总经理亲自跑一趟。”
  闫雅静扬起文件举到佟辙面前,从容地说:“顾总下午要用的会议发言稿。”
  不料,佟辙听后一脸的不屑。
  “这事不是应该由秘书来做么?副总还去张罗这些事,有点儿大材小用了吧?”
  闫雅静深吸了一口气,青着脸看向佟辙。
  “顾总没有秘书,这些事一直都是我为他张罗的。”
  “原来是这样……”佟辙迅速抽掉闫雅静手里的文件,转身又进了顾海的办公室,很快便出来了,出来之后即用一副漠然的眸子对着闫雅静。
  “行了,东西帮你交给顾总了,你可以走了。”
  闫雅静惊愕外加愤怒的目光直对着佟辙。
  佟辙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帮你送进去,你不仅没说一句谢谢,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合适吧?”
  闫雅静赤红的双眼盯着佟辙后面的门把手看了看,心中虽有不甘,可实在没法再往里面走,后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别让人家以为她厚着脸皮倒贴。
  看着闫雅静羞愤离去的背影,佟辙的嘴边露出一抹笑意。
  整整一个上午,闫雅静都是心绪难平,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正巧销售主管过来递交数据分析表,闫雅静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再次朝顾海的办公室走去。
  结果,半路又遇到那个煞星。
  闫雅静打算无视佟辙,不料他又拦住了闫雅静的去路。
  “闫副总,你这是干嘛去?”
  闫雅静这一次底气十足,“去找顾总。”
  佟辙俊朗的脸上浮现几丝清冷的笑容,“这次又去送什么?”
  闫雅静忍着最后一丝耐心朝佟辙说:“近期的销售数据分析。”
  结果,一不留神的工夫,佟辙又把文件抢走了。
  “你送进去也白搭,销售这一块一直都是我在监督负责,你就是送进去了,顾总也得把我找过去。”闫雅静俏丽的下巴对着佟辙。
  佟辙哼笑一声,“就这种销售指标,你也敢送过去?”
  闫雅静脸上的神采立刻黯淡几分,“你什么意思?”
  “一个季度的销售业绩才比同类企业高出这么几个百分点,还是在广告投入这么大的前提下,销售部门是你养出来吃闲饭的么?你竟然还有脸拿着这份报表进去和顾总汇报情况?如果我是你,我早就找个墙缝钻进去了。”
  闫雅静被挤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红润的嘴唇因愤怒而微微抖动着。
  佟辙拍了她的头一下,“少动一些歪心思,多做一些实事,销售不愁上不去!”
  回到办公室,闫雅静松开手,才发现手心都是汗,全是被那个二货给气的!
  凭什么一个新来的副总就要对我指手划脚?这个公司是我陪着顾海一点一点做大的,没有我的领导和管理,销售能做到现在这样?有本事你接手一个试试,你能做到之前的三成我就服你!!
  这股情绪一直到中午下班还没有平息,更让闫雅静崩溃的是,从她早上来一直到现在,连顾海的影儿都没瞧见。
  终于,提着包走出办公室时候,闫雅静瞧见了顾海。
  顾海和佟辙两个人一起朝电梯走去。
  闫雅静急走两步跟了过去,结果都已经走到电梯前了,佟辙也看到她了,还硬是按了关门。闫雅静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在自个面前关上,佟辙的那双眼睛就在她的视线内挥之不去。
  下午,闫雅静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技术部门的主管就过来了。
  “闫副总,您再看看,这份修改后的样本怎么样?”
  闫雅静看了下图纸,目露诧异之色。
  “这份样本不是早就审核通过了么?怎么又重新修改了?”
  主管目露尴尬之色,“上次您是审核通过了,可……佟副总又给打回来了,说我们的设计样本没有考虑到材料采购这一环节,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闫雅静还没等主管说完,噌的一下站起,双目喷火地朝佟辙的办公室走去。
  结果,他人不在。
  又大步朝顾海的办公室走去。
  受不了了!!她一定要和顾海狠狠控诉这个家伙,从今以后,有他没她,有她没他!
  结果,按了几下门铃都没反应,闫雅静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佟辙就坐在顾海的位置上。
  闫雅静美目圆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佟辙竟然坐在顾海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还拿一副大爷的眼神看着她。
  “有事么?”
  闫雅静走到佟辙身边,死死盯着他看。
  “你就不怕顾总看到你这副德行么?”
  佟辙漫不经心地拿起一颗瓜子塞到嘴里,嗑完之后,瓜子皮直接吹到闫雅静的脸上,连带着他额前的几缕发丝都吹起来了,露出一张帅气凌人的面孔。
  “就是顾海让我坐在这的。”佟辙伸出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他就在里面睡觉,你要是想让他看到我这副德行,可以敲门进去,或者直接大喊几声。我保证他出来之后,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我,而是你。”
  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闫雅静看到佟辙用顾海的杯子喝水,差点儿气得吐血而亡,要知道她和顾海认识了这么多年,也没碰过他的生活用品。
  “行,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闫雅静狠狠给了佟辙一记眼神,而后转身走出顾海的办公室。
  下午四点钟,白洛因接到一个电话,教导员打过来的。
  “小白啊!通知你们营参与训练的那些士兵,停下手头的事情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五点钟紧急集合,到时候咱们就出发了。”
  五点钟……白洛因惊了一下,“不是说晚上九点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车队已经派过来了,差那么几个小时也没什么区别吧?!”
  撂下手机,白洛因的心凉了一下,最后一顿饭就这么没了。
  早知道这样,中午就过去和顾海见个面了,这会儿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没想到早上踹他的那一脚竟成了告别的礼物,白洛因心里酸涩涩的。
  刚要给顾海打个电话,手机又响了,还是教导员打过来的。
  “小白啊,我说错了,是六点钟,六点钟啊!”
  撂下手机,白洛因二话不说,驾着车就朝部队大门口冲去。
  一路疾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再见顾海一面,哪怕隔着窗户瞅一眼也好。
  眼瞅着距离顾海公司不到五公里的路程了,路上居然又开始堵车,目测是前方出了一场交通事故,交警正在清理现场。
  白洛因看了下表,还有时间。
  结果这一堵就堵了十来分钟,本来很宽裕的时间,突然间变得紧凑了。
  白洛因焦灼地看着表,恐怕来不及了,于是一拍方向盘,断然下车,迈开大步朝顾海公司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二卷:烈焰浓情 73这次真气着了。
  到了顾海的公司,白洛因还是先去找接待小姐。接待小姐的电话打过去,依旧转到闫雅静的办公室。闫雅静接到电话之后,立刻通知这边,顾海就在办公室,一会儿就让他下来。
  “顾总马上就到,您先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稍等片刻。”
  白洛因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喘口气,脸上的汗都往下滴答,接待小姐送了一条毛巾过来,白洛因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一次闫雅静接到消息之后,马上朝顾海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佟辙横在沙发上看杂志,模样很懒散。
  “你怎么又来了?”
  闫雅静这一次二话不说,直接去敲里屋的门。
  佟辙飞速从沙发上跃起,两大步横跨到闫雅静的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行阻止她敲门,“顾总在休息,没有急事不要打扰他。”
  “我有急事,十万火急的事!”闫雅静用力挣脱佟辙的束缚。
  佟辙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我说了,顾总在休息!”
  “我不管,我一定要把他叫起来,外面有人找他,顾总嘱咐过了,只要这个人来,无论他在干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佟辙冷-哼一声,“你还能编点儿靠谱的么?”
  “谁编了?”闫雅静见佟辙不可理喻,便不再和他罗嗦,直接开口大声喊,“顾海,白……”
  嘴被佟辙捂住了,佟辙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闫雅静,“你是疯了么?”
  闫雅静狠狠咬了佟辙一口,佟辙吃痛,暂时松开手。
  “真没见过你这么极品的女人。”
  闫雅静恨恨地喘了几口气,“我也没见过你这么极品的男人。”
  说完拿起手机,直接给顾海打电话,不让我喊可以,我直接打电话总成了吧?
  结果,手机就在佟辙的衣兜里面响了。
  佟辙两个手指夹出来,举到闫雅静的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别费那个心思了。”
  闫雅静赤红的双目盯着佟辙看了一会儿,眼睛里的温度渐渐下降,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行,那你继续在这守着。”
  白洛因足足等了五分钟都没见顾海下来,只好又起身朝服务台走过去。
  “抱歉,白先生,顾海暂时有事,下不来了。”
  “有事?”白洛因英挺的眉毛微微挑起,“刚才不是说没事么?”
  接待小姐一副歉疚的表情,“刚才的确没事,可后来闫副总又打过电话来,说那边出了点儿情况,她没法第一时间联系到顾总。”
  白洛因一听这话也不费那工夫了,干脆直接给顾海打电话。
  结果,这一通电话打过去,另一个声音冒出来了。
  “喂。”佟辙的声音。
  白洛因淡淡问了句,“顾海呢?”
  “他睡觉呢。”
  他—睡—觉—呢……
  这四个字,像是四把冰刀,将白洛因火热的心捅得稀巴烂。
  他僵挺着身体站在一楼大厅,看着电梯,愣了十多秒,转身,大步出门。
  车子开在路上,白洛因直接摇开车窗,把手机摔出去。手机外壳四分五裂,一个削尖了的薄片砸在车窗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顾海醒过来,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了。
  手习惯性地去摸手机,想看看白洛因有没有给自个打过电话,结果在枕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只好打着哈欠坐起身,朝外边走去。
  佟辙嘴里叼着烟,眯缝着眼睛盯着一份文件瞅,英俊的脸上浮现几丝愁色,像是看到了很多令他不满的东西。
  “闫雅静进来过么?”顾海问。
  佟辙头也不抬地说:“进来过几次,被我轰出去了。”
  顾海眼中敛着光,笑容里透着几分神秘。
  “她有说什么么?”
  “无非就是那一套。”佟辙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现在这种社会,这么傻的女孩不多见了,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顾海坐到佟辙的身边,悠然地点起一颗烟。
  “我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看出来了。”佟辙语气淡淡的,“你喜欢作风豪放的,她这种名门闺秀满足不了你那狂兽的属性。”
  顾海但笑不语。
  佟辙拿出手机递给顾海。
  “你怎么把我手机拿走了?”顾海纳闷。
  “义务为你挡电话,怕某个女人耐不住寂寞,趁你睡觉的时候骚扰你。”
  顾海笑着用手戳了佟辙的脑门一下,“你丫倒是挺懂我。”
  说罢翻了翻通讯记录,看到白洛因的号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给我打过电话?”顾海连忙问。
  佟辙点头,“就在你刚才睡觉的时候。”
  顾海的脸骤然变色,“他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问你在哪。”
  “你怎么说的?”顾海心里一紧。
  佟辙懒散的目光瞟向顾海,“就说你在睡觉。”
  顾海的那两道浓眉差点儿重叠到一起。
  他顾不上发火,赶忙给白洛因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显示无法接通。界面往下一拉,看到同一时间,闫雅静也给自个打过电话,于是迅速起身朝外走去。
  闫雅静终于把顾海盼来了,眸底溢出淡淡的喜悦。
  不料,顾海进来就是一声冷厉的质问。
  “白洛因是不是来过?”
  “是啊!”闫雅静一派轻松的口吻,“你在睡觉,佟副总不让我打扰你,我就只好让他先走了。”闫雅静特意把佟副总三个字咬得很重。
  顾海脸都青了,非但没迁怒于佟辙,还大声朝闫雅静训斥道,“你干什么吃的?一连两次把人挡在外面!!他不让你打扰我,你就老老实实听他的?那我还要你这个副总干什么?我直接留他一个人算了!”
  闫雅静也急了,站起身和顾海叫板,“你让我怎么做?我进屋被佟辙拦着,我打你电话手机被佟辙把着,你以为我想听他的么?如果不是他欺人太甚,我能坐视不理么?”
  结果,这一番解释过后,顾海说出的话更犀利了。
  “你刚才要是有这么大的音量,我早就醒了!还用得着手机么?”
  闫雅静的眼泪都快被挤兑出来了,从小到大,她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人人宠着爱着,这辈子受的气全是顾海给的。
  “随你!!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把我辞了更好!!”崩溃的一声大喊。
  顾海二话不说,沉着脸扭头便走。
  佟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顾海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拿不正经的口气和他调侃,“你不是说要减少你俩相处的机会么?怎么又主动跑到她的办公室了?”
  顾海本来急着去找白洛因,想等回来再和佟辙算账,结果佟辙这么一句话,彻底把顾海给惹恼了,当即拽着佟辙的脖领子一通吼,“你为什么不让她进来?你为什么要拦着她?”
  佟辙很淡定地回了句,“不是你让我拦着的么?”
  顾海定定地看了佟辙几秒钟,眼皮绝望地碰撞在一起,再次分开时,目光中喷射着熊熊的火焰“你丫是不是顾洋派过来折腾我的?”
  说完这句话,甩袖子走人。
  顾海火速赶到部队,结果到了白洛因的宿舍,门是锁着的,他用钥匙打开门,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行李箱不见了,被子叠起来了……
  顾海的心瞬间揪起,去了传达室,那里的军官告诉顾海,“走了半个钟头了,他那辆车是最后走的,你要是早点儿来,说不定还能瞅见他呢!”
  顾海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白洛因一定是临时接到通知的,为了见自己一面,急匆匆地往公司赶,结果到了那,他竟然在睡觉,电话都是别人接听的……
  顾海都能想象到白洛因断然离去的模样,脑子里可以描画出白洛因失落透顶的表情。
  再次回到白洛因的宿舍,眼前还是昨晚相处的画面。
  床底下的那一箱书还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每本书上都有白洛因的指痕。
  就这么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瞧见,连最后一顿饭都没吃上,连最后一声抱怨都没听见……就这么去过苦日子了。这一走又是一个月的时间,他要睡一个月的冷被窝,吃一个月不合胃口的饭菜,每天训练到深夜,累到连呼吸都困难,却找不到一个人诉说……
  第二卷:烈焰浓情 74因子反整老周。
  部队到达全封闭训练基地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很多人都已经窝在车厢里睡着了,白洛因坐在司机的身后,车一到站,扭头朝数十位摇头晃脑的官兵喝令一声,“到站了,都精神精神,别睡了。”
  这一声洪亮的提醒,把前面的司机都吓了一跳。都这个点儿了,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他怎么还这么精神?
  白洛因站在车外,看着官兵一个个走下来。
  刘冲是最后几个下来的,看到白洛因站在车门口,很自觉地快走了两步,下车之后迅速转身去追大部队。
  白洛因一把将他揪了回来。
  自打上次被顾海整过之后,这个小尉官就一直对白洛因避让三尺。
  “还记仇呢?”白洛因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一次。
  刘冲拘谨的笑笑,“我从没记恨过你,我刚来部队的时候,要不是你对我的额外照顾,那一年我会生活得很艰难。我这程子想了很多事,我有点儿自私了,我总自以为是地关心你,反而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
  白洛因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刘冲,“你这程子没露面,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的?”
  “不,不是……”刘冲尴尬地挠挠头,“我一直努力训练,把前阵子缺的那些课程补上,如果不抓紧的话,很可能这次飞行任务里就没我了。”
  白洛因点点头,“这倒是,有上进心还是好的。”
  刘冲发现,今天的白洛因和平时特别不一样,目光烁烁有神,在深夜里发着璀璨的光芒,好像丝毫没被旅途的疲倦所侵袭,整个人都散发着勃勃生机。
  “小白,你那边的人齐了没?”远处传来一声敦促。
  白洛因拍拍刘冲的肩膀,“你没记恨我就好,有工夫咱们再聊,好好回去休息吧!”
  说完,跑着朝不远处的几个人走去。
  凌晨两点多,这些官兵全部安排宿舍就寝了,周凌云挺拔的身姿屹立在飞行指挥塔台上,目光深切地凝望着整片基地,夜色苍茫,浩瀚星空下的训练场透着一股雄壮之美。不远处,数十架战机列队昂首,蓄势待发,周凌云心中隐隐透着几分激动。
  身后突然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踢踏的节奏显出来者心情的激昂。
  周凌云心中暗暗诧异,除了他这种神经病,还有谁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来欣赏训练基地?一直以来,周凌云都被视作飞行疯子而存在的,极少有人能理解他的这份狂热。
  “真美啊!”身后的人传来惊叹声。
  周凌云身形一凛,这个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回头一望,居然是白洛因!周凌云太意外了,怎么能是白洛因呢?平时无论有什么任务,无论出发去哪儿,只要一落脚,白洛因肯定是第一个睡着的,今儿是怎么了?
  某小白走到周凌云面前,咣当一落脚,气势恢宏。
  “你也在啊!真巧!”
  周凌云第一次在夜里看到白洛因如此精神抖擞的模样,像是被注射了50O0cc的鸡血,昂首站在这里,就差打鸣了。
  “你怎么还不睡?”周凌云疑惑的目光审视着白洛因。
  白洛因声音豪迈,“太兴奋了,睡不着!”
  和白洛因这么一比,周凌云反倒显得很萎靡,甚至还露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兴奋?有什么可兴奋的?”
  白洛因像是宣誓一样地大声说道:“马上就要开始三十多天的训练了,这三十多天,我们又要翱翔蓝天,俯瞰大地,向着新的目标进发了。难道这不值得我们兴奋么?那么多航空兵就要在你我的号角下征战沙场了,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必将满载而归!!”
  周凌云,“……”
  白洛因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扭头看着周凌云,目露诧异之色。
  “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周凌云喉结处动了动,“是你精神过头了吧?”
  白洛因用力拍了周凌云的肩膀一下,力道猛得惊人。
  “一起努力吧!!哈哈哈……”
  周凌云看着白洛因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凉飕飕的,这娃中了什么邪了?
  睡了不到一个钟头,周凌云就起床了,他几乎每天都是部队起得最早的一个。无论春秋冬夏,无论睡得多晚,早上四点钟都会醒过来,脑子里的生物钟准得吓人。
  洗漱完毕,周凌云走到训练场上活动活动身体,这会儿天还是黑的,月朗星稀,视线内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身影,不是清扫人员就是站岗的。
  想到昨晚上白洛因那不正常的精神头儿,周凌云心中哼笑一声,这小子今儿肯定得迟到。
  “首长,够懒的,现在才起。”
  周凌云身形一震,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一个身影正在跑道上纵情奔跑着,而且这个身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跟过去一瞧,竟然是白洛因。
  “你没睡觉?”周凌云问。
  白洛因额头上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跟着脚步的节奏一下下拍打着周凌云的心。
  “睡了,睡了十分钟。”
  说完,突然加快速度,如同骏马一样在周凌云的眼皮底下奔腾而去。
  周凌云临时刹车,朝旁边的站岗兵问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站岗兵僵硬的面部肌肉动了动,艰难地回道:“我已经盯着他转了二十多圈了。”
  周凌云,“……”
  上午,高难度飞行训练正式拉开序幕,数十架战机滑出机棚,跑道尽头蓄势待发。滑跑、加速、加力起飞……两架银色战鹰腾空而起,呼啸渐远。最大坡度盘旋、低空倒飞通场、小角度最快速度着陆……一连串令人惊心动魄的动作在周凌云的眼前不断展现。
  他在飞行指挥塔台上进行指挥,偶尔也会亲自上去飞行示范。这种飞行和平日的飞行是完全不同的,一个高难度动作就是一次对身体极限的挑战,三四个小时不间断飞行,只有周凌云敢下这样的强度,也就只有他的兵受的起这样的折磨。
  终于,周凌云拉响了结束的号角。
  航空兵们一个个从战机上走下来,有的大汗淋漓,有的走路都发飘,有几个平时身体素质不错的,这会儿都出现眩晕呕吐的情况。
  周凌云目送着他们走出训练场。
  就在他准备一并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三架战机再度升空,其中一架是白洛因的战机,后面跟着的两架是他的士兵驾驶的。三架战机又开始做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十几吨重的东西,在他们的操控下轻快得像一只小鸟。
  周凌云的目光微微眯起,眼中含着几分惊喜之色。
  这次来训练,白洛因似乎真的变了。
  敢于在周凌云结束命令下达后,继续保持作战状态的人,可以简单地归纳为找死。
  精神可以嘉奖,但这种策略不得当。
  周凌云很快朝那片区域走去。
  三架战机下来之后,除了白洛因,剩下的两个士兵脸都没有血色了。
  “行了,休息吧。”周凌云难得松口,“劲儿要省得点儿用,还有三十多天呢。”
  不料,白洛因当即否决了:“不行,今天训练不达标,就甭指望休息了。”
  以往都是周凌云百般刁难,白洛因在一旁护短,今儿反过来了。
  “这种训练状态,不练也罢。”
  白洛因毫不让步,“训练状态都是意志力逼出来的,人的潜能是无限的,登机!”
  在周凌云愕然的目光中,三架战机再次冲上云霄。
  周凌云想趁着晚饭的时间和白洛因好好聊聊。
  白洛因直接穿着抗荷服走进来了,俨然刚从战机上下来,摘下飞行盔,一脑门子的汗,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您要和我说什么?”白洛因喘着粗气问。
  周凌云示意他坐下,“咱坐下来慢慢聊。”
  没一会儿,送饭的人进来了,这是饭堂额外给白洛因开的小灶,周凌云是看白洛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训练这么辛苦,让他好好补补。
  结果,白洛因就看了一眼,便朝送饭的炊事兵训斥道,“谁让你额外做这些东西给我们吃的?你这是要搞特殊化么?是要在我们和士兵之间搞对立么?”
  “不是……”炊事兵紧张地看了周凌云一眼,“是……”
  “你这又是,又不是的胡叨叨什么呢?赶紧端走!!饭堂有什么拿什么过来,这些饭菜给那几个胃口不舒服的士兵送过去!”
  周凌云再一次被白洛因的反常刺激到了,他一早就听说过,白洛因胃口特别叼,极少吃饭堂的饭菜,每天都有人送饭来,今儿这是怎么了?
  白洛因硬要艰苦朴素,周凌云作为领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他吃馒头和剩菜。
  白洛因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几乎三口一个,周凌云这边还没拿起筷子,他那边五个馒头都下肚了。周凌云这边刚咬一口馒头,他那边菜汤都喝光了。
  打了一个饱嗝,白洛因朝周凌云问:“首长,您想和我说什么?”
  周凌云咬下的那一口馒头就在嘴里噎着,定定地看了白洛因一阵,机械地摇了摇头。
  白洛因迅速拿起飞行盔,兴冲冲地朝周凌云说:“那我去训练了。”
  直到确定白洛因宿舍的灯灭了,周凌云才回房间休息。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被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吵醒,周凌云做飞行员这么多年,这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再清楚不过了,这么晚,谁还在外边偷偷训练呢?
  披了件衣服走出去,战机刚起飞,周凌云定睛一扫,脸都绿了。
  竟然又是白洛因!!
  一次两次,周凌云心里还透着几分惊喜,次数多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穿好衣服走出去,强行发布指挥命令,让白洛因赶紧下来。然后将他五花大绑绑回宿舍,按在床上,衣服给他脱了,被子给他盖好了,灯给他关上,才放心地出门。
  不料被窝刚热乎,外边又响起轰隆隆的响声,周凌云脸一黑又冲出去了。
  这次不仅把白洛因押回宿舍,还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结果,白洛因这个撬锁高手,不到三分钟就把门给打开了。
  周凌云刚回床,轰隆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彻底怒了。
  直接把白洛因拖到了自个的房间,按在枕边,看着他睡。
  终于,夜静了。
  周凌云也陷入梦乡,他梦到自个驾驶着战机冲向战场,正在和敌人英勇搏斗,突然战机开始摇晃起来,怎么也控制不了平衡,他的身体也跟着一阵摇晃。
  猛地惊醒,发现真的有人在摇晃自己,头顶上方一张脸,阴嗖嗖的目光直瞪着他。
  “给我布置点儿训练任务。”白洛因幽幽地说。
  周凌云把手伸向白洛因的额头。
  白洛因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又是一阵大力地摇晃,周凌云差点儿被白洛因摇晃到地上。
  白洛因的大嗓门直接劈向周凌云脆弱的耳朵,“你咋不让我训练了?你咋不让我训练了?我想训练啊啊!!”
  周凌云,“……”
  第二卷:烈焰浓情 75顾海煞费苦心。
  佟辙走出办公室前朝顾海问了句,“你又不回去了?”
  顾海用一个木然的眼神回复了佟辙的问题。
  自打白洛因走,顾海就一直住在公司,算起来已经有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顾海都不知道自个是怎么熬过来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俩人从复合到现在,一直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可像这次这么难受的情况,顾海还是第一次体会。
  以往虽然分开,起码还能用手机联系,这次白洛因是彻底消失了,顾海想尽一切办法都联系不到他。没有白洛因的消息,不知道他过得是好是坏,顾海每天都是百爪挠心,几乎除了工作,剩余的时间全用来纠结白洛因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公司就成了一座空楼。
  顾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灯都关着,只有眼前的电脑是开着的。屏幕上不断地闪着白洛因的相片,一张一张在顾海眼前闪,越看心里越难受。
  电话又一次打到了空军政治部副主任那里,顾海不止一次吃闭门羹了。
  “我说小海啊,不是叔不帮你,这事我真不清楚,要不你给你魏叔打个电话?”
  一帮孙子!
  平时说话一个比一个客气,真到了担责任的事上,谁都把嘴咬得死死的。
  顾海恨恨地将手机撇在办公桌上。
  长出了一口气,掏出一颗烟点上,对着外边的星空缓缓地抽着。
  七八颗烟下来,顾海的情绪不仅没有得到释放,反而更加焦灼了。
  无奈之下,顾海只好又拨通了姜圆的电话。
  “因子的部队在搞封闭训练,他走之前没带够衣服,你给他送点儿过去。”顾海说。
  姜圆急忙问,“你怎么知道的?他给你打过电话了?”
  “没,他手机忘带了,他们团的干部告诉我的。”
  “行,我知道了,待两天我就给他送过去。”
  顾海催促道,“你明天就给他送过去吧,最近可能要变天儿了。”
  姜圆迟疑了一阵,朝顾海问:“你怎么不给他送?”
  “我怕耽误他训练。”
  这句话听得姜圆挺欣慰,顾海长大了,已经懂得如何去关心人了。
  挂掉电话,顾海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内心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晚上,顾威霆回来,姜圆就把这事和他说了。
  “你在开玩笑么?”顾威霆语气很生硬,“他平时在部队,你去瞧瞧他也就算了,现在在外面搞封闭训练,我都不能随意进出,你还想进去看他?你快歇歇吧!”
  姜圆气结,“封闭训练也不是坐牢啊!凭什么不能进去看?”
  “我和你说,他们现在就等于高级犯人,只是使命不一样罢了。”
  姜圆一听更气愤了,“你说什么?我儿子在部队就是犯人的待遇?早知道我就让他转业了,我还以为他在部队多威风,日子过得多潇洒呢。”
  越说越心疼,眼瞅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顾威霆赶紧说两句好话缓和一下。
  “我这些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哪有你想的那么苦?无非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累一点儿。话又说回来了,什么岗位不累?清洁工每天都得风里来雨里去的。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就名利双收?哪有这种美事啊?”
  姜圆绷着脸说,“我不管,反正我得去给我儿子送衣服,说话就要变天儿了,我不能让他着凉吧?”
  “他现在又不在北京,变天儿碍他什么事?再说了,他都二十七了,还能让自个冻着?”顾威霆不以为意。
  姜圆又恼了,“你儿子也二十七了,他还会做饭呢,你怎么也去给他送吃的?”
  一句话把顾威霆噎住了。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要不这样吧,我给那边的领导打个电话,让他们给因子多加两件衣服总成了吧?”
  “不行。”姜圆嘴唇咬得死死的,“我就要亲自送去,我太了解你们这些男人了,嘴上应得快,用不了几分钟就忘到脑袋后边了。”
  顾威霆死活不松口,“封闭训练期间,任何部队外的人都不许可进入,你死了那份心吧。”
  姜圆的脸瞬间就冷了,转身就去了别的屋,不理顾威霆了。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被窝里,姜圆背朝着顾威霆,一身的寒气。
  顾大军长终于退了一步。
  “你把衣服给我,我明天给他送过去。”
  姜圆转过身看着顾威霆,“真的?你不会把衣服扔了吧?”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么?”
  姜圆绷了一天的脸总算露出几分笑意,她赶紧下床,到柜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反复叮嘱顾威霆。
  “明天走之前别忘了啊!”
  第二天,顾海就一直潜伏在军区别墅的四周,等着顾威霆的出现。
  上午九点多钟,顾威霆的车缓缓地开了出来。
  顾海一路尾随着顾威霆,足足跟了四个多钟头,才到了这个秘密军事基地。其实也算不上秘密了,顾海小的时候就和顾威霆来过这,只是印象不深了。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基地还在,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全都不认识了。
  顾海虽然开的是军车,可到门口还是被拦截了。
  “请出示您的证件。”
  顾海掏出身份证递给哨兵看,哨兵扫了一眼之后,又把目光朝向顾海。
  “你是顾首长的儿子?”
  顾海点头。
  “行了,进去吧。”
  原以为进了这道门,就可以和他朝思暮想的媳妇儿见面了,不料没走几步又被两个军官拦了下来,“抱歉,您不能再往里走了,前面就是训练场和实验区了。如果你要找什么人,请在接待室等候,我们帮您去传达。”
  这里相对于普通部队的管理要严格的多,顾海不属于部队的人,自然不能像顾威霆那样随意进出。不过他也没打算进去,只要能和白洛因见一面,和他说上几句话,顾海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钟头,顾海起初坐在招待室里,后来走了出去,放眼天空,几架战机组成一个飞行编队,正在反复练习着大角度转体动作。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驾驶员,可顾海依稀能感觉到哪架战机是白洛因操控的。
  “他们每天都这么练。”身后的一个军官突然开口。
  顾海没说什么,目光始终在一架战机上流连。
  “我喜欢看他们拉烟的时候,特别漂亮。”
  对于别人而言,这些飞行就是一种表演,一种观赏,可对于此时此刻的顾海而言,这些高难度的动作昭示的是平日里艰苦的训练。表演越精彩,其背后付出的辛苦就越多,顾海的心就越疼。那720度连续滚转的动作,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特技,在顾海眼里就是高达十几个G的载荷。
  眼瞧着第一阶段的训练结束,传达的士兵才得以和白洛因说上几句话。WWW.xiAosHuoTXT.com
  “白营长,有人找您。”
  白洛因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问道:“谁啊?”
  “顾海。”
  白洛因嘴里的水差点儿呛到,扔掉瓶子,直接回了句,“不见!”
  然后便再次登上战机。
  原本第二阶段的训练白洛因可以不参加,可一听说顾海来了,白洛因突然就不坐不住了。理智上阻挠他去见顾海,情感上又控制不住,白洛因只好回了机舱,用高负荷的训练任务来缓解难受的心情。
  天渐渐黑了,夜空中只剩下白洛因那一架战机,顾海还没走。
  传达士兵又过去了,“白营长,顾海还没走,您是不是考虑见一面?”
  白洛因态度很坚决,“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白洛因的心疼了一下。
  没一会儿,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白洛因狠攥了一下拳头,怒道:“我不是说了不见么?”
  “不是顾海,是顾首长,顾首长要见您。”
  白洛因愣了半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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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2:59:46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76难得流露温情。
  顾海在待客室一直等,结果等来的还是一样的答案,他不见你。
  此时此刻,顾海才知道,他一个疏忽,把白洛因伤得有多深。
  “要不等他们就寝之后,我再去帮您问问?说不定那会儿就有时间了。”
  顾海对身后的话恍若未闻,他已经看到白洛因的身影了,就在不远处的食堂三层,坐在把角的位置吃着东西。顾海看不清他吃的是什么,但是能看清他吃东西的姿态,大口大口咀嚼着,费力地吞咽着,那些东西一定不好吃,可他饿坏了。
  将近三百米的距离,顾海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洛因心中的苦闷,他特想走到白洛因身边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哪儿受伤,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脚步下意识地往前移,结果被两杆枪挡住了去路。
  “顾先生,您不能再往里走了。”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顾海的脚步滞留在半里开外,眼睛定定地看着白洛因。
  因子,你一点儿都不想我么?
  白洛因隔着玻璃,眼睁睁地看着顾海驾车离去,那点儿眼泪全就着包子咽进去了。
  “这儿的伙食怎么样?”顾威霆并不清楚外边发生了什么。
  白洛因缓过神来,淡淡地回了句,“还成。”
  顾威霆发现白洛因自始至终都没动眼前的这两盘菜。
  “怎么不吃菜?再不吃该凉了。”
  白洛因艰难地将嘴里的那口包子咽下去,然后在顾威霆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尽管他刻意板着自个,拿筷子的手还是难以抑制地哆嗦起来。由于长时间抓握油门和驾驶杆,白洛因的两条胳膊已经没法正常地拿稳筷子,所以他这几天不是吃包子就是吃肉饼,几乎不点菜的,今天这两盘菜是特意为顾威霆点的。
  “您也吃点儿吧,从这回去还得好几个小时呢!”白洛因刻意掩饰着自个的狼狈。
  顾威霆对白洛因此时的情况再了解不过,草草算起来,这个孩子已经入伍将近九年了。在这九年间,他曾给过顾威霆很多心理上的触动。自打他娶了姜圆,白洛因从未沾过他半分荣耀,看似被光环笼罩的九年,其实是他用汗水一点儿一点儿为自己打拼的,与顾威霆没有丝毫关系,顶多初来乍到的时候比别人醒目一点儿。
  他的付出和奋斗,是顾威霆看在眼里的,即便没有亲情关系,看着这样一个年轻人在这吃苦受罪,顾威霆心里也会不落忍,更不要说他的干儿子了。
  白洛因夹着一块肉,哆哆嗦嗦送到顾威霆的碗里,然后继续闷头吃包子。
  他的心完全不在这,一丁点的胃口都没有,吃东西完全是机械性的,纯粹是拿来充饥,根本没有好吃与不好吃之分。
  顾威霆吃着碗里的这块肉,再看着白洛因,突然有些难以下咽的感觉。
  白洛因还沉浸在顾海离去的难过之中,突然有双筷子伸到了自个面前。
  “吃吧。”顾威霆难得温柔。
  白洛因愕然地看着眼皮底下的筷子,看着筷子上的这块牛肉,嘴唇动了动,无意识地打开,一块汁浓味美的腱子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滑入口中,带着顾海父亲的一份浓情,在白洛因的心中烙下深深一个印痕。
  如果是一个普通士兵,被这样一个将士亲手喂饭,那份冲击是来自于地位的悬殊。
  而白洛因心中的震撼,完完全全因为这是顾海的父亲。
  这是九年前将顾海关在地道里,口口声声对他威胁的人;是将他们逼到走投无路,终日漂流在外的人;是看到顾海出车祸,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而今,他却用一双温和的手,夹起菜递送到自己嘴边,只因为他看到自己不能拿稳筷子。
  顾海给白洛因喂过无数次的饭菜,白洛因都没有想哭的感觉,今儿顾威霆喂他吃了这么一口,他突然有些哽咽了。
  再也不是九年前的心态,得过且过,走一步算一步。吃透了种种磨难的白洛因,在明白责任为何物之后,终于发现,他是如此强烈地渴望被认可和祝福。
  回去的路上,顾威霆满脑子都是白洛因强忍住眼泪的画面,那在眼睛里不断打转的一滴泪,狠狠地揪扯着顾威霆的心。
  晚上训练完回到宿舍,白洛因发现床上的被子不见了。
  正纳闷着,身后转来一阵敲门声。
  刘冲探头进来,试探性地问:“首长,我能进来么?”
  白洛因剑眉一挑,“有什么不能的?”
  刘冲进来之后,白洛因才看到他的肩上扛着一床被子。
  “你怎么把我被子拿走了?”白洛因问。
  刘冲大喇喇地说:“咱这太潮了,前两天总是下雨,被子有一股霉味,今儿我们都拿出去晒了。我从你这过,瞧见门是开着的,我就把你被子一块扛出去了。首长,你不会膈应我这么做吧?”
  “我膈应你干什么?”白洛因嘴边浮现一丝笑意,“你这么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膈应你?”
  “首长,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啊?”
  白洛因一看刘冲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与其让他艰难起启口,倒不如大方承认。
  “我和顾海是恋人关系。”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刘冲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吓着了?”白洛因倒是挺轻松。
  刘冲连忙摇头,“上次我被绑到你的宿舍,顾海和我说了那么一套话,我就猜到你俩可能有那种关系,要不怎么每次我来你宿舍,他都那么膈应我呢?”
  白洛因心里暗暗回了句,真不容易啊!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其实,首长,我有一阵子对你也很有好感,心里总是惦记你。不过自打顾海找过我,我就没那种想法了,我不是怕他,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可能只是崇拜你,就像我们宿舍的几个战友崇拜球星一样,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白洛因第一次从刘冲的口中听到逻辑如此清晰的话。
  “行了,甭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好训练才是关键。等你将来出人头地了,身边什么样的女孩找不着?”
  刘冲一副疑惑的目光看着白洛因,“你现在条件这么好,照理说也该有好多女孩愿意跟你啊,你为什么要和男的在一起呢?”
  “我条件哪好了?有几个女孩真的愿意嫁给军人?就算他们愿意嫁,我也不敢娶啊!娶了只能放在家摆着,一年到头能见几次面啊?平时隔三差五的还要往家打电话,每次出任务还得向她报平安,想想就觉得麻烦……”
  “这倒是。”刘冲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难道就因为这些,你就和他在一块了?”
  “当然不是了。”白洛因挺无奈地笑笑,“这种事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哎,我真的难以想象,你和他怎么能在一起?你俩一点儿都不配啊!”
  虽然白洛因正在和顾海置气,但听到刘冲这句话,心里还是不舒坦。
  “怎么就不配了?”
  刘冲直言不讳地说:“就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得讲个阴阳和调吧?你瞧瞧你们俩个,全都那么勇猛,谁压着谁合适啊?”
  “你管呢?”白洛因狠敲了刘冲一记,“这是你该操心的事么?”
  刘冲还是第一次瞧见白洛因不好意思,心里的小邪恶泛滥,忍不住想打听一些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首长,你们那个的时候爽么?”
  白洛因促狭一笑,“不爽你乐意啊?”
  刘冲笑得脸颊都红了,凑到白洛因跟前继续八卦,“那你俩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啊?”
  “看心情吧!”
  白洛因回答得很保守,事实证明,大部分时间都是顾海心情好一点儿。
  “天啊,首长你也被……”刘冲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在下边不难受么?他往椅子上一坐,我就能看出他那……特壮观。”
  白洛因佯怒地看着刘冲,“你没事盯着他那瞅干什么?”
  刘冲悻悻的,“我没故意盯着看,我就瞥了一眼,就瞥了一眼……”刘冲伸出一根手指头,反复印证着自个的纯良。
  “行了,别没完没了的,赶紧回去睡觉吧!”
  刘冲还戳在那不走,“最后一个,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成不?”
  白洛因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你俩打算结婚么?”
  白洛因语塞,好半天才沉着脸说:“还结婚?能把这份关系保住就不错了。”
  “哦。”
  第二卷:烈焰浓情 77痴情的顾大少。
  从白洛因那回来之后,顾海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除了压榨员工的精力,对自个也是毫不手软。每天眼睛一睁,就是铺天盖地的文字材料,累到疲乏时才昏昏睡去,不留一点儿喘息的时间。
  “今天我们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商定公司上市前的计划,在座的各位就是我们选定的上市领导小组的成员。一会儿我们还要拟选出董事会秘书,由他来代理执行具体的工作。下面会议正式开始,首先由佟副总发言……”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毫不夸张,确实是雷鸣般的掌声。现在佟辙在公司的人气相当旺,已经直逼顾海。除了闫雅静,几乎所有的女员工都对这个副总心存爱慕。
  可怜了这群美女,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雄性动物,却和顾海一个作风,永远对美女视而不见。不过她们也想开了,与其被一个美女收归囊中,还不如让两个帅哥彼此倾心。于是她们每天偷偷观察顾海和佟辙的互动,一旦出现她们所谓的有爱场面,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美女在YY顾海和佟辙的同时,还会把闫雅静牵扯进来,编造出一系列的狗血三角关系。没办法,谁让佟辙整天待在顾海身边,还不让闫雅静靠近呢!
  闫雅静每天和这些美女生活在一起,不可能听不到这些风言风语。
  一开始她还以笑话的心态看待这件事,后来越琢磨越不对劲,因为她自始至终就没见过顾海的女朋友。而且佟辙刚一来,就受到顾海如此强烈的重视,说明他们私下的交往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再结合佟辙针对自个的种种表现,闫雅静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顾海是喜欢男人的。
  所以她暗暗将佟辙视为情敌,仅仅当他是自作多情,从不认为顾海也喜欢他。
  “好,下面我们来选举临时的董事会秘书一职。”顾海宣布。
  几乎所有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到佟辙的身上,因为佟辙一旦被选上,她们和佟辙的接触机会就多了,这就意味着和顾海的接触机会也多了。
  闫雅静自荐,“我认为我很适合做这份工作。”
  佟辙不动声色地瞄了她一眼,心里暗忖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这么累的苦差事都往自个身上揽?真是为了能和顾海多几分接触机会,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顾海脸色变了变,抬头看向众位美女。
  “你们有什么意见?”
  小陶先开口,“我觉得这份工作还是男人承担比较好,一是考虑到任务比较繁重,闫副总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二是考虑到佟副总的背景,他在香港公司做高管多年,对于企业上市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样就可以省去请顾问的麻烦了。”
  刚一说完,马上就有人回应。
  “我支持小陶的建议,这种体力活还是交给男人去做吧!”
  闫雅静面露不快之色,“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身体很好,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任务比现在重多了,我都扛下来了,这点儿事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据我了解,董事会秘书需要协调企业和政府部门以及中介机构之间的关系,在这方面我更擅长一些,毕竟我在这边的人脉要比佟副总广多了。”
  这些话一说出口,很多人都闷着头不吭声了。
  顾海终于开口,“小闫,我很相信你的实力。”
  闫雅静的眼角浮现一丝笑意,被佟辙捕捉得恰到好处。
  顾海接着说,“这样吧,董事会秘书一职还是交给佟辙来担任,其中外部协调这一块可以由你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闫雅静的脸都紫了,她万万没想到,顾海会出此狠手。
  她之所以想担任这个职务,就是看中了它的内部决策和执行,而外部协调是闫雅静为了说服众人捎带上的,事实上她极不情愿去外部跑。现在可好,不仅决策机会让人了,还揽了这么一项苦差事,闫雅静想死的心都有了。
  “应该没问题吧?”顾海问。
  佟辙也把审视的目光抛向闫雅静,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丫头,还跟我斗?你的未婚夫早就被我把在手里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散会后,闫雅静走在几个美女身后。
  “哎,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的笔掉地上了,等我弯腰去捡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咱们顾总竟然拿脚在蹭佟副总的腿。”
  “啊啊啊……不会吧?你真看到了?”
  “是啊!”确定无疑的口气,“我起身的时候,佟副总正拿眼睛瞟顾总,小眼神那叫一个暧昧哟,我看着都不好意思了!”
  “哇塞,太有爱了吧?”
  闫雅静真想捅聋自个的耳朵,省得听见这些恶心人的议论。
  关上门,过足了戏瘾,顾海的那张脸又冷了下来。
  佟辙抽着烟,还在回味顾海宣布决定的那一刹那,闫雅静那两道杀人的目光。
  “光是看她的外貌和气质,觉得这人挺高姿态的,怎么往你身前一站就这么掉价儿呢?”佟辙幽幽地开口。
  顾海压根没想那茬儿,刚才打开日程表,本来是想看明天的计划安排的,结果不由自主地就去掐算白洛因离开的时间,他觉得自个都快魔怔了。身边所有暗示性的东西都让他撤走了,就是想一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结果思绪还是时不时跑偏。
  “诶,听说你做饭特好吃。”佟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有空去你家蹭一顿。”
  顾海凶煞的目光抛向佟辙,“你丫还有脸去我那蹭饭?我他妈都快被你害死了!”
  这句话佟辙不知道听多少遍了,任他再聪明,也想不出来自个究竟怎么害着顾海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佟辙还在说吃饭的事。
  顾海阴嗖嗖的声音响起,“闫雅静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也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佟辙起身朝顾海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带风的,那英俊的面孔就这么一点点朝顾海靠近,最后在距离他脸部一公分的地方停留,迷人的目光直接打到顾海的眼眸深处。
  “你已经十二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慰劳慰劳自己吧。”
  到了顾海的家,佟辙刚要换鞋,顾海突然拦住他。
  “别穿这双,我去给你找一双新的。”
  然后把佟辙脚下的这双拖鞋宝贝儿一样地放到卧室里。
  佟辙进去后发现,除了床和浴缸是一个,其他什么东西都是双份的。如果说顾海喜欢什么东西都换着用,那阳台上晾着的两个型号的内裤又怎么解释?
  “你和别人同居?”佟辙很意外。
  顾海斜了佟辙一眼,手里的刀猛地一放,正好45度角卡在案板上。
  佟辙这下明白为什么顾海反复强调他害了自个了,闹了半天这位爷倾心的也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呢?佟辙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阵,很快便锁定到了正确人选上。
  “喝点儿酒吧!”
  佟辙变戏法一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酒,度数相当高。
  酒,对于此时的顾海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男人的身体一旦注入酒精,什么话都能摆到饭桌上来说。
  “真想不到,你和你哥竟然有一样的癖好。”佟辙禁不住感慨,“不过他的确很迷人,就连我这个不近男色的人,都对他有种浓厚的兴趣。他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去接近,想去了解的人。”
  “就因为这样我才苦恼。”顾海喝得眼神都有些恍惚了,“我现在恨不得他长得歪瓜裂枣,让人一看就想吐,屁本事没有,还好吃懒做,特不招人待见的那种。你说真要是这样,他是不是得整天粘着我,生怕我甩了他?”
  佟辙冷-哼一声,“别说歪瓜裂枣了,就是闫雅静那个美胚子,整天这么粘着你,你看得上她么?”
  “也对。”顾海叹了口气。
  佟辙坏心眼地把顾海这副愁容拍了下来。
  第二卷:烈焰浓情 78我仅仅是爱他。
  渐渐的,酒精开始在每个神经细胞里面肆虐,俩人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宽泛,越来越毫无顾忌,佟辙也难得流露出随性的一面。
  “就因为我帮你接个电话,他就生气了?”
  顾海醉意的双目泛着无奈,“是啊,不理我了,自打走到现在,没和我通过一个电话。那天我去训练基地找他,他死活都不见我,我就在接待室白坐了一天。”
  佟辙暗暗咋舌,“他不像这么小心眼的人啊!”
  “哪啊?那是你不了解他!”顾海大言不惭地将自己所有的臭毛病都转嫁到了白洛因身上,“其实他特小皮脸,一丁点儿小事不顺心就耍浑!你没见过他不讲理的时候,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佟辙狭长的眸子泛着迷醉的光晕,被油光点缀的薄唇微微开启,有种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很吸引人。
  “那你还喜欢他?”
  顾海嘴角噙着笑,硬朗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眼神里的浓情爱意是佟辙从未见到过的,极其不符合这张脸。但邪门儿的是,放在上面没有一丝违和感。
  “他有吸引人的那一面,我不轻易告诉你,说了你该惦记上了。”
  佟辙肆意笑着,“不就是床上那点儿事么?哪个爷们儿不是下半身先被套牢的?”
  顾海不承认也不否认,但眼神很得瑟,证明这一点不是充分条件也得是必要条件。
  “真想象不到他浪起来是什么模样。”佟辙忍不住感叹。
  不料,这一声感叹就把顾大醋坛子给惹毛了,佟辙不仅脑袋上挨了一拳,脖领子还让人给提起来了。
  “谁允许你想象的?你丫侵权了知不知道?”
  我擦!佟辙也恼了,想一下还有错了?何况我也没想啊!我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刚要一脚踹回去,顾海突然又把他按在腿上,一个劲地折腾,差点儿把吃进去的那些东西折腾出来。这驴喝完酒之后一身的蛮劲儿,佟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都俩礼拜没和他说一句话了,我想他啊!你知道不?我想他啊!想得都快不知道自个姓啥了!他怎么就这么狠心?他怎么就不想我呢?”
  耳旁噼里啪啦的响声,佟辙的蛋也跟着这些盘子、碗碎了一地,为情所困的男人惹不起啊!
  “你喝多了!”
  佟辙终于从顾海的怀里挣脱开,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一旁。
  顾海点了一根烟,气息不稳地抽着,“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佟辙把顾海嘴里的烟抢了过来,叼到自个嘴里,目光幽幽地扫了过去,“既然你对他有这么多不满,那你和我在一起吧!反正你哥也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你也干脆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得了。”
  话音刚落,顾海突然跃至佟辙面前,霸气的目光横扫着他的脸,手往前一伸,一把将佟辙嘴里的烟抢了回来,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
  “我看挺好。”
  佟辙也扬起唇角,手攥着顾海的手腕,将他的胳膊抬起来,手指上还夹着那根烟头。
  “那你就再把它叼回嘴里。”
  顾海低头注视着那根被佟辙含过的烟头,目光始终淡淡的,掀不起一丝波澜。
  最后,他把那半根烟撅折了,撇到烟灰缸里。
  “料你也没那个胆儿出轨……”佟辙玩味的笑,“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人。”
  沉默了半晌过后,顾海淡淡说道:“我不是怕他,我是爱他。”
  最终喝到烂醉如泥,直到一个电话响起,顾海才从沙发上坐起,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顾海一看手机,竟然是白汉旗打过来的。
  “大海啊,我是你邹婶!!”
  顾海听到邹婶焦急的口气,瞬间清醒过来了。
  “婶儿,怎么了?”
  邹婶越着急越说不清,“你叔睡……睡得……好好的……结果……”
  顾海迅速冲到门口换鞋,一边推门往外走一边说:“婶儿,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分钟,顾海的车就在白汉旗家的楼底下停住了。
  这是一栋老式的楼房,没有电梯,白汉旗住在最顶层,顾海不到一分钟就冲进家门。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愣住了,白汉旗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邹婶坐在旁边哭,孟通天手忙脚乱地在白汉旗身上折腾,似乎是想把他扶回床上。
  “我叔他怎么了?”顾海急忙蹲下身查看白汉旗的情况。
  邹婶抽噎着说:“我也不知道……刚才他起来,可能是想上厕所,突然就摔地上了,咋叫都叫不醒。我给因子打电话,因子的电话打不通,我没辙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打急救电话了么?”顾海问。
  孟通天在一旁说:“早就打了,这会儿还没来。”
  “算了。”顾海一把搀起白汉旗,“还是我开车送医院去吧!”
  邹婶着急地问:“老白这么沉,你怎么把他抬上车啊?家里又没担架……”
  邹婶的话还没说完,顾海就背着白汉旗冲出去了,孟通天跟在他身后扶着,不到两分钟就冲下楼,汽车一路狂飙,很快送到了就近的一家医院。
  经过一番急救,白汉旗总算脱离了危险。
  顾海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医生,“他到底什么情况?”
  “突发急性心肌梗。”
  顾海心里咯噔一下,邹婶就站在旁边,脸色煞白。
  “我叔有冠心病史么?”顾海问。
  邹婶摇摇头,“以前没见他发过病啊!”
  “突发性心肌梗不一定是有冠心病史的人才会犯,有一些人心脏从没出现过异常,也可能出现心肌梗死。我建议你们去专门的心脏病专科医院好好查一下,如果真存在冠心病,还是趁早医治比较好。”
  白汉旗醒了,顾海和邹婶一起走进病房。
  “你可吓死我了,幸好大海及时来了,不然你都瞅不见我了。”邹婶攥着白汉旗的手说。
  白汉旗脸色苍白地看着顾海,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没说出来。
  顾海看着这副模样的白汉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行了,婶儿,让叔休息一下吧,咱有话天亮了再说。”
  因为身体极度虚弱,白汉旗很快昏睡过去。
  顾海走出病房,朝邹婶说:“咱把叔转到阜外医院吧,明儿好好做个检查,没毛病最好,有毛病还得及时治疗。”
  邹婶一脸的愁色,“我听说那个医院特别不好进啊,这会儿过去有床位么?”
  “这您就甭操心了。”
  说罢,顾海走到急诊楼外面打电话。
  四点多钟,白汉旗就被转到了阜外医院,检查、交费、安排病房……全是顾海一个人操办的,一直忙乎到上午九点多,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手机响了,是佟辙打过来的。
  “你半个三更跑哪去了?”
  顾海长出了一口气,“家里有点儿急事,我上午可能不回公司了,有事帮我盯着点儿。”
  邹婶就站在旁边,瞧见顾海把电话挂了,忍不住插口道:“大海啊!你回公司吧,别把正经事耽误了。这边全安顿好了,我一个人在这看着就成了。”
  “一个人哪成啊?”顾海态度很坚定,“现在在医院,一个人根本没法看病,您看来这瞧病的哪个不是一家子?”
  邹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因子这会儿在哪呢!”
  “您别去找他!”顾海突然开口,“真要有什么情况,您就直接找我。因子训练够累了,别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了。他从事的是高危职业,注意力稍不集中,很可能发生危险。”
  邹婶抹眼泪,“老白想儿子啊!”
  顾海听得心里酸酸的,“没事,婶儿,因子很快就回来了。”
  经过医生诊断,白汉旗是冠心病引起的心肌供血不足,和家人协商过后,第三天就进行了支架手术。手术进行过程中,顾海一直陪同在白汉旗身边,手术刚一结束,顾海就匆匆赶回了公司。白汉旗住院的时候,顾海也是公司医院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礼拜过后,白汉旗出院了,整个生病以及治疗的过程,白洛因完全不知情。
  第二卷:烈焰浓情 79顾海吐露真情。
  白洛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浏览一下顾海公司的官网,查看他们公司的新动态,以此来了解顾海的工作状况。他发现官网最近更新得很频繁,大概是公司正在预备上市阶段,可展示的信息总是特别多。
  今日照旧打开官网页面,一条醒目的消息映入眼帘。
  “明日15时30分,海因科技公司上市启动仪式将在本公司一层展厅外隆重举行。”
  真快,白洛因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后来看看日期,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多天过去了,他竟然二十多天没有和顾海联系。自打顾海上次被他轰走,就再也没来过这,白洛因更不可能回去看他,俩人就这么隔绝了二十多天。
  他的公司已经上市了,前阵子应该特忙吧……白洛因忍不住想道。
  又是一个不眠夜,这次白洛因没出去搞夜训,而是一个人在营区里溜达,所有宿舍的灯都关了,就剩下周凌云房间还是亮的,白洛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走去。
  周凌云耳朵异常灵敏,白洛因的宿舍离他不远,自打白洛因走出房间,周凌云就察觉到了。白洛因在营区里溜达,周凌云就在宿舍里数着他的脚步声,猜测他在一千步以内,肯定会溜达到自个的房间,果然不出他所料。
  “又要让我给你布置训练任务?”周凌云站在门口问。
  白洛因摇头,“没,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没睡。”
  “你怎么没睡?”周凌云先问。
  白洛因就回了俩字,“闲的。”
  事实上,白洛因两条胳膊酸痛得连门把手都握不住。
  进了周凌云的房间,看到电脑前一摞厚厚的册子,随意打开一看,是某个飞行员近段时间的训练情况总结,记录得很详尽,后面还配有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分析,心理素质分析……全部是手写体。白洛因从未见过周凌云带着纸笔上训练场,可见他对每个人的情况都了然于胸。
  “你每天晚上都加班弄这些么?”白洛因问。
  周凌云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就这两天,部队那边催着要,明天我就得回部队一趟,把这些资料送过去,再向上级汇报近期训练情况。”
  “明天……”白洛因咂摸着,“回北京么?”
  周凌云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白洛因心里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浪潮开始翻涌,他定定地看了周凌云好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有东西让我帮你带?”
  白洛因摇头,“没。”
  “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我走了,这边就靠你盯着了。”周凌云说。
  白洛因点头,沉默无言地往门口走,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心突然揪起,转身看着周凌云,“首长,我能和你一起回去么?”
  “怎么?待不住了?”周凌云戏谑道,“这才几天啊?重头戏还没来呢!”
  “不是。”白洛因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我想回去参加一个仪式。”
  “仪式?”周凌云一脸好奇,“谁结婚啊?”
  “没人结婚,是海因公司要上市了,我们的项目不是一直和他们都有合作么?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怎么也得出席一下明天的庆典啊!”白洛因给自个找了个完美的说辞。
  周凌云好像存心和他过不去似的,“部队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放心,肯定把面子给足了。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白洛因一听这话立即表态,“那我更要去了。”
  “怎么?还怕我去砸场子啊?”
  白洛因嘿嘿笑了两声。
  周凌云这程子的人品出奇的好,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白洛因松口了。
  “那好吧,明儿你跟我一块过去,但是有一点咱们得说好了,我去部队办事,你去参加庆典。等我把事办完了,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回来,不能找任何借口拖延。”
  “是!”
  白洛因立正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白洛因就和周凌云一起出发了,道路上遇到一些情况,拖延了半个钟头。等白洛因到北京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从周凌云的车上下来,打了一个车去了顾海的公司此时,顾海的公司门口正热闹,会场布置得很华丽,接待规格也显得相当隆重。白洛因就让司机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停车了,他压根没想过参加这个仪式,仅仅想站在这瞅一眼,确定一切顺利后就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此时,顾海正在一层展厅里给前来捧场的领导干部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闫雅静最近忙得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柴了不少,这会儿还在外头监督会场布置,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她的。反观佟辙,一直站在显眼的地方和宾客聊天,好形象都让他给占了。
  三点半,庆典仪式正式开始,台下的人也越来越多,白洛因处于最不显眼的位置,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很快,顾海和佟辙从公司大厅里走出来,红毯一直延伸到舞台,两个男人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迈着轻健的步子,神采飞扬地踏上红毯,走上舞台。
  白洛因看到这一幕,心里酸不拉唧的。
  “感谢各位宾客光临本公司的上市庆典活动……”
  主持人宣布开场白之后,就是企业负责人上去讲话,白洛因定定地注视着顾海,他好像瘦了,但是精神状态依旧很好,看来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白洛因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大屏幕FLASH倒数5秒,领导敲响上市锣,一道烟火从会场射向后台,紧接着背板红绸落下,海因科技股票名称和代码揭晓。
  此时此刻,白洛因还是在心底暗暗为顾海骄傲的。
  很快,全场声光电交互配合,掌声与鞭炮声齐鸣。
  顾海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台,和佟辙来了一个庆贺的拥抱,在白汉旗住院的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佟辙的大力协助,顾海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上市前的诸多事宜。当然,他也拥抱了闫雅静,还有几个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贵宾。
  可惜,白洛因都没看到,他只看到顾海和佟辙拥抱就把目光移开了,等他把目光移回来的时候,市里的领导正在台上讲话,顾海和佟辙就在台下交头接耳,不时地给对方一个笑容,那感觉真是亲密极了。
  一般人看了这个画面都不会瞎想,除去YY的女员工和误解的闫雅静,只有白洛因会觉得难以忍受。
  胸口憋着一口气,无法顺利排出。
  绕场表演已经开始,正是气氛热烈之时,白洛因转身离开了。
  从人潮中穿梭到马路上,开始拦出租车。
  “我好像看见你们家因子了。”佟辙开口。
  顾海苦笑一声,“你别在这时候开这种玩笑行不行?他能来这?他能给我一个电话,我就给你磕三个响头……”
  正说着,顾海脸色突然一变,大步朝马路狂奔而去。
  “我说,一会儿还有媒体互动问答呢!”
  佟辙的声音淹没在人潮里。
  白洛因已经上车了,出租车已经开了,照例顾海得在后面追,追不上了颓然倒地。可现实的情况是,司机还没来得及提速,顾海就凌空跃至车前,司机猛踩刹车,顾海的腰身撞到车头,后撤了几大步,竟然还站稳了,啥事没有。
  司机一副惊悚的目光看着顾海,顾海则直接绕到车门处,不顾形象狠踹两脚车门。
  “给我下来!”顾海朝里面的白洛因怒吼一声。
  白洛因一把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后对着顾海的脸上就是一拳。
  顾海死死拽着白洛因的衣襟,硬是把他拖拽到公司大楼后面的偏角处,猩红的双目注视着他,“你丫够狠的,来都来了,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走?”
  “用的着么?”白洛因漠然的目光回视着顾海。
  “怎么用不着?你有多少天没给我一个信儿了?你知道我这么多天怎么过来的么?你知道我看不见你有多难受么?”
  “不知道。”白洛因定定地看着顾海,“我觉得你过得挺好的。”
  “那是你!!”
  白洛因僵着脸推了顾海一把没推开,又狠狠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开,再想推的时候,汽车的鸣笛声响起了。一辆车缓缓地在不远处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周凌云那张脸。
  “我得回去了,祝贺你,顾总。”
  顾海死死嵌着白洛因不撒手,“因子,你听我说,佟辙和我就是普通哥们儿。我是一眼就相中他了,但不是为我自个相中的,我是觉得他能配得上闫雅静才把他挖过来的。”
  白洛因身形一凛。
  “因子,闫雅静跟了我五年了,我就是心再狠也对她有感情了。我从不提是怕你多想,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我必须要看到她有个好的归宿我才踏实。我把佟辙领回公司,一直想方设法给他俩创造机会,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补偿她。”
  相比刚才,白洛因此时的表情已经缓和多了。
  “你就能确定她会喜欢上佟辙?”
  “我确定。”
  身后再次响起鸣笛声,白洛因淡淡说道:“我得走了。”
  顾海无视周凌云的目光,狠狠在白洛因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我等你回来。”
  第二卷:烈焰浓情 80我一直惦记你。
  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一群小警帽儿正坐在一块打牌。
  “嘿!我说,都别玩了……”赵队长拍几下巴掌,“有任务了啊!把牌收起来,麻利儿的。”
  扫兴的将牌扔进抽屉里,几个小警帽儿站成一排等着队长的指示。
  “今儿下午有个明星要在西边那个金都大酒店出席手表品牌代言活动,你们几个过去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保护明星安全。”
  站在杨猛旁边的小李子开口问:“男明星女明星?”
  “男的。”
  “草!”小李子两条大粗眉毛挤在一块,“一个男艺人出席活动,还让警察开道?真鸡巴给他脸了!他自个没有私人保镖么?我们都去保护他了,这一片出事怎么整?”
  “就是啊!那酒店不是有保安么?还让我们去干什么?”
  “给钱,不给钱不去!”
  “……”
  赵队长挥挥手,“都别吵吵了,听我说两句。”
  屋子里暂时安静下来。
  “本来人家酒店说不用咱们派人过去,是张所长非要揽这个事。这个明星代言的手表品牌是咱局长姐夫的公司创立的,又在咱这片的酒店举办宣传活动,咱不去几个人合适么?这样,张翔和吴浩你俩人留下,剩下的人跟我走。”
  路上,杨猛拿起宣传海报看了一眼。
  “尤—物—醉—红—尘……”一个字一个字念完,拍着大骂道,“草,这也能叫人名?哪个不靠谱的爹妈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名啊?”
  旁边的警察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杨猛,“那是宣传语。”
  “额……”杨猛脑袋一懵,“我看到尤这个字,以为是个姓氏。”
  杨猛和其他几个同事到达宣传会场的时候,已经有数千粉丝围堵在会场四周。红毯两侧拉起两条长长的警戒线,警戒线内有几十名保安手持电棍来回溜达,只要有人越过警戒线,立刻会被严重警告。
  杨猛他们几个就站在门口,只要明星一到场,就要上前为其开道。尽管个个不情不愿的,真到那时候还得玩命往前冲。
  下午两点多,两辆豪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杨猛连忙跟随几个同事走过去。在记者的推搡下费力打开车门,将车上的男明星请下来,再将男明星围住,护着他朝会场里面走去。
  随后杨猛就听见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在会馆内此起彼伏,无论走到哪,都属于失控状态。身上那根筋老得绷着,稍微松懈一点儿,就有人趁机钻空子。
  “啊……啊……”
  “哇……哇……”
  杨猛在心里不停叫苦,活姑奶奶们,你们别喊了,我这耳朵都震麻了。走这十几米的路,鞋不知道被踩掉几次,衣服都快被拽烂了,春运高峰期挤火车都没这么费劲。
  杨猛从来不追星,年轻的时候喜欢过几个个明星,通常都是三天半新鲜,没几天就忘脑袋后边去了。现在岁数大了,更对这种人没兴趣了,从男明星下车到现在,他都没拿正眼瞧人家。
  红毯才走了一半,杨猛的警服上的衣扣已经被拽掉了两个,前襟都拧到脖颈子后边去了。不知是谁踩到他的裤脚了,杨猛使劲一挣巴,只听咔嚓一声,裤裆处露风了。
  趁着杨猛忙乱之时,一个粉丝突然钻过警戒线,直朝着男明星冲过来。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杨猛在奋力阻挡之时被踢中下体,猛地嚎叫一声。
  这一声被旁边的某个人听得真真切切的,他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小警察看了好久。
  “杨猛!!”
  杨猛疼得正销魂,压根没听见有人叫他,直到跑偏的衣领再被拽回来,男明星摘下墨镜,激动不已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他才认出此人是谁。
  “尤其!”杨猛目露惊喜之色,“你咋在这呢?”
  这话问得多么欠抽,周围一群女人嗓子都喊哑了,他愣不知道她们的偶像干嘛来了。
  “赶紧走吧!”旁边的警察和保安催了句。
  杨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今儿出席活动的男明星不会就是你吧?”
  那几个警察和杨猛走在一起都觉得掉价儿,其中一个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好心提醒了一句,“猛哥,咱回家犯二去成不成?这还有记者摄像呢!你自个丢人不怕,别把我们哥几个捎上。”
  杨猛打量了尤其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攥拳,“瞧这事闹的!我要早知道是你,就把那群粉丝放进来了。”
  尤其,“……”
  产品宣传会上,尤其作为代言人接受了媒体的采访,杨猛就在不远处盯着他看。人家是一副花痴的表情看着尤其,他是一副瞧热闹的表情。这货还尼玛那么能装!还近期商业活动不断?还暂时没有接戏的打算?吹吧你就!
  “还得多长时间结束啊?”杨猛朝一旁的工作人员问。
  工作人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口回了句,“起码还得两个钟头吧!”
  “不行,我得先出去吃碗削面,有点儿饿了。”
  杨猛果断将最佳位置拱手让人,自个屁颠屁颠地走出酒店,直奔马路对面削面馆,去吃那七块钱一碗的刀削面去了,这才是他的diao丝人生。
  结果等杨猛吃完,这边早就散会了。
  尤其本想活动结束和杨猛叙叙旧,哪想那个小二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没影了。
  “晚上还有个酒会,你参不参加了?”助理问。
  “不去了。”
  果断拒绝后,尤其从侧门秘密离开,打听到杨猛工作的派出所,直接开车过去找人,被告知杨猛已经下班,又让一个民警带着他杀进了杨猛家。
  杨猛家已经从那个胡同搬到一个居民楼了,房门打开的时候,尤其吓了一跳,杨老妈抹得跟作法的老巫婆一样,说是晚上要到广场上表演。
  “杨猛和他爸出去遛弯了,你坐这等会儿。”杨老妈说。
  这一等就是一个钟头,杨老妈在旁边盯着尤其瞅了好几眼,越瞅越眼熟,越瞅越眼熟,最后一拍桌子。
  “你是那谁吧?……叫什么来的?想不起来具体的名了,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
  “尤其。”尤其还挺不好意思,“我就演过一部电视剧,还不是主角,没想到您还能认出来。”
  “我看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演得那个汉奸太可气了!那会儿我一打开电视机就骂,这个臭汉奸,真怂假刁的玩意儿!就知道欺负中国老百姓……”
  尤其一脸黑线,“那部电视剧不是我演的。”
  十分钟过后,杨猛回来了,看到尤其一阵诧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杨老爹突然如一阵旋风闪到尤其面前,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你是尤其吧?我是油菜籽,你的粉丝!!”
  路上,杨猛已经和杨老爹说过偶遇尤其的事了,没想到杨老爹比他还激动,马上将尤其近些年的奋斗历程娓娓道来,当时就把杨猛雷得够呛。这会儿瞧见他爸花痴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
  俩人坐在客厅聊天,尤其扔给杨猛一张电影首映式的入场券,盛情邀请道:“下个礼拜我参演的这部电影就要上映了,一定要来捧场。”
  “啧啧……”杨猛鼓着腮笑,“演的是男六号还是男七号?”
  尤其笑得不善,“男二号。”
  杨猛点点头,“你是挺二的。”
  尤其喝了一口茶,英眸闪动,里面带着无尽的感慨。
  “真没想到你会去当警察。”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我跟你说,因子他……”
  “他是空军飞行员。”尤其打断了杨猛的话,“我前些日子碰到他了,他和顾海在一起。”
  “啊?”杨猛诧异,“不能吧?那次他来找我的时候,和顾海见面还像仇人一样呢。”
  “哪次是多久前?”尤其问。
  杨猛想了想,“额……都快半年了,现在这一天天过得可真快。”
  尤其淡淡一笑。www.xiaOShuOtxT.Com
  杨猛盯着他看了一会,试探性地问:“你不会还惦记着因子呢吧?”
  “哪啊?”尤其当即否认,“都这么多年了,早没那个心了。不过我惦记着你倒是真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把你忘了。”
  杨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惦记我?我有什么可让你惦记的?”
  “我也不知道。”尤其眯着眼睛,“你看我那会儿满脑子都是因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他的记忆很模糊。反倒是咱俩之间发生的事,我一件件都记得特清楚。”
  杨猛嘴唇动了动,好一阵才开口,“你脑子有毛病吧?”
  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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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0:22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76难得流露温情。
  顾海在待客室一直等,结果等来的还是一样的答案,他不见你。
  此时此刻,顾海才知道,他一个疏忽,把白洛因伤得有多深。
  “要不等他们就寝之后,我再去帮您问问?说不定那会儿就有时间了。”
  顾海对身后的话恍若未闻,他已经看到白洛因的身影了,就在不远处的食堂三层,坐在把角的位置吃着东西。顾海看不清他吃的是什么,但是能看清他吃东西的姿态,大口大口咀嚼着,费力地吞咽着,那些东西一定不好吃,可他饿坏了。
  将近三百米的距离,顾海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洛因心中的苦闷,他特想走到白洛因身边看看他,看看他到底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哪儿受伤,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脚步下意识地往前移,结果被两杆枪挡住了去路。
  “顾先生,您不能再往里走了。”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顾海的脚步滞留在半里开外,眼睛定定地看着白洛因。
  因子,你一点儿都不想我么?
  白洛因隔着玻璃,眼睁睁地看着顾海驾车离去,那点儿眼泪全就着包子咽进去了。
  “这儿的伙食怎么样?”顾威霆并不清楚外边发生了什么。
  白洛因缓过神来,淡淡地回了句,“还成。”
  顾威霆发现白洛因自始至终都没动眼前的这两盘菜。
  “怎么不吃菜?再不吃该凉了。”
  白洛因艰难地将嘴里的那口包子咽下去,然后在顾威霆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尽管他刻意板着自个,拿筷子的手还是难以抑制地哆嗦起来。由于长时间抓握油门和驾驶杆,白洛因的两条胳膊已经没法正常地拿稳筷子,所以他这几天不是吃包子就是吃肉饼,几乎不点菜的,今天这两盘菜是特意为顾威霆点的。
  “您也吃点儿吧,从这回去还得好几个小时呢!”白洛因刻意掩饰着自个的狼狈。
  顾威霆对白洛因此时的情况再了解不过,草草算起来,这个孩子已经入伍将近九年了。在这九年间,他曾给过顾威霆很多心理上的触动。自打他娶了姜圆,白洛因从未沾过他半分荣耀,看似被光环笼罩的九年,其实是他用汗水一点儿一点儿为自己打拼的,与顾威霆没有丝毫关系,顶多初来乍到的时候比别人醒目一点儿。
  他的付出和奋斗,是顾威霆看在眼里的,即便没有亲情关系,看着这样一个年轻人在这吃苦受罪,顾威霆心里也会不落忍,更不要说他的干儿子了。
  白洛因夹着一块肉,哆哆嗦嗦送到顾威霆的碗里,然后继续闷头吃包子。
  他的心完全不在这,一丁点的胃口都没有,吃东西完全是机械性的,纯粹是拿来充饥,根本没有好吃与不好吃之分。
  顾威霆吃着碗里的这块肉,再看着白洛因,突然有些难以下咽的感觉。
  白洛因还沉浸在顾海离去的难过之中,突然有双筷子伸到了自个面前。
  “吃吧。”顾威霆难得温柔。
  白洛因愕然地看着眼皮底下的筷子,看着筷子上的这块牛肉,嘴唇动了动,无意识地打开,一块汁浓味美的腱子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滑入口中,带着顾海父亲的一份浓情,在白洛因的心中烙下深深一个印痕。
  如果是一个普通士兵,被这样一个将士亲手喂饭,那份冲击是来自于地位的悬殊。
  而白洛因心中的震撼,完完全全因为这是顾海的父亲。
  这是九年前将顾海关在地道里,口口声声对他威胁的人;是将他们逼到走投无路,终日漂流在外的人;是看到顾海出车祸,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而今,他却用一双温和的手,夹起菜递送到自己嘴边,只因为他看到自己不能拿稳筷子。
  顾海给白洛因喂过无数次的饭菜,白洛因都没有想哭的感觉,今儿顾威霆喂他吃了这么一口,他突然有些哽咽了。
  再也不是九年前的心态,得过且过,走一步算一步。吃透了种种磨难的白洛因,在明白责任为何物之后,终于发现,他是如此强烈地渴望被认可和祝福。
  回去的路上,顾威霆满脑子都是白洛因强忍住眼泪的画面,那在眼睛里不断打转的一滴泪,狠狠地揪扯着顾威霆的心。
  晚上训练完回到宿舍,白洛因发现床上的被子不见了。
  正纳闷着,身后转来一阵敲门声。
  刘冲探头进来,试探性地问:“首长,我能进来么?”
  白洛因剑眉一挑,“有什么不能的?”
  刘冲进来之后,白洛因才看到他的肩上扛着一床被子。
  “你怎么把我被子拿走了?”白洛因问。
  刘冲大喇喇地说:“咱这太潮了,前两天总是下雨,被子有一股霉味,今儿我们都拿出去晒了。我从你这过,瞧见门是开着的,我就把你被子一块扛出去了。首长,你不会膈应我这么做吧?”
  “我膈应你干什么?”白洛因嘴边浮现一丝笑意,“你这么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嘛膈应你?”
  “首长,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啊?”
  白洛因一看刘冲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与其让他艰难起启口,倒不如大方承认。
  “我和顾海是恋人关系。”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刘冲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吓着了?”白洛因倒是挺轻松。
  刘冲连忙摇头,“上次我被绑到你的宿舍,顾海和我说了那么一套话,我就猜到你俩可能有那种关系,要不怎么每次我来你宿舍,他都那么膈应我呢?”
  白洛因心里暗暗回了句,真不容易啊!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其实,首长,我有一阵子对你也很有好感,心里总是惦记你。不过自打顾海找过我,我就没那种想法了,我不是怕他,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可能只是崇拜你,就像我们宿舍的几个战友崇拜球星一样,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白洛因第一次从刘冲的口中听到逻辑如此清晰的话。
  “行了,甭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好训练才是关键。等你将来出人头地了,身边什么样的女孩找不着?”
  刘冲一副疑惑的目光看着白洛因,“你现在条件这么好,照理说也该有好多女孩愿意跟你啊,你为什么要和男的在一起呢?”
  “我条件哪好了?有几个女孩真的愿意嫁给军人?就算他们愿意嫁,我也不敢娶啊!娶了只能放在家摆着,一年到头能见几次面啊?平时隔三差五的还要往家打电话,每次出任务还得向她报平安,想想就觉得麻烦……”
  “这倒是。”刘冲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难道就因为这些,你就和他在一块了?”
  “当然不是了。”白洛因挺无奈地笑笑,“这种事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哎,我真的难以想象,你和他怎么能在一起?你俩一点儿都不配啊!”
  虽然白洛因正在和顾海置气,但听到刘冲这句话,心里还是不舒坦。
  “怎么就不配了?”
  刘冲直言不讳地说:“就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得讲个阴阳和调吧?你瞧瞧你们俩个,全都那么勇猛,谁压着谁合适啊?”
  “你管呢?”白洛因狠敲了刘冲一记,“这是你该操心的事么?”
  刘冲还是第一次瞧见白洛因不好意思,心里的小邪恶泛滥,忍不住想打听一些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首长,你们那个的时候爽么?”
  白洛因促狭一笑,“不爽你乐意啊?”
  刘冲笑得脸颊都红了,凑到白洛因跟前继续八卦,“那你俩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啊?”
  “看心情吧!”
  白洛因回答得很保守,事实证明,大部分时间都是顾海心情好一点儿。
  “天啊,首长你也被……”刘冲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在下边不难受么?他往椅子上一坐,我就能看出他那……特壮观。”
  白洛因佯怒地看着刘冲,“你没事盯着他那瞅干什么?”
  刘冲悻悻的,“我没故意盯着看,我就瞥了一眼,就瞥了一眼……”刘冲伸出一根手指头,反复印证着自个的纯良。
  “行了,别没完没了的,赶紧回去睡觉吧!”
  刘冲还戳在那不走,“最后一个,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成不?”
  白洛因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你俩打算结婚么?”
  白洛因语塞,好半天才沉着脸说:“还结婚?能把这份关系保住就不错了。”
  “哦。”
  第二卷:烈焰浓情 77痴情的顾大少。
  从白洛因那回来之后,顾海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除了压榨员工的精力,对自个也是毫不手软。每天眼睛一睁,就是铺天盖地的文字材料,累到疲乏时才昏昏睡去,不留一点儿喘息的时间。
  “今天我们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商定公司上市前的计划,在座的各位就是我们选定的上市领导小组的成员。一会儿我们还要拟选出董事会秘书,由他来代理执行具体的工作。下面会议正式开始,首先由佟副总发言……”
  话音刚落,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毫不夸张,确实是雷鸣般的掌声。现在佟辙在公司的人气相当旺,已经直逼顾海。除了闫雅静,几乎所有的女员工都对这个副总心存爱慕。
  可怜了这群美女,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雄性动物,却和顾海一个作风,永远对美女视而不见。不过她们也想开了,与其被一个美女收归囊中,还不如让两个帅哥彼此倾心。于是她们每天偷偷观察顾海和佟辙的互动,一旦出现她们所谓的有爱场面,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些美女在YY顾海和佟辙的同时,还会把闫雅静牵扯进来,编造出一系列的狗血三角关系。没办法,谁让佟辙整天待在顾海身边,还不让闫雅静靠近呢!
  闫雅静每天和这些美女生活在一起,不可能听不到这些风言风语。
  一开始她还以笑话的心态看待这件事,后来越琢磨越不对劲,因为她自始至终就没见过顾海的女朋友。而且佟辙刚一来,就受到顾海如此强烈的重视,说明他们私下的交往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再结合佟辙针对自个的种种表现,闫雅静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顾海是喜欢男人的。
  所以她暗暗将佟辙视为情敌,仅仅当他是自作多情,从不认为顾海也喜欢他。
  “好,下面我们来选举临时的董事会秘书一职。”顾海宣布。
  几乎所有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到佟辙的身上,因为佟辙一旦被选上,她们和佟辙的接触机会就多了,这就意味着和顾海的接触机会也多了。
  闫雅静自荐,“我认为我很适合做这份工作。”
  佟辙不动声色地瞄了她一眼,心里暗忖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这么累的苦差事都往自个身上揽?真是为了能和顾海多几分接触机会,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顾海脸色变了变,抬头看向众位美女。
  “你们有什么意见?”
  小陶先开口,“我觉得这份工作还是男人承担比较好,一是考虑到任务比较繁重,闫副总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二是考虑到佟副总的背景,他在香港公司做高管多年,对于企业上市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样就可以省去请顾问的麻烦了。”
  刚一说完,马上就有人回应。
  “我支持小陶的建议,这种体力活还是交给男人去做吧!”
  闫雅静面露不快之色,“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身体很好,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任务比现在重多了,我都扛下来了,这点儿事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据我了解,董事会秘书需要协调企业和政府部门以及中介机构之间的关系,在这方面我更擅长一些,毕竟我在这边的人脉要比佟副总广多了。”
  这些话一说出口,很多人都闷着头不吭声了。
  顾海终于开口,“小闫,我很相信你的实力。”
  闫雅静的眼角浮现一丝笑意,被佟辙捕捉得恰到好处。
  顾海接着说,“这样吧,董事会秘书一职还是交给佟辙来担任,其中外部协调这一块可以由你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闫雅静的脸都紫了,她万万没想到,顾海会出此狠手。
  她之所以想担任这个职务,就是看中了它的内部决策和执行,而外部协调是闫雅静为了说服众人捎带上的,事实上她极不情愿去外部跑。现在可好,不仅决策机会让人了,还揽了这么一项苦差事,闫雅静想死的心都有了。
  “应该没问题吧?”顾海问。
  佟辙也把审视的目光抛向闫雅静,那眼神仿佛在说,小丫头,还跟我斗?你的未婚夫早就被我把在手里了,你还是洗洗睡吧!
  散会后,闫雅静走在几个美女身后。
  “哎,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的笔掉地上了,等我弯腰去捡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咱们顾总竟然拿脚在蹭佟副总的腿。”
  “啊啊啊……不会吧?你真看到了?”
  “是啊!”确定无疑的口气,“我起身的时候,佟副总正拿眼睛瞟顾总,小眼神那叫一个暧昧哟,我看着都不好意思了!”
  “哇塞,太有爱了吧?”
  闫雅静真想捅聋自个的耳朵,省得听见这些恶心人的议论。
  关上门,过足了戏瘾,顾海的那张脸又冷了下来。
  佟辙抽着烟,还在回味顾海宣布决定的那一刹那,闫雅静那两道杀人的目光。
  “光是看她的外貌和气质,觉得这人挺高姿态的,怎么往你身前一站就这么掉价儿呢?”佟辙幽幽地开口。
  顾海压根没想那茬儿,刚才打开日程表,本来是想看明天的计划安排的,结果不由自主地就去掐算白洛因离开的时间,他觉得自个都快魔怔了。身边所有暗示性的东西都让他撤走了,就是想一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结果思绪还是时不时跑偏。
  “诶,听说你做饭特好吃。”佟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有空去你家蹭一顿。”
  顾海凶煞的目光抛向佟辙,“你丫还有脸去我那蹭饭?我他妈都快被你害死了!”
  这句话佟辙不知道听多少遍了,任他再聪明,也想不出来自个究竟怎么害着顾海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佟辙还在说吃饭的事。
  顾海阴嗖嗖的声音响起,“闫雅静不在的时候,你最好也从我眼皮底下消失。”
  佟辙起身朝顾海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带风的,那英俊的面孔就这么一点点朝顾海靠近,最后在距离他脸部一公分的地方停留,迷人的目光直接打到顾海的眼眸深处。
  “你已经十二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慰劳慰劳自己吧。”
  到了顾海的家,佟辙刚要换鞋,顾海突然拦住他。
  “别穿这双,我去给你找一双新的。”
  然后把佟辙脚下的这双拖鞋宝贝儿一样地放到卧室里。
  佟辙进去后发现,除了床和浴缸是一个,其他什么东西都是双份的。如果说顾海喜欢什么东西都换着用,那阳台上晾着的两个型号的内裤又怎么解释?
  “你和别人同居?”佟辙很意外。
  顾海斜了佟辙一眼,手里的刀猛地一放,正好45度角卡在案板上。
  佟辙这下明白为什么顾海反复强调他害了自个了,闹了半天这位爷倾心的也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呢?佟辙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阵,很快便锁定到了正确人选上。
  “喝点儿酒吧!”
  佟辙变戏法一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酒,度数相当高。
  酒,对于此时的顾海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男人的身体一旦注入酒精,什么话都能摆到饭桌上来说。
  “真想不到,你和你哥竟然有一样的癖好。”佟辙禁不住感慨,“不过他的确很迷人,就连我这个不近男色的人,都对他有种浓厚的兴趣。他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去接近,想去了解的人。”
  “就因为这样我才苦恼。”顾海喝得眼神都有些恍惚了,“我现在恨不得他长得歪瓜裂枣,让人一看就想吐,屁本事没有,还好吃懒做,特不招人待见的那种。你说真要是这样,他是不是得整天粘着我,生怕我甩了他?”
  佟辙冷-哼一声,“别说歪瓜裂枣了,就是闫雅静那个美胚子,整天这么粘着你,你看得上她么?”
  “也对。”顾海叹了口气。
  佟辙坏心眼地把顾海这副愁容拍了下来。
  第二卷:烈焰浓情 78我仅仅是爱他。
  渐渐的,酒精开始在每个神经细胞里面肆虐,俩人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宽泛,越来越毫无顾忌,佟辙也难得流露出随性的一面。
  “就因为我帮你接个电话,他就生气了?”
  顾海醉意的双目泛着无奈,“是啊,不理我了,自打走到现在,没和我通过一个电话。那天我去训练基地找他,他死活都不见我,我就在接待室白坐了一天。”
  佟辙暗暗咋舌,“他不像这么小心眼的人啊!”
  “哪啊?那是你不了解他!”顾海大言不惭地将自己所有的臭毛病都转嫁到了白洛因身上,“其实他特小皮脸,一丁点儿小事不顺心就耍浑!你没见过他不讲理的时候,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佟辙狭长的眸子泛着迷醉的光晕,被油光点缀的薄唇微微开启,有种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很吸引人。
  “那你还喜欢他?”
  顾海嘴角噙着笑,硬朗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眼神里的浓情爱意是佟辙从未见到过的,极其不符合这张脸。但邪门儿的是,放在上面没有一丝违和感。
  “他有吸引人的那一面,我不轻易告诉你,说了你该惦记上了。”
  佟辙肆意笑着,“不就是床上那点儿事么?哪个爷们儿不是下半身先被套牢的?”
  顾海不承认也不否认,但眼神很得瑟,证明这一点不是充分条件也得是必要条件。
  “真想象不到他浪起来是什么模样。”佟辙忍不住感叹。
  不料,这一声感叹就把顾大醋坛子给惹毛了,佟辙不仅脑袋上挨了一拳,脖领子还让人给提起来了。
  “谁允许你想象的?你丫侵权了知不知道?”
  我擦!佟辙也恼了,想一下还有错了?何况我也没想啊!我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刚要一脚踹回去,顾海突然又把他按在腿上,一个劲地折腾,差点儿把吃进去的那些东西折腾出来。这驴喝完酒之后一身的蛮劲儿,佟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都俩礼拜没和他说一句话了,我想他啊!你知道不?我想他啊!想得都快不知道自个姓啥了!他怎么就这么狠心?他怎么就不想我呢?”
  耳旁噼里啪啦的响声,佟辙的蛋也跟着这些盘子、碗碎了一地,为情所困的男人惹不起啊!
  “你喝多了!”
  佟辙终于从顾海的怀里挣脱开,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一旁。
  顾海点了一根烟,气息不稳地抽着,“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佟辙把顾海嘴里的烟抢了过来,叼到自个嘴里,目光幽幽地扫了过去,“既然你对他有这么多不满,那你和我在一起吧!反正你哥也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你也干脆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得了。”
  话音刚落,顾海突然跃至佟辙面前,霸气的目光横扫着他的脸,手往前一伸,一把将佟辙嘴里的烟抢了回来,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
  “我看挺好。”
  佟辙也扬起唇角,手攥着顾海的手腕,将他的胳膊抬起来,手指上还夹着那根烟头。
  “那你就再把它叼回嘴里。”
  顾海低头注视着那根被佟辙含过的烟头,目光始终淡淡的,掀不起一丝波澜。
  最后,他把那半根烟撅折了,撇到烟灰缸里。
  “料你也没那个胆儿出轨……”佟辙玩味的笑,“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人。”
  沉默了半晌过后,顾海淡淡说道:“我不是怕他,我是爱他。”
  最终喝到烂醉如泥,直到一个电话响起,顾海才从沙发上坐起,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顾海一看手机,竟然是白汉旗打过来的。
  “大海啊,我是你邹婶!!”
  顾海听到邹婶焦急的口气,瞬间清醒过来了。
  “婶儿,怎么了?”
  邹婶越着急越说不清,“你叔睡……睡得……好好的……结果……”
  顾海迅速冲到门口换鞋,一边推门往外走一边说:“婶儿,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分钟,顾海的车就在白汉旗家的楼底下停住了。
  这是一栋老式的楼房,没有电梯,白汉旗住在最顶层,顾海不到一分钟就冲进家门。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愣住了,白汉旗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邹婶坐在旁边哭,孟通天手忙脚乱地在白汉旗身上折腾,似乎是想把他扶回床上。
  “我叔他怎么了?”顾海急忙蹲下身查看白汉旗的情况。
  邹婶抽噎着说:“我也不知道……刚才他起来,可能是想上厕所,突然就摔地上了,咋叫都叫不醒。我给因子打电话,因子的电话打不通,我没辙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打急救电话了么?”顾海问。
  孟通天在一旁说:“早就打了,这会儿还没来。”
  “算了。”顾海一把搀起白汉旗,“还是我开车送医院去吧!”
  邹婶着急地问:“老白这么沉,你怎么把他抬上车啊?家里又没担架……”
  邹婶的话还没说完,顾海就背着白汉旗冲出去了,孟通天跟在他身后扶着,不到两分钟就冲下楼,汽车一路狂飙,很快送到了就近的一家医院。
  经过一番急救,白汉旗总算脱离了危险。
  顾海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医生,“他到底什么情况?”
  “突发急性心肌梗。”
  顾海心里咯噔一下,邹婶就站在旁边,脸色煞白。
  “我叔有冠心病史么?”顾海问。
  邹婶摇摇头,“以前没见他发过病啊!”
  “突发性心肌梗不一定是有冠心病史的人才会犯,有一些人心脏从没出现过异常,也可能出现心肌梗死。我建议你们去专门的心脏病专科医院好好查一下,如果真存在冠心病,还是趁早医治比较好。”
  白汉旗醒了,顾海和邹婶一起走进病房。
  “你可吓死我了,幸好大海及时来了,不然你都瞅不见我了。”邹婶攥着白汉旗的手说。
  白汉旗脸色苍白地看着顾海,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没说出来。
  顾海看着这副模样的白汉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行了,婶儿,让叔休息一下吧,咱有话天亮了再说。”
  因为身体极度虚弱,白汉旗很快昏睡过去。
  顾海走出病房,朝邹婶说:“咱把叔转到阜外医院吧,明儿好好做个检查,没毛病最好,有毛病还得及时治疗。”
  邹婶一脸的愁色,“我听说那个医院特别不好进啊,这会儿过去有床位么?”
  “这您就甭操心了。”
  说罢,顾海走到急诊楼外面打电话。
  四点多钟,白汉旗就被转到了阜外医院,检查、交费、安排病房……全是顾海一个人操办的,一直忙乎到上午九点多,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手机响了,是佟辙打过来的。
  “你半个三更跑哪去了?”
  顾海长出了一口气,“家里有点儿急事,我上午可能不回公司了,有事帮我盯着点儿。”
  邹婶就站在旁边,瞧见顾海把电话挂了,忍不住插口道:“大海啊!你回公司吧,别把正经事耽误了。这边全安顿好了,我一个人在这看着就成了。”
  “一个人哪成啊?”顾海态度很坚定,“现在在医院,一个人根本没法看病,您看来这瞧病的哪个不是一家子?”
  邹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因子这会儿在哪呢!”
  “您别去找他!”顾海突然开口,“真要有什么情况,您就直接找我。因子训练够累了,别再给他增加心理负担了。他从事的是高危职业,注意力稍不集中,很可能发生危险。”
  邹婶抹眼泪,“老白想儿子啊!”
  顾海听得心里酸酸的,“没事,婶儿,因子很快就回来了。”
  经过医生诊断,白汉旗是冠心病引起的心肌供血不足,和家人协商过后,第三天就进行了支架手术。手术进行过程中,顾海一直陪同在白汉旗身边,手术刚一结束,顾海就匆匆赶回了公司。白汉旗住院的时候,顾海也是公司医院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礼拜过后,白汉旗出院了,整个生病以及治疗的过程,白洛因完全不知情。
  第二卷:烈焰浓情 79顾海吐露真情。
  白洛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浏览一下顾海公司的官网,查看他们公司的新动态,以此来了解顾海的工作状况。他发现官网最近更新得很频繁,大概是公司正在预备上市阶段,可展示的信息总是特别多。
  今日照旧打开官网页面,一条醒目的消息映入眼帘。
  “明日15时30分,海因科技公司上市启动仪式将在本公司一层展厅外隆重举行。”
  真快,白洛因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后来看看日期,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多天过去了,他竟然二十多天没有和顾海联系。自打顾海上次被他轰走,就再也没来过这,白洛因更不可能回去看他,俩人就这么隔绝了二十多天。
  他的公司已经上市了,前阵子应该特忙吧……白洛因忍不住想道。
  又是一个不眠夜,这次白洛因没出去搞夜训,而是一个人在营区里溜达,所有宿舍的灯都关了,就剩下周凌云房间还是亮的,白洛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走去。
  周凌云耳朵异常灵敏,白洛因的宿舍离他不远,自打白洛因走出房间,周凌云就察觉到了。白洛因在营区里溜达,周凌云就在宿舍里数着他的脚步声,猜测他在一千步以内,肯定会溜达到自个的房间,果然不出他所料。
  “又要让我给你布置训练任务?”周凌云站在门口问。
  白洛因摇头,“没,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没睡。”
  “你怎么没睡?”周凌云先问。
  白洛因就回了俩字,“闲的。”
  事实上,白洛因两条胳膊酸痛得连门把手都握不住。
  进了周凌云的房间,看到电脑前一摞厚厚的册子,随意打开一看,是某个飞行员近段时间的训练情况总结,记录得很详尽,后面还配有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分析,心理素质分析……全部是手写体。白洛因从未见过周凌云带着纸笔上训练场,可见他对每个人的情况都了然于胸。
  “你每天晚上都加班弄这些么?”白洛因问。
  周凌云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就这两天,部队那边催着要,明天我就得回部队一趟,把这些资料送过去,再向上级汇报近期训练情况。”
  “明天……”白洛因咂摸着,“回北京么?”
  周凌云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白洛因心里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浪潮开始翻涌,他定定地看了周凌云好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有东西让我帮你带?”
  白洛因摇头,“没。”
  “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我走了,这边就靠你盯着了。”周凌云说。
  白洛因点头,沉默无言地往门口走,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心突然揪起,转身看着周凌云,“首长,我能和你一起回去么?”
  “怎么?待不住了?”周凌云戏谑道,“这才几天啊?重头戏还没来呢!”
  “不是。”白洛因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说出口,“我想回去参加一个仪式。”
  “仪式?”周凌云一脸好奇,“谁结婚啊?”
  “没人结婚,是海因公司要上市了,我们的项目不是一直和他们都有合作么?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怎么也得出席一下明天的庆典啊!”白洛因给自个找了个完美的说辞。
  周凌云好像存心和他过不去似的,“部队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放心,肯定把面子给足了。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白洛因一听这话立即表态,“那我更要去了。”
  “怎么?还怕我去砸场子啊?”
  白洛因嘿嘿笑了两声。
  周凌云这程子的人品出奇的好,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白洛因松口了。
  “那好吧,明儿你跟我一块过去,但是有一点咱们得说好了,我去部队办事,你去参加庆典。等我把事办完了,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回来,不能找任何借口拖延。”
  “是!”
  白洛因立正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白洛因就和周凌云一起出发了,道路上遇到一些情况,拖延了半个钟头。等白洛因到北京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从周凌云的车上下来,打了一个车去了顾海的公司此时,顾海的公司门口正热闹,会场布置得很华丽,接待规格也显得相当隆重。白洛因就让司机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停车了,他压根没想过参加这个仪式,仅仅想站在这瞅一眼,确定一切顺利后就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此时,顾海正在一层展厅里给前来捧场的领导干部介绍他们公司的产品。闫雅静最近忙得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柴了不少,这会儿还在外头监督会场布置,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她的。反观佟辙,一直站在显眼的地方和宾客聊天,好形象都让他给占了。
  三点半,庆典仪式正式开始,台下的人也越来越多,白洛因处于最不显眼的位置,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很快,顾海和佟辙从公司大厅里走出来,红毯一直延伸到舞台,两个男人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迈着轻健的步子,神采飞扬地踏上红毯,走上舞台。
  白洛因看到这一幕,心里酸不拉唧的。
  “感谢各位宾客光临本公司的上市庆典活动……”
  主持人宣布开场白之后,就是企业负责人上去讲话,白洛因定定地注视着顾海,他好像瘦了,但是精神状态依旧很好,看来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白洛因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大屏幕FLASH倒数5秒,领导敲响上市锣,一道烟火从会场射向后台,紧接着背板红绸落下,海因科技股票名称和代码揭晓。
  此时此刻,白洛因还是在心底暗暗为顾海骄傲的。
  很快,全场声光电交互配合,掌声与鞭炮声齐鸣。
  顾海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台,和佟辙来了一个庆贺的拥抱,在白汉旗住院的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佟辙的大力协助,顾海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上市前的诸多事宜。当然,他也拥抱了闫雅静,还有几个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贵宾。
  可惜,白洛因都没看到,他只看到顾海和佟辙拥抱就把目光移开了,等他把目光移回来的时候,市里的领导正在台上讲话,顾海和佟辙就在台下交头接耳,不时地给对方一个笑容,那感觉真是亲密极了。
  一般人看了这个画面都不会瞎想,除去YY的女员工和误解的闫雅静,只有白洛因会觉得难以忍受。
  胸口憋着一口气,无法顺利排出。
  绕场表演已经开始,正是气氛热烈之时,白洛因转身离开了。
  从人潮中穿梭到马路上,开始拦出租车。
  “我好像看见你们家因子了。”佟辙开口。
  顾海苦笑一声,“你别在这时候开这种玩笑行不行?他能来这?他能给我一个电话,我就给你磕三个响头……”
  正说着,顾海脸色突然一变,大步朝马路狂奔而去。
  “我说,一会儿还有媒体互动问答呢!”
  佟辙的声音淹没在人潮里。
  白洛因已经上车了,出租车已经开了,照例顾海得在后面追,追不上了颓然倒地。可现实的情况是,司机还没来得及提速,顾海就凌空跃至车前,司机猛踩刹车,顾海的腰身撞到车头,后撤了几大步,竟然还站稳了,啥事没有。
  司机一副惊悚的目光看着顾海,顾海则直接绕到车门处,不顾形象狠踹两脚车门。
  “给我下来!”顾海朝里面的白洛因怒吼一声。
  白洛因一把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后对着顾海的脸上就是一拳。
  顾海死死拽着白洛因的衣襟,硬是把他拖拽到公司大楼后面的偏角处,猩红的双目注视着他,“你丫够狠的,来都来了,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走?”
  “用的着么?”白洛因漠然的目光回视着顾海。
  “怎么用不着?你有多少天没给我一个信儿了?你知道我这么多天怎么过来的么?你知道我看不见你有多难受么?”
  “不知道。”白洛因定定地看着顾海,“我觉得你过得挺好的。”
  “那是你!!”
  白洛因僵着脸推了顾海一把没推开,又狠狠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开,再想推的时候,汽车的鸣笛声响起了。一辆车缓缓地在不远处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周凌云那张脸。
  “我得回去了,祝贺你,顾总。”
  顾海死死嵌着白洛因不撒手,“因子,你听我说,佟辙和我就是普通哥们儿。我是一眼就相中他了,但不是为我自个相中的,我是觉得他能配得上闫雅静才把他挖过来的。”
  白洛因身形一凛。
  “因子,闫雅静跟了我五年了,我就是心再狠也对她有感情了。我从不提是怕你多想,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我必须要看到她有个好的归宿我才踏实。我把佟辙领回公司,一直想方设法给他俩创造机会,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补偿她。”
  相比刚才,白洛因此时的表情已经缓和多了。
  “你就能确定她会喜欢上佟辙?”
  “我确定。”
  身后再次响起鸣笛声,白洛因淡淡说道:“我得走了。”
  顾海无视周凌云的目光,狠狠在白洛因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我等你回来。”
  第二卷:烈焰浓情 80我一直惦记你。
  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一群小警帽儿正坐在一块打牌。
  “嘿!我说,都别玩了……”赵队长拍几下巴掌,“有任务了啊!把牌收起来,麻利儿的。”
  扫兴的将牌扔进抽屉里,几个小警帽儿站成一排等着队长的指示。
  “今儿下午有个明星要在西边那个金都大酒店出席手表品牌代言活动,你们几个过去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保护明星安全。”
  站在杨猛旁边的小李子开口问:“男明星女明星?”
  “男的。”
  “草!”小李子两条大粗眉毛挤在一块,“一个男艺人出席活动,还让警察开道?真鸡巴给他脸了!他自个没有私人保镖么?我们都去保护他了,这一片出事怎么整?”
  “就是啊!那酒店不是有保安么?还让我们去干什么?”
  “给钱,不给钱不去!”
  “……”
  赵队长挥挥手,“都别吵吵了,听我说两句。”
  屋子里暂时安静下来。
  “本来人家酒店说不用咱们派人过去,是张所长非要揽这个事。这个明星代言的手表品牌是咱局长姐夫的公司创立的,又在咱这片的酒店举办宣传活动,咱不去几个人合适么?这样,张翔和吴浩你俩人留下,剩下的人跟我走。”
  路上,杨猛拿起宣传海报看了一眼。
  “尤—物—醉—红—尘……”一个字一个字念完,拍着大骂道,“草,这也能叫人名?哪个不靠谱的爹妈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名啊?”
  旁边的警察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杨猛,“那是宣传语。”
  “额……”杨猛脑袋一懵,“我看到尤这个字,以为是个姓氏。”
  杨猛和其他几个同事到达宣传会场的时候,已经有数千粉丝围堵在会场四周。红毯两侧拉起两条长长的警戒线,警戒线内有几十名保安手持电棍来回溜达,只要有人越过警戒线,立刻会被严重警告。
  杨猛他们几个就站在门口,只要明星一到场,就要上前为其开道。尽管个个不情不愿的,真到那时候还得玩命往前冲。
  下午两点多,两辆豪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杨猛连忙跟随几个同事走过去。在记者的推搡下费力打开车门,将车上的男明星请下来,再将男明星围住,护着他朝会场里面走去。
  随后杨猛就听见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在会馆内此起彼伏,无论走到哪,都属于失控状态。身上那根筋老得绷着,稍微松懈一点儿,就有人趁机钻空子。
  “啊……啊……”
  “哇……哇……”
  杨猛在心里不停叫苦,活姑奶奶们,你们别喊了,我这耳朵都震麻了。走这十几米的路,鞋不知道被踩掉几次,衣服都快被拽烂了,春运高峰期挤火车都没这么费劲。
  杨猛从来不追星,年轻的时候喜欢过几个个明星,通常都是三天半新鲜,没几天就忘脑袋后边去了。现在岁数大了,更对这种人没兴趣了,从男明星下车到现在,他都没拿正眼瞧人家。
  红毯才走了一半,杨猛的警服上的衣扣已经被拽掉了两个,前襟都拧到脖颈子后边去了。不知是谁踩到他的裤脚了,杨猛使劲一挣巴,只听咔嚓一声,裤裆处露风了。
  趁着杨猛忙乱之时,一个粉丝突然钻过警戒线,直朝着男明星冲过来。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杨猛在奋力阻挡之时被踢中下体,猛地嚎叫一声。
  这一声被旁边的某个人听得真真切切的,他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小警察看了好久。
  “杨猛!!”
  杨猛疼得正销魂,压根没听见有人叫他,直到跑偏的衣领再被拽回来,男明星摘下墨镜,激动不已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他才认出此人是谁。
  “尤其!”杨猛目露惊喜之色,“你咋在这呢?”
  这话问得多么欠抽,周围一群女人嗓子都喊哑了,他愣不知道她们的偶像干嘛来了。
  “赶紧走吧!”旁边的警察和保安催了句。
  杨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今儿出席活动的男明星不会就是你吧?”
  那几个警察和杨猛走在一起都觉得掉价儿,其中一个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好心提醒了一句,“猛哥,咱回家犯二去成不成?这还有记者摄像呢!你自个丢人不怕,别把我们哥几个捎上。”
  杨猛打量了尤其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攥拳,“瞧这事闹的!我要早知道是你,就把那群粉丝放进来了。”
  尤其,“……”
  产品宣传会上,尤其作为代言人接受了媒体的采访,杨猛就在不远处盯着他看。人家是一副花痴的表情看着尤其,他是一副瞧热闹的表情。这货还尼玛那么能装!还近期商业活动不断?还暂时没有接戏的打算?吹吧你就!
  “还得多长时间结束啊?”杨猛朝一旁的工作人员问。
  工作人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口回了句,“起码还得两个钟头吧!”
  “不行,我得先出去吃碗削面,有点儿饿了。”
  杨猛果断将最佳位置拱手让人,自个屁颠屁颠地走出酒店,直奔马路对面削面馆,去吃那七块钱一碗的刀削面去了,这才是他的diao丝人生。
  结果等杨猛吃完,这边早就散会了。
  尤其本想活动结束和杨猛叙叙旧,哪想那个小二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没影了。
  “晚上还有个酒会,你参不参加了?”助理问。
  “不去了。”
  果断拒绝后,尤其从侧门秘密离开,打听到杨猛工作的派出所,直接开车过去找人,被告知杨猛已经下班,又让一个民警带着他杀进了杨猛家。
  杨猛家已经从那个胡同搬到一个居民楼了,房门打开的时候,尤其吓了一跳,杨老妈抹得跟作法的老巫婆一样,说是晚上要到广场上表演。
  “杨猛和他爸出去遛弯了,你坐这等会儿。”杨老妈说。
  这一等就是一个钟头,杨老妈在旁边盯着尤其瞅了好几眼,越瞅越眼熟,越瞅越眼熟,最后一拍桌子。
  “你是那谁吧?……叫什么来的?想不起来具体的名了,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
  “尤其。”尤其还挺不好意思,“我就演过一部电视剧,还不是主角,没想到您还能认出来。”
  “我看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演得那个汉奸太可气了!那会儿我一打开电视机就骂,这个臭汉奸,真怂假刁的玩意儿!就知道欺负中国老百姓……”
  尤其一脸黑线,“那部电视剧不是我演的。”
  十分钟过后,杨猛回来了,看到尤其一阵诧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杨老爹突然如一阵旋风闪到尤其面前,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说:“你是尤其吧?我是油菜籽,你的粉丝!!”
  路上,杨猛已经和杨老爹说过偶遇尤其的事了,没想到杨老爹比他还激动,马上将尤其近些年的奋斗历程娓娓道来,当时就把杨猛雷得够呛。这会儿瞧见他爸花痴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
  俩人坐在客厅聊天,尤其扔给杨猛一张电影首映式的入场券,盛情邀请道:“下个礼拜我参演的这部电影就要上映了,一定要来捧场。”
  “啧啧……”杨猛鼓着腮笑,“演的是男六号还是男七号?”
  尤其笑得不善,“男二号。”
  杨猛点点头,“你是挺二的。”
  尤其喝了一口茶,英眸闪动,里面带着无尽的感慨。
  “真没想到你会去当警察。”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我跟你说,因子他……”
  “他是空军飞行员。”尤其打断了杨猛的话,“我前些日子碰到他了,他和顾海在一起。”
  “啊?”杨猛诧异,“不能吧?那次他来找我的时候,和顾海见面还像仇人一样呢。”
  “哪次是多久前?”尤其问。
  杨猛想了想,“额……都快半年了,现在这一天天过得可真快。”
  尤其淡淡一笑。www.xiaOShuOtxT.Com
  杨猛盯着他看了一会,试探性地问:“你不会还惦记着因子呢吧?”
  “哪啊?”尤其当即否认,“都这么多年了,早没那个心了。不过我惦记着你倒是真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把你忘了。”
  杨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惦记我?我有什么可让你惦记的?”
  “我也不知道。”尤其眯着眼睛,“你看我那会儿满脑子都是因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他的记忆很模糊。反倒是咱俩之间发生的事,我一件件都记得特清楚。”
  杨猛嘴唇动了动,好一阵才开口,“你脑子有毛病吧?”
  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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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1:05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81圆满完成任务。

  临行前一晚,白洛因早早地躺在床上睡觉了,想到明天就要回北京,心情无比爽朗啊!人家飞行员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紧张明天的飞行表演。他倒好,脑子里压根没想这一茬儿,钻进被窝就睡着了。
  早上七点钟,这些飞行员们起床,进行了最后一次协同演练。到目前为止,真正参与到最后飞行表演的飞行员只有十个,除去周凌云只有九个,其中就包括白洛因和刘冲。
  “今天大家都不要紧张,出了一点儿差错,回头就找你们!”
  众人皆倒,周大师长,您这是安慰人呢么?
  上午九点钟,十架战机稳稳升空,开始朝北京的方向匀速前行。也许是老天爷体恤这些飞行员近些日子训练艰苦,这一天北京晴空万里,飞行条件极佳。
  顾海就坐在外场观礼台上,仰望天空,心情焦灼,绝对没有任何的奢望。人家都希望飞行表演可以精彩纷呈,他只希望白洛因能安安全全的完成任务,逊一点儿不要紧,有失误也不要紧,只要他能稳稳落地。
  “哎,你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一个空军军官朝顾海问。
  顾海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我不是部队的人,是飞行员的家属。”
  “怪不得。”军官调侃道,“我看你比他们还紧张。”
  废话!!顾海心里吼了一声,把你媳妇儿扔天上去试试!!
  白汉旗也坐在外场观礼台上,被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也给了对方一个同样的回答。这里的场地是不允许部队之外的人观看的,所以白汉旗也是顾海费尽周折弄进来的。不为别的,就想让他看看,自己的儿子多么值得他骄傲。
  每个手指头都被自个虐待过一遍之后,顾海的视线内终于出现了五架战机。
  明明是五架相同的战机,五个平行的位置,顾海却能一眼找出白洛因驾驭的那一架。
  很快,五架战机加快飞行速度,朝五个方向水平拉起。每个机尾都拖着一道彩烟,绚丽多彩的烟带犹如盛开的巨大紫荆花。而这些飞行员就像是以蓝天为画板,纵情地在天空中抒情写意。
  “哗哗哗……”
  一阵欢呼喝彩声充斥在顾海的耳旁,他的双手却犹如压了万斤巨石,根本抬不起来。
  在短短20分钟的时间内,3机上升横滚解散、4机水平向上开花、9机上下分组开花……十几套高难度表演接二连三地在天空中上演,一环扣一环,精彩程度令人叹为观止。甚至连口气都不让人喘,就马上迎来下一组表演。
  组合表演过后,便开始了单机表演。
  周凌云率先驾驶战机出征,随着指挥员一声指令,他驾驶的战机像离弦之箭开始滑跑,机头猝然抬起,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向上跃升。升空速度快得难以想象,观礼台上的首长都看得目瞪口呆,这种表演以前从未有人敢尝试。
  渐渐的,周凌云的战机淡出人们的视线,白洛因的战机紧随其后。
  不仅仅是顾海,就连坐在正中观礼台上的顾威霆都替白洛因捏了一把汗。
  一段爬升过后,白洛因开始了他的空中独舞,最大允许坡度盘旋、半斤斗翻转特技、上升横滚整段表演高潮迭起,外场观礼台上不时响起喝彩声,真的太精彩了!
  顾海却在心里默默说,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你别再翻跟头了行不行?别再突然俯冲了,吓着我了知不知道?……这不仅仅是对白洛因身体承受能力的挑战,绝对也是对顾海心理承受能力的挑战。
  就在众人大呼过瘾的时候,白洛因的战机突然开始自由落体,像是一片飘荡的铁叶子,在众人的视线中陡然跌落。
  这一刻,顾海的心都凉了,血管几欲破裂。
  就在战机即将跌至地面的时候,突然再次陡然升起,短短几秒内,飞机连续滚转,360度、720度、850度……
  这一套死里逃生的表演,都快把顾海震懵了,听着旁边拍巴掌叫好的声音,顾海恨不得把那些人的嘴撕烂。就尼玛知道看热闹,你们竟然还能笑出来?这么一套动作,白洛因的身体得遭受多大的折磨啊!!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像顾海一样紧锁着眉头,他看着照样气愤,我媳妇儿表演得那么精彩,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副德行?!
  心疼着,却又不由自主地为他骄傲。
  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这个站在天空之巅的人,是我的。
  白汉旗也感觉到了那架战机四周环绕的“白氏”风范,当即把顾海叮嘱的话抛到脑后,拽着前后左右军官的手,激动不已地重复着。
  “快看,那是我儿子!”
  九年内回家不足十次,白汉旗心中的苦闷全被这一刻的骄傲冲散了。
  就连观礼台上的军委委员都注意到了,手指着空中的那架战机,转身朝身后的空军首长问道:“这名飞行员叫什么?”
  空军首长当即回道,“白洛因。”
  旁边有个人插了句,“那是老顾的干儿子。”
  随后十几道目光朝顾威霆投了过去,顾威霆当即大笑,“不是干儿子,是亲的。”
  最后,周凌云率领身后的九架战机,组成一个超密集的三角队形,拖着彩色烟带,从众人头顶掠过,给这段表演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随后,这批飞行员全部归队了。
  短暂的庆贺过后,白洛因和众位战友一起到餐厅吃饭。
  他并不知道顾海看过他的表演,更不知道白汉旗也看到了,他就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任务,任务完成了,他就可以全身心地放松了。
  “营长,我听说空军首长点名表扬你了。”一个小军官开口。
  白洛因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是么?”
  刘冲在旁边一阵激动,“你又要立功了啊!!”
  白洛因嘴边露出一个懒散的笑容,而后便继续吃着碗里的饭,他心思根本就没在这。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他可以有一段歇息的时间,顾海的公司已经上市了,他是不是已经退出管理,安安稳稳地去做他的董事长了?
  那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
  旁边的几个人聊得正欢,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转头一看,白洛因的碗已经倒了,整个人歪在饭桌上,不省人事了。
  “怎么回事?”
  战友们慌了,迅速起身,作势要把白洛因抬到医务室。
  “别动他!”wW w.Xia oshuotxT.Com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几个人的动作。
  顾海走过来,朝这几个人嘘了一声,而后走到白洛因身边,轻轻将他揽在怀里,朝那几个人小声说:“他只是睡着了。”
  几张紧张的面孔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转为一脸呆滞状。
  顾海俯下身,将白洛因两条手臂搭在肩上,再勾住他的两条腿,一下就把白洛因背起来了。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将白洛因背出了餐厅。
  “那个……”其中一个军官开口,“他不会对咱营长图谋不轨吧?”
  刘冲斜了他一眼,“那是咱营长的家属。”
  “呃……就当我没说。”继续闷头吃饭。
  另一个军官忍不住感慨道:“吃着饭都能睡着,水平真不简单啊!”
  随后便是一阵欢快的笑声。
  白洛因的两条胳膊搭在顾海的肩上,手里牢牢攥着那双筷子,不停地在顾海的眼前晃悠。顾海怕戳到自个眼睛,就腾出一只手去拽那双筷子,结果竟然没拽下来。
  你是有多饿啊?
  白洛因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摆弄几下,又朝嘴里送去。
  顾海乐得不行,“瞧着点儿,别戳到嗓子眼儿里。”
  白洛因这才醒,嘴边是顾海后脖颈的肌肉,结实紧致,弹性十足,看着真美味。白洛因吸溜一下嘴,狠狠咬了上去。
  顾海脑门上青筋暴起。
  “轻点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白洛因恋恋不舍地松开口,脸颊枕着那个大牙印,懒懒问道:“去哪?”“回家。”
  白洛因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刚才我梦见咱们又回到念书那会儿了,就在咱们之前那个家,你给我煮鸡蛋吃……就wo¥%¥……&……”
  第二卷:烈焰浓情 82一份穿越大礼。
  白洛因昏昏沉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眼皮睁开,望着记忆中的屋顶,白洛因愣住了。
  视线下移,熟悉的墙壁花纹,墙上的那幅画还是他亲手挂上去的。视线右移,熟悉的那道门,门上还贴着课程表,经过岁月的侵蚀,那张表竟然还亮光如新。
  白洛因的手抓了抓,低头一瞧,还是当初的那床被子,闻一闻,还带着淡淡的体香味儿。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被子怎么还这么干净松软?
  扭头看一看,竟然看到了当初的校服,就那么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柜上。
  怎么回事?
  我还在做梦?
  白洛因使劲掐了自个一下,尖锐的刺痛袭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是顾海为了玩情调,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还原成了当时的景象?
  正想着,外面的门响了,白洛因赶紧把视线投向门口。
  一个青春洋溢的顾海就这么推门而入,他还穿着当初的校服,还戴着那个熟悉的护腕,甚至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动作,都和当初一模一样。
  白洛因呆滞了,要不要演得这么真?
  顾海转过身朝白洛因走过来,两只冰凉的大手塞进白洛因的被窝,冻得他一个激灵。而后那双恶劣的手一路向上,最终抵达白洛因的脸颊,用力捏了一下。
  “还不起床?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白洛因一把甩开顾海的那只手,“你真无聊。”
  说罢转身接着睡。
  不料顾海又朝他的后背上给了一巴掌,操着当年的口吻说:“谁无聊啊?我一大清早去给你买早点,回来叫你起床,你还说我无聊,赶紧起!”
  白洛因耐着性子回了句,“少给我来这套,我才不上你的当。”
  “给你丫脸了是不是?再不起包子又凉了,吃完拉稀别赖我啊!我和你说,婶儿这两天不舒服,都是强撑着给咱俩把早点预备出来,你丫再不起都对不起婶儿的那份心。”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演,接着演!”
  “我演什么了我?”顾海一副较真的表情,“婶儿这几天一直都不舒服,今儿下午放学,咱得回家瞅瞅了。”
  白洛因闭着眼,一副随你折腾,不予回应的表情。
  顾海又说,“哪个小王八蛋昨晚上说,化学作业先不写了,等明天早上去学校补,嗯?”
  白洛因继续装死。
  顾海一把拽起他,指着对面墙上的电子显示屏,怒道:“还不起?你看看都几点了?”
  白洛因没注意几点钟,倒是看到日期了,竟然是2002年的。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戏谑着朝顾海说:“顾总,准备工作倒是做得挺足的嘛?”
  “顾总?”顾海一副糊涂的表情。
  而后用手摸了摸白洛因的额头,“睡傻了吧?”
  切……就这点儿小伎俩还想蒙我,白洛因使劲推开顾海,一头扎回被窝,结果被某个硬东西硌到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手机。
  而且是当年他用的那一款。
  白洛因记得清清楚楚,他那款手机已经在当年的车祸中销毁了,随后这款手机就在市面上停销了。顾海是从那弄来的?而且看着也不像是新买的手机啊,越看越像他当年用的那一部,就连手机壳后面的划痕都如此熟悉……
  想着,白洛因熟练地解锁,打开通讯录。
  突然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怎么通讯录里的人都和当初一模一样?再翻看他们的号码,竟然还是当年的号码。
  白洛因试着给白汉旗拨了过去。
  “喂……”困倦的声音。
  竟然通了,而且真的是他老爹接的。
  白洛因的声音都颤抖了,“爸……真的是您啊?”
  “不是我是谁啊?”白汉旗打了个哈欠,“到学校了么?”
  白洛因讷讷地将手机撂下,手心都凉了。
  顾海在旁边轻咳一声,“我不等你了,我先去吃早饭了。”
  白洛因的思绪还在混乱中,不停地自我暗示,不可能,他一定是和我爸串通好的……这么想着,白洛因又试着拨了一下杨猛的号码。
  “要迟到了!”气喘吁吁的声音,“有事到班上再说!!”
  嘟嘟嘟……电话又挂断了。
  白洛因不信这个邪,他又拨了刘冲的号码,结果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操着外地口音。
  “你找随(谁)啊?”
  “刘冲……”
  “刘葱(冲)?”女人顿了顿,“雷(你)打错了吧?”
  白洛因,“……”
  放下手机,白洛因心惊胆战地环顾四周,什么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床单,被罩,衣架,书包,拖鞋……
  难道我还在做梦?
  白洛因用力攥了下拳头,身体的感觉如此清晰,他很确定自个是醒着的。
  那为什么……
  顾海慢悠悠地吃着包子,静静地等着白洛因的爆发。就在手里的包子还剩下一口的时候,白洛因终于蓬头垢面地冲出来了,在顾海佯装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他的手。
  “你故意吓唬我的是吧?”
  顾海强忍着笑容,“我吓唬你什么了?”
  “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提前布置好的?”白洛因逼视着顾海。
  顾海捧住白洛因的脸颊,一副紧张的表情看着他。
  “你到底怎么了?”
  “对,牙印,牙印……”白洛因说着拽开顾海的衣领,瞪着眼往肩膀上瞅,可是什么也没瞅见,顾海这块皮肤可光滑了。
  “什么牙印?”顾海还在装傻。
  白洛因真急了,手死死扼住顾海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怎么可能啊?我昨天晚上明明咬了你一口啊!那牙印哪去啊?牙印哪去了??”
  顾海死死搂住白洛因,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宝贝儿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是不是撒夜症呢?你别吓唬我啊!”说完还摸摸白洛因的后脑勺。
  白洛因死不相信,他就做了一个梦,竟然真的穿越了!!
  顾海要把白洛因拽到一个地方坐下,白洛因死活都不坐,一个劲地在屋里乱转,他一定要找出破绽,一定要找出破绽!!
  可是,但凡他能想到的,记忆里刻骨铭心的,顾海通通搬到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白洛因在卧室大吼一声,“我的军装,我的军装哪去了?!”
  顾海倚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想逃学啊?才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
  “装神弄鬼的是你!”白洛因走过来,一把薅住顾海的衣领,“你的公司刚上市对不对?我刚完成飞行表演是不是?”
  顾海将白洛因的手拽下来,“差不多得了,赶紧把衣服穿上,这会儿去学校,还能赶上第一节课。”
  白洛因崩溃地在用拳头砸顾海的胸口,被捉弄后抓狂的模样煞是可爱。
  “你会做好多菜是不是?西葫芦鸡蛋馅儿的饺子?酱爆鸡丁?锅溻豆腐?你还说等我回来给我做一顿好吃的让我补补……”
  顾海从身后的桌子上摸出一个煮鸡蛋,举到白洛因面前。
  “我就会做这个。”
  为什么啊?!!白洛因薅着顾海的头发玩命地折腾。怎么能这样呢?好不容易把这九年熬过来了!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位置!好不容易才调教出这么一个大厨师啊!!怎么一下又退回到只会煮鸡蛋的水平了?怎么一下就活回去了呢?
  白洛因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都要拧成麻花了,就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家里的一切都能布置,外面的世界总不能任他摆布吧?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一条街道,建设出一幢大厦吧?
  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么一想,白洛因飞速朝窗口跑去。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突然一阵轰隆隆巨响,紧接着一阵爆炸声响起,白洛因猛地后撤两步。
  但还是被爆洒了一身的玫瑰花瓣。
  “哈哈哈哈……”
  白洛因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刘冲驾驶着直升机,旁边坐着杨猛,那俩帮凶还朝白洛因招手。
  “你们丫的……”白洛因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直升机缓缓升起,一幅巨大的鲜花帘幕在白洛因眼前展开,外围是红色玫瑰,里面用满天星点缀着四个大字,一个一个上升到白洛因的视线中。
  “生—日—快—乐!”
  帘幕足足有十层楼那么长,两道门那么宽,全用鲜花编织的。楼底下飘满了花瓣,这副壮观的景象引来了无数市民围观,白洛因站在窗口都傻了。
  没一会儿,刘冲又把直升机徐徐降落到白洛因这一楼层。
  机舱门打开,杨猛朝外面喊了一句。
  “上飞机吧!哥带你体验一次穿越的旅程。”
  第二卷:烈焰浓情 83最好的祝福语。
  好长一段时间,白洛因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大骗子正对着他笑。
  白洛因猛地扑到顾海的身上,操起拳头这顿砸啊!
  “你他妈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真当真了!!让你丫骗我!!让你丫骗我……”
  骂着骂着不知怎么又笑了,手臂死死卡着顾海的脖子,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顾海就借着白洛因这个姿势拖着他在屋子走,每走几米就挨几拳,每走几米就挨几拳,最后把白洛因卡在一个墙角,狠狠地吻了下去。
  三十多天来的思念,就着一身的玫瑰花香,传递到彼此的口中。
  轰隆隆的声音还在窗口盘旋着,杨猛看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拍了刘冲的肩膀一下,“还不赶紧撤啊?!”
  刘冲眨眨眼,“首长不是还没上飞机么?”
  “你看他那样还上的来么?”杨猛忍不住挤兑刘冲,“你咋比我还傻?”
  刘冲,“有你这么夸自个的么?”
  杨猛嘿嘿笑。
  俩傻子驾驶着直升机离开了,甩下了一路的花瓣。
  温存够了之后,白洛因又开始控诉。
  “你刚才真的把我吓着了。”
  顾海一边摸着白洛因的后脑勺一边坏笑着,“你不是总和我说想回到过去么?我以为你看到这些会特高兴呢!”
  “过去再美好也不能重新活一回啊!你乐意再被关进地道待几天啊?你乐意再出一次车祸啊?你乐意再和我分开八年啊?”
  顾海笑着去顶白洛因的脑门,“如果能延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这么循环活我也乐意。”
  白洛因朝着顾海的肚子上给了一拳,心里涩涩的,不是难受,是真的被感动了。
  算起来已经八年没过生日了,在部队的这些年,白洛因的生活一直是三点一线。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过自己的生日,甚至他自己对这个日子都没什么概念。通常是当他拿起手机,看到未接电话和祝福短信,已经是很多天之后了。
  “你竟然还记得我的生日……”白洛因忍不住感慨道。
  “瞧你这话说的。”顾海恨恨地捏住白洛因的下巴,“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刚分开的前两年,我到你生日的那天还去给你烧点儿纸钱呢!”
  白洛因先是一窘,而后厚着脸皮大笑。
  顾海看着白洛因穿着以前的睡衣,顶着一头蓬乱的黑发肆无忌惮地大笑,感觉时间真的倒流了。他们真的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代,没有忧愁,不惧艰险,用两颗透明的心拥抱彼此,这八年来所有的苦都在这一刻撇清了。
  “回家去看看吧!”顾海说,“你爸一直在家等着你呢!”
  “你不说我也正打算去呢!”
  说着白洛因就去卧室里换衣服,到衣柜里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现在能穿的衣服,最后探出头朝顾海问:“我的衣服都被你藏到哪去了?”
  顾海笑呵呵的,“我怕你打开衣柜发现破绽,就把衣服都放到车里了。”
  白洛因只好先穿着一件当年的衣服,跟着顾海坐电梯一直下到车库,结果发现车库里空空如也“车呢?”白洛因问。
  顾海挺不好意思的,“我怕你到车库来发现破绽,就让人把车开走了!”
  白洛因又气又笑,“你丫计划真周密。”
  “要是这点儿小事都策划不好,就白当这么多年总经理了。”
  白洛因发愁,“那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穿这身衣服回去吧?”
  “有什么不能的?”顾海拽拽身上的校服,“我不是也穿着这件呢么?”
  “我总觉得有点儿装嫩的嫌疑。”白洛因摸着下巴。
  顾海一脸自信的笑容,“怎么能说是装嫩呢?我本来就嫩。你看我穿这身校服是不是和当年一样?我感觉这些年过去,我除了个高了一点儿,黄瓜粗了一点儿,好像没什么变化。”
  白洛因嗤笑一声,“有。”
  “还有什么变化?”
  “脸皮比以前更厚了。”
  “……”
  顾海早就准备好一辆自行车在楼下了,刚蹬上的时候有点儿生疏,好多年没骑了。白洛因依旧站在后车架上,手一拍顾海的肩膀,“走你!”
  街道变了,景色变了,行人也变了。
  唯一不变的是,当年那颗赤诚相待的心。
  白洛因深深记得,九年前他们一起毕业,顾海曾经允诺过,等他上了大学,还骑着单车带着他上下学,结果一个变故,抽走了他们朝夕相处的八年。
  人生中最烂漫的时光,就这么错过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可惜的,也许真让他们在那种境遇下携手走过八年,他们未必能坚持下来。现在拾掇起来了,一切都不晚,他们还很年轻,还有足够的激情走完这一生。
  顾海猛地加快了车速。
  到了家正好是午饭时间,邹婶早就把饭菜预备好了,白汉旗出去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刚放下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一开门,瞧见俩学生站在外面。
  白汉旗忍不住一乐,“放学了,儿子们?”
  “还给我演!!”白洛因气愤地用手臂勾住白汉旗的脖子,用力在他肚子上捶了两下,“您竟然串通他吓唬我!谁是您亲儿子啊?”
  白汉旗哎呦哎呦喊了两声,而后就搂着白洛因哈哈大笑。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没溜儿……”邹婶在旁边唠叨了一句。
  顾海怕白洛因碰到白汉旗手术的伤口,连忙把他拽起来,佯怒着说:“有你这么闹的么?那是你爸!”
  “我们这么多年一直这么闹过来的!”说罢又凑过去了。
  白汉旗给顾海使了个眼色,“就让他闹吧,他都好多年没和我这么腻乎了。”
  顾海在旁边默默感慨,老公始终比不上亲爹啊!我给他那么一个大惊喜,他都没和我腻乎一下,多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邹婶在厨房包饺子,顾海走了进去。
  “婶儿,我给您包,您歇一会儿吧。”
  邹婶温和地笑笑,“我一点儿都不累。”
  白汉旗去了卫生间,客厅里就剩下白洛因一个人。白洛因闲得无聊,看着指甲长了,想要剪剪,结果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没看到指甲刀,反倒看见一抽屉的药。
  白洛因心里咯噔一下,拿起一瓶药看了看说明,整个人僵在那里。
  邹婶恰好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白洛因手里拿着一瓶药,再看看他的脸色,心里突然一紧,赶忙朝白洛因走了过来。
  “婶儿,这药……”
  邹婶迅速把药从白洛因手里抢过来,重新塞回抽屉里。
  “因子,你听婶儿说,你爸心脏出了点儿毛病,前阵子去医院做了支架手术,现在已经没事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84不和谐的声音。

    当日下午,白洛因又接到尤其的电话。
    “因子,今儿是我电影的首映式,别忘了来捧场,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呢。”
    撂下电话,白洛因急忙朝顾海问:“上次尤其送咱俩的那两张入场券呢?”
    顾海想都不想便回道,“扔了。”
    白洛因拧眉,“快点儿交出来,一会儿我还有用呢!”
    顾海绷着脸走进屋,抽出那两张他屡次想扔都没扔的入场券,递到白洛因面前。
    “《迟到的情书》……”白洛因勾起唇角,“还挺文艺的片名。”
    顾海冷哼一声,“一看票房就高不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要不要去看看?老同学的电影,怎么也得去捧个场吧?!”
    “我没空。”顾海口气挺硬,“我公司的事多着呢。”
    “那你回公司忙吧,我自个去。”作势要朝门口走。
    顾海一把拉住他,不情不愿地说,“我陪你去还不成么?”
    “别介,耽误你时间多不好,我还是自个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人家明星的时间很有限,我还想多和他聊几句呢!”推开顾海的手。
    顾海胳膊一伸,捆麻袋一样地把白洛因捆在怀里,“那我更得跟你一块去了。”
    两个人换了一身衣服,二十分钟之后抵达电影院。
    很快,电影的导演,编剧,演员等一系列人员纷纷到场,媒体问答和影迷互动时间开始,各位演员一一接受了采访。
    前面几个人发言的时候,白洛因哈欠连篇,等到了尤其发言,他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顾海斜了白洛因一眼,突然把手伸到了白洛因两腿之间。
    白洛因腿根处的肌肉一紧,扭头给了顾海一记警告的目光。
    “你干什么?”
    顾海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暖和。”
    炎炎六月,说这俩字多欠抽!
    白洛因默不作声地把手伸到顾海的手腕上,使劲掰哧,愣是没掰开,这会儿尤其已经开口说话了。白洛因见观众席的灯光这么暗,也没人看得清顾海在干什么,便由着他去了。
    记者,“在你的人生经历中,有没有这么一封迟到的情书?”
    尤其,“迟到的没有,没送出去的倒是有一封。”
    话音刚落,立刻有影迷开始起哄,自打尤其进了娱乐圈,花边新闻就不断,但他亲口承认的恋情却没有一段。这么一番爆料,俨然又给了八卦记者一个好的素材。
    “能不能请你说说那封情书的内容啊?”
    顾海放在白洛因腿间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白洛因压低声音警告道,“又不是给我写的,你丫急什么急?”
    尤其开口,嘴角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
    “我只记得大概的内容,简单和大家分享一下,就用现在的身份和语气吧。咳咳……那年我们读高中,还记得刚开学不久,你就送了我一卷卫生纸……”
    底下一片哄笑声,白洛因却一脸痛苦的表情。
    顾海狠狠在他腿间最嫩的那个部位掐了一把,白洛因呲牙咧嘴地看向顾海,怒道:“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我?”
    尤其继续,“平安夜那天,我送你了一个苹果形状的饰品。”
    尤其没敢说出“打火机”三个字,怕暴露了对方的性别。
    顾海又掐了白洛因一下,“他送你东西我怎么都不知道?”
    白洛因还在嘴硬,“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一定是我?”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白洛因心里明镜似的,他就不屑于承认,觉得八年前的事了,就当个笑话听了,哪想旁边这货连陈年老醋都吃得这么带劲。
    “我们曾经在一个被窝睡过……”
    周围又是一片起哄声,白洛因又挨掐了。
    “毕业那天,你送我的那副治鼻炎的药,我吃了之后鼻炎就好了,那个药盒我到现在还留着……”
    又遭到重重一击,白洛因疼得直吸溜嘴。
    “你还送过他治鼻炎的药?这事我怎么又不知道?”
    白洛因强忍着疼痛回斥了顾海一句,“他说的又不一定是我!”
    “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想和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顾海的脸在漆黑的观众席上都看不见了。
    “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洛因的确说不出话来了,心里的感动和肉体的疼痛夹杂到一起,混合成一张扭曲而分裂的面孔。尤其捕捉到白洛因的面孔之后,禁不住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反应?
    杨猛就坐在离白洛因不远的位置,在尤其念情书的这段时间,他在底下对其进行赤裸裸的鄙视和批斗。孙子!还尼玛和我说记忆很模糊了,你还要记得多清楚?
    采访过程结束,电影开始放映。
    顾海的手从白洛因腿间拿开,过会儿用余光朝旁边扫了一眼,白洛因正在用手搓着那块被虐待的区域,看那样儿还挺可怜。
    顾海有点儿心疼了,把手伸过去,想给白洛因揉揉,结果白洛因听到尤其的声音,瞬间把头抬起来望向屏幕,顾海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活该!”口气立换。
    白洛因阴着脸不搭理顾海。
    过了一会儿,顾海又把白洛因的手拽了过来,紧紧地攥住。
    手掌传递的热度渐渐消磨了俩人心中的戾气。
    电影渐入佳境,最近被炒得很热的女二号出场了。
    “长得也就那么回事。”顾海随口评论一句。
    白洛因淡淡回了句,“声音挺好听的。”
    顾海凑到白洛因的耳边说:“没有你的呻好听。”
    白洛因扭头刚要发飙,就被顾海趁机亲了一口,脸一烧,朝顾海的肚子上给了一拳,接着便愤愤然地转过头。
    顾海斜了白洛因一眼,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电影进入高潮部分,尤其遭到女主的拒绝,忍不住恸哭出声。
    很多影迷眼泪都掉下来了,气氛一时凝重,白洛因却在这时听到嗤笑声,与周遭的环境如此不和谐。起初他以为听错了,结果随着尤其哭声的增大,那笑声又萦绕在耳边,不是明目张胆的笑,而是一种强忍的笑,一种因绷不住而钻出来的笑。
    杨猛使劲捂住嘴,但猥琐的笑声还是顺着指缝溜了出来。
    旁边一个眼眶噙泪的女影迷扭头看向杨猛,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你笑什么?”
    杨猛指着屏幕,“你看他那副倒霉样儿,哭得鼻涕都流下来了,哈哈哈……”
    女影迷一脸黑线。
    白洛因找了半天声音的源头都没找到,于是扭过头接着看。
    电影逐渐接近尾声,那封迟到的情书被寄到女主的房间,女主拿起信纸,电影里响起尤其充满磁性的声音,他开始朗读那段青涩而淳朴的文字。
    很多人都在静静聆听着,突然出现“额”的一声,某个人好像吐了。
    随后,杨猛被无数道目光包围。
    “没事,没事,你们看你们的,甭管我……”杨猛尴尬地朝众人挥手。
    白洛因终于找到了那个煞风景的人物,定睛一看竟然是杨猛,他就坐在旁边一个位置,与自个仅隔了顾海和一条过道。
    白洛因赶紧把头转了回去,他可不想让人家知道他认识这么二的人。
    结果,杨猛也瞧见白洛因了。
    “诶,因子,你也在这呢?”挺大的声音,前后两排估摸都能听见。
    白洛因尴尬地朝杨猛扬了扬手。
    杨猛乐呵呵的,“刚才尤其念的情书听见没?那就是给你念的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放映厅都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荧幕转移到白洛因的脸上。

    第二卷:烈焰浓情 85精神文明建设。

    七月份,北京军区将官军衔晋升仪式在军区小礼堂举行,军区司令员宣读了军委主席的签署的晋升中将、少将军衔命令,军区政委主持了晋衔仪式,向7名晋升军衔的军官颁发了命令状。其中顾威霆从少将军衔晋升为中将军衔,而周凌云也从大校军衔晋升为少将军衔。
    将官军衔晋升仪式过后两天,军区内部又举行了校官军衔晋升仪式。
    “白洛因,自入伍以来表现突出,二月份击落侵入我国领空的敌机一架,荣立一等功;三月份在飞行演练中挽救一架歼击机,荣立二等功;飞行表演中表现优异,荣立集体三等功。在任研究员期间,安心本职工作,勤奋钻研航空科技知识和飞行技术……现经国务院批准,白洛因从少校军衔破格晋升为上校军衔,并从副营长破格提拔为正团长职务。”
    刘冲也因为出色表现从中尉军衔晋升为上尉军衔。
    周凌云宣读完晋升军衔命令后,由北京军区空军总司令颁发命令状。
    白洛因和其他几位军官精神抖擞地位列主席台前,接过命令状,并向首长和参加仪式的全体同志敬礼,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白洛因下台的时候,正巧从周凌云身边经过。
    周凌云位置的提升,意味着他日后带兵训练的机会少了,大部分精力要转移到部队管理这一方面。白洛因职务的晋升,意味着他参与训练的机会也少了。
    这就预示着周凌云拉警报,白洛因半夜出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当白洛因从周凌云身边走过的时候,感觉周围的风都变得舒畅和谐了。
    就在白洛因得瑟之时,周凌云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放心,我会时不时来找你的。”
    白洛因还给周凌云一个风采迷人的笑容,尽管放马过来吧!小爷我已经不怕你了!
    周凌云看似阴沉的面孔背后隐藏着浓浓的笑意,白洛因是第一个经他手磨砺过后,不仅没被磨平,反而越来越有棱角的军人,不过,他喜欢。
    白洛因行走在营区的路上,不时地受到各种祝贺和艳羡的目光,但他依旧保持着低调的作风。对于所有的夸奖均是一笑而过,对于刻意的追捧也是淡然处之。
    刘冲就站在距离白洛因不远的地方,正和一个军官聊得热闹,瞧见白洛因走过来,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立正站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白团长好!”
    白洛因脸上的情绪隐藏得很深,“在这干什么呢?”
    “我和小董正聊着晚上庆祝的事呢,嘿嘿……”
    “这点儿小事有什么好庆祝的?”白洛因霸气的目光冷冷一扫,“该干嘛干嘛去!别遇上点儿美事就得瑟,路还长着呢,得沉得住气!”
    刘冲又敬了一个礼,“是,首长!”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开,白洛因稳步走回宿舍。
    职位的晋升,级别和待遇全都和之前不一样了,白洛因也很快要从这间宿舍搬走了。至于具体搬到哪,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能不能申请住到外面,现在也是个未知数。不过起码是有希望的,不像之前那样想都不敢想。
    关上门,整理了一下军装,正了正衣领,紧了紧腰带,一个精神抖擞的帅气军官出现在镜子里,白洛因的嘴角禁不住溢出笑容。
    他要去顾海那得瑟一把。
    上一刻还训导下级要为人低调,下一刻钟就开着军车,带着手下的精锐之将,声势浩大地朝顾海的公司进发。
    路上,白洛因的副手给顾海打了一个电话。
    “我们首长要来你们公司视察,马上出门迎接!”
    干脆利索地挂掉电话,连副手都觉得倍儿有面子,这可是对军长家的大少爷,海因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发布命令啊!
    顾威霆和白洛因军衔和职位的晋升,给顾海的公司带来了明显的政策优势,投资者信心倍增,这几天海因科技公司的股价一路飙升,顾海这个董事长的身价也大幅度飙升。
    汽车在公司门口稳稳停下,白洛因在几名士兵的簇拥下走出车门,气场十足。
    两路美女站成纵队,分立红毯两侧进行迎接。
    顾海郑重其事地走下台阶,身后跟着闫雅静和佟辙。
    这接待的阵势真够隆重的。
    “欢迎欢迎。”顾海主动和白洛因握手,“热烈欢迎白首长莅临我公司进行参观和指导,白首长,您怎么不提前言一声?我也好派车过去接您。”
    白洛因异常霸气地拍着顾海的肩膀,“不好意思麻烦你们。”
    “您这是哪的话?”顾海将那副卑躬屈膝的劲头装得有模有样,“您能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啊!别说派一辆车了,就是派十辆,派一百辆,对于您这样的身份都不为过。”
    “哈哈哈……”
    白洛因一阵当之无愧的大笑,随后昂首阔步地迈上台阶。
    一共十级台阶,每一级都有人扶。
    背着手走进公司大厅,接待处的美女全都站在四围迎客。
    白洛因朝顾海问了句,“这些都是你安排的迎宾队?”
    顾海点头,“是,您有什么意见么?”
    “不够漂亮啊!”白洛因轻咳两声。
    顾海佯装一副恭顺的表情,“白首长批评的是,下次我们注意。”
    下次注意换一批更寒颤的,让你丫的偷偷看别人……这是顾海内心的真实写照,其实他把漂亮的都匿起来了。
    白洛因看似闲庭信步,其实心里特着急,咋还不到顾海办公室?我都快憋不住了,这么走道太尼玛累了!
    顾海一直走在白洛因身后,偷偷观察着他扭动的臀部,心里一个劲地说:你再扭,你再扭,再扭我就把你吃掉。
    终于,白洛因走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请!”顾海扬起胳膊。
    白洛因大步走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刚才某位霸气侧漏的首长,立刻把顾海按在沙发上,捶着顾海的胸口一个劲地狂乐,毫无形象可言。
    “太过瘾了,太过瘾了。”下巴都要笑脱臼了。
    顾海被白洛因这副模样逗得直乐,“你瞧你这个傻样儿!”
    白洛因好不容易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顾海挑了挑眉,“提拔了?”
    白洛因用力点头。
    顾海勾起一个嘴角,“高兴?”
    白洛因还是用力点头。
    顾海笑着去捏白洛因的脸颊,“瞧你那点儿出息,升个官就至于乐成这样?”
    白洛因立刻沉下脸,“那我不和你乐了,我找别人乐去!”
    “别介,我就爱看你笑,我把后槽牙笑出来我都乐意瞅。”顾海立刻粘了上去,大手伸到白洛因的军裤上,开始蹂躏那个让他垂涎很久的部位。
    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两个大老爷们儿,这会儿就腻歪上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
    顾海朝外吼了一声,“谁啊?”
    佟辙的声音,“先把字签了,那边等着要呢!”
    顾海只好坐起身,白洛因整理了一下衣服,正气凛然地端坐于沙发上,他以为佟辙不知道他和顾海的关系,其实人家站在门口听半天了。
    “我先去个卫生间。”白洛因站起身。
    从佟辙身边走过,俩人同时扬起嘴角,照镜子一样的英气笑容。
    “我的办公室就有卫生间。”顾海朝白洛因喊了一声。
    白洛因一副不屑于共用的姿态走了出去。
    其实他是怕有自己在,顾海不能集中精力干正事。
    结果,从卫生间返回的途中,白洛因无意间听到了这样的议论。
    “看见没?咱副总真的进去了,他真的进去了,他一定是吃醋了。”
    “是啊,刚才在公司门口,顾总和那位帅军官握手,我看副总就挺不高兴的!”
    “哈哈哈……咱副总有危机感了。”
    白洛因的脚步停滞片刻,继续朝顾海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顾海的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俩人还在埋头商量事宜,脑袋离得特别近。
    白洛因轻轻扣了扣门,“先打断一下。”
    俩人的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又换成了首长的口气,“我觉得,你们公司的精神文明建设有必要抓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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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2:13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86又一次喝多了。

    下班,佟辙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一转身,看到一抹靓丽的身影。
    很难得,今儿闫雅静穿了一件深V高腰连衣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佟辙记得清清楚楚,闫雅静下午来的时候穿的还不是这条裙子,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把自个倒饬得这么迷人了?
    “人家两个人一起开车走了吧?”闫雅静眼角浮现一抹嘲色,“你有本事拦着我,怎么没本事拦着他呢?”
    佟辙满不在乎地笑笑,“我干嘛要拦他哥?何况咱公司还得指望他这层裙带关系继续发展壮大呢!”
    “少拿这些借口安慰自个了。”闫雅静得意的表情很鲜活,“他俩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如果顾海真喜欢男人,我看白洛因比你有戏多了。人家起码比你长得帅,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最重要的一点,人家比你人品好。”
    男人和女人果然存在代沟,闫雅静自以为是地说了一大堆,佟辙的目光却始终定在她那饱满又迷人的双峰上。
    “你怎么穿得这么风骚?”
    闫雅静面露愠色,“你说谁风骚呢?”
    “说你身后那面墙呢!”
    闫雅静先是一阵羞恼,在触到佟辙那两道玩味的目光后,又找回了迷人的风韵。
    “姐我今儿高兴。”
    佟辙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你不会就为了来看我笑话,才故意穿得这么靓的吧?”
    “没错。”
    佟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以为闫雅静看到白洛因和顾海的亲密接触,会像平时那样痛不欲生。没想到这厮在看到他失宠之后,把自个的痛楚奇迹般的治愈了,女人的嫉妒心果然是万能的。
    “看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儿,姐今儿请你吃顿饭吧!”闫雅静难得开口邀请别人。
    佟辙对着中间那道半遮半掩的乳沟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海的车开到半路,发现东西落在公司了,又回来拿,结果正好碰见佟辙和闫雅静从公司门口走出来。
    白洛因的目光下意识地定在闫雅静那迷人的身段上,食肉动物果然都是一个品性。
    顾海则冷哼了一声,脸上明显透着几分不悦。
    白洛因的思绪被顾海的这种反应拽回来了,他可不认为顾海是因为他多看了闫雅静几眼才吃味的,因为他把自个的猥琐掩饰得很好。顾海之所以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多半是因为那俩人里的其中一个吧。
    “怎么,人家现在名花有主了,你反倒不舒坦了?”
    顾海幽幽地回了句,“我就是觉得亏得慌,当初她死心塌地守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穿过这么露啊?”
    下一秒钟,眼睛被拳头狠狠封上了。w w w/xiao shu Otx t.cOm
    回去之前,白洛因照例先去了父母家,自打知道白汉旗有了心脏病,白洛因隔三差五往家跑。只要出来找顾海,就先回父母家报个道,已经成为习惯了。
    “晚上吃点儿什么?”顾海问。
    白洛因思忖了片刻,兴冲冲地说道:“吃点儿好的。”
    顾海笑了,“我哪天没给你好的吃啊?”
    “我的意思是吃丰盛一点儿,我好不容易才升职,怎么也得庆祝庆祝吧?”
    领导的话果然不能当真,可怜了刘冲,听了白洛因的训导之后,果断沉住气没出去庆祝,买了两包干脆面正在宿舍里啃呢!
    俩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回了之前的小家,自打上次演完穿越大戏,白洛因就舍不得走了。顾海本来就对后来买的房没太多的感情,就顺白洛因的意搬回了这里。
    满满的一桌菜,两瓶白酒。
    两个一通电话打一宿的人,这会儿吃起饭来,竟然还有话题可聊,而且一聊就聊了三个多钟头。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竟然还喝多了。
    白洛因已经很久没有喝得这么畅快了。
    胳膊搭在顾海的肩膀上,红扑扑的脸颊冒着热气,一板一眼地说:“我这半年总算熬过来了,要是没有当初那次坠机事故,我不可能立下一等功,更不可能破格晋升,你说是不?是不?”揪着顾海的耳根子。
    白酒上头,顾海鼻子酸涩涩的。
    “我宁愿你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也不想让你冒险接这种任务。”
    “你不懂我!”白洛因大手一挥,扫下了两道灯影,“我是军人,你是军工企业,我这边的地位越高,你那边的发展就越稳妥。咱俩只有建立这样一层利益关系,我们才能牢牢拴在一起。这样你才不会和别人跑喽,对不对啊?”
    “跑?”顾海倒竖双眉,“我敢跑么?我要真负了你,你就朝我这……”顾海指指自个的脸,“狠狠一个大嘴巴!越狠越好!”
    啪!
    顾海傻了,目光缓缓地移向白洛因的手。
    “你怎么现在就打了?”
    白洛因嘿嘿笑着,“以防万一,先打个预防针。”
    顾海,“……”
    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白洛因突然推开顾海,说道:“想解小手儿。”
    “去吧。”
    白洛因晃悠晃悠地在屋子里转圈,转了半天都没找着卫生间,最后看到顾海鞋架上的那只鞋,发现上面有个洞,乐呵呵地嘟哝道:“找着了。”
    哗啦啦……
    顾海发现白洛因正对着自个的鞋撒尿,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满了,满了。”顾海指指左脚的那只鞋,“装不下了,你再换个眼儿尿。”
    白洛因陡然一停,扭头朝顾海夸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于是,又挪到顾海右脚的那只鞋。
    哗啦啦……
    尿完,正要抖鸟,手一滑,鸟耷拉下去了。
    “诶,我怎么找不着我的鸟了?”白洛因面露急色。
    顾海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没事,你再找找,应该丢不了。”
    说罢,偷偷伸手过去,把小因子塞回小裤衩里,打算继续看白洛因着急。
    “诶,我找着了。”白洛因惊呼一声。
    顾海神色一滞。
    白洛因拉开顾海的裤链,一把将小海子掏了出来。
    “竟然让你丫的藏裤子里了,拿出来!拿出来!还我!还我!……”
    顾海疼得赶紧缩回手,拼死保护自个的命根子。
    “你认错了,这不是你的,你的在自个身上呢!”
    白洛因低头一看,啥也没有,继续狂拽。
    “你以为我喝多了就能随便蒙啊?赶紧交出来,不然我动刀了!”
    “别啊”
    过了一会儿,顾海终于帮白洛因找到了小因子,并耐心给他讲解了两个小哥俩的不同点,白洛因总算放过小海子了。
    “因子,我们很久没玩角色扮演了。”
    鉴于上次喝醉酒吃了不少亏,白洛因一直铭记在心,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多长几个心眼,喝醉了也得选好角色。
    顾海又开始整幺蛾子,“这样吧,你演街头拉客的,我演路过此地的民工。”
    白洛因这次反应极快,“反过来,我演民工,你演拉客的。”
    “你傻不傻啊?民工这个角色又脏又累,春节还买不着票,拉客的多好啊,随便往床上一躺,那钱就赚了。”
    “甭忽悠我!”白洛因厉喝一声,“无论你怎么定角色,咱俩反着演就对了!!不反着演我就不玩了!!”
    说罢转身要走。
    顾海连忙把他拉了回来,妥协的口气,“好好好,你说怎么演就怎么演,行了不?”
    白洛因这才点点头。
    早知道他长了这么个贼心眼,一开始就反着说了……顾海正后悔着,白洛因突然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拿了一瓶油。
    “来,把衣服脱了。”
    顾海纳闷,“你要干嘛?”
    “给你抹点儿油,我看干这行的都把身上涂得锃亮。这样可以使肌肉层次感增强,并赋予更加性感的古铜色,突出你的线条美。”
    顾海尚且保留几丝智商,“人家涂的是橄榄油。”
    “这不是橄榄油么?”白洛因晃了晃手里的油桶。
    顾海嘴角扯了扯,“那是豆油。”
    “哦,那我进去换一瓶。”白洛因转身要走。
    顾海一把拽住他,并抢走了他手里的那桶油,“还是我去吧,我怕你一会儿给我拿一瓶汽油出来。”
    ……

    第二卷:烈焰浓情 87老本行卖切糕。

    橄榄油拿来,均匀地涂抹在顾海的身上,一身的肌肉立刻变得油光闪闪,魅力迷人。
    白洛因吸溜一下嘴。
    顾海被这声动静刺激得一愣,目光讷讷地转到白洛因的脸上,开口问道:“你不会还想往上面撒点儿椒盐吧?”
    白洛因咧嘴笑,“那倒不用,这么生吃也挺好。”
    顾海后撤一大步。
    白洛因捶地狂乐,“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
    “我才是逗你玩的!”顾海哼笑一声,“瞧把你美的!”
    “不闹了,不闹了,现在正式开始。”白洛因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顾海走去。
    顾海邪肆的目光勾了白洛因一眼,白洛因采取避而远之的态度。顾海又跨到白洛因的身前,刻意秀了秀八块腹肌,然后露出魅惑迷人的笑容。
    “小哥,来我们这玩玩吧,服务项目可多了。”
    白洛因打量了顾海一眼,“多少钱一位啊?”
    “50。”
    白洛因哼笑一声,“刚才有个出价30的,人家长得比你帅。”
    顾海,“……”
    白洛因抬脚要走。
    顾海又走上前去拦住白洛因,“长得帅不见得有我技术好。”说着将白洛因的手按在小海子上,挑了挑眉,“怎么样?个头还满意吧?”
    白洛因一副沉思状,“个头是不小……可再大也没用啊,我要的是你的后边。”
    “后边也挺好啊!”顾海把白洛因的手放到自个的臀部,“摸摸,是不是挺结实的?”
    白洛因转到顾海身后,先是拿眼睛相了相,然后又伸手在左右两侧各自拍了一巴掌,啪!啪!最后把脸贴过去。
    “行,听响儿还挺熟的。”
    敢情您这挑西瓜呢!
    顾海瞧见白洛因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开口说道:“这样吧,看你这个农民工兄弟也挺不容易的,怎么样?”
    白洛因当即还口,“35。”
    “您有心要我不?有心要我咱就一口价,39。”
    “36。”
    顾海很纠结,“今儿我豁出去了,38,真的不能再低了啊,再低我就不赚钱了。”
    “37。”
    顾海一跺脚,“三十七毛五,那五毛钱我给您办一张会员卡,就这么定了。”
    “成!”白洛因痛快地答应了。
    俩人在屋里转了一个圈,随后进了卧室。
    白洛因一头摔到床上,四肢惬意地舒展,醉意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开始吧!”
    顾海湿滑的大手顺着白洛因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指尖在其腰侧挠痒痒般刮蹭着。舌头探入白洛因的耳中,若轻若重地按压着,随后又滑到白洛因的脖颈处……
    白洛因刚刚进入状态,顾海就停了。
    白洛因的眼睛睁开,不解地看着他,“继续啊!”
    “做完了,掏钱吧!”
    白洛因目露怒色,“什么?三十七块五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顾海幽幽一笑,“我说过三十七块五一次么?我说的是三十七块五一分钟。”
    “啥?”白洛因暴怒,“你这不是坑人么?”
    “做不做?”顾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不做我就给你媳妇打电话,让她知道你在外边干的好事!”
    白洛因咬着牙,将那份被坑的表情演得入木三分,“你丫从新疆来的吧?”
    “哈哈哈……”顾海笑得狂妄,“说对了,我老本行就是卖切糕的。”
    白洛因自认倒霉,把床头柜上的钱包拿过来,掏出一大叠现金扔到顾海身上,“今儿爷我豁出去了,就照着这些钱给我做!”
    顾海眯着眼睛笑了笑,又趴回床上,含着白洛因的耳垂说:“爷,您可真阔气。”
    白洛因先是扬唇一笑,而后笑容渐渐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晕上眉梢的情欲之色,在顾海的头移到白洛因的腿间时,这抹潮红的色彩扩散到身体四处。
    顾海用手将白洛因的内裤拉紧,包裹在分身上,勾勒出那诱人的形状。
    白洛因迫不及待地将顾海的头按下去,两条有力的长腿狠狠夹住顾海的双肩,腰部挺了挺,意思很明显。
    “爷,您要我干什么?”顾海坏心眼地问。
    白洛因没好气地回了句,“你不就是干这个的么?还用得着我告诉你么?”
    “爷,我不是说了么?我老本行是卖切糕的,干这个才不到俩月,还得靠您配合呢。”
    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我没听见啊!”
    白洛因猛地将枕头扣在脸上,怒斥一声,“就说一遍,没听见拉倒!!”
    顾海被白洛因难得流露出的可爱模样萌得鼻血横流。
    很快,生龙活虎的小因子被放出,顾海的舌尖在顶端舔了一下,白洛因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顾海又舔了一下,白洛因又抖了一下,顾海将整个小因子放进嘴里,白洛因禁不住闷哼出声。
    手朝顾海的身下抚去,却被顾海一把攥住,“你花钱就不用顾及我了,我来伺候你就成了。”
    白洛因思维很清晰,“我得给你扩张。”
    顾海身体僵了一下,很快转归轻松之色,“不急,先让您爽一把,不能白收那么多钱啊!”
    于是,用手将小因子攥住,头往下移,嘴唇包裹住饱满的囊袋,使劲嘬一口,故意发出下流的响声。把两个小球亵玩够了,舌尖一路向下,最后在密口处停住,轻轻勾了勾。
    白洛因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一把薅住顾海的头发,怒道:“我花钱,应该是我上你。”
    “我也没说要上你啊!”顾海幽幽的,“我只不过想让你舒服一下,你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就算不上你,给你舔几下也挺划算吧?别的客人加钱我都不给舔。”
    “不行……”白洛因坚守阵地,“只要我不让你上,你就不能给我舔。”
    “为什么?”顾海咄咄逼人,“你是怕我给你舔得太舒服了,你一忍不住,就想让我干你是吧?”
    “滚!!!”白洛因恼羞成怒。
    顾海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继续把头埋下去,恶劣地对着白洛因的脆弱之地发起猛攻白洛因的呼吸越来越急,表情越来越痛苦,心情越来越纠结,一面想着早点儿释放,一面又不甘心这么交待了,他得留着点儿精力去对付这个老淫贼呢。
    顾海趴回白洛因的身上,脸颊几乎和他的脸颊贴合在一起,呼出来的酒气全部喷射到白洛因的脸上,他的手还放在白洛因的腿间。
    “你信不信,我用两根手指就能把你弄射了?”
    白洛因以为顾海要给他撸射,结果顾海的手指却强行滑入白洛因的密口中,指关节挤压着甬道的内壁。
    “你给我拿出来!”白洛因怒喝一声。
    顾海不紧不慢地朝白洛因说:“你低头看看,你的小儿子都馋成什么样了?你老这么饿着它合适么?”
    白洛因顺着顾海的视线看过去,小因子的顶端早已“口水”泛滥。
    正愣着,突然一阵狂烈的浪潮从尾锥骨朝前面涌来,白洛因忍不住哼叫出声,顾海的视线就在一寸之外欣赏着他的表情,他却无论如何也收不住破口的呻吟,并随着顾海手指穿插力度的增大而失控。
    顾海手劲凶狠,目光霸道,一边肆虐着白洛因脆弱的甬道一边羞辱着他,“不够浪,再叫大点声……”
    “啊”
    白洛因近乎失态地吼叫着,紧紧拧着的双眉像两把钩子抓挠着顾海的心,顾海果断加力,终于,一副爽到扭曲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轻喘了几口气之后,白洛因压到顾海的身上,汗淋淋的胸口贴合着他的后背。
    “行,刚才挺爽的,现在开始办正事吧!”
    “你的钱用完了。”顾海耍赖。
    “怎么可能?这才多大一会儿,我给你将近两千块钱呢!”白洛因一副较真的模样。
    顾海指指电子显示屏,“自己看。”
    白洛因一看时间,猛地呆愣住,不知不觉一个钟头都过去了,草草一算,三十七块五一分钟,再乘以六十,两千多了。把钱拿过来数数,才一千八。照这么算,全做下来起码得五千啊!
    顾海正在窃笑,突然看到白洛因把银行卡拿出来了。
    “嘿,我们这只付现金,不刷卡。”
    白洛因不由分说地将顾海的手臂夹紧,而后把卡从夹缝里划了一下。
    顾海愕然地看着白洛因的手指在他的八块腹肌上穿梭跳跃着,嘴里念念叨叨,“382504……”
    然后,等着“机器”回应。
    顾海反应超快地用腹语回了一句,“您输入的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白洛因又戳了一遍,“382504”
    “您输入的密码错误,清重新输入,您还有一次机会。”
    这次,白洛因很小心地戳了一遍,“382504”
    “您输入的密码错误,您今天的机会已经用完,请明天再次尝试或到人工营业厅办理密码更改服务。”

    第二卷:烈焰浓情 88多么美妙的梦。

    “没钱了……”白洛因无奈地撇撇嘴。
    顾海翘起二郎腿,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是啊,没钱了,你说这事咋办吧?”
    “还能咋办?不做了呗。”
    白洛因从床上坐起,直勾勾地朝顾海油光锃亮的臀部看了几眼,咽了口吐沫,一副知难而退的表情。
    顾海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翻身要把白洛因压到身下,结果被白洛因轻巧地躲开了。
    白洛因准备穿鞋下床。
    顾海愣住了,“你干嘛去?”
    “不做了啊!”白洛因摊开手,“我没钱了,不走人等啥呢?”
    拍拍屁股走人,反正我也没亏,起码还爽了一把。
    顾海急了,“你丫给我站住,谁让你走的?”
    “没钱了我还留这干嘛?”白洛因反将一军。
    顾海死拧着眉毛,“你丫敢情爽够了,我呢?”
    “嘿!”白洛因一呲牙,“我花钱来这找乐子,还管你爽没爽?我是消费者懂不懂?我给你钱了,你让我爽那是应该的。我把钱给你,我再让你爽?我吃饱了撑的?”
    顾海扶额,这不科学啊!我把他的钱都榨干了,就是不让他压我,他没钱不能压我了,可他怎么也不让我压了呢?……乱了乱了,咋越绕越糊涂了呢?
    白洛因扭头看了顾海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其实你刚才本可以爽一把,是你非要拦着我,不让我碰你的。”
    顾海赤红着双目看着白洛因哼着小调往门口走。
    “回来!”顾海怒吼一声。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干嘛?”
    “钱没给齐就想走?”顾海又换了一招,“你丫在这消费了一个钟头,应该是2250,你才给了1800还差我450,把这450给我补上!”
    “我不回家怎么给你拿钱?我不拿钱怎么给你补?”白洛因反问。
    顾海语气强硬,“我就让你现在补!”
    “没钱!”
    “没钱你就让我上!”
    白洛因急了,“凭啥?”
    “我凭我是卖切糕的!”顾海使出杀手锏。
    白洛因走过去对着顾海一顿暴揍,顾海一直消极抵抗,最后还摆出一副不敌对手的姿态,趴在床上哀怨地叫唤,“我为啥要干这一行啊?谁都看不起我,连民工都欺负我……”
    白洛因冷眼旁观。
    最后,顾海彻底妥协了。
    “算了,我不让你还钱了,我给你钱,求你伺候伺候我成不?”
    白洛因哼笑一声,斜着眼打量着顾海。
    “认输了?”
    顾海丧眉搭眼地点点头,“我把你给我的钱全都还你,外再倒贴你两千。”
    白洛因哈哈大笑,“那你岂不是赔了?”
    “只要能得到小爷的垂爱。”
    白洛因立马蹿床上,气喘吁吁地搂住顾海,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有种饥不择食的疯狂感,瞬间把顾海爽翻了。
    白洛因薄唇下移,舌尖轻巧地在顾海胸前的凸起处勾绕着,魅惑的目光直击顾海的心窝。
    “喔……”
    顾海狠吸了一口气,一把攥住白洛因的头发。
    白洛因将顾海的腿分居身体两侧,腰身不停地向上挺动着,将男人的象征物揉和在一起,缓缓地摩擦起火。
    “因子……”顾海闷哼一声。
    白洛因解开顾海的内裤,将顾海的硕大之物吞入口中,手指戳向密口处。
    顾海爽得连连低吼。
    差不多了……白洛因坐起身,朝顾海问:“用什么姿势?”
    顾海扬扬下巴,“你在上面吧。”
    说罢将白洛因的腰身托起,再顺势往下一按,白洛因的眼珠子瞬间蹬圆了。
    “不对吧……”
    白洛因低头看了一眼,小因子还露在外面呢。
    顾海幽幽一笑,“有什么不对的?”
    “应该是我上你啊!”
    “这次是我出的钱。”顾海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白洛因还没回过味来,下面就开始运动起来了。
    “嘿……你先等会……先等会……额……”
    俩人从床头做到床脚,从床上滚到床下,从上位式到推车式再到侧卧式,最后干脆站到地上,采取了一个高难度姿势。俩人面对面站立,顾海将白洛因的一条腿抬高,直接压向头顶,然后从下面一挺而入。
    这是顾洋发现白洛因身体的柔韧性之后,曾经幻想并垂涎过无数次的姿势,就这样被顾海大张旗鼓地尝试了,并将它的美妙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啊”
    顾海猛冲一阵,一股浓稠的汁液喷洒在他的小腹上。
    他也满身是汗地从白洛因身体里退出。
    然后,把白洛因的1800块钱还给他,又从自个的钱包里掏出2000块钱递给他。
    “诺,都是你的。”
    白洛因美滋滋的数着钱,今儿这民工当得可真值,不仅爽了,还白赚了2000块钱。
    顾海爱怜地看着白洛因含笑入梦的傻样儿,心忖道:你要是没喝酒的时候也这么傻该多好?
    搂住白洛因,刚要关灯睡觉,结果白洛因身体突然一抖,眼睛睁开了。
    我的妈啊!不是明白过来了吧?
    不料,白洛因眼圈突然红了。
    “大海,我刚才做梦梦见你又出车祸了,一地的血。”
    顾海知道白洛因还没醒酒,可听见他说这番话,还是禁不住心疼。
    “别怕。”摸摸白洛因的头发,柔声哄道,“就是个梦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白洛因把顾海搂得紧紧的,“大海,我的命就是你给的,当初要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顾海轻抚着白洛因的后背,心疼地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
    “我要对你这一辈子负责任。”白洛因又说。
    顾海双手捧着白洛因的脸,定定地看着他。
    “你要怎么对我负责任?”
    白洛因拽住顾海的手,很认真地说:“我要娶你。”
    顾海猛咽了一口气。
    “嫁给我吧,好么?”白洛因目光很诚恳。
    顾海摸摸白洛因的头,“咱先睡觉,婚姻不能儿戏,等咱醒酒了再说。”
    白洛因突然哽咽,“你不乐意?你嫌我们家穷?”
    “没,我哪敢嫌弃你啊!我稀罕还稀罕不够呢!”
    “那你咋不答应我?”
    顾海看不得白洛因一点儿伤心的模样,当即点头,“我答应你。”
    白洛因握拳捶了锤顾海的胸口,笑得特干净特率真。
    半夜,白洛因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顾海结婚了,顾海站在他的对面,第一次露出羞赧的笑容。白洛因不停地逗他,“叫老公,叫老公……”
    结果,白洛因过于动情,就把这句话喊出来了。
    顾海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听见“老公”俩字,瞬间清醒了,胸口似有一股热浪在翻滚,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沸腾了,从里到外全都是烫的。
    “你叫什么?”
    “叫……老公……”
    多么美妙的误会,顾海猛地扑到白洛因的身上,毫不犹豫地挺入他的身体里。
    白洛因感觉到一股疼痛,瞬间睁开了眼睛,惺忪的目光看着顾海。
    顾海抱着白洛因的脸狠狠亲吻着,一边亲吻一边呢喃道:“老公在呢,老公就在这……”
    白洛因半醉半醒的,不明白顾海大半夜发什么情。
    顾海还沉浸在那个口误里不能自拔,身下狠狠地占有着,嘴上一个劲地猛亲白洛因,没完没了地亲,直到把白洛因彻底亲懵了。
    “宝贝儿,老公会好好疼你的。”
    白洛因直接在顾海的温柔乡里面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海是在毫无征兆的疼痛中醒过来的。
    一醒来便对上白洛因那张凶恶狠辣的面孔。
    然后,一叠钱砸在他的脸上。
    “咋回事?”白洛因咆哮。
    顾海悻悻地接过那叠钱,故意装傻,“给我钱干什么?”
    “我的钱包里怎么会多2000块钱?”白洛因一把将顾海揪了起来,“你丫明明知道我喝多了就犯二,你还趁机耍我!!”
    “我没……”顾海彻底怂了。
    白洛因仰天长啸,“我他妈操不死你!!!”
    这一天,顾海是弓着腰做的早饭……

    第二卷:烈焰浓情 89整理车祸案例。

    杨猛坐在一个主题餐厅的包厢里等着尤其,中午十二点过五分,尤大帅全副武装,迈着轻快的步伐进了包厢。
    杨猛抬起眼皮朝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很漠然地说:“不好意思,这有人了。”
    “我就是尤其。”
    杨猛愕然地抬起头,看到尤其正在对面摘帽子、假发、胡子、围巾……
    “大夏天戴这么多没把你捂出痱子来?”
    “差一点儿。”尤其用湿巾擦擦脸,“没办法,前几天在首映式上那场闹剧,把我逼到风头浪尖上了。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多了那么一句嘴!第二天我的新闻就上娱乐头条了,这程子天天被人跟踪……”
    杨猛自觉把头低下。
    尤其又问:“你这几天忙什么呢?”
    “我?”杨猛沉思半晌,淡淡说道,“就是上班,加班呗。”
    “加班费多么?”尤其问。
    杨猛立马瞪眼,“加班费?有个毛加班费?就是白给人家干的!”
    尤其一副愕然的表情,“我听说你们公务员待遇很好啊,灰色收入挺多的啊!”
    杨猛抖抖身上这件从动物园买来的处理货,一脸的苦相。
    “我告诉你,就这件破衣裳,平时我都不舍得穿。你看我像是有灰色收入的么?这么和你说吧,如果全中国的公务员都有灰色收入,只有一个人落下了,那个人肯定是我。每个月就靠着那三千多块钱艰难度日,还累得和孙子一样。”
    “三千多块钱?”尤其禁不住咋舌,“够吃早点么?”
    “废话,你一个月光吃早点就花三千多?”
    尤其没吭声。
    杨猛朝他看了两眼,突然意识到自个说的话很可笑。
    “对了,我忘了你是干嘛的了,你应该不止吧?像你这种人,是不是三千块钱都不够吃一顿早点的?”
    尤其木然地看了杨猛一眼,“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杨猛拽过尤其的胳膊,看了看他的腕表。
    “你这块手表多少钱?”
    “没花钱,就是我代言的那个品牌送的。”
    “那它平时放到市场上卖多少钱一块?”
    “不定,有高价的也有低价的,从千元到上百万不等。”
    “我就问你胳膊上的这一款。”
    “这一款,也就十几万二十几万。”
    杨猛愕然地松开尤其的手腕,当即怒道:“也就二十来万?这尼玛还不够夸张?你还要多夸张?这可是我两年的工资啊!他们就这么白送你了?”
    “他们连那么高的代言费都出了,还在乎这么一块手表么?”
    “也是啊。”杨猛又忍不住打听,“那他们送了你多少块?”
    “我没数,大概有三四块吧!”
    “那你给我吧!”杨猛一拍桌子,“我帮你卖了,赚的钱咱俩五五分。”
    尤其忍不住一笑,“那我干脆送你得了。”
    “别介!”杨猛抬手,“你要真送我,我敢辞职你信不信?”
    “哈哈哈……”
    尤其笑了一阵之后,抬起眼皮看着杨猛,表情挺认真的。
    “要不你辞职吧?给我当助理,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底薪,小费另算。”
    杨猛特有骨气地回绝了,“我就是当警察饿死,也不去伺候你!!”
    尤其但笑不语,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服务员走了进来,“先生,请问现在需要点菜么?”
    “好。”尤其答应。
    服务员刚走过来,菜单还没放下,突然就愣在饭桌旁,盯着尤其一个劲地猛看。
    “你……你是不是尤其啊?”
    尤其头也不抬地说:“你认错人了。”
    说罢去拽菜单,结果拽了半天也没拽下来,服务员手攥得紧紧的,非要尤其承认他是本尊,不然就不让点菜。
    杨猛忍不住在一旁说道:“你就承认了吧,没准饭菜还能打折呢!”
    尤其拗不过,只好点头承认,服务员又和尤其拍了张合影,这才肯罢休。
    服务员走后,杨猛唏嘘道,“其实干你们这行也挺不易的,上街还得先化妆,吃顿饭都不消停。”
    “就是,忙的时候真忙,闲得时候真闲。我刚毕业那会儿,整整待了半年都没有演艺公司联系我。现在可好,吃个饭都要提前安排,恐怕中途有事耽搁了。”
    正说着,手机就响了。
    杨猛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尤其在那嗯嗯啊啊,心里都替他累得慌。
    撂下电话,尤其冷哼一声,“真尼玛烦人!”
    “怎么了?”杨猛问。
    “有个采访非要我接,我已经说过不接了,经纪人还硬给我安排了。”
    杨猛撂下筷子,“那你赶紧去吧!”
    “不去。”尤其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杨猛一脸担忧地问:“不去有什么代价么?”
    “无非就是扣点钱。”尤其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赶紧去吧!”杨猛比尤其还着急,“你和我这聊什么劲啊?咱俩又没共同语言,赶紧把账结了走人吧,别因为我耽误你的正事。”
    “钱挣多少才叫够啊?”尤其扒拉着碗里的菜,“我也就和你在一块的时候才能放松下来,和他们在一块,心里老是紧巴巴的,累。”
    杨猛听了这话还挺感动,“没想到啊,我这么有人格魅力。”
    “你才发现啊?我和别人在一块,总会担心着装啊!表情啊!说话分寸啊……和你就不用。你身上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一看到你就能找到自尊,感觉再怎么不着调,都有你给垫底,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你大爷的!”
    杨猛用筷子把尤其面前那盘甜点戳了无数个眼儿。
    尤其越看杨猛越想乐,自打步入社会,他越来越稀罕这种大大咧咧的人。
    杨猛吃着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抬起头朝尤其说:“对了,你人脉比我广,能不能帮我找份兼职,即赚钱又没那么累的?”
    “你这么需要钱啊?”尤其问。
    杨猛点头,“这程子不是同学结婚就是同事生孩子,我连份子钱都快给不起了。”
    尤其想了想,“要不你做替身吧,我有一部电视剧马上就要开机了,我和导演说说,有需要替身的镜头,可以先考虑你。”
    “哇!”杨猛一脸惊喜的表情,“都做什么替身啊?有大牌明星的么?”
    “这个……”尤其想了想,“可以做危险竞头的替身,也就是替明星承担一些危险动作;也可以做亲密镜头的替身,比如你可以替我片里的女主角和我演吻戏或者床戏之类的。”
    杨猛扯了扯嘴角,“那我还是做危险竞头的替身吧!”
    尤其,“……”
    下午,杨猛屁颠屁颠地出去巡逻。
    经过交警大队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熟人,他是杨猛之前的同事,杨猛刚进派出所的时候,没少挨他欺负。后来这人调到交警大队,俩人的关系反倒好起来了,可能每个离开杨猛的人最后都会发现他的好。
    “猛子!”马驰打了声招呼。
    杨猛停车摇下车窗,“你干嘛呢?”
    “刚才有个人找我,今儿轮到你巡逻啊?”
    杨猛摇头,“帮同事值班,他一哥们住院了。”
    “狗屁,人家就坑你呢!”马驰揉了揉杨猛的小脑瓜。
    杨猛哼了一声,“你以前不也找各种理由让我代班么?”
    马驰笑笑,“你下车,我这有点儿事求你帮忙。”
    “你们交警大队里没人么?”
    “有人,没你好使。”马驰拽开车门,“来来来,下车,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就能弄完。”
    杨猛真信了,进去之后,整整一下午都没出来。
    马驰要杨猛帮忙把近十年来的典型车祸案例整理出来,汇总到一个文件里,然后再做成宣传片。杨猛不仅要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车祸视频浏览一遍,而且还要从里面抓出典型,每个典型还要是不同原因引起的。
    “你们领导真恶心。”杨猛忍不住发牢骚。
    马驰叹气,“闲得没事干呗!”
    说着朝杨猛那瞥了一眼,手朝屏幕上指了指,“这个得留下,这个是典型的刹车失灵。”
    杨猛刚要关闭页面,复制文件,突然就被屏幕上那张熟悉的面孔震惊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90正式表明态度。

    这是杨猛第一次来顾海的公司。
    他早就听说过顾海的公司里都是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啊!门口站着的四名警卫都像女模特一样,相貌端庄,眉宇里面隐隐透着几分英气,越看越养眼。
    杨猛整了整警服,神采飞扬地走了过去。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一条细长的胳膊伸了过来。
    杨猛扭头瞥了美女一眼,只见美女表情严肃,微微翘起的红唇透着几分谨慎,这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霎时迷人。杨猛已经把手插向衣兜,却突然不想那么痛快地交出来了,他有种小邪恶的心理,想逗逗这位美女,想看她被刁难之后的那副嗔怪的模样。
    于是,单腿支地,另一条腿得瑟地撇开,脑袋微扬四十五度,笑容里透着几分无赖。
    “我要是没有证件呢?”
    美女直言不讳地说:“抱歉,您不能进。”
    “如果我偏要进呢?”杨猛挑衅的目光瞥向美女。
    下一秒钟,杨猛直接被一个过肩摔扔到了两米开外的空地上,一分钟之后才爬起来。
    然后,丧眉搭眼地走了回去,乖乖地出示了证件。
    进了大厅之后,发现接待处的美女更是个顶个的漂亮,杨猛那颗破碎的心又重新拾了回来。这次吸取刚才的教训,整了整衣领,彬彬有礼地走了过去。
    “请问您找谁?”
    接待员的甜美嗓音腻得杨猛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好一会儿才回道:“顾海。”
    “您找我们的董事长啊!那得需要董事长的批条,没有批条是不许可进入公司内部的。”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和他的爱人是发小,你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杨猛来了,他一定会接待我的,不信你打试试。”
    接待员一副为难的表情,“先生,抱歉,工作时间不能随意拨打董事长的电话。你如果有急事,请联系董事长的私人号码,再由董事长亲自给我们回话,我们才能放您进去。”
    我要是有顾海的号码我还找你们干什么……杨猛抓了抓耳朵,真够麻烦的。
    正发愁着,突然灵机一动,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相册,找到他和白洛因的合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递到接待员面前。
    “诺,这是我和白洛因的合影,从小到大都有,我和他是发小。”
    没想到,接待员真的把杨猛的手机接了过去,递给旁边的接待员看了看,确认无PS痕迹之后,态度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先生,实在抱歉,刚才我们不了解情况,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说完,五个接待员全站了起来,一起朝杨猛鞠了一躬。
    杨猛目露惊色,这也太夸张了吧?
    拿到手机之后,赶紧把里面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备份。平时拿着他在同事面前晃悠晃悠,可以避免挨欺负;到这把照片一亮出来,立马受到贵宾级的待遇;晚上睡觉前看一看,还能增补身上的阳刚之气……真是个宝照啊!
    “先生,请您随我来。”
    一路上,杨猛和无数个美女擦肩而过,吝辈子没这么爽过。
    接待员甜甜的嗓音在杨猛耳边响起,“先生,下次您来的时候,如果没有提前预约,可以出示任何与白先生有关的证明,比如合影,微博互动,亲笔签名……当然,如果您能让他直接给我们打电话就更方便了。”
    杨猛憨憨一笑,“他平时事忙,我也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
    事实上杨猛这一次来,是故意要瞒着白洛因的。
    “先生,请您在这个房间稍作等候。”
    杨猛耐心地坐在里面等,又有一个漂亮的招待小姐走了进来。
    “先生,您想喝点儿什么?”
    杨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谢谢,不用了。”光看你就解渴了。
    “喝一点儿金银花茶吧!可以清热解毒,很适合夏天饮用。”
    说着,纤纤玉手递过来一杯茶,笑容甜润。
    杨猛坐在这心情无比复杂,顾海享受的这是皇上的待遇啊!话说白洛因也能放心?要是我在这当董事长,用不了三年工夫,肯定儿女遍地跑。
    正想着,顾海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
    杨猛站起身,场合缘故,造成他说话有点儿拘谨。
    “找你有点儿事。”
    顾海随意朝美女一招手,“行了,你出去吧!”
    随后把脸转向杨猛,“什么事?”
    对……我到这干嘛来了?杨猛都被这些大美人给晃晕了,半天才想起来,拿出U盘,递给顾海,“这是我从交警大队调过来的一些资料,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看。”
    顾海也没问是什么,就痛快地收下了。
    从待客室出去之后,杨猛不舍得就这么走,他把每个楼层都溜达一遍,观赏了各路美女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闫雅静正巧往外走,撞见杨猛,不由的愣了一下。
    看着有点儿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还是杨猛先认出闫雅静的。
    “你不是那个……就是……哦,顾海的未婚妻么?”杨猛大喇喇地问。
    闫雅静面色有些难看,“我俩早就……不在一块了。”
    杨猛大声回问,“那你咋还在这待着?你咋不走啊?”
    “你……”
    闫雅静让杨猛给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还瞧见一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你笑什么笑?”闫雅静怒道。
    佟辙勾了勾嘴角,“你哪双眼睛看见我笑了?”
    杨猛回过头,看到这张英气俊朗的面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试探性地朝佟辙问道:“你也是这个公司的?”
    佟辙点头。
    “我说大妹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杨猛仰望着佟辙。
    佟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见闫雅静在一旁毫无形象地笑翻了。
    顾海回到办公室就把那段录像看了,看了之后呆坐了许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车祸后的那些画面。白洛因用手撬开钢板,抱着他在地上哭,背着他一路狂奔……录像是杨猛精心剪辑后的,几乎把所有监控拍到的画面都剪辑到了里面,最后一个镜头,是白洛因跌倒在救护车旁,双手鲜血淋漓。
    这一刻,顾海才知道白洛因的手指为何那么畸形。
    似乎感受到了钢板插进肉里,十指连心的那股剧痛。
    原来,不仅仅白洛因的命是他给的,而他的命,也是白洛因给的。
    第二天,在白洛因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顾海把白汉旗和姜圆约了出来。
    草草一算,白汉旗和姜圆已经有好多年没这样坐在一起了。
    “爸、妈。”顾海先开口。
    白汉旗和姜圆煞有默契地呆愣住,这礼……行的有点儿大了吧?
    “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一件事。”
    白汉旗眼神变了变,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有姜圆还神色焦灼地等着顾海其后的话。
    “我打算和因子结婚。”
    这句话一说出来,白汉旗都震惊了,他以为顾海顶多承认他和白洛因的真正关系,哪想到一上来都爆出这等猛料,让他这种刚做完心脏手术的人情何以堪。
    姜圆的手都哆嗦了。
    “小海,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顾海表情很认真,“千真万确。”
    姜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费力地咽了下去。
    “……这在中国是不允许的啊!”
    顾海顿了顿,表情平静地说:“我们不需要证,我们只需要一个仪式,一个可以得到你们所有人认可的仪式,这对我们而言就足够了。”
    姜圆扭头看了看白汉旗,“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那可是你儿子。”
    “你现在知道是我儿子了?”白汉旗冷哼一声,“平时你不总说那是你儿子么?你说吧,今儿把决定权给你了。”
    姜圆狠狠瞪了白汉旗一眼,而后把目光转到顾海脸上,表情还算平和。
    “小海啊!这事我说了不算啊!你也知道你爸那个脾气,他肯定不会同意啊!”
    顾海淡淡回道,“您现在无需考虑我爸,今天您是以因子亲妈的身份来做决定的,与我的家庭无关,您不用考虑那么多。”
    “这……”
    若是放在几年前,姜圆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两年她和顾海的关系悄然间转变了,她面对着顾海,已经说不出任何狠话了。
    顾海突然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姜圆面前。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w w w.x iaoshu otx t.c o m
    不会这么快就要下聘礼吧?……姜圆陡然一惊。
    顾海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枚戒指,经过岁月的侵袭,这枚戒指已经不如当初那般光鲜了。
    “这是我妈和我爸结婚的时候,我奶奶送给我妈的戒指,她说这是顾家人的凭证。我妈一戴就戴了十多年,直到她离世,这枚戒指就被我保存到现在。现在我把它送给您,算是把我父亲的爱和顾家人的敬意全部交到您的手上,也算是对您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的一种补偿。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认您这个妈了。”
    姜圆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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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2:35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91态度截然相反。

  白汉旗在一旁听了这话也是十分动容,虽然那是别人的家事,这个女人曾是他的前妻,可看到顾海如此包容他的父母,同样作为父母的白汉旗,心里很是欣慰。
  顾海把目光投向白汉旗。
  “爸,我叫了您这么多年的叔,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把您当成爸。您是和我最亲的长辈,也是我这一辈子最敬重的人。我到现在还记得十年前我跟着因子来到您家,第一次见到您的情景。那个时候正赶我离家出走,我注意到因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们那段让我可望而不可即的父子情。
  我很愧疚我这一辈子给了您两次重大的打击,但是请您相信,绝对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您可以用任何恶毒的语言来诅咒我,但是请您千万别因为我们的感情而迁怒因子。就像您在婚礼上所说的,您最爱儿子,我想替您的儿子回您一句,他也最爱他爸爸。今天,我替因子和我自己回敬您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请您重新接纳我们。”
  说完,顾海起身走到一米开外,郑重其事地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
  顾海说前面一番话的时候,白汉旗仅仅是痛心和感动,当顾海双膝跪地的时候,白汉旗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结婚的那个晚上,顾海将白洛因背走的那个场景,也许从那一刻起,他的儿子就注定不属于他了。
  “快起来。”白汉旗赶忙去扶顾海。wWW。xiaoshuotxt=cOm
  姜圆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
  “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说跪就跪?就算真要跪,也得等结婚那天啊!”白汉旗擦擦眼泪,“你不用觉得愧对我,当初没有你,我这个儿子早就没了。”
  再次回到座位上,所有人的情绪都已恢复正常。
  姜圆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其实这么多年,我见的人多了,心缝儿没那么窄了。单身,或是没有选择正常的婚姻,不是一种缺陷,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没有对与错的划分,只有适合与不适合。在儿女方面也是这样,子嗣仅仅是一种寄托,没有这份寄托,我们照样可以用别的来填补。”
  “对。”白汉旗在一旁接口道,“在后代方面,我就是随缘,有就有了,没有也不强求。而且我觉得吧,我儿子这二十多年真的挺苦的,比起让他含辛茹苦地去带一个孩子,我更希望他自己能得到更多的爱。”
  “是啊。”姜圆难得和白汉旗的意见达成一致,“孩子不是使命,父母让你要孩子,也不一定真的把子嗣看得那么重要,就是想让你体会做父母的幸福。就像父母拼命阻拦你们在一起,不是难以接受这种关系,只是心疼你们,怕你们以后的路不好走。”
  “行了,甭想那么多。”白汉旗拽住顾海的手,“你只要好好伺候我儿子就成了。”
  姜圆也笑了,“是啊,我儿子就是富贵命,就得让人捧着。真娶个女人进门,整天吆五喝六的,我看着还憋屈呢!”
  “哈哈哈……”
  白汉旗爽朗地大笑。
  这一刻,顾海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如此美好。
  ……
  白洛因还在外地执行任务,跟着顾威霆还有军区的其他几个领导。他把那晚和顾海求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那个梦,觉得挺好笑的,也没往深了想。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顾海去找了白汉旗和姜圆,更不知道顾海已经做了结婚的决定。
  他被安排入住到酒店,顾威霆就住在他的对面。
  自从职位晋升之后,白洛因参与训练的机会就少了,闲事杂事纷至沓来,他和顾威霆接触的机会也就多了。
  这一天白洛因陪同顾威霆出去开会,回来的路上,顾威霆突然对他说:“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白洛因隐隐间觉察到了什么。
  晚饭都没吃踏实,白洛因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对面的门响。
  “坐吧!”顾威霆说。
  白洛因看似从容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顾威霆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白洛因起身为他点上。
  “你要不要来一根?”顾威霆问。
  白洛因摇头,“不了,我刚抽完。”
  顾威霆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有些复杂。
  “我问你,顾海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的?”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白洛因本想等到一个恰当的时机亲口和顾威霆坦白的,没想到这个时机还没酝酿成熟,顾威霆就先把这件事挑明了。
  “是。”白洛因从容地回道。
  顾威霆面色凝重,眉宇间隐隐含着一股压迫感。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白洛因轻启牙关,“恋人。”
  顾威霆拿着烟的手晃了晃,眼角浮现一丝恼意,但被他很好地遏制了。
  “恋人……”顾威霆咂摸着这两个字,“我勉强认为这个词汇可以用在你俩之间,当初我默许你们在一块,也明确表示过,我不阻拦并不代表我同意,仅仅是觉得你们不够成熟。我以为随着生活的改变,你们会自然而然地放弃这段不现实的感情,没想到我严重低估了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白洛因淡淡回道,“也许当初没有我的入伍,没有这八年的隔离,我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早就分开了。”
  “你是想告诉我,失去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对你重燃爱火?还是想告诉我,是我当初种下的孽种,才开出你们这朵罪恶的花?”
  “没。”白洛因坦然回道,“我就是想说,世事变化无常,如果我有的选择,是不会重新走这一条路的。”
  “你怎么没的选择?”顾威霆掸了掸烟灰,“你现在拥有良好的家庭条件,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你肯咽下这根黄连,你的病态人生就能马上得到治愈。”
  白洛因目光深沉地望着顾威霆。
  “当年我高考考了全市第六名,本可以进入名校,过我想要的人生。可是,我有的选择么?当您的儿子躺在病床上,您又亟需一个人稳固您在部队的地位,除了牺牲我,您还有的选择么?”
  顾威霆久久才开口,“我承认,当初我的决定有个人因素掺杂在里面,但这并不排除你有这份能力。事实也证明如此,如果你走常规的道路,不一定能有现在的成就。”
  白洛因苦笑,“也许吧。”
  顾威霆的目光盯着白洛因放在腿上的那两只惨受蹂躏的双手,心突然间抖了抖。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那么拼,这些辉煌也照样属于你。”
  白洛因静静回道,“您知道我拼命不是为了那些荣誉。”
  “这些年你付出很多,也成熟不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做到的,就像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给顾海生个孩子。”
  白洛因心头猛地一震,赤红的双目直直地看着顾威霆。
  顾威霆毫不手软地炮轰白洛因,“别和我搬出西方的那一套空泛的思想,我骨子里就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传统老百姓。我要维护我儿子受尊重的权利,也要维护他延续后代的资格。你说我封建也好,说我不近人情也罢,我必须要把顾家的香火延续下去。”
  “可以。”白洛因艰难地开口,“我不介意他有后代,但是他的爱人只能有我一个。”
  顾威霆丝毫没有因为白洛因的退让而改变自己的态度。
  “我不可能让我的孙子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氛围中。”
  “如果您有这个本事,预知您儿子可能遭受的一切,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顾海?”
  顾威霆将烟头捻进烟灰缸里,冷酷的双眸对着白洛因。
  “生不生不是个问题,无需思考,他必定是存在的。只要他存在了,我就要尽我所能地对他负责,我做不到你们那么高的境界,可以完全为自己活着。”
  我在为自己活着么?白洛因突然心头一痛,为什么你可以不痛不痒地否认我这么多年为你们所做的一切呢?
  “在您看来,我的努力,不足以换来您的一个点头么?”
  顾威霆依旧死咬住不松口,“我说过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换来的。纵然你为了顾海牺牲,我依旧不愿看到他的感情生活断送在你的墓碑前。”
  “这话您应该早点儿和我说。”
  白洛因怔怔的,这么多年,谁来赔我?
  看到白洛因这副模样,顾威霆的心也揪成一团,他也曾动摇过。只不过,有些东西在他心中扎根太深,拔出来就是要了他的命。
  白洛因突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走了。
  从来没想过放弃,直到这一刻,白洛因也绝不会说放弃。
  只是,突然觉得心好冷。
  第二卷:烈焰浓情 92吃瘪的顾老头。
  和白汉旗、姜圆见过面,顾海先回了公司。
  “你总算回来了。”
  佟辙将手里的文件飞给顾海,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清脆的纸张翻动的声响听起来如此悦耳。
  “熬战了六个月零八天的项目总算完工了。”佟辙懒散地目光扫视了顾海一眼,“对方已经验收完毕,你签个字吧!”
  顾海诧异,“他们那边已经有人过来验收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你出去的那段时间,那边的负责人亲自过来验收的,说质量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至于签字,就由你来代签两个人的,反正你俩的字体一模一样。”
  顾海紧锁着眉,“你的意思是,白洛因来过这?”
  佟辙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是啊,刚走没一会儿。”
  走了那么多天,回来都不和我言一声……顾海暗暗嘟哝着,拿起手机给白洛因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连续拨打两次都无人接听。算了!顾海心想,先去验下货吧,一会儿亲自到部队走一趟,看看那个小白眼狼晒成什么样了。
  佟辙陪着顾海进了仓库,顾海把每个密封的产品又重新打开检查了一遍。
  “他们已经验过货了,你有必要盯得这么紧么?”佟辙俨然觉得顾海多此一举。
  顾海一边蹲下身仔细检查配件,一边淡淡回道:“别的合作商我不管,白洛因那边的工程项目只要拉到这边,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事实上,从研发到生产环节,顾海就一直严盯死守,再发现问题的概率是微乎其微。
  终于,确保所有产品均达到要求,顾海才拍拍手上的尘土,吩咐一旁的女工,“把这些都密封好,一会儿我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派车来运。”
  之后,又和佟辙逛了逛其他的仓库和车间。
  “这批智能灯具是什么时候生产的?”顾海蹲下身看了看。
  佟辙解释道,“这是前阵子接的一个私活儿,对方急着要,是在加班的时间赶工出来的,就当是帮朋友一个忙了。”
  顾海拿起一个造型怪异的小彩灯,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扭头看向佟辙,嘴角含着隐隐的笑意。
  “多生产一点儿。”
  “嗯?”佟辙不解。
  顾海站起身,喜上眉梢,“等我结婚的时候要用。”
  “结婚?”佟辙被这个词汇雷得不轻,“和谁结啊?”
  “和你结。”
  顾海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开车去部队的路上,顾海的心情隐隐透着几分激动,想着白洛因听到消息那一刹那的小惊喜,想着俩人商讨着婚礼细节的小浪漫,顾海巴不得现在就飞到白洛因身边。
  汽车进了营区之后还是减了速,顾海先整理了一下心情,免得到时候激动得语无伦次。
  终于抵达白洛因的办公室,顾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
  门是开着的,白洛因的手机就放在桌上,他人却不在。
  顾海坐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差不多半个钟头过去,白洛因还没个影儿。
  房门没锁,照理说应该没走远啊!
  顾海走了出去,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刘冲正巧和战友勾肩搭背地朝这边走来,看到顾海,先是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和他招手示意。
  “你过来。”顾海晃了晃手。
  刘冲一路小跑过来。
  “什么事啊?”
  顾海朝他问,“看到白洛因了么?”
  “诶,他没回来么?”刘冲诧异,“刚才他去训练场溜达了一圈,我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走了啊!是不是回宿舍了?”
  “他没锁门,手机和钥匙都在办公室。”顾海说。
  刘冲旁边的战友插了一句,“我好像看到白团长朝机棚走过去了。”
  顾海二话没说,直奔机棚。
  结果,那边的负责人告诉顾海,白洛因在半个钟头前就驾驶一架直升机离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九年后,四位家长再聚首。
  这一次气氛和上次明显不同了,上一次顾威霆叫他们仨来的时候,这仨人全都一副紧张不安的面孔,谁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这一次见面先寒暄几句,各个表情轻松,好像丝毫不关心顾威霆叫他们来的目的。
  顾威霆好几次开口想说话,都没逮到机会。
  终于,那边的聊天暂告一个段落,顾威霆趁机清了清嗓子。
  “诶?”姜圆又发出一声怪叫,拽住邹婶的手腕问:“你这手镯哪买的?”
  邹婶笑了笑,“跳蚤市场淘来的。”
  “你还去那种地方呢?”姜圆一副惊讶的表情。
  邹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儿子领我去的。”
  顾威霆的脸阴沉得吓人。
  最后,还是白汉旗轻敲了几下桌面,小声提醒道:“一会儿再聊。”
  俩女人这才收住嘴。
  白汉旗把脸转向顾威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顾老哥,你有话就直说吧。”
  仨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派头。
  顾威霆的目光在每位脸上扫了一圈之后,才开口说道:“今天我把你们找过来,就是把九年前没有谈妥的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说完这番话,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突然,一阵清晰的巴掌响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白汉旗脖子上遭受重重一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邹婶。
  “我刚才看到一只大蚊子,没拍着。”邹婶大喇喇地说。
  白汉旗不停的揉着脖子,连声埋怨,“你也真是的,这种高级会所能有蚊子么?”
  “我真看见了,你看,你看,它还在那边飞呢,瞅见没?”
  白汉旗着急地拍了邹婶一下,“赶紧把它逮住!一会儿去服务台投诉,说不定咱这些茶水全免了。”
  邹婶起身去抓蚊子,白汉旗给妞′指挥,姜圆在旁边拿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嘟哝着,“一会儿发到微博上,就叫‘九年后再聚首,姐童颜不再’,嗯,不错不错。”
  ……
  “啪!”
  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将三个人的动作同时打住。
  顾威霆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危险。
  “你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么?”
  “听见了。”白汉旗依旧很和气,“你不是说继续九年前没聊完的那个话题么?”
  “知道你们还嘻嘻哈哈的?”顾威霆面露不快。
  邹婶的目光一直绕着蚊子飞,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没嘻嘻哈哈,我一直等你说呢,我这人就是闲不住,坐下来就走神。你说你的,放心,我能听得见。”
  “是啊,顾老哥,你接着说吧!”
  姜圆还在摆弄她的手机。
  顾威霆本来想说得委婉客气一点儿,结果瞧见这三个人散漫的态度,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既然你们心理素质都这么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等我把话挑明了,我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咱们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又混到一起了!”
  一句话说完,四周又静了下来。
  结果,没持续一会儿,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顾威霆又是一通怒吼,“你们是耳朵不好使了么?”
  白汉旗实在憋不住,就在旁边劝了一句,“顾老哥啊,孩子自个的事就让他们自个去操心吧!咱们岁数也不小了,能有几天活头了?把自个管好,别给儿子添麻烦就成了。”
  “就是啊!”邹婶在一旁附和道,“上次我陪老白检查,人家医生说了,心眼太多容易得心脏病。你说连老白这么没心眼的人都得心脏病了,咱们再不防范点儿,说不定哪天就嗝屁喽。”
  顾威霆冷锐的目光转向姜圆,“你也这么想的?”
  姜圆缓缓地将手机从视线中移开,讷讷地问:“想什么?”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老顾断子绝孙?”
  顾威霆猛地抢过姜圆的手机,作势要摔。
  “你给我放下!”姜圆突然朝顾威霆大喊一声。
  顾威霆惊了,曾几何时,连姜圆都敢对他瞪眼了?
  面对顾威霆盛怒的面孔,姜圆毫不畏惧地回斥道,“顾威霆,你什么意思?你断子绝孙,我姜圆就儿孙满堂了么?你们家顾海是儿子,我们家因子就不是儿子了么?”
  邹婶也在一旁吵吵,“就是啊,你们老顾家的种就金贵,我们老白家的种就贫贱么?”
  “顾老哥,你这话说得可真是……”白汉旗都听不下去了。
  顾威霆听着那仨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脸都气走形了,到头来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一通电话打断了激烈的争吵。
  接电话的是姜圆,她才听了一分钟不到,就将手机砸到顾威霆身上,失声痛哭,“顾威霆,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把我儿子气跑了!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儿子陪葬!”
  白汉旗在旁边听完,先是一愣,而后邹婶狠掐了他一把,他立刻哽噎着倒地。
  “哎呦,老白啊!”邹婶也跟着哭喊,“你可别吓唬我啊!!”
  顾威霆僵硬的面孔朝向倒地的白汉旗。
  邹婶恨恨地看了顾威霆一眼,“我告诉你,我家老白有心脏病,别以为你当官的就可以欺负我们小老百姓。老白出事了,我们一家老小和你玩命!!”
  顾威霆这边还没应付完,姜圆那边又扑过来了。
  “顾威霆,你把儿子还我!还我!!”
  第二卷:烈焰浓情 93找个地歇一歇。
  “搜索不到目标。”
  经过两个多钟头的卫星导航定位,指挥部的军官像一滩软泥倒在座位上,两只眼睛如同染上了瘟疫,眼珠转动都不灵活了。
  顾海的心瞬间跌入深渊。
  刘冲站在旁边也是一副焦灼的表情,“怎么会搜索不到目标呢?难道是飞到百慕大三角洲去了?”
  下一秒钟,领子被提了起来。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发配到那?”
  “别介啊!”刘冲还当真了,“我可不想被外星人带走。”
  顾海阴着脸把刘冲拽出去,“走,开着飞机跟我一块去找。”
  于是,顾海乘坐着刘冲驾驶的直升机,开始在浩瀚无际的夜空中寻找白洛因的影子。
  途中,刘冲忍不住朝顾海看了一眼,问道:“白团长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顾海阴着脸回了句,“有你什么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刘冲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顾海斜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你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白团长的事,结果让白团长发现了。”
  “你还是好好开飞机吧!”顾海挺糟心的,“动脑子的事真的不适合你。”
  “我脑子是有点儿迟钝,但是我能看出来白团长很喜欢你。自打白团长入伍,我很少见他笑,但是你来后的这大半年,他时不时就对我们笑。我觉得,白团长是个很执着的人,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一旦喜欢上了,就很难动摇。”
  刘冲的这一番话虽然朴实,但却字字戳中顾海的要害。
  沉默了好一会儿,见顾海没驳斥他的话,刘冲又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煞费苦心地去找他,他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了,就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这个道理,顾海也懂,他找白洛因并不是觉得他会出多大的事,他是想第一时间去安慰白洛因。他不想让白洛因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只要一想到白洛因孤独落寞地藏在某个地方,顾海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夜搜寻未果,凌晨时分,顾海回到了部队。
  白洛因果然没有回来,到了周凌云那一打听才知道,白洛因和他请了三天的假。
  三天……他能去哪呢?
  自打上次被白洛因和顾海黑了一笔,顾洋这边就元气大伤,艰苦奋战几个月,总算回到受创前水平,这几天顾洋正想着去哪度个假,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咖啡刚煮开,手机就响了。
  “喂?”
  顾洋把手机夹在耳边,将咖啡渣过滤出来。
  那边久久才开口,“因子有没有在你那?”
  顾洋听到是顾海的声音,动作立刻顿了顿,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你刚才是问白洛因有没有在我这?”顾洋确认了一下。
  顾海嗯了一声。
  “怎么?他不打算和你过了?离家出走了?”
  “嘟嘟嘟……”
  顾洋放下手机的那一刻还挺不适应,第一次有人在他前面挂断。
  回去把过滤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细细咂摸了一口,味道果然比平时更浓郁。
  下午,顾洋就乘机抵达了北京。
  推开顾海办公室的门,只有佟辙在,不偏不倚地坐在他的对面。对于顾洋的到访,佟辙先是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好久不见。”佟辙帅气地挥了挥手。
  顾洋冷冰冰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眼角捎带着嘲讽之色。
  “顾海待你不薄啊!才这么几天,就摆出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了?”
  佟辙目光肆意,“一般般吧,比你那强一点儿。”
  顾洋坐了过去,手搭在佟辙肩膀上,目光专注地打量着他,许久之后,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在这越好,我越高兴。”这是顾洋的真心话。
  佟辙不在乎地笑笑,而后朝顾洋问,“白洛因失踪了,你知道么?”
  “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那你还不赶快趁机去找?也许找到了,就是你的了。”
  顾洋的手指在佟辙的俊脸上滑了一下,“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给我创造的机会?我很容易感动的……”
  “你想多了。”佟辙冷-笑着攥住顾洋的手腕,“机会是你叔给的,你还是提着两盒脑白金去看看你叔吧!我想你叔最近的压力也很大。有时候我我挺佩服白洛因的,专挑你们顾家人下手,真有魄力。”
  顾洋微敛双目,眼神跟着佟辙的表情变换游走着。
  “我叔发现真相了?”
  佟辙叹了口气,“老爷子一听他俩要结婚,立刻炸毛了。”
  别说顾威霆了,就是顾洋听到这俩字,都被炸得不轻。
  “结婚?谁和谁结婚?”
  佟辙哼笑道,“我说我和他结婚,你信么?”
  顾洋刚刚沸腾起来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本以为白洛因离开,是因为佟辙的缘故,哪想这小子真是到这打酱油来了。而且还以一副局外人的口气道出“结婚”俩字,这对顾洋来说是多大的刺激啊!
  尼玛的,才三个月啊!三个月没露面,就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正想着,闫大美人推门而入。
  顾洋看了她一眼,后者刚要开口,仔细一看发现不是顾海,于是又把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你给我出来!”闫雅静用力拉扯着佟辙。
  佟辙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悍妇!”
  “我就是悍妇怎么着?你给我出来,出来……”
  佟辙真的被闫雅静拽出去了。
  顾洋竟然从他俩的交锋中嗅到了一丝打情骂俏的味道,这尼玛叫什么事啊?我忍痛割爱把你放到这,是想让你当情敌来了,不是让你帮他们消灭情敌来了!!!
  白洛因驾驶的直升机一路向南开,竟然不知不觉开到了香港。
  如果顾洋能够提前获知消息,也许白洛因这架直升机就被拦截下来了,可惜那个大傻冒没有估算到这一点,竟然跑到那边看笑话去了。
  结果笑话没看成,倒是错失了一次良机。
  白洛因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无意识地开,他把飞机与地面一切联络信号全都切断了,自从决定出来,就没打算让别人找到他。
  突然间挺想放纵一把的,体会一下自私的滋味到底有多销魂。
  九年了,他需要找个驿站歇一歇。
  找一个地方,不用去想那些所谓的责任,不用担心触犯纪律被扣分,可以肆无忌惮地耍浑,不再担心有一双眼睛总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是如何从一个不畏惧任何人目光的轻狂少年变成一个忍辱负重的老兵的?他是如何从一个淡薄钱势的浪荡才子变成一个追名逐利的庸夫俗子的?他是如何从一个亲情至上的孝子变成一个众叛亲离的畜生的?……
  这一切的转变,仅仅是为了捍卫一段感情。
  白洛因寻觅着当初解救顾海的路线,一路向南飞,最后,他开到了当初降落的那片空地上。那只小驴竟然还躺在那,不知道被多少人踢过,践踏过,早已经满身泥泞。白洛因把小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依稀可见当初的风采。
  白洛因又把儿子捡了回去。
  再次启程,这一次,一路向西。
  家里早就炸开锅了,所有人都在找白洛因,部队的领导在找,士兵在找,白洛因的家人在找,顾海的家人也在找……
  顾威霆自从白洛因离开,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白洛因那张绝望的面孔。起初他会暗示自个,白洛因这么做就是为了逼他就范,就是为了让他落得一个千夫所指的下场。但是后来,这种想法越来越站不住脚,他开始强烈地担心白洛因。
  他想起五年前,白洛因去部队看他,站在他面前低声恳求。
  “叔,你能让我进地道里待一会儿么?就一会儿。”
  那一天的夜里,顾威霆的耳旁总是响着白天隐隐间听到的呜呜哭声。
  第二卷:烈焰浓情 94开直升机放羊。
  又是一个无眠夜,清晨,顾威霆刚要洗漱,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不用转过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只不过没料到顾海这么沉得住气,竟然现在才来。
  “您到底和因子说了什么?”
  顾威霆最讨厌顾海这种当面质问他的语气,纵使他老到瘫痪在床,他的儿子也不该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就是告诉他,我不同意你们俩人在一起。”顾威霆语气很生硬。
  顾海眸中含着彻骨的寒意,“理由呢?”
  “理由?”顾威霆将脸打湿,轻描淡写地说:“你让他给我生个孙子,我立马接受他。”
  顾海紧握的拳头不可控制地发抖,绷了许久过后,终于爆发而出。
  “从明天开始,我就去征集代孕母亲,争取一年之内给您造出百八十个!然后我就彻彻底底从您眼皮底下消失,省得碍了您的眼!”
  九年了,顾威霆以为顾海已经过了朝他大吼大叫的年龄,但是他发现,人的成熟不是针对于年龄的,而是针对于事件。这些年他之所以沉稳豁达,并不是因为他心智成熟了,只是因为没找到让他继续走极端的动力。
  一旦这个动力有了,他立马会撕下伪善的面具,继续和他唇枪舌战,甚至不惜恶口伤人,丝毫不顾及他父亲的身份,不顾及他这些年来的良苦用心。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顾威霆说出的话更加不留情面。
  “你放心,别说百八十个,就是造出来一个,我顾威霆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顾海眼中透着深深的绝望,倒不是因为顾威霆的不理解,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儿子的幸福在他父亲眼中的卑贱。
  “他为我舍弃了八年的青春,付出了痛失亲人的代价,而您又为我舍弃了什么?舍弃了被您负了十几年的女人?付出了一段让我深恶痛绝的婚姻?如果您认为您给了我一条命,供养我十多年就是无私的爱,那我可以变本加厉地还给您。我也让您尝尝被人忽视十多年,扔一个保姆,扔一叠钱的滋味!”
  “在您眼里,我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具有完整人格的人,仅仅是您的私属物品。您可以在年轻力壮的时候,为了您的梦乡而放弃家庭,而我却不能选择我想要的职业;您可以在事业有成的时候,为了娶一个漂亮的女人而让自己的孩子流离在外,而我却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在您眼里,您做什么都有理的,而我做什么都是荒唐的。”
  “说白了,您就是打着父亲的幌子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您是在借着父亲的权利对我为所欲为!我挨打受骂我认了,谁让我是您儿子呢?谁让您恩赐了我一条命呢?”
  “可白洛因他欠了您什么?他凭什么为了稳固您的地位而跑到战场上冲锋陷阵?他凭什么为了维护您的名声而死守着那几分荣誉?他是别人的种!他没吃过你顾威霆家里的一口饭!他没沾过你顾威霆的一点儿光!他要是想让我顾海背叛亲人,只需要一句话,我立马会跟着他走!”
  “为什么您的心就这么难以被撬开呢?”
  说完这番话,顾海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一种告别仪式,悲壮而凄凉。
  顾威霆的心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
  他开车来到墓地,将一束鲜花恭敬地献到前妻的墓碑前。
  鲜花衬托着那张年轻温柔的脸颊,久久凝视过后,心终于静了下来。
  外界的喧嚣都已远去,剩下的只有二十多年前那些美好的回忆。
  顾海的降生是一件始料不及的事,顾威霆还记得他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并没有清晰的父子概念,仅仅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
  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他已经到了视儿子为命的地步。
  “我真的做错了么?”
  顾威霆静静问道。
  白洛因的直升机在西藏广袤的大草原缓缓降落,走出机舱,空气立刻就不一样了。时隔九年再次来到这,时光仿佛倒流,蓝天碧水,美景如旧,仿佛一下找到了当初不畏艰险,跋山涉水的心境。
  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个小村子,房子稀稀落落的,牧民驱赶羊群的吆喝声消散在袅袅炊烟里。白洛因拿起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耳旁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白洛因回过头,顿时吓了一跳,身后全是羊,一个脸蛋粗糙的少年站在羊群中,怯生生的目光看着他。
  白洛因以为他挡住了人家的羊群,便往旁边挪了几大步,结果那个少年朝他走了过来,那些羊也成群结队地围了上来。
  “你有事么?”白洛因先开口。
  少年羞赧地笑笑,指指旁边的直升机,清澈的嗓音问道:“那是你的么?”
  白洛因点头。
  “哇!”少年脸上流露出淳朴的钦佩和羡慕。
  白洛因不由的笑笑,“你想上去坐坐么?”
  少年猛点头。
  “跟我来吧!”
  结果到了机舱门口,少年反而踌躇不前了,小脸上透着几分谨慎。也许是发现这架飞机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也许是担心飞机会掉下来,总之他害怕了。
  “没事,特稳。”白洛因拍拍少年的肩膀。
  在白洛因的鼓励下,少年总算哆嗦着腿爬上了飞机,坐到副驾驶位上,神色紧张。白洛因熟练地启动飞机,机身震动一阵,开始缓缓地上升。
  “啊”
  飞了不到五米高,少年就开始惊天狂吼,足足持续了二十几秒钟,白洛因的耳朵都给震麻了。不愧是高原土生土长的娃,嗓门真亮,肺活量真大。
  渐渐的,少年不再喊了,趴在机窗前好奇地朝下望,他的羊群已经变成了一个点。
  “你不怕你的羊让别人偷了么?”白洛因问。
  少年摇头,“没有人会偷,只有狼会偷。”
  飞了一会儿,白洛因缓缓地将飞机降落,少年显然还没坐够,待在机舱里不愿意出去,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摸摸那,一脸好奇的表情。
  “要不我把飞机送你吧。”白洛因说。
  少年大吃一惊,“送我?”
  “嗯。”白洛因挺认真的,“我把飞机送你,你把羊送我,怎么样?”
  不料,这么便宜的买卖,少年想也不想便摇头了。
  “不换。”
  白洛因纳闷,“为什么?我这飞机比你这些羊值钱多了,你可以拿去卖了,够你买几千只羊了。”
  少年还是摇摇头,“卖不出去。”
  白洛因噗嗤一声笑了,“你丫可真实诚。”
  “我没养鸭子。”少年说。
  白洛因又笑了,笑得肋叉子都快折了。
  少年也跟着笑了,还夸了白洛因一句,“你笑起来真好看。”
  “走!”白洛因把手搭在少年肩膀上,“咱俩去放羊。”
  谁都想不到,白洛因竟然在大草原上开着直升机放羊。
  直升机在低空飞着,羊群就在前面跑,少年的吆喝声像是一首荡气回肠的赞歌,让白洛因忍不住跟着附和。
  晚上,白洛因跟着少年住到了当地的牧民家中。
  条件很艰苦,吃的东西也很难下咽,好在白洛因这么多年经常扎营在外,什么恶劣的环境都能很快适应。
  晚上睡觉前,白洛因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
  “你明天要去干什么?”
  少年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放羊!坐飞机!呵呵……”
  白洛因好奇,“你每天都做什么?”
  “放羊啊!”少年想也不想地说。
  “除了放羊呢?”
  少年想了想,“吃饭,睡觉,上厕所。”
  等于没说……白洛因又问:“你不用去上学么?”
  说起这件事,少年显得很骄傲。
  “我爸说了,只有放不好羊的孩子才去上学,我一直都没上过学。”
  白洛因起初对这种观念表示相当的不理解,而后突然意识到,这才是智者啊!与其让孩子去外面经受风吹雨打,被社会腐蚀得渣都不剩,还不如一开始就游走于天地之间,从此单纯和快乐相伴一生。
  第二天,白洛因又开着直升机去放羊了,这一放就放了三天。
  第二卷:烈焰浓情 95急得神志不清。
  距离白洛因离开已经第五天了,白洛因还是没有半点儿消息,为了这么一株百年难遇的好苗子,部队不惜发动数百官兵出去搜寻。部分媒体单位也开始播报寻人启事,甚至公开发出悬赏令,提供消息者悬赏五十万。
  就是这么大的声势,都没换来应有的回应。
  谁让人家白洛因待在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整个村子一台电视都没有,更甭说手机或者电脑了。这里一切都是原生态的,传递信息基本靠吼,除非有人能从北京吼到西藏来,不然甭指望领走那五十万了。
  寻找白洛因的活动几乎见者有份,只有一个人没参加,那就是顾海。
  用顾洋的话来说,这货是被刺激过头了。
  除了白洛因离开的第一天,顾海出去找了他,其余的时间里,顾海一直在公司忙着他的工作。他几乎每天都在车间里转,自打白洛因负责的那个项目完工之后,公司就一直致力于生产智能灯和航空灯,仓库已经堆买了灯具,一件未售,顾海还逼着工人加班加点继续生产。
  “顾总,新一批航空灯已经入库了。”生产部门负责人朝顾海汇报。
  顾海点头,又扔过去一个单子。
  “照着这个数目,继续生产。”
  负责人一脸惊讶,“顾总,哪家机场定了这么多货啊?”
  “我定的。”
  “啊?……”
  负责人还想追问下去,顾海已经掉头走人了。
  仓库管理员找到佟辙,一脸发愁的表情。
  “副总,仓库真的装不下了,再往里面塞,运输车都进不去了。”
  佟辙面色深沉地看了管理员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去了顾海的办公室。
  打开门,顾海正对着一张图纸演算着什么,表情甚是认真,佟辙不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直到数据测算完毕,顾海用笔尖戳了一下办公桌,这才发现佟辙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佟辙看着顾海布满血丝的眼睛,淡淡说道:“刚进来没一会儿。”
  顾海点点头,把图纸递给佟辙。
  “按照这张图纸上要求的数量和规格,务必在明天天黑之前将这批灯赶出来。”
  沉默了许久,佟辙终于开口,“仓库装不下了。”
  顾海头也不抬地说:“公司不是有这么多空余地方么?仓库放不下就放到会议室,领导和员工的办公室,或者楼道,只要能保证这批灯具的安全,任你放置。”
  佟辙很想问问顾海,你结婚的时候难道是一个人发个电灯泡么?
  就算是这样,那也得半个京城的人过来随份子才能把灯领完。
  过了许久,佟辙还没走,顾海直接说了一句。wWw:xiaoshuotxt?com

  “我不回答任何形式的提问。”
  佟辙刚一出门,就看到闫雅静从远处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你干嘛?”佟辙拽住闫雅静。
  闫雅静气急败坏地说:“你放开我,这次找顾海真有事!”
  佟辙还是不松手,相比之前的刻意阻拦,这一次佟辙的表情很认真。
  “我劝你别进去,真的。”
  闫雅静死瞪着佟辙,“我再不进去,公司都要被拖垮了,这么多灯,何年何月才能卖出去啊?它已经超过我们正常销量的十倍多了!现在公司的资金已经周转不开了,外面负债累累,股票还在下跌,顾海再这么蛮干,我们都得陪着他喝西北风去!”
  佟辙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态度。
  “这些话你不说他心里也明白,既然他心里明白,还执意要这么做,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闫雅静崩溃地用后脑勺撞着墙,“我怎么越来越不懂顾海了呢?”
  佟辙冷-哼一声,“你压根就没懂过。”
  “谁说我没懂过他?”闫雅静急了,“我和他在一起创业的时候,你还在香港送外卖呢!别老是拿出一副后来者居上的派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是再怎么不受重用,也比你位高权重。”
  佟辙只说了一句话,就把闫雅静后面所有的话闷回去了。
  “你要是真懂他,你早就离开他了。”
  放羊的第四天,白洛因就遇上了狼。
  俩人还没来得及上飞机,就有一匹野狼从不远处狂奔而来,羊群一哄而散,那匹狼专逮一只羊,玩命地追,追上之后对着羊脑袋狠狠咬了上去。
  惨烈的叫声在草原上响起。
  依照白洛因的经验,这会儿应该尽快撤离这里,可旁边的那个少年就是一根筋,也许他见惯了狼,所以根本不怕,也许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家的羊被吃,总之他拾起一根棍子从狼身后缓步移去。
  白洛因这时快步朝直升机走去,他的枪放在直升机上了。
  “啊”
  突然一声惨叫,让白洛因神经一紧,他转过身,看到那匹狼已经掉头,正张着血盆大口往自个这边冲。原来少年偷袭成功,这根棍子的确把他家的羊解救出来了,结果狼被敲之后彻底疯了,直朝着白洛因狂奔而来。
  其实,这个时候白洛因距离直升机只有几步之遥,只要他反应迅速,大步跨上直升机,顺着机舱门爬到顶盖上,那只狼再袭击他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可惜,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白洛因突然抽了,他竟然想体验一把被狼追的感觉。
  于是,白洛因绕过飞机,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广袤的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那只狼就在后面狂追着,狼牙一直和白洛因的小腿肚儿保持三公分以内的距离,只要白洛因一泄气,那块肉就没有了。
  白洛因的两条腿像是发电机,身上的劲儿好像用不完一样,就这样在草原上纵情奔跑着着。呼啸的风从耳旁刮过,心脏承受着高强度的律动,此时此刻,白洛因的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他甚至想放声大笑。
  普天之下,被狼追还带着笑容的人,恐怕只有白洛因一个了。
  最后,也不知是这只狼体力不支了,还是被白洛因惊人的耐力折服了,它竟然掉头跑了,留下一连串的狼爪印。
  过了一会儿,那个少年才着急忙慌地跑到这,看到白洛因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忍不住惊叹了一句,“你好厉害!”
  白洛因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享受着彻底放松后的愉悦心境。
  突然,有根手指戳到了他的脸上。
  白洛因睁开眼,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一惊。
  二十多只狼,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正朝他们眯着眼“微笑。”
  跑啊!!
  这一天晚上,少年累得尿床了。
  第二天早上,白洛因睁开眼,迎着强烈的光线往外看,发现少年正在偷偷摸摸晒被子。
  “嘿,你在干什么?”白洛因突然开口。
  少年慌张地转过身,赶紧仰首挺胸,用肩膀和后背挡住那块地图。
  白洛因倚在门口,嘴角带着一抹浅笑,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久久之后,白洛因开口。
  “我得走了。”
  少年一惊,“去哪?”
  “回家。”
  “你不是说以后都留在这和我一起放羊了么?”
  白洛因用手抚着少年粗糙的面颊,淡淡说道:“飞机快没油了,我再这么开着飞机陪你放羊,以后永远都回不去了。”
  少年塌下肩膀,身后的地图露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白洛因俯下身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架做工精美的飞机模型,递给少年。
  “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了。”
  少年目露惊喜之色,爱不释手地将模型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白洛因拍了少年的脑袋一下,抬脚朝外面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我答应用羊和你换飞机了,你能留下来么?”
  白洛因转身,朝少年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
  “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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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3:50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96你是我的孩子。
  手指从办公椅上滑落,顾海从噩梦中醒来,心脏一阵狂跳,这会儿是下午三点钟,他竟然在办公室睡着了。
  刚才在梦里,顾海梦到白洛因让狼给吃了,他在后面一个劲地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洛因身上的肉被狼嘴撕裂成无数块。狼每吃掉一块,就会往顾海的身上扔一根骨头。睡醒的前一刻,狼嘴里只剩下白洛因的脑袋,他的眼睛突然在那一刻睁开了。
  缓了十分钟有余,顾海还跳不出那种恐怖的氛围。
  怎么会做这种梦呢?顾海揉了揉脑门。
  白洛因一定不会有事的,是我太担心了……顾海不断地安慰着自个,等他一个人野够了,就会回来的,他肯定知道我在家等着他。
  “叮咚……”门铃声响起。
  顾海沉声说道:“请进。”
  佟辙推开门,看到顾海倚靠在办公椅上,面色差到了极点。
  “昨天你让他们赶工的那批灯具已经生产完了,还有需要生产的么?一次性告诉我吧,免得我一次次来这打扰你!”
  难得,这次顾海摇了摇头,“没了。”
  佟辙大松了一口气,哼笑着说:“不容易啊,总算告一段落了,怎么着?下一步咱们生产什么?只要你结婚能用得上的,我看都在咱公司生产算了,反正咱们公司里全能人才这么多,给妞′们个展示才华的机会吧。”
  “不急。”
  顾海从椅子上站起,踱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平定了一下情绪。
  “我亲手策划了一场室外灯具展览,具体的位置已经选定了,你把咱们近期生产的这批灯全部运送过去,今儿晚上正式开始。”
  佟辙被顾海跳跃性的思维彻底整晕了,这批灯不是留着结婚用么?怎么又要拿去展览了?何况这么多大瓦数的灯一亮,不得把整个京城照个通透啊?
  顾海幽幽地问,“有什么问题么?”
  佟辙看着顾海胡子拉碴的那张脸,真不忍心回绝他。
  从顾海的办公室出来,佟辙就去积极备战这件事了,找来N多辆运输车,把这些瓦力强劲的大灯和光彩夺目的彩灯一齐运到顾海租好的场地。起初佟辙还担心场地可能摆放不下这些灯,结果到那之后,发现场地一眼望不到边。
  这得花了多少土地租赁费啊!
  正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叹息,“这得花多少电费啊!”
  扭头一瞧,闫雅静就站在他的旁边,双目呆滞,神色木讷,她也被顾海整懵了。
  “你怎么来了?”佟辙问。
  闫雅静长舒一口气,“岂止是我?后面还有几百号人呢,都被顾海派来看护场地了。他说了,这几天任何业务都不接了,任何商业恰谈活动都暂时搁置,一门心思搞这个展览。真不知道这么个展览能给咱们公司带来什么收益!虽说咱家生产的智能灯具一直口碑良好,可同等级别的灯具人家也生产,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最后能卖出去多少呢?我感觉宣传成本都收不回来。”
  “卖?”佟辙笑了,“你觉得他生产这些东西是拿来卖的么?”
  闫雅静眼睛瞪得更圆了,“不卖?不卖还办展览?烧钱么?”
  “我不是说了么?人家要结婚了,这些东西到时候就用来布置婚礼场地。”佟辙不痛不痒地说。
  闫雅静面色灰白,嘴唇哆嗦了一会儿,再次问道:“……真的么?”
  佟辙的手指在闫雅静光洁的脑门弹了一下,好心劝慰道,“放弃吧!”
  闫雅静一把拽住佟辙的袖口,不死心地问:“他到底要和谁结婚?你别告诉我是你,你说了我也不会信的。顾海再怎么神经错乱,也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结婚,而且还弄得这么高调。”
  佟辙捏着闫雅静的下巴,嘴角噙着魅惑的笑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早晨天还没亮,白洛因就抵达大昭寺门前,已经有很多朝拜者到达此地,有的甚至昨晚上就来了,面向大昭寺的围墙诵经磕头。大昭寺门前的石头地已不知被多少朝圣者顶礼过,磨得光亮光亮的,在晨曦下泛着青光。
  “我也应该朝拜朝拜。”
  “人家朝拜是为修来世,你为什么?”
  “我不修来世,只求今生与你相伴。”
  “我代表佛祖超度你!”
  “哈哈哈……”
  当年参观此地的情景浮现在脑海里,那会儿看着这些信徒磕长头朝拜,就像是看热闹一样。甚至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会信仰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总觉得这是一种愚昧,只有空虚的人才会来这找心理寄托。
  但是今天,白洛因也成了其中一员。
  真的不修来世,只求今生与你相伴。
  源源不断的朝拜者从四面八方涌来,白洛因就在这个队伍中,不停地起身、举手、俯地……长长的一路,不知多少次地将头撞向地面,不知多少次在念叨着心中的祈愿,一遍又一遍,直到眼前的路已经模糊,只剩下一道长长的佛影。
  夜幕降临,灯具展览正式拉开帷幕,一直持续到夜里两点钟,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人入场了,这里依旧灯火璀璨。
  “可以关掉部分的灯了吧?”闫雅静问。
  顾海想也不想便回道,“继续亮着。”
  闫雅静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几百万的电费……”
  顾海无动于衷。
  这一刻,闫雅静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了,难不成这些灯真的不是用来售卖的,而是像佟辙所说,拿来做那个用么?
  如果是那样,为什么现在就开始亮着?
  正想着,顾海突然阔步走开,走到一盏灯前,怒道:“这是谁放到这的?”
  一声怒吼,把周围的人吓得一愣。
  佟辙闻声赶过来,“怎么了?”
  “这个地方不是应该摆航空灯么?谁把投光灯放到这了?”顾海铁青着面颊。
  负责场地布置的管理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那盏航空灯出了点儿故障,被撤掉了,车上又没有备货,我就临时换了一盏别的。”
  “我说了可以换别的么?”顾海又是一声怒吼,“马上去仓库里取一盏新的过来!”
  管理员踌躇着没走,旁边一个部门经理插口道:“顾总,都这个点儿了,反正也没人看了,就别回去拿了吧?怪麻烦的。”
  “我说去就去,二十分钟内马上给我换好!”
  顾海铿锵有力的一声命令,无人敢违背。
  虽然这里亮如白昼,可周围的气氛却幽暗低沉。
  沉默了许久之后,佟辙开口问道:“你是想给他照亮回家的路么?”
  除此之外,佟辙想不到这些灯其他的用途,因为从他拿到的图纸来看,这些灯的摆放也没有固定的形状,亮起来也仅仅是璀璨夺目,没有所谓的艺术性。所以佟辙理所当然地认为,顾海之所以逼着管理员去取那一盏灯,仅仅是因为两盏灯的亮度差异。可能在顾海的心里,一盏灯的黯淡就会让白洛因错过这里的灿烂。
  即便这样,佟辙还是不得不提醒,“这么做有点儿太伤财了吧?万一他很多天之后才回来,或者他白天回来呢?这样几千万的电费就白砸了。”
  感动对方也要有个尺度吧!
  可在顾海的心中,爱白洛因是没有任何尺度的。
  九年前,他就可以为白洛因做尽任何荒唐事,九年后,他依旧可以。
  “这些电费不从公司账目上抽取,全是我个人掏腰包,就这么一直亮着,哪怕他十天后才回来,也给我亮十天!”
  “那……等他回来了,这些灯怎么处理?”佟辙又问。
  顾海精锐的目光微微敛起,“如果我真能在这等到他,这些灯全部捐出去,一盏不留。”
  佟辙虽不崇尚这种为爱牺牲的态度,但是看到顾海这种做法,心里还是由衷的佩服。
  白洛因的直升飞机中途遇到一点儿故障,不得不在当地迫降,刚维修好又赶上大雾,飞机没法正常起飞,就这么耽误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大雾才逐渐散去,白洛因又驾上飞机,朝家的方向驶去。
  等白洛因到达北京上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是海因科技公司办展览的第四天了,一连三个通宵,这里彻夜通明。
  白洛因的直升机在空中寻找着降落点,在夜空中航行,主要靠机场的指示灯来辨别方向。尤其是低空飞行,更要注意楼顶闪烁的航空障碍灯,避免和高建筑物发生碰撞。
  就在白洛因的飞机在夜空中盘旋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有个地方相当的亮。别的地方都是光点,那个地方是整片的光斑,飞机距离地面越近,那片区域的光亮就越是显赫夺目。
  白洛因不由自主地朝那片光域飞过去,随着高度的下降,各式各样的灯光开始出现清晰的层次,颜色也越来越分明。外围闪烁着几百万盏彩灯,几乎闪瞎了白洛因的眼睛,再往里一层是各种智能灯,随着系统的设置忽明忽暗。最里面一层是航空灯,亮度最高,也是白洛因在飞机上最先注意到的光线。
  白洛因的飞机盘旋在巨大光幕的上空,这么大的一片光域,对于下面的人而言完全是杂乱无章的,他们只能看到冰山一角。可对于天空中的白洛因就不同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图案变换。
  听到夜空中传来的飞机轰鸣声,顾海握了三个通宵的遥控器总算派上了用场。
  白洛因正要启动飞机上的监控设备进行拍照,突然,无数道强烈的光线从机窗摄入进来,他的视线朝下一望,握着驾驶杆的手猛地僵住。
  最里层的航空灯突然被调到最强亮度,并开始高频率地闪烁,总共是134盏,组成八个大字。
  “白洛因,我们结婚吧!”
  白洛因傻了,思维已经不会运转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直升机降落的。只记得飞机落地的那一刹那,飘荡了数日的心狠狠砸回了身体里。
  机舱门打开,眼睛好一阵才适应这耀眼的强光,视线聚焦的地方,有个男人站在那,白洛因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眼看着俩人的距离不足两米了,顾海突然一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白洛因的衣领,狠狠朝他的脸颊上给了一拳。
  “你他妈这几天去哪野了?”
  白洛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结果,打人的反倒先哭了,一股狠劲儿将白洛因揉进怀里,大手死死按着白洛因的后背,哽咽着怒斥道,“命都急没了半条,下次再不打招呼就走人,回来我就操死你!”
  白洛因眼眶里含着的那一滴眼泪好半天才滚下来。
  顾海收了收情绪,推开白洛因问道,“看到刚才闪着的那几个大字了么?”
  白洛因嗯了一声。
  “答应我么?”顾海紧张地问。
  白洛因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道:“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你也不能给我生孩子。”
  顾海伸出两只手捧住白洛因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是我的孩子,我这辈子疼你一个人就够了。”
  白洛因怔怔的说不出话来。WWW、xiaoshuotxt.com

  顾海把白洛因布满疮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轻咬了一口,“你不是说了么?你的命是我给的,那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命也是你给的,我也是你的孩子。”
  白洛因听完这句话,情绪一下就收不住了,哭嚎着朝顾海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第二卷:烈焰浓情 97努力挣份子钱。
  在一个电视剧外景拍摄的现场,尤其同志站在杨猛同志的身边,看着化妆师为他换上女主角的衣服,戴上假发。考虑到杨猛的体型特征,尤其帮他联系的几个替身角色都是女人的,杨猛起初极度不乐意,但后来看到片酬,还是没出息地点头同意了。
  不过杨猛也明确表示,演女人可以,但必须是动作戏,绝不演亲密戏。
  今天是一场水戏,女主角不会游泳,这个镜头就交给杨猛来完成了。要求杨猛在跌入水中的时候姿势一定要优美,挣扎的时候既要体现出恐惧感,又不能太过狼狈,最后整个头没入水里,要让人看到他的那种绝望。
  “绝望,绝望……”
  杨猛一边化妆,一边在镜子里反复练习着表情。
  尤其的拍摄任务完成,就跑到这来陪着杨猛。
  杨猛觉得表情诠樨得比较到位了,就把脸转向尤其,做了一个绝望的表情,然后让尤其猜,“刚才我演的情绪是什么?”
  尤其想了想,“大便干燥。”
  “找抽吧你?”杨猛大喝一声。
  不料,导演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声豪迈的大吼,立即指着杨猛说:“别再大呼小叫了,赶紧进入状态,不然一会儿轮到你上场,很长时间都没法入戏!”
  杨猛赶紧闭上嘴,暗暗酝酿着恐惧和绝望的情绪。
  终于开始正式拍摄,导演大喊一声,“全场肃静,开拍!”
  杨猛嗖的跳进了水里,挣扎一会儿,脑袋沉入水中,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导演喊停,杨猛游出水面,发现所有人都在用呆滞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杨猛问。
  尤其在旁边轻咳了一声,“你看剧本了么?”
  “我又没有台词,看剧本干嘛?”杨猛大喇喇地说。
  导演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尤其背对着导演,小声和杨猛说:“按照剧本上所写,你是被人推下去的,不是自个跳下去的。”
  杨猛,“……”
  于是,杨猛悻悻地坐回原位补妆去了。
  尤其去和导演解释,“刚才水池旁太滑了,他一不小心就跌进去了。”
  导演沉着脸没说什么。
  补好了妆,杨猛又过来了。
  这次他很认真地听动作指导的话,把怎么躲,怎么跳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再次走到水池旁,看着导演的手势,听到一声开始,马上将注意力高度集中。
  一双手猛的朝杨猛胸口一堆,杨猛晃着两条胳膊就下去了。
  那种猝不及防的感觉倒是演出来了,可惜动作有点儿二,让人看了没有任何同情之心,倒是很想再往他的脑袋上踩一脚。
  “重头再来!”导演喊了一声。
  杨猛又去补妆,补完了没等身上的衣服干透,又被推下去了。
  “卡!”导演又喊,“重头再来!”
  杨猛又被推下去,这次动作稍微好了一点儿,但还是美感不够。
  “卡!再来一次。”
  杨猛又被推下去。
  “卡!”直接挥手。
  杨猛又跌入水里。
  来来回回掉了二十多次,杨猛总算把这个镜头给过了。
  来不及喘口气,马上进入下个镜头,就是在水里挣扎直至没入水中。
  杨猛吸取上个镜头的教训,这一次从开始挣扎到没入水中,动作一直很唯美。
  脑袋刚钻出水面,就听到旁边的动作指导调侃道:“你这表演花样游泳呢?”
  杨猛,“……”
  尤其站在岸上嘿嘿笑个不停,片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谁也没见尤其笑得这么二过。在他们眼里,尤其是纯偶像派,一点儿毁形象的事都不做。
  “开始!”
  杨猛这次信心十足地挣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将落水者的惊慌失措演绎得淋漓尽致,以至于过分满意,最后没入水中的时候,怎么都绝望不起来了。
  功亏一篑。
  再次上岸补妆的时候,杨猛一个喷嚏,将化妆师手里的粉底盒喷到地上。
  “你是不是感冒了?”尤其紧张地问。
  杨猛揉揉鼻子,满不在乎地说:“没,就是有人想我了。”
  刚说完又打了第二个喷嚏,来不及解释这个喷嚏的含义,紧接着又打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面对尤其那质问的眼神,杨猛尴尬的笑了笑,“竟然有这么多人想我。”
  很快,杨猛再次上了战场,但又找不到挣扎的感觉了,在水里泡了半个钟头,越表演越没感觉,害得导演都没耐心了,一个劲地在那大喊:“行不行啊?不行换人了!”
  尤其连忙走了过去,在导演面前说了很多好话,这才说服导演再给杨猛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了……杨猛暗暗对自个说。
  导演喊开始,杨猛屏气凝神,力争将每个动作做到位,前半程一直没听到导演喊停,杨猛渐渐有了信心,后面越来越卖力,眼看着再有几下就要成功了,杨猛的腿突然抽筋了,这回不用装了,是真的浮不起来了,一个劲地在那扑腾,呛了好几口水。
  “喔……太入戏了。”尤其在旁边感慨了一句。
  不行了,不行了,要沉下去了,谁来救救我……杨猛心中焦急地喊着,两条腿完全吃不上力,就这么瞪着绝望的眼睛沉了下去。
  “停!!”导演难得露出笑容,“非常棒,可以过了!”
  尤其走到导演身边,乐呵呵地问:“明天那场撞树的戏是不是也让他来替?”
  导演思忖了片刻,有些不放心地问:“那场戏的难度很大,他这小身子板行么?”
  “没问题。”尤其回头朝水池里看了一眼,“您瞧,刚才泡了那么久,刚上岸就没影了,动作倍儿利索。”
  导演大笑着说行。
  尤其得到导演的许可,兴冲冲地跑回去找杨猛,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白天的拍摄任务已经结束,工作人员都开始收拾器械了,却不见杨猛的踪影。
  “看见杨猛了么?”尤其拽着动作指导问。
  动作指导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不是和你一起走了么?”
  尤其心一紧,赶紧跑到水池旁,这一瞧不要紧,竟然看到杨猛漂浮的那只脚了。
  晚上,杨猛蜷缩着被窝里,数着到手的一千块片酬,美得嘴都合不拢了。这钱赚得多容易啊!平时出警,受伤再严重,也不会多给钱。今儿才被淹了一下,就拿到一千块钱,实在太爽了。
  这下,小周子结婚的份子钱出来了。
  第二天,杨猛如约来到了片场,人家都穿着半袖在阴凉处吹冷风,他裹着一件大衣,站在太阳底下还打哆嗦。
  “你行不行啊?”尤其一脸担忧地看着杨猛,“要不就换别人吧,你要真不想用我的钱,那就先和我借呗,我又不催着你还。”
  杨猛斜了尤其一眼,幽幽地说:“不用。”
  然后,一副清高的姿态朝化妆师走去。
  这次,杨猛演戏里的一个小太监,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他要被对方一掌打飞,撞到五六米远的一棵大树上,因为荡位很大,所以身上的一些主要的部位都要罩上保护垫,但脑袋上不能有。所以杨猛在撞树的瞬间,必须要先用胸脯去接触树干,如果碰到头就相当危险了。
  第一次被吊威亚,杨猛显得很兴奋。
  反复练习数次之后,终于正式开拍了。
  武者一掌袭来,杨猛的身体被威亚吊离地面,猛的朝树上撞去,杨猛谨记导演的话,一定要用胸脯撞,一定要挺胸,挺胸……
  砰的一声,杨猛胸脯先碰树。
  “漂亮!”
  导演大喊一声,而后用场记板咔了一下,这个镜头一次就过了。
  然而,杨猛却躺在地上久久未起来。
  尤其赶忙跑了过去,蹲下身看着杨猛,紧张地问:“怎么了?”
  杨猛死死咬着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其赶忙把杨猛扶起来,这才发现,杨猛的后脑勺上插着一块尖石子。
  晚上,杨猛的脑袋上打着绷带,迷迷瞪瞪地数着手里的钱,两千块,除去看病的钱,纯剩一千块,这下老杨生孩子的份子钱也有了。
  第五天,杨猛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复出之路。
  这次,他又要替女主角演一出坠马的大戏。
  幸好杨猛以前和同学去过马场,勉强懂一点儿骑马的技术,不然这个活儿就没法接了。即便这样,尤其还是很担心地看着杨猛,“我可提醒你,你别逞能,别因为这几千块钱再落个残废。”
  “你就放心吧!”杨猛拍着尤其的肩膀,“前两次出事是我点儿背,我就不信了,我的点儿还老是那么背?”
  在动作指导的反复叮嘱下,杨猛信心十足地上了马,骑了一段之后,开始表演坠马。这次不光是尤其,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得紧紧的。好在杨猛不用真的从马上掉下来,只要在马上表演几个高危险的动作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杨猛这次真的走运了,他表演了一路,无论是大喊还是扭摆,都没有惊吓到身下的马。直到导演喊停,奔跑的马终于停下了,杨猛依旧毫发无损。
  尤其总算松了一口气。
  杨猛刚要下马,突然停下来的马又开始跑了,杨猛的身体掉了下去,一只脚却被勾着,就这样被拖了很多米,他一直用腹肌撑着,脚却怎么也下不来,只见马蹄子在脸上飞来飞去,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不知过了多久,杨猛才听到清晰的呼唤声。
  “杨猛,杨猛,你还好吧?”
  杨猛睁开眼,头顶上方是尤其的脸。
  “小周子结婚的份子钱有了,老杨生孩子的份子钱有了,过两天大张塔的新店开张,怎么也得拿个两三千,这下都有了。”说罢裂开红紫的嘴角,虚弱地笑了笑。
  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就在这时,杨猛的手机铃声响了,在尤其的衣兜里,杨猛让尤其递给他。
  “猛子啊!我是因子,和你说个好事,我过两天要结婚了。”
  杨猛的脸一下就白了。
  放下手机,喃喃地朝尤其问:“因子要结婚了,你知道么?”
  “知道啊!”
  杨猛嘴角扯了扯,“你准备随多少?”
  尤其想也不想便说,“老同学啊,又是那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一个人,少两万肯定拿不出手吧?”
  杨猛直接昏了过去。
  第二卷:烈焰浓情 98究竟谁来迎亲?
  自打上次在灯展上看到顾海拥抱着白洛因的那一幕,闫雅静的精神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总之那一晚之后,她的人生观就彻底颠覆了。
  顾海已经很多天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了,而佟辙也不再处处和她作对了,她现在可以随意进出顾海的办公室,随便用他的东西,甚至可以暂时顶替顾海的位置,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对着层层下级发号施令。
  她梦想中的生活已经来临了,可她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以前总觉得顾海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现在这份待遇,就已经足够证明他们之间有什么。自从盛大的灯展结束,几亿的耗资只求照亮爱人回家的路。闫雅静才发现,她的眼界太短浅了,她曾经对顾海的定位简直错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原来他的爱是那样浓烈狂热。
  那一晚,看到顾海抱着白洛因泣不成声的画面,闫雅静震惊中猛然觉醒,她的嫉妒仅仅在佟辙那里有意义。到了白洛因这,所有情绪变化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差距太大了,大到她连嫉妒的勇气都没了。
  看到顾海电脑上数十年如一日的桌面背景,闫雅静悔不当初,这么显而易见的感情深度,为什么现在才察觉?如果半年前她就知道顾海如此狂烈地爱一个人,爱到心缝儿里塞不下任何一个东西,是不是现在早已走出感情的困境了?
  事情再推到九年前,如果当初在车上听到顾海说的那声,她可以不那么肤浅地把注意力放在顾海英俊的面孔上,而是多看看他的眼神,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单恋悲剧就不会上演了?
  可惜,现在改变一切假设条件都迟了,她的青春就这么献给了一个错误的认知。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闫雅静的遐思。
  她抬起头,看到佟辙那张英俊的面孔正朝她步步逼近,眼神依旧犀利,笑容依旧硬朗。闫雅静不明白,到了这种时候,佟辙怎么还能保持如此高傲的姿态?
  他还有高调的资本么?人家顾海都投奔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
  闫雅静自始至终都把佟辙划归为自个的同类,对于此事,佟辙一直没承认也没否认,完全是纵容闫雅静的误解,只为了这厮能早点儿清醒。
  “诺,婚宴请柬。”
  佟辙扔到闫雅静面前。
  闫雅静抖着手拿起来,封皮做得很精致,外面的图案是五指交叉的两只手,相抵的两枚戒指带着岁月的痕迹。闫雅静还记得其中一枚,那是在公司对面的茶餐厅,顾海曾经交由她保管过的。到了这种时候,闫雅静再也不敢说“送”这个字眼了,她总算明白为何顾海会在那样一个场合莫名其妙地吃醋,又给妞枚戒指了。
  打开请柬,看到里面的照片,即便在这种绝望的心境下,闫雅静依旧笑了出来。
  “为什么要用这么雷的合影来做请柬的底图啊?”闫雅静忍俊不禁,“就算要找一对携手相伴的老人,也应该挑两个好看一点儿的吧?”
  眼前的老头老太太,一个披着军大衣,只剩两颗牙;一个穿着红棉袄,脸上千层褶。
  “这就是他俩人的合影。”佟辙说。
  闫雅静瞬间碉堡了。
  仔细一看,真尼玛有点儿像!
  这俩人搞啥呢?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顾海和白洛因的婚纱照。
  那叫一个天雷滚滚!
  俩人请来了鼎鼎大名的婚纱摄影师,结果几套照片下来,完全砸了人家的招牌。先是去了青岛,找到当年租住的那间海景房,拍摄了白小媳妇儿和顾老村长一个套系。光是乔装打扮还不够,还要拍摄从青壮年一直到白发苍苍的所有阶段,光是这么一个套系就拍了足足一个礼拜,摄影师的镜头在这一个礼拜惨遭凌辱。
  而后又拍了军营生活一个套系,很多都是白洛因个人写真,泥浆缠身,汗流浃背,衣着凌乱,怎么狼狈怎么拍,用以展现白洛因这些年艰苦奋斗的历程……这还不算什么。最重口味的要数牺牲系列,在这个系列里,白洛因要演绎作为飞行员可能出现的各种死法,不仅装扮血腥骇人,还要让顾海在一旁扮演丧夫的凄惨样儿。
  然后又拍了裸身系列,校园生活系列,家庭生活系列……最后又请来知名导演,为俩人量身打造了一部爱情记录片,由主角亲自参演,将俩人的情感路程重新演绎一番,准备拿到婚礼上去放。
  关于婚礼的其他细节,还在商定之中。
  闫雅静拿着请柬,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当初他和顾海假订婚的请柬还锁在抽屉里,那张请柬多体面啊!照片上的顾海多帅气潇洒啊!可拿在手里却冷冰冰的。再瞧瞧这张,拿出去恨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可捧在手心却热乎乎的。
  佟辙点了一根烟,坐在闫雅静对面抽着。
  “你别在我面前抽烟。”闫雅静一副嫌恶的表情,“我就讨厌闻到烟味儿。”
  “正好熏熏你。”佟辙幽幽地说,“免得你不清醒。”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佟辙已经对闫雅静没有威胁力了,闫雅静在他面前依旧不愿服软。
  “我早就清醒了。”
  “清醒了?”佟辙一副质疑的表情,“单恋三年了吧?这么快就清醒了?”
  “三年?”闫雅静苦笑,“广义上说有九年了,狭义上说有五年了。”
  佟辙简直不敢相信,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这种年份还能用来衡量单恋,而且还是白富美的单恋。
  “你蠢得冷人发指。”佟辙说。
  闫雅静冷哼一声,“纯乃女人最珍贵的资本。”
  “谢谢,我说的是‘蠢’。”
  闫雅静一个烟灰缸砸了过去。
  佟辙还不要命地刺激她,“你不会还是处女吧?你就没在这几年,想方设法把自个的那层膜交给顾海的老二?”
  闫雅静羞愤至极,我要真交出去了,还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么?
  佟辙看到闫雅静的表情,夹烟的手指顿了顿,难道被他说中了?二十七八岁的富家女,漂亮又金贵,不阅人无数简直没天理了!可真有这样的极品,竟然让他给碰上了!怪不得顾海当初怂恿他跳槽的时候说,你来到这肯定会收获一个大惊喜。
  要不要现在就把话挑明了呢?
  佟辙还在想着,闫雅静却先开口了,“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和顾海的关系,从今天开始……”
  佟辙静静地等着闫雅静后面的话。
  “咱俩就正式成闺蜜了。”闫雅静初次朝佟辙露出温柔的笑容。
  佟辙的嘴角抽了抽,闺蜜……
  顾海和白洛因还在家里商量婚礼的流程。
  俩人决定不找婚庆公司了,一切策划都由自己独立完成,能用自己人就绝不花钱请外人。
  “昨天说到哪了?”顾海问。
  白洛因打着哈欠说:“证婚人。”
  “证婚人……”顾海琢磨了一下,“要不就我哥来吧?”
  白洛因当即瞪眼,“让他给咱俩证婚?咱俩的婚还结得成么?”
  顾海的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我就想让他亲眼见证咱俩的幸福。”
  白洛因哼笑一声,“你缺德,他比你更缺德,你要真敢把证词交给他,他敢给你反着念!不行不行,不能冒风险,换一个人,周凌云怎么样?”
  “他?”顾海怒目,“他不在现场埋几颗炸弹就是好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白洛因还挺护短,“我们师长其实挺仁厚的,昨天我亲手把请柬交给他,他还笑着说要来闹洞房呢!”
  “别!!”顾海当即呲牙,“我怕到时候被他闹死!”
  证婚人这个名单暂时搁置,俩人又讨论起迎亲的事。
  顾海当即表态,“当然是我去你家迎亲了!”
  “为什么?”白洛因问。
  “因为是我娶你啊!”顾海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白洛因拍案而起,“谁说是你娶我?明明是我娶你!!”


  第二卷:烈焰浓情 99商讨婚礼细节。
  “诶,怎么还成你娶我了?”顾海拧着眉,“我连聘礼都下了,爸妈都叫了,怎么说也该是我娶你啊!”
  “你少来那套!”白洛因一副挑衅的表情看着顾海,“别以为我喝多了就什么都不记得,那晚我问你能不能嫁给我,你可是答应得明明白白的。”
  顾海当即还口,“你喝多了还能记事,我喝多了可什么都不记得了,谁知道那会儿你是不是趁机敲诈我?我可告诉你,神志不清的时候签署的一切协议都是无效的,更甭说口头约定了。”
  白洛因双眉倒竖,“就算那天的承诺无效,也应该是我娶你!我堂堂一个军官,手下千军万马,怎么能屈身嫁给你一个商人?”
  顾海对白洛因的挑衅不以为意。
  “你堂堂一个军官,不能屈身下嫁于我,就能屈身在我身下浪叫了?昨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骨气的军官,拿着我的老二这个蹭啊!老公,老公,快点儿进来吧,我受不了了……”顾海夸张地模仿着。
  “你给我滚!!”白洛因劈头盖脑地揍了上去,“少给我这瞎扯淡,我啥时候叫你老公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公”这俩字从白洛因嘴里蹦出来,比伟哥还强劲。顾海每每听了都心头发痒,特别特别难以形容的一种奇妙滋味。于是,在挨了无数个拳头之后,顾海霸道地将白洛因扣在怀里,坏笑着把白洛因的手放在自个的胯下。
  “叫你别惹我,你看,说着说着就把我给说起来了。”
  白洛因简直对顾海无语了,昨晚上俩人聊着正经事,聊到闹洞房的应对策略,就尼玛奋战了半宿。这会儿刚起来,还没说两句正经的,这厮又把话题扯歪了。
  “咱俩用不用先去做一个婚前检查?我怀疑你有无节制综合症。”白洛因说。
  顾海笑着用胡茬去蹭白洛因的脖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想搞你。”
  白洛因的大手狠狠扣在顾海的头顶上,冷着脸说:“先说正事。”
  顾海没言声。
  白洛因黑了顾海一眼,“少给我噘嘴,噘嘴也没用!”
  顾海只好先把注意力转回来。
  白洛因还是那套话,迎亲的事交给他来做。
  顾海这次换了一副口吻,“你当迎亲是什么好事呢?你作为一个新郎,到了这边就得受刁难。塞红包是好的,万一让你做点儿难堪的事,多给你这个军官掉价啊!这种脏活儿累活儿就交给我来做吧,我厚脸皮惯了,再恶心的要求都能扛得住。”
  “少来!”白洛因不听顾海忽悠,“甭摆出一副为我着想的嘴脸,我心里承受能力强着呢!你还是替自个操心操心吧!还迎亲?你那边能给我拽来三个男的我就服你!清一色的娘子军,你听说过新郎带着庞大的伴娘团去迎亲的么?”
  “这你就不懂了。”顾海还在死撑,“你想想啊,是伴娘容易被刁难,还是伴郎容易被刁难?当然是伴郎了!如果我带着一群美女去迎亲,你那头的官兵肯定屁颠屁颠地来开门;相反,你要来我这迎亲,我这边的伴娘肯定把你往死里整,那些官兵又对付不了女人,弄不好你都娶不走我了。”
  白洛因一挥手,“娶不走我就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你说什么?”顾海气得去戳白洛因的腰眼儿。
  白洛因笑着去躲,俩人又闹了一阵,最后停下来,决定运气定胜负。
  “石头、剪子、布!”
  俩人第一回合全部伸出石头,第二回合,顾海继续石头,白洛因是布。
  于是,白洛因欢呼雀跃。
  “三局两胜!”顾海耍赖。
  三局两胜就三局两胜,白洛因再出手还是赢。
  顾海浓眉一挑,“五局三胜!”
  “滚!”白洛因恼了,“有你这么耍赖的么?”
  顾海腆着脸蹭上去,拽着白洛因的手,好脾气地央求道:“这样吧,咱俩不分嫁娶,每个人迎一次亲,你看怎么样?”
  顾海这么一说,白洛因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下。让顾海当新娘等着自个娶,说实话有点儿不现实,毕竟人家条件也不次,甚至比自个更好,没理由嫁过来。可真让白洛因嫁过去,白洛因也不乐意,是个爷们儿都不乐意。
  “行,那就这样。”
  俩人一击掌,这一条商妥完毕,划上一个勾。
  “下一个问题。”白洛因神情专注地看着小本子,“我们来讨论一下婚宴上发些什么,我不想发喜糖了,我觉得发喜糖很没创意。”
  顾海看着白洛因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精明中透着几分谨慎,思考的模样尤其动人,忍不住伸手朝他的脸蛋儿上掐去。
  “老实待着!”
  毫无征兆的一声吼,吓得顾海的手赶紧缩了回来。
  白洛因突然想起来什么,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不如就每人发一袋锅肉味的鸡巴。”
  说完,捧腹大笑,顾海俊脸一黑,立马扑上去蹂躏白洛因,白洛因继续大笑,笑到最后都脱力了,趴在顾海的大儿部慢悠悠地倒气。
  顾海用手在白洛因的屁股蛋儿上拍了一下,佯怒着问:“笑够了没有?”
  白洛因刚点完头,又咯咯笑了起来。
  顾海气得牙痒痒,“你丫就指望着这个笑话活一辈子吧!”
  等白洛因的情绪稳定下来,顾海突然有个灵感。
  “咱一人发一包海洛因吧!”
  白洛因嘴角抽了抽,“你发得起么?”
  “当然不是真的毒品,只是包装袋上这样标注。”
  白洛因想了想,“这倒是挺有创意,不过得先和公安部门打好招呼,别到时候婚没结成,咱俩都进去了。”
  “放心吧,这事我肯定忘不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白洛因用笔帽戳了一下顾海的鼻头,“会场布置的事,等我参观完场地再讨论。”
  顾海点点头,眼中星星点点布满了淫光。
  “那咱们该办正事了吧?”
  “正事?”白洛因纳闷,“咱还有什么正事没办么?”
  顾海一见白洛因忘了,发狠地将白洛因按到自个胯下。
  “别闹,别闹。”白洛因使劲挣脱,“一会儿还得去我爸妈那呢……唔……”嘴被封满了。
  白汉旗和邹婶正在家倒腾衣服呢,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可真到了重要的场合,唯独少了那么一件合适的衣服。
  “不行啊……”邹婶对着镜子摇了摇头,“我这件衣服是不是太素了?”
  白汉旗拿着一根半米长的黄瓜,在旁边嘎嘣嘎嘣咬得正带劲,压根没听到邹婶在说什么。
  “老白啊!问你话呢!”邹婶又重复了一遍。
  白汉旗依旧无动于衷。
  邹婶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白汉旗手里的黄瓜打落在地,怒道:“每次和你说话都听不见!耳朵安在你脑袋上就是糟践,揪下来得了!”
  白汉旗嘿嘿笑了两声,“要是能揪下来,我早就揪下来了!”
  邹婶给气得不善,衣服本来就瘦,这么一喘粗气,肚子上的扣子绷开了两个。邹婶脸一窘,赶紧回卧室找别的衣服,心里碎碎念叨:不得了了,幸好在家先试了一下,要是婚礼上出现这种事,那可真是够丢人的。
  换好了衣服回来,看到白汉旗又把那根黄瓜捡起来吃了。
  当即黑脸,“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掉到地上的东西就别吃了,儿子给你打那么多钱,留着不花干嘛啊?”
  “钱再多也不能糟践啊!咱家的地板不是天天擦么?”
  白汉旗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一向倡导勤俭节约,他要是知道顾海为了向他儿子求婚,砸了那么多钱进去,肯定得当场否决这门婚事。
  俩人正呛呛着,白洛因和顾海推门进来了。
  “怎么说得这么热闹?”顾海笑着和老两口寒暄,“我在楼道就听见您们俩人的声音了。”
  白汉旗向顾海诉苦,“我把掉在地上的黄瓜捡起来吃了,你婶儿就骂我。”
  顾海总算知道白洛因这不讲卫生的作风是从哪遗传来的了,不过事情发生在老丈人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地板干净,捡起来吃也没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么!”
  白洛因在旁边捅了顾海一下,压低声音警告道,“下次我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吃了,你不许再骂我了!”
  “你不行!”顾海立马换了一个语气,“你敢捡一个试试!”
  事儿妈……白洛因心里回敬了一句。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0老白偷听墙根。
  顾海从包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套递给邹婶,一套递给白汉旗,朗声说道:“这是我俩找人专门给您们订做的衣服,可以在出席婚礼的时候穿,您试试合适不?”
  邹婶面露喜色,“哎呀,还是孩子知道疼人啊!我正发愁没一件衣服穿得出去呢!”
  白洛因又把另一个手提袋递给邹婶,“这里还有首饰,您看看喜欢么!”
  邹婶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你瞧瞧,又让你们破费了。”
  说罢,迫不及待地回房间去换。
  白汉旗哼笑着说了句,“岁数越大还越臭美了。”
  白洛因瞧着白汉旗这一身几十年不变的组合,跨梁背心,大裤衩,塔拉板儿……忍不住说道:“爸,您也把新衣服换上试试吧,不合适我们再去改。”
  白洛因摆摆手,“不试了,怪热的。”
  “热怎么不开空调啊?”
  顾海这么一提醒,白洛因才注意到屋子里的温度,刚进门的时候以为是走楼梯走得出汗,这会儿才发现屋子里真的很热。
  白汉旗旁边有一把蒲扇,他是宁肯自个动手,也不乐意费那几度电。
  顾海突然间很惭愧。
  “行了,爸,我陪你进屋试试衣服吧。”白洛因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进了卧室之后,白洛因帮白汉旗把新鞋换上,又给他拽拽裤子,最后帮他细致地扎好腰带。白汉旗垂目看着白洛因,爱怜的用手去抚他的头发。
  “儿子,爸问你,你俩是谁娶谁啊?”
  白洛因帮白汉旗系鞋带,头也不抬地说:“我俩不分嫁娶,就是身份平等地结婚。”
  “就该这样,咱不比人家差,在婚姻这方面不能让,这是一辈子的事。爸虽然平时总向着大海,可真到了紧要关头,爸的心还是跟你拴在一起的。你们的日子还很长,记住爸的话,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个。”
  白洛因点点头,“您放心吧,我会把您这辈子受的气全都补回来的。”
  白汉旗哈哈大笑。
  顾海刚才出去了一趟,这会儿都回来了,那爷俩儿还闷在屋里没出来!说什么悄悄话呢?顾海的头探了过去。
  “爸,顾海来了,咱出去吧。”
  白洛因扭头要走,白汉旗突然又拽住了他,偷偷摸摸问:“你在那方面没吃亏吧?”
  白洛因自然知道白汉旗所谓的那方面是哪方面,心里一紧,当即摇摇头。
  白汉旗笑了笑,充满自信的眼神看着白洛因,不愧是我儿子。
  “记住,这方面绝对不能吃亏。”
  白洛因觉得自个愧对白汉旗的自信。
  在邹婶的盛情邀请下,俩人决定晚饭就在家里吃了,顾海主动要求去买菜,白洛因和他一起下了楼。
  俩人刚走没一会儿,白汉旗就朝邹婶说:“先把空调关上,等孩子回来再开。”
  砰砰砰……
  “有人敲门,我去开。”
  白汉旗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物业公司的员工,当即扭头朝邹婶问:“咱们这个月电费没交么?”
  “交了啊!”邹婶从厨房走出来,“我昨天下午交的。”
  白汉旗笑笑地朝物业员工说道:“我们交电费了。”
  很难得的,一贯态度恶劣的员工这次竟然面带笑容地看着白汉旗和邹婶。
  “您中奖了!”
  “中奖了?”邹婶瞪圆眼睛,“中什么奖了?”
  “刚才我们物业公司举办隆重的抽奖送电费活动,您这一户抽到了一等奖,总价值一万元的电费,恭喜您。”
  说罢还把临时写好的获奖证书递给白汉旗和邹婶。
  白汉旗愣住了,“有这好事?”
  “是啊!”员工含笑的眸子看着白汉旗,“不过您必须要在一年之内用完,过期就作废了。”
  邹婶定了定神,疑惑的目光投向白汉旗,“你说是不是那俩孩子搞的鬼啊?”
  白汉旗还没说话,邻居老甄也捧着一张荣誉证书上来了。
  “老甄,你也中奖了?”白汉旗急着问。
  老甄喜上眉梢,“是啊!中了500度电,够使仨月了!”
  白汉旗和邹婶这才信自个真的走运了。
  “哎呀,这可太好了,一年不用交电费了……”邹婶嘟哝着。
  白汉旗忙不迭把空调打开,又催促邹婶,“把能开的家用电器全打开,不能便宜了物业那帮孙子!”
  晚上,白汉旗硬是把白洛因和顾海留在家里睡了,俩人睡在白洛因的卧室,和白汉旗的卧室就隔了一面墙。
  三更半夜,白汉旗不睡觉,趴在墙头听隔壁的动静。
  顾海像条大虫子一样懒散的趴在床上,白洛因坐在他的身上,给他按摩着肩膀和脖颈。
  “你这么帮我揉一揉,感觉好多了。”顾海说。
  白洛因纳闷,“你说你睡着觉,肩膀怎么还能抽筋呢?”
  “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对着电脑的时间太长了。”
  “可你以前也总对着电脑,以前怎么没事呢?”
  顾海故作委屈地说,“以前我也经常肩膀抽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白洛因目光忧虑地看了顾海一眼,“以后别长时间待在电脑旁,时不时就站起来溜达溜达,活动活动脖子。我告诉你,你将来要是在我之前瘫在床上,我可不伺候你!”
  说罢使劲捏了一下。
  “额……”顾海痛呼,“轻点儿……”
  白洛因双手攥拳,用指关节去顶顾海的肩胛骨,顾海立刻吸了一口气。
  “对,这样顶很舒服。”
  白汉旗的耳朵都快钻到墙里了,偷听着隔壁传来的床底私语,从悄悄话里面分辨着人物角色。
  “轻一点儿……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顾海的声音。
  “不用劲顶能舒服么?”白洛因的声音。
  “可你刚才的劲太大了……哎呦……”
  “顶这对么?现在这力度怎么样?”
  “很好……很爽……”
  白汉旗用力攥了一下拳,太棒了!他儿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邹婶习惯性的摸摸旁边的位置,发现空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四处寻觅着,结果发现一个庞大的黑影出现在墙边,鬼鬼祟祟的,正朝着门口移动。
  我滴个妈啊!进贼了!
  于是,邹婶抄起立在床头的长棍,一棍子朝白汉旗的肩膀上楔了上去。
  “啊!!”
  白汉旗轰然倒地。
  邹婶瞬间一惊,赶忙走下床,转过贼的脸一眼,竟然是白汉旗。
  “你……”
  敲门声响起,白洛因的声音,“爸,您怎么了?”
  邹婶刚要说话,白汉旗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咬着牙朝外边说:“爸没事,你回屋睡觉吧!”
  顾海和白洛因走了回去。
  白汉旗冒着冷汗朝邹婶说:“快,快把我扶起来!”
  邹婶费了好大劲才把白汉旗扶上床,打开灯朝肩膀上一瞧,青了一大片。
  “你说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贴着墙根走,这不是存心找挨打么?”邹婶叹了口气。
  不料,白汉旗美滋滋地说:“我这一棍子,挨得值!”
  那屋,顾海刚一钻进被窝,就和白洛因腻歪起来。
  “哎,刚才你听见你爸的那声吼没?底气十足啊!想不到啊,咱爸都这个岁数了,还龙精虎猛的呢!你说,咱婶儿会不会再给你生个弟弟啊?”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孟通天都十六了,再生一个都快差辈儿了!”
  顾海把手伸到白洛因的腿上,来来回回暗示性地抚摸着,脸上的淫色显露无疑。
  “白天没玩过瘾。”顾海粘腻的声线刺激着白洛因的肾上腺素,“都没和小菊弟打个照面……”说罢将手探了过去。
  白洛因一把攥住顾海的手腕,“告诉你,别在这闹,我们家房间不隔音,我爸在那屋听得清清楚楚的。”
  “怕什么?”顾海继续撩拨,“咱爸都那么豪放,听听刚才那声吼,多带劲!!”
  说罢又学着白汉旗在白洛因耳边呻了一声,白洛因的呼吸立刻变重。
  “来嘛来嘛!”wwW、xiaoshuotxt.com
  顾海翻身将白洛因压在身下。
  白汉旗还在那屋偷着乐呢。
68#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4:39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1最后一个点头。

  回去的路上,白洛因朝顾海问:“你爸知道咱俩结婚的事么?”
  “我和他说了。”顾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爱去就去,不去拉倒,反正他已经亲口承诺不再管我的事了。我对他不抱任何期待,只要婚礼那天别给咱捣乱就成了。”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淡淡说道:“那你结婚之前也得回家看看吧?你连一个招呼都不打,他会觉得你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ww w.xIaoshuotxT.
  “我本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顾海拧着脸。
  白洛因目光幽暗,看不清眸子里的真实情绪。
  气氛冷了片刻之后,顾海又说了一句,“以前我把他放在眼里,结果现在特寒心。我长记性了,再也不拿热脸去贴的他的冷屁股了。”
  “其实我觉得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你甭替他说好话。”顾海语气挺重的,“这么多年,你还没长记性么?你是怎么对他的?他又是怎么对你的?就算你没进部队,作为他的干儿子,他也应该表示表示吧?可你看看他那个德行,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
  越说越生气,顾海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尽管白洛因不想开口,可有些话他必须得说。
  “你希望自个结婚的时候没有一个顾家人到场么?”
  顾海沉默了。
  “如果你想要那样的结果,那我们九年前就可以结婚了,管他有没有人同意,管他有没有人祝福,只要我们自娱自乐就成了。你觉得这样有意义么?如果真的这样就能让你满足,那我们何必结婚呢?平时那样相处不是也挺好的么?”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顾海不得不承认自个的初衷就是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可偏偏有人不能接受,我们能拿他怎么样?难道我们要一直跟他耗么?”
  白洛因低垂着双目,抽出一根烟点上。
  顾海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扭头看了白洛因一眼,突然有点儿心疼。
  “是不是又让你难受了?”手抚了白洛因的脸颊一下。
  白洛因摇摇头,沉声说道:“我没事。”
  “行了,不说他了,越说越扫兴,咱聊点儿高兴的,你去过咱们的婚礼场地么?”
  “没,具体位置还不知道呢。”
  “走,我带你去看看。”
  姜圆坐在梳妆台前,不停地换着发型,每换一个就拍张照片发到网上,然后征集粉丝们的意见,她现在已经是微薄达人,人称最美丽的军嫂。这一切顾威霆都不知道,姜圆也很注意保护顾威霆的身份,虽然八卦者众多,可没人知道姜圆身后的军官到底是何许人也。
  难得回家一趟,就看到自个老婆在镜子前搔首弄姿,顾威霆能不恼火么?
  “我说你就不能干点儿正经事?”
  姜圆不爱听了,“什么叫正经事?我梳个头发怎么就不正经了?房间也打扫了,衣服也给你洗干净了,饭也做好了,你还想让我干什么?我就不能有一点儿自己的空间么?”
  “得得得,就当我没说……”顾威霆赶紧打住,他知道姜圆一唠叨起来就没完。
  姜圆继续摆弄自个的头发,手指插进头发里,仔细一瞧,又多了几根白头发。
  “怎么办呢?”一脸的苦恼,“白头发越来越多了。”
  “你知足吧!”顾威霆在旁边冷哼一声,“都快五十的人了,还指望自个满头黑发?”
  “你坐下来,我看看你的头发白了多少。”姜圆招呼着顾威霆。
  顾威霆没动。
  姜圆径直的将顾威霆拉过来,按到椅子上,扒开他的头发看了看。
  “啧啧……比我白头发还多,这下我心里平衡了。”
  顾威霆突然拉过姜圆的手,放到自个眼前,神色有点儿古怪。
  “看什么呢?”姜圆纳闷,“我这手保养得还不错,和三十岁的少妇有的一拼。”
  顾威霆没注意姜圆的皮肤,倒是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了,如此熟悉。
  “这戒指是哪来的?”
  说起这个,姜圆满脸的自豪,“小海前些日子送我的,他说了,从今往后,他就认我这个妈了。还说以前是他不懂事,没有给我应得的尊重。他说完我就哭了,我觉得小海这个孩子能做到现在这个份上,真的挺不容易的。”
  顾威霆的脸色变了变,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保姆敲了敲房间的门,“姜太太,外面有人找。”
  姜圆跟着保姆走出别墅,看到白洛因站在门外,旁边停着他的车。
  “你怎么不直接进来啊?”姜圆去拉白洛因的手。
  而后朝门口的警卫说道:“下次看到我儿子,直接放进来,听见没?”
  警卫齐声答应。
  白洛因和姜圆一起走了进去。
  顾威霆就坐在客厅,看到姜圆和白洛因一起进来,什么话也没说。事实上他一早就看到白洛因的车停靠在外面了,只不过没开口告诉姜圆。他不想让姜圆知道,他的目光时不时透过窗口看向外面,盼着有那么一个人会来。
  姜圆去给白洛因泡茶,白洛因站在顾威霆的面前,静静地注视着他。
  “除了顾洋和您,我们没有邀请任何一个顾家人参加我们的婚礼,而且没有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部队那边也是,除了周师长和我手下的几个兵蛋子,我们没有通知任何人关于我们结婚的事。您放心吧,不会给您的正常生活造成不便的。”
  “还有,您那天说的话很对,我的确活得很自私。我这九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自个的感情谋福利。当初我入伍,并非是想稳固您的地位,而是想让您还顾海一份自由。这些年我拼命立功,也不是单纯地想提升您的形象,而是为了有一天能和顾海齐肩。后来我的种种冒险和拼命,完全是为了让您成全我和顾海。”
  “我有捍卫自己感情的权利,您也有坚持自己原则和立场的权利,我不该苛求您对我的努力做出回应,没人应该为别人的自愿买单,何况我的自以为是也给您造成了伤害。我努力获得了我的感情,我受之无愧,我的自私受到您的指责和反对,我罪有应得。”
  “所以,我对那天所说的话表示抱歉,我保证那样的话不会再让您听到了。”
  白洛因的语气很谦和,但目光依旧倔强。
  说完这番话,白洛因转身朝外走。
  姜圆刚把茶泡好,就瞧见白洛因匆匆离去的背影,把茶杯一放,急忙追了过去。
  “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姜圆问。
  白洛因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妈,您今儿的发型挺好看的。”
  姜圆笑得白头发都变黑了。
  “你回来!”顾威霆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姜圆扭头看向他,怒道:“你想怎么着?”
  顾威霆沉声说道:“我有话要说。”
  白洛因将姜圆放在自个胳膊上的手轻轻拉开,转身朝顾威霆走过去。
  “您还有什么话?”
  “还有什么话?”顾威霆冷笑,“你自始至终让我说一句话了么?”
  白洛因神色一滞,貌似真的没有。
  “那您现在说吧!”
  顾威霆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说了半天,我就听见你说的第一句话,你说除了顾洋和我,你们没有邀请任何一个顾家人。我想问问你,你们什么时候邀请过我?”
  白洛因呆愣在原地。
  姜圆激动得频频给白洛因使眼色,你倒是快点儿表示一下啊!
  白洛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贯伶牙俐齿的他,竟然有点儿口拙了。
  “那个……爸,请您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叫完那声“爸”,白洛因的耳根子都红了。
  顾威霆似怒非怒地看着他,“人家顾海都送了你妈一个礼物,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呢……”
  白洛因笑得挺尴尬的,“一会儿就给您送来,您先答应我吧。”
  “就这么站着让我答应?”顾威霆目光冷峻。
  白洛因立刻双膝下跪,目光坦诚。
  顾威霆脸上的线条顷刻间柔和下来,他把大手放在白洛因脖颈上,使劲攥了一下。
  “要是敢不好好过日子,回头就削了你们俩。”
  白洛因点头间,一滴泪珠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甩了出来。
  白洛因走后,姜圆捶了顾威霆一下。
  “人家儿子结婚都是父母出钱送礼物,你倒好,主动开口和孩子要东西,你可真要得出口!”
  顾威霆振振有辞,“我都把儿子送给他了,还想怎么着?”
  姜圆哼了一声,“你瞧你老觉得自个吃了多大亏似的,你把你儿子送给我儿子,我就没把我儿子送给你儿子啊?”
  顾威霆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姜圆,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是不是最近没收拾你?你又皮痒痒了?”
  姜圆笑容风韵迷人,“老娘我浑身上下都痒,有本事你收拾我来!我跟你说,我还怕你收拾不了我呢!”
  顾威霆手臂上青筋外凸,口中獠牙外露,一副强猛的势头迸发出来。
  “我收拾不了你?”
  手还没伸到姜圆身上,就听到门铃响了。
  一开门,一名年轻的士兵站在外面。
  “首长,这是白团长让我给您送来的礼物二十斤羊腰子!他祝您青春永葆,雄风永振!”
  顾威霆,“……”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2豪华迎亲车队
  刚刚考察完婚礼场地的布置情况,白洛因就接到了部队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白团长,您的外住申请已经审批下来了,若是没有特殊任务,您在工作结束就可以选择回家居住。如果住房问题解决不了,您还可以回到军区大院,这里已经为您的配偶安排好了住房,他可以选择随军的。”
  白洛因心情一阵激荡,说话的口气都比平时客气了几分。
  “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那边的军官说,“这都是周首长为您全力争取的,您若是要谢,就去谢他吧!”
  挂断电话,白洛因含笑的眸子看着顾海,他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怎么样?我说了我们首长是个厚道人吧?你还不信!”
  顾海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其实心里特感谢人家,这可解决了他一大生存困境啊!
  “就让他当证婚人吧!”白洛因建议,“我觉得他挺好的,德高望重,级别够高,气场够足,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顾海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那我哥呢?”
  “他啊!”白洛因想了想,“要不让他做主婚人?”
  顾海一副鄙夷的表情,“挺喜庆的一个婚礼,你让一个面瘫上去做主持,你就不怕他把婚礼给你主持成葬礼?”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白洛因倒是挺标新立异,“我觉得他的那张嘴够毒辣,在那种场合让他开口,说不定还能制造不一样的气氛。”
  顾海手托着下巴,幽幽的说:“我再考虑考虑。”
  “得了,甭考虑了,就是他了。”
  白洛因直接给顾洋打电话。
  顾洋接起电话就来了句,“怎么着?要悔婚了?”
  “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么?”顾海气结,“就这样你还让他主持?”
  白洛因无语凝噎。
  顾海不知怎么又想通了,突然把手机抢了过去,对着那头的顾洋说:“不仅没悔婚,而且还诚心邀请你当主婚人呢!我顾海没别的优点,就一样好,心胸宽广,雍容大度。我还打算把从小到大追求过白洛因的人全都找来,凑成几桌,到时候咱们把酒言欢。”
  顾洋那边沉默了良久,顾海这边一副得瑟的心态等着顾洋的回应。
  “行,这个主婚人我当了。”
  撂下手机,看着白洛因。
  “这回行了吧?”
  白洛因饶有兴致地看着顾海,“你真要把那些暗恋明恋过我的人全都请来?”
  “恩,不仅要请,而且还要走正规程序,让他们随礼,不随礼不让进。”
  “随什么?”白洛因问。
  顾海淡淡说道,“随一张脸就够了。”
  白洛因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顾海阴笑连连,“我就站在门口候着他们,随一张脸,我就往上面来一个大耳刮子,再随一张脸,我就再往上面来一个大耳刮子……”
  好吧……白洛因真心服了,你可真够雍容大度的。
  顾洋一直待在北京没走,刚把电话撂下,就阴着一张脸去找周凌云了。
  白洛因一早就和顾洋透漏过风声,他要周凌云当证婚人,顾洋也一直想去会会周凌云,可惜找不到借口。这下好了,一个主婚,一个证婚,他可以拿这当理由去找周凌云对对台词。
  “你的意思是,让我宣布他们婚姻无效?”周凌云问。
  顾洋明确表态,“本来就是无效的,又没领证,又不符合婚姻法的条款,你要是真给他们证婚了,就算严重违纪行为。日后有人要整你,完全可以把这事搬出来。”
  周凌云硬朗的面孔上浮现一丝犹豫之色,“砸场子的事我不太擅长啊!”
  少尼玛给我装仁慈……顾洋心里回了周凌云一句,数你丫的最不厚道!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周凌云问。
  顾洋冷哼道,“你不答应也可以,等你宣读完证词,我就会把这份材料报到上级部门。还有你滥用手中职权,私自帮白洛因开绿灯申请外宿的事儿,我这都有证据。你自个看着办吧!”
  周凌云目露滤色,他敛眉思忖了片刻,沉声说道:“我可以选择不做这个证婚人。”
  “我求之不得。”顾洋目光凌厉,“谁都比你好摆平。”
  “这样吧,我答应和你合作,但不是畏惧你的威胁,只是想和你交给朋友。自打阴差阳错地认识你以来,我一直挺欣赏你的,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不提了,咱就借着婚礼这个平台正式联络一下感情吧。”
  周凌云这番话说得坦荡有度,让人很难怀疑它的真实性。
  “随你。”顾洋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只要你答应和我一起砸场子,其他什么事都好商量。”
  于是,俩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
  到了迎亲的前一晚,白洛因和顾海正式分开了,顾海待在公司,白洛因就待在部队,两方人马严阵以待。在迎亲之前,他们各自保留着关于迎亲流程的全部秘密,谁也不知道对方要以什么形式来迎亲,全都在紧张中揣着几分期待。
  对于白洛因而言,今晚绝对是个不眠之夜。
  因为按照投掷硬币的结果,明天是顾海先来迎亲。白洛因不担心顾海整幺蛾子,他就怕顾海糟践钱。想想他求婚时的那股子冲动劲儿,到了明天迎亲的时候,还不得把整个公司搭进去啊?他可不希望明天的新闻里面出现这么一条,北京街头出现史上最豪华的婚车队,绵延两公里,其中XX多少辆,XX多少辆……
  千万要给咱俩留点儿养老钱啊……白洛因在床上摊煎饼。
  凌晨两点多,他就被造型师叫醒了。
  “该上妆了,一会儿迎亲的车队该来了。”
  白洛因坐起身,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顾海也是整整一宿没睡,和他一起打夜班的还有迎亲仪仗队,这群佳丽们妆容从简,脱去工作服,换上连衣裙,个个清丽脱俗。为了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他们虽然没睡觉,但都自觉地闭目养神,以最饱满的热情去迎接他们的老总夫人。
  佟辙看了下表,已经四点半了。
  “咱们该出发了吧?”
  顾海深吸了一口气,霸气地一挥手,“把我的座驾开过来!”
  一声令下,车库门打开,车库管理员那张被众人期待的脸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他驾驶着打头阵的那辆豪华婚车,在众人的掌声中浩浩荡荡地驶过来。
  突然,脚蹬子掉了一只,管理员的脚差点儿出溜到地上。
  你没看错,的确是脚蹬子,而且还是个走形的脚蹬子。
  顾海丝毫没有任何嫌弃之意,他郑重其事地接过那辆少了一个脚蹬子的二手自行车,手一晃车把,车身哗啦啦响。
  引来众人的轰笑声。
  顾海清了清嗓子,表情一直很正经,没有丝毫玩闹之意。
  “你们不要小看这辆自行车,当年你们的老总,我,就是凭借着这么一辆自行车追到你们夫人的。今天,你们能不能凭借着我身后的这么多辆自行车,帮我把夫人娶回家?”
  一声号令,九百多位美女齐声响应。
  “能!!”
  顾海举起手里的小喇叭,再次问道:“有没有信心?”
  更加洪亮的高呼。
  “有!!”
  于是,顾海骑着二手自行车打头阵,佟辙和闫雅静跟在后面,身后是一支99美女组成的自行车队,加起来一共是999个人。除去顾海的那一辆,其余的98辆自行车全部是公司自主成产,红色车身,心型车把,玫瑰形状的小铃铛,每辆车的后支架上还插着一串糖葫芦。即便前面不绑着红绸,也是一片红艳艳的。
  这样的车队阵容上了街,拉风程度绝对不次于豪华婚车队,最让围观群众叹为观止的是新郎的用心。这样的车既低碳环保,又伴着十足的浪漫和新意,惹来一路艳羡的目光。
  “天啊,太浪漫了吧?新郎这是要逆天啊!”
  “好可爱的自行车,哪个婚庆公司生产的啊?”
  “不行,我结婚的时候也要买这种自行车!”
  白洛因,你果然小瞧顾海了,人家不仅没铺张浪费,还替公司做了一把宣传。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3顾新郎被刁难。
  一路上,闫雅静的车骑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和佟辙的车碰撞到一次,幸好前后车距够大,不然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来个连环追尾。这个小妮子打小就没碰过自行车,小时候上下学就有专车接送,长大了就自己开车,所以这车技完全是现学的,师父就是旁边这位屡屡被他撞到护栏上的人。
  次数多了之后,旁边这位受不了了。
  “我说,人家结婚,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闫雅静斜了佟辙一眼,结果就这么一个走神,让原本车品就不好的她,再一次朝佟辙撞去,这一撞就是结结实实的,车把都给撞歪了。等俩人把自行车调整好,身后已经停了无数辆车,前面的那辆却看不见了。
  “糟糕……”闫雅静扭头看向佟辙,“你认识白洛因的部队么?”
  佟辙表示他从没去过。
  闫雅静正发愁,突然灵机一动,打开车头的导航系统。
  然后,得意洋洋地朝佟辙说:“怎么样?我带团队开发的这个产品很有用吧?”
  佟辙冷-哼一声,“一般般吧。”
  “一般般?这可是我国首个自主研发的自行车导航仪。”
  说罢,趾高气昂地蹬上车打头阵,佟辙则跟在后面看着她的翘臀一扭一扭的。还记得小时候上课,老师问学生,假如你们有机会变成一样东西,你们最想变成什么?人家都回答得的是超人,宝剑,洋娃娃一类的,只有佟辙说他想变成女孩自行车的后车座。
  白洛因还有数百号官兵坐在军营里等待着汽车鸣笛的响声,结果等了N久也没等到。八十公里的距离,自行车迎亲,这绝对是个体力活儿。纵使我们顾大少体力再怎么好,也得骑个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看了一下表,已经七点多了,希望出门了,不然该赶上早班高峰期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车铃响。
  白洛因掀开门帘往外瞧,禁不住愣住,顾海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大汗淋漓地坐在车座上。这辆自行车可真是折腾死他了,脚蹬子没了不说,中途链条还掉了N多次,后车座上插着的那个红灿灿的糖葫芦,就剩下一个山里红了。
  尽管这样,顾海依旧风采迷人,他吹了声口哨,眯着眼睛朝白洛因笑。
  “上来,哥带你去婚姻的殿堂。”
  十年前,顾海骑着同样一辆自行车,来到白洛因家门口,当时他说的那句话是“上来,哥带你去学校”。就是那么一个唐突的决定,他上了顾海自行车的后车架,从此造就了十年的孽缘。十年后,顾海再一次来到白洛因的面前,说的却是带他去婚姻的殿堂。
  白洛因感慨万千,忍不住用当年的口气调侃了一句。
  “就你那辆破车,我上去了就得散架。”
  顾海笑,“你一个走路的还看不起骑车的?”
  当年的对话,被俩人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谁也没提前复习,谁也没苦思冥想,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就已注定意义非凡。
  白洛因还在感动的余韵中没有醒过味儿来,就被几双大手拽回屋里,紧跟着七八个脑袋凑到门口,七嘴八舌地呛呛着。
  “你也太不把我们团长当回事了!”
  “就是,一辆破自行车就想把我们团长糊弄走?”
  “你当我们部队是废品收购站呢?整这么一辆破烂自行车来!”
  白洛因想替顾海向众人解释,结果连插口的机会都没有,这群官兵平日里受虐惯了,今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子爷,说什么也得使劲挤兑一番。
  “喊出我们团长的十个昵称,少一个都不成。”
  白洛因一听这话就急了,哪能提出这种要求啊?这不明摆着寒碜他的么?无奈他已经被挤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十几个人重重包围住,无论喊什么,除了周围那几个人,别人一概听不见。
  “嘘,别嚷嚷了,人家开始叫了,大家都好好听着啊!不好听不让进!”
  白洛因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
  “因子!宝贝儿……”
  刚喊出宝贝儿俩字,里面就沸腾了,这群官兵笑得这叫一个狂野啊!宝贝儿?我们最崇拜,最敬畏,最不可一世的白团长,竟然也有让别人叫宝贝儿的时候?
  “小骚货,小淫蹄子……”
  白洛因窘着脸咆哮,“顾海,你够了啊!!”
  这群官兵们哈哈大笑,不停地撺掇着,“继续说,继续说,我们乐意听!”
  白洛因仰天悲叹,草,遇人不淑啊!干嘛要找来这么一群二百五助阵?
  十个全部喊完,这群官兵扭头朝白洛因问:“首长,他已经说完十个了,让他进么?”
  白洛因能让他进么?脸都丢尽了。
  “我们白团长说了,你这个问题回答得很不理想,他不愿意让你进。这样吧,你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回答对了再考虑让不让你进。”
  说罢,亮出第一个问题。
  “白团长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这个问题刚问完,白洛因当即插了一句,“这个问题太小儿科了。”
  的确,顾海想都不想就说,“浅灰色平角裤。”
  几个爷们儿将白洛因的裤子往下拉了几公分,露出一个内裤边缘,发现真如顾海所说。本来嘛,白洛因的内裤全是顾海给买,顾海给洗的,哪怕问他内裤上有几个线头,恐怕都能对答如流。
  “不行,刚才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再问你一个,我们白团长现在的体重是多少?要说具体的,差一两都不成。”
  顾海沉声回道:“净重七十三公斤零三两。”
  话音刚落,一群爷们儿就把白洛因推到了体重计上,脱下衣服和鞋,只剩一条可以忽略重量的内裤。再往显示屏上一看,我滴个天,真的一两不差。
  “团长,让他进吧!”一旁的刘冲都感动得快不行了。
  不料白洛因不松口,这点儿拷问算得了什么啊?上点儿有难度的。
  于是,更缺德的来了。
  “请回答出白团长的脸长,脸宽,眉间距,鼻梁高度,下巴长度。”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众人叫绝,这也太狠了!
  不料,顾海信心满满地回道:“脸长20.3厘米,脸宽12.7厘米,眉间距36厘米,鼻梁高度1.3厘米,下巴长度33厘米。”
  一群人簇拥在白洛因身边,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尺子,纷纷开始测量,测量完一个对照一下顾海报出的数据,测量完一个对照一下,等全部对照玩,个个目瞪口呆。
  于是,有人开始声讨发问者了,“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的啊?”
  发问者一脸委屈,“我今天刚认识他的。”
  连白洛因都很吃惊,顾海都什么时候量的啊?他怎么都不知道?
  这群官兵被顾海的对答如流勾起了浓厚的挑战欲,又一个人上前,问了一个逆天的问题,“白团长有多少根Y毛?”
  刚问完就被众人打了,“你小子也太邪恶了,我也就是想想,你丫真敢问出来啊!”
  白洛因的脸都绿了,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白团长,你激动啥啊?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他肯定回答不上来。”
  “就是啊,哈哈哈……”
  结果,待到众人闹够了,顾海真的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正确与否,恐怕只有白洛因心知肚明。
  “我们不信,我们得检查检查!”里面大声叫嚣着。
  没想到,刚才被刁难了N多次,顾海都没起急冒火,结果这话刚一说出口,他就立刻爆发了。
  “你们敢脱他裤子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一群军痞流氓凑在一起,连起哄带诈唬,气焰相当嚣张。可怜了顾海,大部队还没赶过来,只能单枪匹马作战,拼死保卫着自个的领地不受他人侵犯。
  白洛因真心疼了,站在人群后面怒吼道:“你们让他进来!”
  “让他进?”刘冲威风了,“我们觉得他这人太邪恶了,极度不靠谱,我们不放心把你交给他,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声令下,百人响应。
  我擦,我是新郎你们是新郎?听我的听你们的?白洛因也参与到了抗争之中。
  于是,这场迎亲阵势就变成了两个新郎被众人围攻,想要在一起却被重重阻隔的混乱场面,直到遥远的东方出现一片红色的火海。
  这群官兵全部安静了,谁也不闹腾了,眼睛都瞪直了。
  长达一公里的车队陆陆续续在训练场汇聚,红色的火焰开始蔓延,靓丽的面孔如同娇艳的牡丹花,个个争芳斗艳。
  这可是99美女啊!这里拢共才99号人,就算平摊,一个人还能分10个呢!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4为我一人表演。
  刚才还闹闹哄哄,叫嚣着绝不给顾海开门的兵哥哥们,这会儿看见美女,全都急着往外挤。而刚才急着要出去的白洛因,这会儿竟然改主意了,大手一挥,稳坐房间正中央,气定神闲地朝门口的人说:“堵住门,不让他进来!”
  一个娃娃脸的军官操着浓重的口音说道:“团长啊!让他进来吧,人家也怪不容易的,骑了这么远的路来接您。”
  “就是啊!您和他走吧,这么好的人让别人抢走了咋办?”
  “团长啊,这结婚不就图个气氛么?太过了就不好了。”
  白洛因恨恨的磨着牙,姥姥的!这会儿瞧见美女,全都当起好人来了!我就偏不给你们这个机会,我也让你们尝尝眼馋却吃不到嘴的滋味。
  “继续让他表演节目,节目不好看不让进。”
  嚣张跋扈的刘冲,这会儿也矮了几分,站在门口当恶人。
  “我们团长说了,你得表演节目,不表演节目不让进。”
  顾海转过身,面对着庞大的亲友团,简单做了个手势。
  美女们训练有素地整理队形,将自主研制的自行车折叠拆分后制成一个小板凳,又将玫瑰形状的车铃铛佩戴于胸前。而后,佟辙哨声响起,近千只铃铛同时作响,一场盛大的集体板凳舞就这样惊艳亮相。
  兵哥哥们都看傻了,红板凳衬着美女婀娜粉红的面颊,欢乐的铃音在近千张笑脸的衬托下变得如此飘逸传神。多少日子没见过美女了?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美女了?这简直是挖他们的心,戳他们的命根儿啊!
  “刚才是谁说顾总诚意不足的?”一个尉官大声质问。
  一个小兵举起手。
  “抽他,抽他!”
  一群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爷们儿这会儿全都不顾及战友之情了,逮着一个宰一个,只为了让身后的白团长能够网开一面,让他们尽快和外面的迎亲队伍汇合,体现伴郎伴娘一家亲的伟大精神。
  表演结束,挤在门口的人一个劲地鼓掌。
  “白团长,让他进来吧!”
  “要不然你自个出去得了!我们给您开道!”
  白洛因就没见过这种伴郎团,他想出去的时候不给开门,他不想出去的时候又开始轰。
  “不行!”继续硬着脸,“把门给我堵死了!”
  刘冲咬着牙朝顾海大喊了一声,“想把人接走,光表演节目不行,起码得送点儿东西吧!”
  这一声号召又引来了大家伙的响应。
  随后,这群官兵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群美女又将两把自行车折叠成的椅子改成了一辆购物车,一位美女推着,一位美女坐在上面,缓缓地朝伴郎们移过去。
  “我的天啊!”挨门的几个人惊呼。
  三五十个人又挤了过去,一个劲地踮脚伸着脖子往外看,“怎么了?怎么了?”
  顾海霸气的目光横扫百十号伴郎团。
  “怎么样?这个礼物够隆重吧?”
  硬汉们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纷纷朝白洛因示弱,“团长啊,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拦着你,你看人家诚意多足啊!您就让我们把门打开吧!”
  白洛因哼了一声,“诚意足那也是对你们,我什么也没收到啊!”
  一听这话,某人又喊,“顾总,有没有给我们白团长准备礼物啊?”
  “那是必然的。”
  刘冲反应特快,“团长,他说准备礼物了,那咱就把门打开吧!让他把礼物给您送进来。”
  白洛因哪能上他的当,“门不给开,让他想个别的法子送进来。”
  兵哥哥们急了,“不开门怎么把东西送进来啊?”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一群官兵在门口趴下,只有白洛因端坐在正中。
  玻璃上出现一个手指粗的洞,一道亮光闪过,撞到白洛因身后的墙上,又回弹到他眼前的桌面上,一枚设计精巧的宝石戒指,就这么飞到他的面前。
  “想让我给你戴上这枚戒指,就让我进去吧!”顾海在外面喊。
  这些官兵站起身,瞧见顾海爆出的又一大惊喜,心都跟着抖了。
  “团长,快出去吧,要是有一个人这么对我,甭管男的女的,我都嫁了。”刘冲热泪盈眶。
  白洛因捏着那枚戒指,心绪飘荡,他不是为了营造惊喜才让士兵关门的,他也没有和顾海合谋过什么。他不过是想刁难一下伴郎们,没想到得到了这么多意外收获。事到如今,白洛因不得不承认,顾海真的是个运筹帷幄的高手,他太适合经商了,幸好当初没和他选择同一条路,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让不让他进?”又有人问。
  白洛因屏住最后一口气,他要坚忍到底。
  “不!!”
  这一声,门外的顾海听得清清楚楚。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顾海走投无路了,最后肯定得下跪收场,没想到我们这位被白洛因打击了十年的小强依旧屹立不倒。大手一挥,沉声说道:“把咱的宝贝呈上来!”
  还有宝贝?门缝里十几只眼珠滴溜溜转着。
  白洛因也在诧异,顾海进不来,还能耍什么花招?
  红色的锅,红色的铲子,红色的插座,红色的电线……红艳艳的一道大餐,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缓缓地开火了。谁也想不到,顾海会在营房外面摆摊炒菜,数十位美女打下手,她们的车筐里装得都是食材。
  很快,香味飘到了营房里。
  白洛因鼻子这个灵啊!很快就坐不住了,一个人在屋子里焦灼地溜达了两圈,只听咔咔几声响,铲子离锅,菜已上盘。
  白洛因如一匹奔腾的骏马,在众人的狂欢中,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冲到了顾海面前,将他要送到嘴里的丸子抢了过来,做了第一个品尝者。
  伴郎们也像脱缰的野马,冲到众位美女面前,一场别开生面的联谊Party就在训练场展开了。
  回去的路上,白洛因照例背朝着顾海而坐。
  “你怎么朝后面坐着啊?”顾海问。
  白洛因依旧当年的回答,“懒得瞅你。”
  顾海真以为白洛因和他温故昔日美好呢,结果回头一扫,白洛因还端着盘子在那吃呢!这哪是懒得瞅他啊,这是怕菜汤子溅到他西服上。
  吃货伤不起啊!
  “别在路上吃。”顾海说,“会喝风的,小心闹肚子。”
  白洛因嗯了一声,接着吃。
  顾海无奈了,“你别告诉我你一宿没吃东西?”
  “是啊!”白洛因大喇喇地说,“咱俩又不许可见面,我去哪吃东西?谁给我做啊?再说了,昨晚我要是吃得饱饱的,今儿你都不见得能把我骗出来。”
  白洛因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海马上加快车速,急着往家赶,他必须要把白洛因喂得饱饱的再送回去,不然等明天他来迎亲,只要站在外面大喊一声“我饿了”,顾海就会乖乖的走出来。
  车速变快,耳旁的风都变得清凉了,当年白洛因喜欢背对着顾海坐,是因为可以看着道路在眼前不断延伸。现在背对着他坐,是因为可以看到身后无数张笑脸。这一路走来,他们终于有了同伴,终于有人去分享他们的幸福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白洛因很快返程。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白洛因迎亲队伍启程。
  如果说顾海的迎亲走的是浪漫和创意的路线,那白洛因的迎亲队伍绝对是气势和排场最完美呈现。一大清早,九架直升机从部队起航,冲到134米高空,来了个恢弘大气的云霄迎亲仪式。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众位伴娘的目光移向天空。
  “哇……”
  顾海的目光也朝外看去。
  九架直升机已经到达公司上空,一路拖着长长的红烟,如同红绸挂在机尾。最前面自然是白洛因打头阵,其余八架开始减速慢行,只见白洛因这架直升机大角度朝下俯冲,在驻足观赏群众的惊呼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到了距离地面不足20米的地方,再度仰升,同样一条抛物线,最后在拉烟的起点汇合。
  一个漂亮的红心,就这么烙在空中,震呆了观望的伴娘们。
  同样也感动了顾海,这是白洛因第一次用九年的努力,为他一个人表演。
  紧接着身后的八架飞机也开始行动,他们拉着金色的烟雾,在空中合作出一枚意义非凡的戒指。而后九架飞机汇合,有九个士兵身穿红色战袍,头顶着九个红色的降落伞,从戒指的圆孔中穿行降落。
  如同九朵玫瑰花在空中盛开。
  很快,九架飞机也在顾海公司前面的草坪上齐齐降落。
  十六人组成的仪仗队分立两侧,一名英气逼人的军官,身后跟着他的副手,在庄严而神圣的目光注视中,朝着公司的门口缓缓走来。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5接走白马王子。
  就在白洛因和他的仪仗队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闫雅静对身后的众位美女说:“大家不要被他们伪善的外表欺骗了,想想他们昨天是怎么折腾我们的。姐妹们,报仇的时刻到了,拿出新时代色女的风范来,把咱们昨天吃的亏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那是必须的,老娘我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
  “今儿我非得好好臊臊这帮爷们儿。”
  “闫副总,你就瞧好吧!”
  平日里那些温婉知性的美女白领,到了这会儿全露出狂兽的本性,反正嫁给总经理的美梦已经破碎了,她们也没必要装了。既然我不是最后的幸运者,那就让那个集所有宠爱于一身的男人,接受我们最残忍的报复吧!
  “你们不用塞红包,屋里这么多人,你们发也发不起,而且我们也不缺钱。我们就是要考验一下这位新郎对我们顾总的真心,过关了,我们绝不拦着,不过关,哼哼……”
  刘冲站在白洛因身后,一开口便输了。
  “不过关怎么样?”
  “不过关当然要受罚!”
  “怎么罚?”这才是兵哥哥们最关心的。
  闫雅静翘起一个唇角,“一会儿我们会拷问新郎官几个问题,答错一道,你们就要脱下身上的一件衣服,答错一道,再脱掉一件衣服。”
  刘冲一惊,“我们一共才穿了三件衣服,他要是答错三道,我们岂不是就走光了?”
  “放心,我们这是文明场所,不会让你们衣不遮体的。如果你们的衣服都脱光了,而此时新郎再次答错,那你们就要穿我们提供的衣服,答错一件穿一件。如果新郎官答对了,那你们就可以穿回自个的衣服,答对一件穿一件。”
  刘冲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白洛因的脸上,“首长,就看你的了,加油!”
  白洛因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
  “第一道题,听好了,你们初次接吻的日期。”
  事实证明,被追的人果然都不长记性,第一道题就把白洛因难住了。他狠狠地在记忆力搜索,第一次接吻……应该是在顾海表白的那一天,那一天是哪一天呢?好像是他们的兄弟关系被戳破之后,他们的兄弟关系是什么时候被戳破的呢?……
  就在白洛因苦思冥想的这段时间,顾海的心就凉了,我说宝贝儿啊!那可是咱在一起的纪念日,你丫都能给忘了?你让我这个把你毛毛都数清楚的老公情何以堪啊!
  “时间到,请回答。”
  白洛因草草的说了一个时间。
  得到答案之后,由佟辙传达到顾海那里,顾海脸都绿了,“那会儿我的嘴都已经亲到他的裤裆上了。”敢情白洛因把接吻的部位重新定义了。
  “回答错误,请脱衣服。”
  可怜的十七个兵哥哥,全都默默地脱掉了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
  “第二题。”闫雅静清澈的嗓音流淌出来,“请问新郎,你们一晚的最高记录是多少次?”
  从接吻一下跳到如此限制级的问题,跨度大得令人咋舌,虽然这群兵哥哥们很怕裤子被脱掉,但还是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好。
  这一次,白洛因很明确地回道,“7次。”
  这个记录还是在读书的时候创造的,白洛因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事后他整整躺了一个礼拜。那会儿顾海就调侃他,你是一次要歇一天啊!于是7这个数字就狠狠地烙在了白洛因的脑海里。
  佟辙接到答案之后,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以为你有多强呢,才7次啊!我最高记录还有11次呢!”
  顾海也笑了,“大哥,一晚上拢共几个小时?您射了11次,是想告诉我您射得有多快么?咱这7次是结结实实的7次,中途不休息,不换人,您那11次是两分钟一次吧?”
  “你嘴够毒。”佟辙磨磨牙,“照你这么说,他就是答对了呗?”
  “不对。”顾海很明确地告诉佟辙,“最后一次是早上做的,按照所给的已知条件,应该是6次。”
  佟辙冷-笑,“我真同情小白。”
  果然,白洛因接到这个答案,立刻黑脸了。
  “他也太较真了吧?明明都是一套程序里面的,还硬要区分出来。”
  一个美女开口了,“嫌我们总经理较真,你可以现在就走啊!只要你前脚迈出公司的大门,我们后脚就把总经理刮分了。”
  刘冲和几位兄弟垮着脸,“不是他嫌总经理较真,是我们嫌他较真!”
  “少废话!”小陶美目一瞪,“快点儿脱裤子!”
  “能不能去里面脱?”刘冲缩缩脖子,“这人来人往的,看到多不合适啊!”
  “没商量,就在外面脱。”
  于是,十几副好身材,就这样展露在众位美女的面前。
  “团长啊!你可不能再错了,再错我们身上就啥都没了。”
  “就是啊,团长,你可得争口气啊,我们兄弟几个都不容易。”
  “我还是处男呢!”
  白洛因深吸几口气,为了兄弟们的尊严,他必须要答对下一道题。
  “请问……”闫雅静清了清嗓子,“顾海身上最吸引你的优点是?注意,这道题一定要诚实作答,如果不诚实,这道题就算答错了。”
  在白洛因心里,顾海有两大优点,第一个强占心头,每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发挥作用,这个优点是所有人公认的,说出来也是证据确凿的,那就是顾海会做一手好菜。还有一个优点暗藏在心底,那才是绑住白洛因的根源所在,那就是顾海的床上功夫。www/xiaoshuotxt/c o
  “他会做一手好菜。”白洛因说。
  事实上,当佟辙走出来的那一刻,白洛因就意识到那几个兄弟的内裤没了。
  “诚实与否,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我公布么?”佟辙同情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扭头看向那十几个兄弟,面对着他们惶恐的表情,满脸愧疚地说:“对不住了!”下半年一定好好提拔你们几个。
  “不要啊!!!”
  几声呐喊过后,十七个男人用光溜溜的屁股对着大街,双手捂在关键位置,对着一群彪悍饥渴的女人。
  “首长,求求您,答对一道题吧,我们想把内裤穿上。”
  闫雅静一副女王范看着众位裸男,“一会儿再答错了,你们可以自主选择,可以穿女式内裤,也可以继续光下去。”
  清清嗓子,“下一道题,请问,黄瓜有多长,菊花有多深?”问完,闫雅静自个都面红耳赤,扭头朝部门经理问,“这个问题是谁出的?”
  小声送到耳边,“佟副总。”
  再转头朝透明玻璃里看去,佟辙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那副窘迫的表情。
  吸取第二道题的教训,白洛因这次特意多问了一句,“你问的是谁的?”
  “各自的。”一群色女齐声回道。
  这一次,白洛因充分发挥了他的聪明睿智。
  “我的黄瓜有多长,他的菊花就有多深,他的黄瓜有多长,我的菊花就有多深。”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争论声。
  “你这叫投机取巧。”
  “不行,重新回答,要准确数字。”
  这十几个兄弟也都捏了一把汗,是对是错倒是给个信儿啊,后面都站了一排围观的了。
  “还是让顾总来评判吧!”佟辙说。
  顾海听到白洛因的回答,当即笑了。
  “算了,这题就给他过了吧!”
  于是,这群男人七手八脚地把内裤捡起来。
  “下一题,请问,顾海有多少身家财产在你手上?”
  白洛因刚要宣布,突然又垮下肩膀,朝着身后那十几个人说:“你们……不用穿了……”
  十几个人,有的刚把内裤套上,有的刚伸进去一条腿,有的还在研究怎么穿,既可以把那地儿捂住,又能把内裤拿在手上……
  听到这话,他们全都笑了,哭着笑的。
  “下一道题,请问,您和顾总一共录过多少段少不宜的视频?拍过多少张同类型的照片?”
  白洛因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不计其数。
  这一次,这群男人都没用要求,就主动把地上的女式内裤穿上了,他们被人看够了,哪怕穿上女式内裤,也比什么都不穿要强!
  “好的,下一题,请问可以提供给我们一段录像或几张相片欣赏么?”
  “下一题,请为我们解释白小媳妇儿和顾老村长的由来。”
  “下一题,请在一分钟之内,说出你喜欢的顾海做过的所有美味。”
  一道题接着一道题,到最后,这十几位可怜的兵哥哥已经把能穿的都穿上了,甚至连妆都化好了,就等着女神们发落了。
  “下面,你们还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们可以穿着这身衣服上街,成功搭讪一名帅哥,并要来他的手机号,就算完成任务。所有人都完成任务,我们就会把门打开。不要抱投机取巧的心理,你们每个人身后都有摄像师傅全程跟踪拍摄。”
  于是,十七个扮相惨不忍睹的“女人”上街了,为了他们团长的幸福去抛头颅洒热血了,剩下白洛因一个人在这孤军奋战。
  一个小时过后,没有一个人回来,两个小时过后,还是没一个人回来,两个半小时后,白洛因终于等不及了。
  “如果他们完不成任务,我今天就没法把人接走了么?”
  闫雅静笑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能把在场所有女人全都亲吻一遍,我们就放你进去。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全部完成任务,你就没必要再继续亲了。总之,拼的是速度,如果你能赶在他们之前完成任务,不仅你可以接到人,他们也可以免受痛苦。”
  白洛因草草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起码三四百人,后撤了几步,抬头往上看,每个楼层的窗户前都有女人在朝他招手。
  就在这时,刘冲鼻青脸肿地被人抬回来了。
  闫雅静幽幽一笑,“你已经没得选择了。”
  白洛因仰天长叹,顾海,你养了一群毒妇啊!为了迎娶到你,为夫我只能牺牲了。
  顾海正和佟辙聊着,突然看到白洛因朝闫雅静亲过去,这一举动同时引爆了两个男人。这俩男人如同猛虎归山一样从贵宾室冲出,冲向门口。
  可惜,我们的美女护卫队是强大的,你来硬的,我们人多不怕你。
  结果,昨天那一幕又出现了,迎亲的阵势又变成两个新郎被众人围攻,想要在一起却被重重阻隔的混乱场面。而且这群女人比那些男人难搞定多了,你叫再多的帅哥过来也没用,女人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混乱之中,顾海连爆粗口,“白洛因,你丫再亲一个我和你离婚你信不信?”
  白洛因还没说话,美女们又呛呛起来,“离吧离吧快离吧,你和他离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混乱之中,白洛因突然意识到,这样硬来是不行的,必须要用策略,要击到对方的软肋。
  “都静下来听我说!”白洛因大喝一声。
  在场的美女总算安静下来了。
  “如果你们让我进去把顾海接走,我就能让顾海废除公司不能谈恋爱的规定!”
  美女们立刻瞪大眼睛,惊喜地彼此互望,这是真的么?
  就在人心摇摆不定的时候,闫雅静来了一句,“大家的立场要坚定啊!我们又不是没人要,剩女也有自尊的,不能为了一个规定低头!”
  女神一号召,美女们又集体摇头了。
  “我们不稀罕!”
  白洛因再次高喊,“如果你们让我进去,我就让顾海召一批帅哥进公司!”
  这话一放出口,白洛因的面前立刻出现一条康庄大道。
  美女分立两侧,齐声高呼,“首长请进!”
  白洛因哈哈大笑着走了进去。
  刚要把顾海拽走,有人发话了,“新娘(郎)的脚不能沾地的。”
  白洛因蹲下身将顾海背起,美女们眼含热泪地看着白洛因把她们的白马王子接走。
  顾海伏在白洛因的背上,坏坏的凝望着白洛因英俊的侧脸,玩味地调侃道,“你第三道题明明可以答对的,为什么不说实话?”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我怎么没说实话?”
  “你说实话了么?你说实话了么?”顾海的嘴追着白洛因的脖子咬,“你敢说,你最爱的真是我的厨艺?不是别的方面的‘才艺’?”
  白洛因笑得脸都红了。
  第二卷:烈焰浓情 106携手相伴一生。
  晚上七点钟,婚礼邀请的宾客们纷纷开始入场。这是一个接近两千平米,挑高十几米的无柱水晶宴会厅,可容纳一千多人。除了庞大的伴娘团和伴郎团以及彼此的亲朋好友之外,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社会人士,这些人多半是和顾海有生意合作,还有前些日子捐赠灯具的受捐人代表,借此来表达感激和祝福之情。
  婚礼场地布置很精美,舞台在中央,宾客席呈辐射式环绕在周围,营造了圆满的气氛。
  杨猛下午就到了宴会厅,他和旁边坐着的两名工作人员都是本次婚礼的红包统计人员。随着宾客数量的增多,工作量开始加大,杨猛负责清点,旁边的人负责记录。因为礼金数额庞大,所以要用一排保险箱存放,保险箱一满,就有士兵将其押送走,再换下一批。
  “张小梅,1688元。”
  “苏辉,2888元。”
  “张成,18888元。”
  从杨猛开始清点到现在,从他手里溜走的红色钞票不计其数,少则一两千,多则十几万。就算一个普通的公司员工,到了这种地方,没个几千块都拿不出手。杨猛把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了,不过才凑了,他愧对老同学,所以才自动请求来这打打工。
  闫雅静和佟辙一起来的,杨猛看见佟辙,笑着调侃了一句。
  “姐们儿,来了?”
  “早知道是你负责清点,我就兑换成一元纸币了。”
  说罢朝杨猛递过去一张卡,“刷131400。”
  “姐们儿你真豪气!你是目前为止金额最高的。”
  轮到闫雅静了,后者也拿出一张卡,“刷131401。”
  佟辙深感无语地斜了闫雅静一眼。
  很快,尤其在保镖的护送下高调入场,杨猛正在忙着清点别人的红包,没看见尤其朝他走过来,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耳旁响起,“521521。”
  杨猛头也不抬的说,“设这么一个银行卡密码不怕被偷么?”
  “这是随礼金额。”
  听到惊人的数额和熟悉的声音,杨猛嗖的抬起脑袋,尤其的酷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大爷的……杨猛心里暗暗说,随这么多,故意寒碜我么?
  “不愧是老相好,真够意思!”一边恭维着,一边在刷卡机上多输了一个零,递到尤其面前。
  尤其幽幽一笑,“结婚送红包,刷卡不吉利,我是带现钱来的。”
  杨猛的脸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雾霾。
  “麻烦你给清点一下吧!”
  杨猛找了四五个人和自个一起去数钱,数完钱回来,看到一个人没随礼直奔着贵宾席去了,杨猛当即追了过去。
  “请问你随礼了么?”直言不讳地问。
  周凌云一开口,杨猛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没有。”
  杨猛当即开口,“没随礼不让吃饭!”
  周凌云还没说什么,刘冲从不远处跑过来了,先给周凌云敬了一个礼,而后将杨猛拉到一边说道:“这是部队的领导,也是白团长的领导。”
  “领导也得随礼啊!”杨猛就是看不得人家不给钱。
  刘冲又说:“他随礼了,只不过没随钱,随的是烟花和礼炮,最少价值十几万。”
  杨猛突然间想起下午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几门礼炮,炮管的口都能把自个塞进去。
  周凌云朝杨猛走了过去,“需要我去和你清点一下‘礼金’么?”
  “不……不用了……”
  杨猛迅速找个钱堆扎进去了。
  晚上八点钟,宴会厅座无虚席,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全场暗灯,乐队奏起激昂乐声,追光屏闪起横扫全场,足足一分钟的灯光秀,气势恢宏,令人目不暇接。紧接着,高清晰的大屏幕上出现两张俊美的笑脸,宾客席上瞬间响起热情的掌声。
  音乐逐渐变得柔缓,灯光也越发迷离,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属于两个人的爱情记录片。
  从相识到彼此熟悉再到生离死别,从重逢到彼此折磨再到破镜重圆,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可在场的每位宾客都能感受到那份痴恋和深情。
  片尾音乐声响起,灯光再次打亮,英俊潇洒的主婚人出现在中央的舞台上。
  现场又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各位宾客朋友们,感谢你们来参加白洛因先生和顾海先生的婚礼,今天,我们1314个人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他们一生一世的爱情。”说完,自个在心里呸了一声。
  “下面,有请二位新郎隆重登场。”
  顾洋往旁边走了几步,中间的舞台开始缓缓地上升,一辆漂亮的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紧接着,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汽车突然爆炸了,宾客席顿时传来惊呼声。
  然而,碎片很快从天而降,变成亮晶晶的糖果,砸落到每位宾客手中。
  两位新郎闪亮登场。
  顾洋差点儿一个耳刮子抡上去,既然设计了这个环节,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洋吃了一嘴的粉末,头发都给炸开了。
  顾海抢过顾洋手里的话筒,朗声和在场宾客说道:“刚才我们这个环节叫涅重生,虽然我们经过车祸,但是这场车祸也给我们带来了新生,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堂哥顾洋先生!诶,哥,你怎么激动成这副德行了?”
  顾洋阴测测的目光斜着顾海,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婚礼继续进行。
  “大家看我左手边的这位新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别看他长得面目可憎,贼眉鼠眼的,他干的那些事还不如这张脸呢!可谓是集多种‘优点’于一身,既有商人的奸诈,也有流氓的龌龊;既有傻子的没心没肺,也有市井小民的斤斤计较。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往自个脑袋上戴绿帽,幻想老婆是破鞋……”
  “再看我右手边的这位新郎,此人是骗子里的精英,经常拿两道豆腐脑的眼神去掩盖金刚石的真身。他还是平民中的影帝,经常塑造一些纯良的小百姓,励志的小军官,不苟言笑的小领导……此人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人洗脑,无论你有多顽强的意志,他都要逼你就范。”
  宾客席上响起一阵哄笑声,这些人都觉得顾洋好幽默哦,好会调动现场气氛哦,其实人家说得都是肺腑之言!!
  “下面,有请证婚人致辞。”
  灯光打到周凌云的脸上,他和顾洋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言归正传。
  “顾海先生,你愿意给白洛因先生做一辈子饭,洗一辈子衣服,暖一辈子被窝,时不时被拳打脚踢,受委屈还要给对方道歉,吃亏了还要夸对方厚道,每天大醋小醋歪醋邪醋一大桶,大气小气歪气邪气任你受么?”
  顾海想都没想便说道:“我愿意。”
  家属席位上的白汉旗微微勾了勾嘴角。
  周凌云的目光转向白洛因。
  “白洛因先生,你愿意让顾海先生唠叨一辈子,吃喝拉撒都受他管制,经常被莫名其妙地泼一身醋,时不时被某个犯浑的驴蹄子踢一脚,醉酒的时候陪着他犯二,冲动的时候陪着他犯傻么?”
  白洛因迟疑了几秒钟,在顾海紧张的目光投过来之后,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我愿意。”
  顾威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周凌云的目光往台下四位父母以及一千多名宾客的脸上一扫,而后大声宣布。
  “从今天开始,白洛因先生和顾海先生正式结为夫妻,让我们用最宽容的心去接受两个真心相爱的男人,让他们在我们的祝福声中相爱到老。”
  说完,博得满堂喝彩。
  两位母亲的眼圈都红了。
  “下面,请二位新人向你们伟大的父母敬茶致意,感谢他们二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更要感谢他们伟大的包容和无私的爱。”
  白洛因和顾海走下台,朝四位父母走去。
  顾洋阴着脸看向周凌云,“你丫把话当屁放么?”
  “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改变主意干嘛还给我使眼色?”
  周凌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给你使眼色就是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
  顾洋,“……周凌云,咱俩没完!”
  恭恭敬敬地向父母敬了茶,喜滋滋地拿到了改口红包,两位新郎又回到舞台上。
  “请你们说出对方身上最美的部位。”
  顾海先接过话筒,就在白洛因惴惴不安的时候,突然听到顾海说了一个字。
  “手。”
  白洛因低头看着自个布满伤疤的手,心突然被某种情绪灌满了。
  他接过话筒,朗声说了句,“全部。”
  掌声伴着浓浓的温情弥漫了整个宴会厅。
  “下面请开始你们的爱情宣言,每个人讲出一句最想和对方说的话。”
  顾海脑中千头万绪,却想不出一句可以将所有感情表达出来的话。
  久久之后,还是白洛因先开口的。
  “我爱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
  顾海却突然转过身背朝着白洛因,用手捂住脸……
  顾洋提醒了一句,“到你了。”
  顾海没吭声。
  顾洋凑过去,看到一滴眼泪从顾海的指缝里滑落。
  这一刻,顾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踹了顾海一脚,训道,“瞧你这没出息劲的,赶紧着,都等着你说话呢!”
  顾海胡掳一下脸,转过身,露出醇厚的笑容。
  “我爱你。”www。xiaoshuotxt.c o m
  “接吻,接吻,接吻……”
  在欢呼声中,薄唇相依,十指相扣。
  从此我们携手一生。
69#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5:09 | 只看该作者

番外之欢天喜地闹洞房

番外之欢天喜地闹洞房 (一)心有灵犀

  晚宴结束,闹洞房的时刻到来了。
  周凌云,顾洋,杨猛,尤其,刘冲,佟辙,闫雅静……等人一同尾随顾海和白洛因去了他们的新房,也就是当年的小窝,已经被重新装修过了,他们要在这里度过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顾海和白洛因从电梯走出来,拿钥匙开房门,结果发现房门打不开了。白洛因脸色一变,急切的朝顾海说:“快,快找一根细棍出来,咱们的房门被他们动了手脚。”
  顾海从身上摸了很久,终于摸出一个耳挖勺递给了白洛因。<A href="http://wWw.xiaoshuotXt.com/" >txT小说天-堂</A>
  白洛因就用一根耳挖勺不停地挖着锁芯,顾海看到身后的电梯数字正在不停地上升,于是在旁边一个劲地催,“快,他们已经到了五层,八层了,十层了……”
  数字跳到十八,白洛因的手腕一扭,门终于开了。
  与此同时,身后的电梯也传来叮的一声。
  七个人一起冲了出来。
  白洛因和顾海猛的蹿到屋内,迅速去关门,可惜这七个人已经挤到门口了。门差一个小缝没关上,又被门外的一股强力推搡出一条大缝。白洛因和顾海拼了命去保卫他们的婚房,而外面的七个人更是不遗余力地要闯进来。
  两个人和七个人作斗争,结果可想而知。
  六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面带阴笑地闯入俩人的小窝,闹洞房正式开始。
  很快,白洛因和顾海被人扒得只剩下两条内裤,赤条条地等着七个人的发落。白洛因还好,他和尤其、杨猛无仇;最惨的要数顾海,这里面的每个人都和他有过一段渊源,他们可是憋足了劲儿要追缴回来。
  “咳咳……”周凌云示意大家伙安静,“咱们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顺序,第一个环节是心有灵犀,具体规则由刘冲为大家朗读。”
  一阵掌声传来。
  白洛因和顾海非常默契地抛过去一个鄙视的目光。
  刘冲清晰地读道:“部队偷用手机小窍门……呃……”感觉不对劲,立刻把纸条塞回裤子口袋,惶恐地看了周凌云一眼,“……拿错纸条了。”说完又着急忙慌地去翻另一张纸条。
  周凌云沉着脸开口,“回去用你所谓的窍门去士兵宿舍搜出十部手机来,少几部你自个出钱买几部,总之给我凑出十部来。”
  刘冲哭丧着脸点头。
  杨猛在一旁偷着乐,尤其负责录像,镜头刚一打开,就拍到了杨猛这张幸灾乐祸的脸。他决定回去把这段闹洞房的录像做成专辑,封面就用杨猛的这个表情,生动形象地反应了他们七个人的猥琐心态。
  “这个环节的规则是这样的,我们会在题板上写上成语,一个人比划一个人猜。猜对就算过,猜不对就要用烟头在内裤上烫个窟窿。届时我们会把烟头插在花盆里,受惩罚的人要被蒙住双眼,另一个人指挥着他用内裤去触碰烟头,必须烫出一个窟窿才有效。”
  白洛因抗议,“这样肯定会烫到肉。”
  “如果你们心有灵犀,他的心会告诉你该往哪边移,该移多大尺度,肯定不会烫到你的。如果你挨烫了,那就证明你俩默契程度不够。”顾洋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
  顾海鼓励白洛因,“放心,就算答错了,我也不会让你烫到屁股的,更何况咱俩肯定答不错。”
  说完又问监督员闫雅静,“有时间限制么?”
  “暂时还没有。”闫雅静说。
  白洛因拧眉,“什么叫暂时还没有?”
  记录员佟辙发话了,“等超时了我们会提醒你的。”
  周凌云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个成语,白洛因比划,顾海来猜。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个简单……白洛因心里暗暗想道,他先把顾海拉到身边,又拉过周凌云,拽着他俩走了一段路。然后双手抱拳朝周凌云鞠了个躬,斜着眼看向顾海,顾海一脸糊涂的表情。而后白洛因又让顾海双手抱拳,也给周凌云鞠了一个躬。
  顾海恍然大悟。
  “二龙戏猪(珠)!”
  回答完毕,顾海还自以为是地勾了勾嘴角,好像在彰显自个多高的智商,连谐音的成语都猜出来了。结果等他回头看答案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笑爆了,尤其手里的摄像机不停地抖动,杨猛都快笑出阑尾炎了。就算平日里不怎么爱笑的顾洋,这会儿都绷不住了,大手戳着顾海的胸肌,笑着赞道,“你真有才!”
  周凌云的脸绿得都快发霉了。
  刘冲笑着提醒,“首长,按照规则,由您来提供烟头。”
  周凌云当即掏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点着了插进花盆里。
  你可真是我的恩师……白洛因心中暗暗想道。
  眼睛被蒙上之后,顾海朝花盆走过去,他采取俯卧撑式,通过腹部下移去碰触烟头。因为他手臂的控制力比较强,可以很好地拿捏分寸,不至于烫到自个的皮肤。
  依照顾海的想法,他是想烫侧腰的部位,这种地方无伤大雅,是最优选择。
  白洛因开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指挥着顾海。
  “前面,再前面……再往左移一点儿,对,你的双手可以支地了,缓缓下移,现在你离烟头只有一公分了……”白洛因都冒汗了,“你可以尝试着再挪那么一丁点儿,感受到热度没有?对,那个位置就是烟头,小心……小心……”
  在夫夫俩默契的配合下,烟头成功地在顾海的内裤边缘着陆,他嗖的一下闪开,动作相当干脆漂亮,只见内裤边缘被烫出一个窟窿,里面的皮肤完好无损。
  顾海颇有成就感地站起身,用手解开眼罩,与此同时,下身一凉。
  “哈哈哈哈……”
  几个爷们儿一阵疯狂大笑。
  闫雅静迅速把脸扭了过去。
  我们的顾海大才子,他把内裤的松紧带给烫断了,没了松紧性,内裤的上围边缘瞬间松垮,内裤很快掉到了脚跟底下。
  “快把他内裤抢过来!”顾洋阴笑着喊了一声。
  白洛因赶紧冲过去,第一时间将顾海的内裤提上来,而后又冲过来三四个爷们儿,哄抢着去拽顾海的内裤。白洛因死死攥着顾海的内裤不放手,野狼一般凶悍地和几个色狼抗争,怒声喝道:“你们自个没长鸟么?干嘛非得看他的啊?”
  “没见过这么大的。”杨猛嘿嘿笑。
  顾海内裤都要被别人扯烂了,脸上还带着肆无忌惮的笑容,人家笑的是他,他笑的是白洛因。头一次见白洛因这么着急的护着他,心里乐得都快不行了。结了婚果然就不一样了,知道是一家人了,知道维护自个的老公了。
  哄闹暂告一个段落,顾海用别针将内裤别住,开始下一道题。
  这道题由顾海比划,白洛因猜。
  “地大物博……”
  多么难以去表达的一个成语,如果能开口还好一点儿,光用肢体语言来描述这样一个成语,着实有点儿难度。
  “行不行啊?”顾洋开口了,“不行就直接准备烟头吧!”
  白洛因给了顾海一个鼓励的眼神,你要相信咱俩的默契程度,无论多晦涩的手势,我都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于是,顾海把白洛因的手放在了小海子上,然后又把他的手拿下去,摇摇头表示不行。
  白洛因冥想片刻,眼前一亮。
  “弟大勿勃。”
  此言一出,顾海一把搂住白洛因,你果然是我的心肝,太尼玛了解我了!!!
  众人皆惊,这都可以?
  白洛因幸免于难,下个成语,又轮到顾海猜了。
  “无稽之谈……”
  心里默默念叨着,然后曲解到俩人的惯性思维上,最后把目光投向那个刚刚一直叫唤着要看大鸟的杨猛身上,邪笑着走了过去。
  杨猛还没明白咋回事呢,白洛因就把顾海的手按在了杨猛的裤裆上。
  “无鸡之谈!”顾海当即回答。
  杨猛瞬间就愣住了。
  随后又是一阵爆笑声,尤其的摄像机都砸到地上了,太尼玛搞笑了!!
  杨猛的两腮撑得都快爆炸了,谁说我没鸡?我的鸡只是深藏不露而已!真要伸出来,绝对吓死你们!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杨猛引以为傲的本事。在他小的时候,所有男孩的鸟都一样大,他们经常站成一排,比谁尿得最远,杨猛总能尿到所有人前面。打那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自个的鸟是全世界最强悍的鸟。
  白洛因和顾海击掌表示合作愉快。
  下一个成语,又轮到白洛因来猜。
  “夫唱妇随。”
  顾海想了想,他把佟辙和闫雅静拽了过来。
  先是用手扼住佟辙的两颊,佟辙的嘴被攥变形,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而后又攥住闫雅静的两颊,再把她的嘴箍住,强迫她发出呜呜声。
  按照正常思维,看到这一幕,白洛因应该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关键是他的思维已经被顾海带扭曲了。
  夫唱妇随这个成语在白洛因脑中一闪而过,紧跟着扭曲成了邪恶的版本。
  “鸡同鸭讲!!”
  噗的一声,顾洋嘴里的水喷出去了。
  这个成语猜得太解恨了!
  屋子里又飘出一阵疯癫的笑声。
  佟辙直接掏出一杆烟斗。
  
番外之欢天喜地闹洞房 (二)咱们老二有力量!
  这一次,白洛因采取扎马步式去触碰烟头,因为他腿部的力量比较足,这样做更容易掌控身体的协调性。随着身体的下移,顾海的精神越来越紧张,不停地告诫白洛因要慢慢移,慢慢移,结果挪了三分多钟,白洛因距离烟斗还有三四公分。
  “你能不能快点儿啊?”佟辙叼着烟头在旁边催促。
  白洛因要烫的位置在屁股蛋儿,顾海是真怕出点儿什么意外,这让片最完好的皮肤出现瑕疵,那等于剜下他一块肉啊!正想着,白洛因已经凭借身体感觉去寻找热源了,距离烟头只有不到一公分。
  顾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慢一点儿……慢一点儿……”
  白洛因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终于,他的内裤已经接触到了烟斗,热烟熏得他一个激灵。他心一横瞬间到位,然后迅速弹起,一个艺术性的窟窿就这样烙在内裤上。杨猛的心也一直揪着,手里端着的那杯水不知道洒出去多少,这会儿瞧见白洛因没事,起步往中间走,结果,鞋踩到水瞬间一滑。
  整个人扑倒在白洛因的身上。
  白洛因一屁股坐在烟斗上!
  呲呲……
  烤家雀儿的香味就这么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顾海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到白洛因面前,先把压在他身上的杨猛撇出去,然后赶忙拽起白洛因,第一时间朝他的内裤上看去。我滴个天啊!原本一个小窟窿,这会儿成了个大洞,里面的肉都焦了,洒点儿孜然粉真的能吃了。
  顾海呲呲杨猛,“你丫看什么呢?”
  尤其赶紧放下摄像机跑过来解围,“没事,这烟头是特制的,除了烫点儿以外,对皮肤没有损害。”
  “那我给你一下子试试!”顾海说着就把烟斗朝尤其伸去。
  尤其赶紧拽着杨猛一起跑。http://Www.xiaoshuoTxt.com
  白洛因试着把手顺着窟窿伸了进去,摸到那块硬皮,撕下来才发现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胶状物,刚才的糊味儿应该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事实上他的皮肤没有任何事。
  “疼不疼啊?”顾海还是挺心疼地问。
  白洛因用手搓了搓,“还成,就是刚烫的那一下够刺激。”
  刘冲挺较真地埋怨尤其,“你怎么把烟头的事儿秃噜出去了?他们知道了秘密,惩罚起来就没效果了。”
  尤其二话不说,拿起一个烟头就朝刘冲的大脑门戳了上去。
  刘冲嗷的一声蹿了起来。
  “有效果不?”尤其问。
  刘冲使劲搓着脑门,“有……有……”
  屋子里紧张的气氛一下变得缓和,猜谜的游戏继续进行。
  又轮到顾海猜了。
  “望眼欲穿。”
  白洛因琢磨了一下,很快替换成“忘掩欲穿”,于是拿起旁边的衣服,一副要穿上的样子。后来见顾海没反应,他又把衣服放下,特意用手捂住赤条条的身体,体现一种没穿衣服的状态,然后又拿起衣服,一副要穿的模样。
  顾海扬起一个唇角,“欲拒还迎!”
  屋子里的人立刻开始喝倒彩,抢着过去插烟头。因为已经知道烟头不会烫坏皮肤,这次顾海直接挑了内裤上一个无关紧要的部位,飞速顶上去,狠疼一下过后,内裤又多了一个窟窿。
  下一个成语,“以静制动。”
  顾海脑中突然闪过一丝邪念,他将白洛因推倒在沙发靠背上,用胯下饱满的一坨肉去戳白洛因的臀缝儿,不雅的肢体语言立刻引来阵阵口哨声。
  “干嘛啊这是?我们还没走呢,就要提枪上阵啊?”佟辙邪肆的笑容溢在嘴角。
  刘冲也趁机起哄,“你们要是表演一段,这题就算你们答对了。”
  顾海不搭理他们,直接朝白洛因问,“猜出来了么?”
  这群人愣是没看出这个成语和他们的动作有什么关系。
  尽管白洛因不想开口,可为了避免被烫,还是试探性地回道,“以茎制洞?”
  此成语一说出口,众人立刻碉堡了,久久之后,屋子才炸开锅,全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真尼玛是流氓中的天才!各个词都能扯到黄事上,不让他俩表演真是屈才了。
  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领导者周凌云开口了,“都别吵吵了,咱让他们开口解释一下,这以茎制洞究竟怎么制?”
  一句话惹来阵阵邪恶的笑声。
  只有闫雅静羞赧地捂住脸,“矮油……你们这群男人可真是的!干嘛还让他们开口讲啊?直接示范一下不就完了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六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蜂拥而上,一个劲地煽动二位新人,“快点儿啊!快点儿啊!不表演我们可要上烟囱了!烫死了别赖我们!”
  顾海示意性地用下面撞了白洛因一下,没敢死乞白赖的,怕动真格的,小海子就要蹿出来了。
  白洛因俊脸通红,当即起身又把顾海按在沙发上,也在他后面撞了几下。
  屋子里的气氛简直要引爆了,一群男人起哄,“脱了来,脱了来!”
  顾海当即还口,“差不多得了,别没完没了的,我们家孩子脸皮薄。”说罢用两只大手将白洛因发烫的脸颊捂住。
  猜谜游戏继续,尽管俩人配合默契,可免不了有失手的情况。五十个成语猜完,内裤被烫得都是眼儿,毛毛都钻出来了。好在关键的区域没有经受烟头的洗礼,仍被几块破布遮挡着,就算是惊险逃过一劫。
  白洛因和顾海击拳表示合作愉快。
  佟辙冷-笑一声,清清嗓子,“据统计,你俩一共超时五十分钟,按照规则,应该由我们七个人每人用烟头往你们身上烫五十下。”
  顾海当即瞪眼,“你刚才不是说超时会提醒我们么?”
  佟辙摊手,“我这不是提醒你们了么?”
  刘冲一挥拳,“同志们,冲啊!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可怜的小两口,就这么被众人围堵在中间,被烫得嗷嗷叫唤,还不能生气不能反抗,闹洞房图得就是一个欢腾,较真就不吉利了。所以疼出眼泪来也得呛着笑容咽下去,谁让平时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呢?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海的内裤彻底被烫成了鱼网,就剩下几根线在那绑着。白洛因也没比他强多少,仅存的那一块布还是顾海用手护住的,手背都给烫黑了。
  “我想知道这个馊主意是谁出的?”白洛因扫视着幸灾乐祸的七个人。
  刘冲回道,“刚才我已经念了具体分工,没念到谁谁就是策划人。”
  白洛因和顾海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挨个排除。尤其是摄像师,周凌云是组织者,刘冲是执行者,闫雅静和佟辙是监督者。就剩下顾洋和杨猛了,俩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顾洋。
  顾洋冷傲地挑挑眉,“别看我,我就是个瞧热闹的。”
  难道是……俩人又把视线转到杨猛脸上,杨猛谦虚地笑笑,“其实我也是效仿别人的招数,再加上一点儿个人的创意……”
  白洛因当即磨牙,“你丫这辈子也就精了这么一回,还尼玛没用在正地方!”
  杨猛嘿嘿笑了两声。
  闹洞房继续,第二个游戏叫咱们老二有力量!一听这个名字就猜到八九分了。具体规则就是,一方屁股上绑一块固体,另一个人的老二被硬东西套住,然后用力去戳那块固体,戳穿了就算过关。在戳的过程中,施力的一方要不停地问,进去了么?如果没进去,受力的一方要不停地喊,老公使劲捅!如果进去了,就喊老公你真棒!
  本来放在一般夫妻身上玩,都是一块海绵和一根香蕉,只要把香蕉对准海绵中间的窟窿插进去就成了。但是考虑到顾海和白洛因超强的体力,用海绵和香蕉太屈才了,遂改为胶壮固体和铁皮外罩。
  俩人商量之后决定一起来,全部是前后武装,到时候看情况调整位置,谁强谁来做施力方。
  但是问题出现了,要想把老二用硬东西套住,必须得先把老二弄硬,而且要当着众人面。面对十四道贼兮兮的目光,一般人谁硬得起来啊!可顾海和白洛因就不是一般人。
  顾海把手伸到白洛因腰上,挠痒痒一般地弹了几下,白洛因身下的小东西立刻开始抬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也太强悍了吧?话说白洛因的腰上是有开关么?一碰就立刻有反应……
  顾海相当有成就感地蔑视众人一眼,你们还想趁机看段表演?甭做梦了!压根就用不着!他身上的哪一个部件都是我的,我碰哪哪就起反应!
  这几个人以为顾海够神了,结果白洛因更神,他的手都没碰到顾海,光是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顾海下面立刻一柱擎天,下药都没这么快的速度!
  事到如今,顾洋不得不承认,这俩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番外之欢天喜地闹洞房 (三)鸡飞蛋打
  关于谁先谁后的问题,俩人还是采取传统的办法——石头剪子布。
  事实证明,在划拳这一方面,顾海的确不是白洛因的对手。人家划拳凭借的是运气,白洛因划拳走的是心理战术,他只要在划拳之前朝顾海看一眼,基本就能猜到他想出什么。
  于是准新郎的角色就由白洛因来扮演,伪新娘的角色自然就是顾海的。
  顾海顺从地摆出九十度的姿势抵在墙上,白洛因站在他的身后,掏出全副武装的小因子,开始了他的征服之路。
  刚撞了一下,周围就响起一阵起哄声。
  白洛因找了一下感觉,发现绑在顾海身后这个东西摸起来不硬,但是想戳穿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弹性相当强,撞击的时候要用很大劲才能撬开一个孔,结果收回来没一秒钟就恢复原状,再次撞击还需要相同的力才能撬开。
  所以,想要成功捅进去,不仅需要力量,还需要速度。
  白洛因找到窍门之后,开始展开威猛攻势,每撞击一下,旁边的伴郎团就跟着吼一声,雷翻了站在一旁的闫雅静。姑且不说这画面有多限制级,就说这个让她暗恋了五年的男人,居然也有受制于人的时候。
  “你忘了喊口号了。”杨猛在一旁提醒。
  白洛因大汗淋漓地停下来,扭头看向杨猛,“喊什么口号?”
  尤其在镜头后面幽幽的提醒,“就那个……什么……什么进去了没……”
  白洛因恍然大悟,再次提枪上阵,刚才一举攻陷的地域竟然被封死了。白洛因简直要疯了,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说句话的功夫就能黏合得这么紧致?
  无奈之下白洛因只好从头再来。
  又是一阵力量强劲的腰部摆动,这一次白洛因谨记规则,不时的朝顾海问:“进去了没有?”
  幸好顾海腰杆子结实,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撞得贴到墙上了。他特想提醒白洛因一句,你这样的方式不对,既耗体力又没什么效果,你得找到技巧!当然,这种话顾海是说不得的,真要让白洛因开窍了,他唯一可以占便宜的领域都丧失了。
  所以,顾海只能说,“使劲捅!”
  不料,一向严谨的刘冲在旁边开口了,“你前面落了两个字。”
  “对,把那两个字补上!”
  于是,平日里威风凛凛,睥睨众生的顾海,这会儿在七个人的目光高压下,不得不轻启薄唇,道一声,“老公……使劲捅!”
  白洛因噗嗤一声乐了,前功尽弃,事后狠狠揪扯自个的脑门,你咋这么没出息?他叫你一声老公,你就美成这样?
  “要不换个人吧?”佟辙用手刮了一下鼻子,“我看你够呛啊!”
  白洛因当即黑脸,“要不你试试来?”
  你丫能撞出一条缝我就服你!
  佟辙还真没含糊,“试试就试试。”
  结果,刚走到顾海的身后,白洛因就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把佟辙甩到一旁,“凭什么让你试?有你什么事啊?差点儿上了你的当!”
  而后接着奋战,这次力道更猛,顾海的腰都给震麻了。嘴里喊着老公使劲捅,其实心里在说,你还是悠着点儿吧!别把腰闪了!
  挺了二十多分钟,白洛因终于败下阵来。
  这下换成顾海上。
  众人屏气凝神,目光专注的盯着顾海看,他们不知从什么渠道打听来的八卦,据说顾海那方面的功夫相当之强,今儿这个游戏就是为了印证这个流言是否属实。
  顾海出场的那个架势,就宣告了他在**上面的控制权。
  白洛因参照顾海刚才的姿势,双手抵墙,腰身微微挺起,浑圆的臀形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顾海几乎无需准备,单刀直入,上来就是重头戏。他根本不把这当成游戏,只要脑子里想着,把这个东西戳穿了就能进到白洛因的身体里,顾海就干劲十足。
  强有力的腰部震动,响亮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从几个分散的点连成一条线,乃至一个面。顾海俨然比白洛因的技术好多了,前后夹击,左右开弓,深浅有度……自打侵入到那块胶状固体里,就没再退出来,一点一点地深入。
  就连威猛过人的周凌云,此时此刻都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佟辙朝旁边瞥了一眼,闫雅静正呆愣愣地欣赏着。
  轻咳一声,“后悔了吧?”
  闫雅静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了句,“后悔什么?”
  佟辙不痛不痒地说,“后悔当初没给他下药啊!即便得不到他,和这样的男人春宵一刻,也算是配得上你这个处女身了。”
  处女俩字,佟辙咬得很重。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全用看国宝的目光看着闫雅静,大妹子,你是处女么?我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闫雅静那张脸红得像秋后熟透了的大柿子。www.xiAoshuotxT.cOM
  尤其一边录像一边喃喃自语道,“我总算弄清楚他俩谁上谁下了。”
  杨猛凑过来,一副八卦的面孔对着尤其。
  “你咋看出来的?”
  尤其腾出半张脸对着杨猛,“这么明显你都没看出来?”
  杨猛还没说话,刘冲把他拽过去了。
  “你俩聊啥呢?”
  杨猛鄙夷地斜了尤其一眼,而后小声朝刘冲说:“他刚才和我吹牛B,说他能看出白洛因和顾海谁上谁下。”
  刘冲惊诧,“咋看出来的?”
  杨猛当即一拍巴掌,“瞧瞧,我说的没错吧?压根就看不出来!”
  尤其肩膀一歪,差点儿和摄像机一起侧翻在地。
  顾海已经已经成功戳开一个大洞,开始朝白洛因的臀部进发,结果越到后面,这个胶状物凝固得越是紧密,尽管顾海戴的这个铁皮套前端是尖的,可也架不住这么被夹着。旁人提醒顾海要喊口号,顾海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
  当即问道:“进去没?”
  白洛因费劲巴拉地回了句,“老公……使劲捅……”
  这五个字一脱口,顾海瞬间就活了,一双眼睛曜石般闪着精猛的神光,箍着白洛因腰身的两只大手爆出青筋,两条有力的长腿像是稳固的机关枪托架,上面的那根棍真就是名副其实的机关枪,射速和力量都是一流的。
  屋子里响起一阵猥琐的喝彩声,顾海性感的侧脸带着魅力四射的风采。
  眼看着就要撑破了,就差薄薄的一层胶质,顾海刻意表现出体力不足的模样,大汗淋漓,呼哧乱喘,断断续续地问:“进去没?……进去没?”
  为了赶紧熬过这个环节,给顾海加油鼓劲,白洛因只能不停地说:“老公使劲捅。”
  每听见一次,顾海的身体就会即刻蓄满能量,惹得众人连连拍手叫好。
  爽死了!顾海已经忽略掉了分身撞击硬物的那种疼,满脑子都是白洛因喊出的话。
  如果每次在床上,他都可以如此热辣放荡,不需要别人逼迫就说出这种话该有多好。
  幻想着幻想着,就听见啪的一声响,固体胶硬是被戳穿了。
  尤其端着摄像机的手抖了一下,忍不住唏嘘道,“这货太强了。”
  杨猛还挺不服气的,“那东西很硬么?我捏的时候觉得挺软的。”
  顾洋从旁边拿出一个备用品扔给杨猛,杨猛带着铁罩试了一把,等尤其想拦着他的时候已经晚了,杨猛狠狠这么一撞,只听见公鸡打鸣一样的嘶叫声,杨猛脸上的血色顿时被抽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好一会儿,众人才将疼休克的杨猛掐醒。
  第三个游戏更损,名字叫“鸡飞蛋打”。规则就是一方的老二上面绑个二踢脚,捻子做得相当长,另一方的手背上被洒上胶水,胶水干了之后迅速粘结在皮肤上。游戏开始之后,一方的捻子被点着,另一方只有把手背上的胶水全部弄干净,才能过去把捻子扑灭。如果捻子烧到头了,另一方的胶水还没弄干净,那就如游戏名所说……
  这个游戏的寓意就是,只有把外来的杂念全部清除掉,才能解除另一半的心理危机,以最干净明朗的身心度过其后的洞房花烛夜。
  说得挺好听,其实就是折腾人。
  危险的任务由顾海来执行,技巧上的东西由白洛因来操纵。
  “开始!”
  白洛因眼睛观察了一下火星子流窜的速度,发现不出两分钟,顾海就要鸡飞蛋打了。他必须要在两分钟之内把手上的胶水除去,丙酮是不能用了,一方面家里没有,另一方面需要五到十分钟,根本就来不及。
  眼瞧着火星子蹿了三分之一,这会儿白洛因才表现出他对小海子的紧张和在乎。
  他想出一个方法,抢过刘冲手里的胶水,倒在被洒胶水的地方,让干涸的胶水再度被溶解,然后迅速去屋子里洗手。
  可惜,他晚了一步,当他打开水龙头的时候,胶水又黏上一层。
  “捻子烧了一半了!”佟辙在里面坏心眼地提醒。
  白洛因再次倒胶水,洗手,这次速度快,但不够干净。外面提醒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洛因真急了,哗啦啦倒了好多胶水在手上,开始在水龙头底下疯狂地搓洗。你可以想象一个人洗手洗得水花四溅,头发尽湿么?白洛因的这一个彪悍的举动出卖了他的两个属性。一就是生活自理能力差,二就是爱小海子如命!
  终于,手上的胶水被洗掉,白洛因猛地朝顾海的胯下扑去。
  距离小海子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白洛因惊险地将捻子掐断。
  火星子就在眼皮底下飞溅。
  好险!白洛因拍拍胸脯。
  然后他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包括顾海。
  原来顾海胯下绑着的二踢脚和地上的捻子压根没连着。
  白洛因凶神恶煞地走回厨房,端起一盆水,就朝外面的人泼去。可惜这会儿怎么折腾都没用了,纵使这几个人再怎么狼狈,也掩盖不了白洛因全身湿透的事实。他那彪悍的洗手动作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心中,从此他们读懂了闷骚男人。
  “哈哈哈哈……”
  笑够了,顾洋走到白洛因面前,手里拿着那瓶“胶水”。
  “其实这不是胶水,是一种除疤的凝胶,涂上一分钟就可以揭下来。这是我们公司生产的高端护肤品,对于什么疤痕都有效,你可以试着整整你的手。”说完塞到白洛因手里,“算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周凌云也走过来拍拍白洛因的肩膀,“看到你方才的表现,为师可以放心地让你们入洞房了,哈哈哈……”
  “对啊,我们也得走了!”
  “不耽误你们了。”
  “你们小两口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说说笑笑间,七个人全都走了,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番外之欢天喜地闹洞房 (四)洞房花烛夜
  夜色烂漫,落地窗外的月光偷偷潜入屋内,在婚房的地面洒下斑斑驳驳的靓影。
  房间内的灯全部关了,只剩下一根根的彩烛,在这温暖朦胧的烛光中,一对新人藏在崭新的被子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流窜着。
  “你算出来了么?”白洛因探头过去,“礼金总额一共是多少?”
  顾海仔细看了一下屏幕,念道,“三千多万吧!”
  “这么多?”白洛因深感震惊。
  顾海点点头,“有几个人出手挺大方的,比如咱们的合作商,我爸的老朋友,包括尤其。李烁和虎子虽然在国外没赶过来,可也随了几百万,其他人大概就是几千块到几万块不等……”
  白洛因沉思片刻,对着自个面前的屏幕说道,“宴酒席一共18桌,一桌9999元,花销大概是120万。酒店工作人员的红包发了十几万,加上婚房装修,购买衣服首饰和婚礼用品的钱,总花销大概是五百来万,这样我们净赚了两千多万。”
  “你算父母给的改口费了么?”顾海提醒。
  白洛因一捶脑门,“哦……让我给忘了,我还没打开红包呢。”
  说着迅速下床,将顾威霆塞到手里的红包拿出来,偷偷摸摸瞧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咧了咧嘴角,看来他对这个数额十分满意。
  “多少?”顾海好奇地把头凑过来。
  “十天额外假期。”白洛因一副显摆的表情,“应该是咱爸在组织内部帮我协调争取的。”
  顾海心情一阵激荡,脸上却表现得很不屑,“就这么点儿奖励,他也拿得出手?”
  “这种东西就是个心意,不能用钱来衡量。”白洛因说着又朝顾海问,“我爸给你多少?”
  “我不告诉你。”顾海装得挺神秘。
  白洛因把电脑往旁边一推,猛地朝顾海扑了过去,一边蹂躏一边逼问道:“快点儿说,到底多少?”
  顾海顽抗了好久才招任,“咱爸没送我钱,也是一份特殊的心意。”
  “什么心意?”
  “咱爸不让我告诉你。”
  “你丫和谁亲啊?”白洛因把顾海胸前两点当螺丝拧,刺激得顾海嗷嗷直叫唤。
  “和你亲,和你亲……”告饶般的语气,“咱爸的红包里是这么写的,我以白洛因之父的名义,特赋予顾海同志如下权利:一,白洛因必须要改口称呼顾海为老公,每天至少呼唤10次;二,白洛因不能再对顾海实施家庭暴力,要把力气用在上,尽心尽力服侍自个的老公;三……”
  顾海还没说完,胸前两点就被揪起三公分,扭了三道弯。顾海不甘示弱,又把手朝白洛因的腰上伸去,恶劣地抓挠捅刺。俩人很快在床上展开一场“恶斗”。
  “好了好了……不闹了……”顾海稳住白洛因,“咱去洗漱吧,洗漱完了再上床睡觉。”
  “咱不是洗过澡了么?”
  “刚才不是又摸了电脑么?再去洗洗手,洗洗脸。”
  白洛因嫌费事,大头一扎不动弹了,“你去洗吧,我直接睡了。”
  “不行!”顾海果断反对,“以前我就不追究了,现在我是你老公,我有权管你。起来!麻利儿的!”
  白洛因睁开一只眼,瞧见顾大帅耀武扬威地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真的当家做主了一样。忍不住噗嗤一乐,被顾海黑脸加诈唬地拽进了卫生间。
  “我自个洗!”白洛因说。
  顾海将白洛因的手打落,挤了一些洗面奶,朝白洛因的脸上涂去。两个人面对面而站,顾海耐心仔细地将白洛因脸上的洗面奶涂匀,白洛因闭着眼,很安静的享受着顾海的私人服务。
  “你的皮肤属于敏感型的,每次晚上玩完电脑不洗脸,第二天准起痘。”顾海挺认真的说。
  白洛因想睁开眼看看顾海,却被他敲了一下脑门,“闭上!小心泡沫跑到眼里。”
  白洛因想开口说句话,又被顾海拧了一下脸颊,“闭上!小心泡沫跑到嘴里。”
  等到脸上的水珠被毛巾擦干,白洛因睁开眼,顾海已经转身去拿护肤品了。
  “我……”
  刚要开口说话,顾海又转过身,把手里的护肤品均匀地涂抹到白洛因的脸颊上。感受着顾海大手体贴的抚摸,白洛因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么看着我干嘛?”顾海揪了白洛因的鼻子一下。
  白洛因沉默了许久,才讷讷地说道:“咱俩是两口子了。”
  顾海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没。”白洛因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嘿嘿笑了两声,“挺好。”
  顾海被白洛因难得流露出的傻样儿逗乐了,当即朝他的嘴上咬了一口,轻语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穷了潦倒了你也得跟着受罪,你瘸了残废了我也得伺候你一辈子。”
  墙壁上的彩色烛光微微闪动着,将屋子里的气氛烘托得如此温情和谐。
  一贯猴急的顾海,今晚也醉倒在这温柔乡里,久久都不舍得解开爱人的衣服,唯恐懈怠了这珍贵的一晚。
  最后,还是白洛因先翻身将顾海压住,舌头在他的唇边勾勒着,眼睛半睁半眯地扫向顾海,在他的双眸里掀起惊涛骇浪。
  顾海的手煞是温柔的在白洛因光裸的脊背上摸索着,沿着蜿蜒的曲线,一路向下探到沟壑处,再不动声色地返回,反反复复,直至白洛因的呼吸越发急促粗重,看着他的眼神愈加迷醉动人。
  “你看看你给我拧的。”顾海指着自个的胸前两点朝白洛因控诉道,“两个都肿了,给我揉揉。”
  白洛因直接用嘴含住,温柔地抚慰着两只被自个蹂躏个半死的小红果,惹得顾海频频闷哼。双脚伸到白洛因胯下,夹住小因子,恶劣地用脚背去磨蹭白洛因的敏感地,用脚趾夹弄顶端的沟口,直至白洛因嘴里吸吮的动作越发凌乱,喉咙里发出残破的哼吟声。
  两人面对面而坐,这一次,顾海没再霸道地侵占白洛因,也没再用种种手段逼迫白洛因就范。仅仅是两人的结合,没有谁压制谁的心态,用最平等坦诚的心去迎接人生的另一个身份。
  从今晚起,我是你的老公,你也是我的老公。
  白洛因抬起顾海的双腿,侵入他的体内,霸道地宣誓自个的所有权,动情地啃咬着顾海的锁骨和胸肌。顾海又把白洛因抱到腿上,托着他敏感的腰身,看着他最迷人的部位反复吞吐着自个的命根,嘴里发出魅惑的急喘声……
  “顾海……”白洛因痛苦的嘶吼一声,先将热露洒在顾海的体内。
  拔出来之后,顾海轻轻托起白洛因的臀部,往胯下一按,再将硬如烙铁的命根挺入白洛因的体内,疯狂的律动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顾海甜腻地唤着,牙齿啃咬着白洛因的脸颊,胸口,像是要把他吞到肚子里。
  深到极致的一个穿刺,白洛因牙关死咬,脖颈扬起,一股灼热的液体存留在体内。
  顾海缓缓地从白洛因的身体退出,分身依旧硬挺着,被白洛因一把攥住,恶劣地亵玩着。
  顾海呼吸粗重地看着白洛因,邪邪一笑,大手将白洛因搂至怀中,依旧将白洛因的手按在自个的胯下,故意在他耳边煽动磨蹭,“刚才他们吓唬你,把二踢脚栓在我的裤裆上,你怎么急成那样?你不是说不喜欢我这玩意儿么?嗯?”
  白洛因装作没听见。
  顾海啃咬白洛因的耳朵,非要逼着他承认,“你到底喜不喜欢啊?喜欢我可就让它伺候你一辈子了,不喜欢我就赶紧让它下岗,免得天天招你膈应。”
  被逼问了很久之后,白洛因才绷着脸说道:“行啦!你不就想让我夸它几句么?我现在就满足你,它是京城第一粗,中国第一猛,世界最快律动速度,宇宙无人能敌持续时间……离开两天我就想它,没它我活不了。”
  顾大猛男一阵狂野的笑,而后将白洛因按在床上,从上到下的亲抚,连脚趾都不放过。亲到白洛因脚心的时候,白洛因笑得腹部肌肉都打结了,连连哀求,“别……太痒了……”
  “就是要让你痒……”顾海用舌尖在白洛因脚心上写了两个字:“改口。”
  白洛因当做没识别出来,最后整个身体都被顾海架起,两只脚压在脑侧,两个臀瓣离开床单,被顾海的膝盖高抬到胸口的部位,舌头顶入密口之中。
  “呃……”白洛因的手像老虎钳一样地夹着顾海的双腿。
  顾海的视线下方,小因子已经吐了长长的一路口水,顾海的指尖一碰,白洛因整个身体都震颤起来。
  “想射了……”白洛因说。
  顾海将命根抵在白洛因缩动的密口处,幽幽地说:“你改口,立刻让你喷。”
  白洛因强有力的手臂将顾海的头揽了过来,双目对视,较劲一样的口气说:“你先改口。”
  顾海特大方的喊了声,“老公。”
  白洛因神色一滞,眸中波光粼粼,两腮的肌肉绷了绷,薄唇轻启。
  “老公。”
  顾海的魂瞬间被勾走,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律动,将白洛因的身体操耸到床头,一股浓液喷洒而出,白洛因的肩膀剧烈地抖动,口中阵阵低吼。
  还未将此番激流彻底消受,顾海再次毫无征兆地狠狠贯穿,白洛因突然不受控地再喷射出一股,这次声音都夹带着几分哭腔,像是爽到了极点。
  顾海最后一次猛冲,并用手狠狠撸动小因子,白洛因整个身体痉挛抽动,快感以小腹为原点向四周炸开,连环炮一样地在身体各处流窜。爽得白洛因嘶声高喊,猛地抱住顾海,语无伦次地呻吟道:“不行了……要死了……大海……”
  事后,紧紧抱在一起,顾海用手擦拭着白洛因汗涔涔的额头,静静地凝望着他,呢喃道:“老公……”
  白洛因被顾海这深情的一声唤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不干嘛……”顾海贴着枕头笑,“该你了。”
  闹了半天,顾海是想拿这声老公去换白洛因的那一声。
  白洛因当即还口,“老婆。”
  顾海,“……”WWw.xiAosHuotxt.COM
  过了半晌,又像大肉虫子一样粘了上去,“今儿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你就不能松个口?我都叫你那么多声了。”
  “我刚才不是松口了么?”白洛因说。
  “我还想听,听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你就叫一声老公让我听听吧!只要你肯叫,老公就给你改口费。”
  “给什么?给多少?”白洛因问。
  “等你叫了我再告诉你。”说完又喊了几声老公作为赠品送给白洛因。
  白洛因只好勉为其难地再次喊出那个拗口的称呼。
  “老公……”
  顾海立刻爱怜地将白洛因压在身下,啃咬着他的下巴,“好宝贝儿,老公这就给你改口费,你要多少给多少。”
70#
 楼主| 发表于 2016-3-8 13:06:19 | 只看该作者

番外之猛其其

番外之猛其其 1小警帽被辞退。

    这一天,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难得赶上一个好天儿,杨猛美颠颠儿地上街巡逻去了。路过彩票站,习惯性地把车停靠在路边,进去买了两张刮刮卡,第一张没中,第二张中了五块钱,于是又用五块钱换了一张,这一刮竟然刮到五百。
    杨猛的嘴快咧到耳叉子那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杨猛哼着小调就走出了彩票站,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心情倍儿舒坦。
    自打熬过挣份子钱的那段苦日子,杨猛就一直在走顺字儿。先是在白洛因婚礼上拿到五万块劳务费,后又领到了全勤奖金,现在又刮中了五百块……就连摊煎饼都能赶上个双黄蛋!
    我可能要转运了……杨猛一边想着一边乐吟吟地打开车门。
    “救命啊!!耍流氓了!!”
    听到一个妇女凄厉的喊叫声,杨猛神经一紧,赶紧顺着声音跑了过去。跑到路口拐了个弯儿,瞧见一男一女在地上撕扯着,女的嗷嗷哭叫着,男的用手扒着女人的裙子,丝袜都裂开一个大口子。四周站了七八个人,愣没人上前去管。
    杨猛恼了,大吼一声之后冲了过去。
    周围人群一哄而散,那个男的看到警察来,非但没停手,还撕扯得更带劲儿了。眼瞧着妇女的衣服全被扯烂了,杨猛操起警棍,上去对流氓一阵敲打。
    “你给我放手!麻利点儿!”杨猛怒声吼道。
    男的压根没把杨猛放在眼里,杨猛没敢下狠手,这男的就任他打,反正就是不松手。杨猛见男的屡教不改,上去就是狠狠一棍子,虽说他身板小,底子差,可这么多天没少参加特训,手上还是有点儿劲的。
    这一棍子下去,流氓立马蹿了起来。
    “我草你妈!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男的揪住杨猛的领子。
    杨猛不甘示弱地怒吼道,“打你咋?打你都是轻的!走,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
    男的当然不从,杨猛又不松手,于是俩人撕扯起来了。
    旁边的妇女从地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哭咧咧地朝杨猛说:“谢谢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他已经欺负我不止一两次了。”
    杨猛听了这话下手更狠了,拳头虽小,次次戳中要害。这个男的就是个软柿子,看着个儿挺大的,其实一捏就扁,杨猛也难得碰上这么一个对手,既没有两脚就把他踹倒,也能和他僵持几拳,打得杨猛虎虎生威。
    “吼!!……哈!!……”杨猛一个扫堂腿将流氓踹倒在地。
    手铐铐上去,在无数钦佩的目光中将男的拽上了警车。
    “警察同志,我就不用去了吧?”妇女一脸纠结之色。
    杨猛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我怕寒碜。”妇女抹着眼泪。
    杨猛当即保证,“放心,我把你安排在里屋,没人瞅得见,我们肯定会替你保密的。”
    “我先回家换件衣服,等会儿再去!”妇女说着就一瘸一拐地朝远处跑去。
    杨猛本想下车追,可一瞧妇女那条撕成布条状的裙子,再一瞧车上那位主儿,还是打开车门启动车子,先把车开到了派出所。
    “周子,今儿逮回来一个!”
    杨猛出去巡逻还能带回来人?在同事们的印象里,杨猛值班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鼻青脸肿地回来,要么有去无回。今儿不仅逮回来一个,而且还是全须全尾的大老爷们儿,真是个新鲜事!
    “咋回事啊?”周子问。
    杨猛一边喝水一边说:“街上耍流氓。”
    “胆儿够肥的啊!”
    周子说着就朝男的裤裆处踹了一脚,男的夹住双腿狠骂了两句,被周子拽去了审讯室。
    杨猛在外面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身上的毛孔全都舒展开了,心里特别痛快。不光是因为逮到一个祸害,更多的是对他自身实力的肯定。杨猛自恋地欣赏着自个的小拳头,对着空气比划着,嘴里配合着喊出唰唰的风声。
    晚上下班刚要走,一排高级小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杨猛好奇地朝外看去。
    一个女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表情肃杀地往里走。杨猛瞧出妇女是今儿被流氓欺负的那个,没想到真来了,就是这阵势,实在有点儿……
    “诶……”杨猛伸出胳膊拦在妇女面前,“派出所内不让打人啊!你们就是和他有再大的仇,也有我们帮你们处理!”
    没想到,刚才还客气道谢的妇女,立马变了一张脸,指着杨猛朝身后的众位爷们儿说:“就是他,就是他欺负我还抓走我老公,你们派出所所长呢?出来给个说法,你们这的警察乱抓人!麻利儿的,再不出来砸东西了啊!”
    杨猛懵了,“你们这是要干啥?诶,我说,你刚才不是……”
    “我不是什么啊?”妇女尖着嗓子指着杨猛的鼻子骂,“臭流氓!就你丫也配当警察?趁着巡逻的机会当街占妇女便宜,我老公拦着你,你还打人!你还有没有点儿道德心了?还让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
    “……”
    这场纠纷一直延续到晚上九点多,杨猛才被放行回家。
    第二天一早,杨猛就被所长叫到了办公室。
    “所长,那妇女纯粹是胡扯,您说我是那样的人么?我虽然个儿矮点儿,没啥钱,可也犯不上当街占妇女便宜啊?一看就……”
    “行了。”所长脸色挺凝重的,“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杨猛立刻松了一口气。
    “只要您相信我就成了。”
    所长抬起眼皮看了杨猛一眼,沉声说道:“但是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响挺不好,而且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你肯定之前惹了人家了。”
    杨猛叫屈,“我压根不认识她!”
    “这样,猛子……”所长顿了一下,“你听我说,对方不是善茬,昨晚人家把话撂这了,要么你走人,要么他们就天天来这摆阵。我也就是一个小所长,熬了半辈子了,你别让我为难,你的路还挺宽的,日后努力,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说实话,一辈子待在这种地儿也挺憋屈的。”
    杨猛火热的一颗心瞬间凉得彻骨。

番外之猛其其 2就是个混事的。

    “我被开除了。”杨猛说。
    尤其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并没有露出任何讶异的表情,好像一早就料到杨猛会被开除,连一点儿示意性的同情都不吝表达。
    杨猛一脸的愁苦,“铁饭碗就这么没了。”
    “说开除就开除,还能叫什么铁饭碗?”尤其嗤之以鼻,“就那么一份破工作,又累工资又低,真不知道你可惜什么。”
    “我们的工作待遇虽然一般,但是说出去有面子,生活有保障。”
    尤其噗的一声笑了,“整天吃刀削面,穿动物园的处理货,你的面子从哪来的?奔三的人了,没车没房,你的保障又从哪来的?”
    “我这不是攒钱呢么?”杨猛瞪了尤其一眼。
    尤其哼了一声,“钱呢?甭多拿,你就给我掏出十万块,我就不挤兑你了。”
    杨猛运了几口气,看着饭桌上这华而不实的饭菜,再抬眼瞧见尤其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感觉这是自取其辱来了,当即起身要走。
    尤其一把拽住杨猛,拽到自个身边。
    “你丫怎么还小皮脸了?”
    杨猛俊脸紧绷,眼神阴测测的,“生活所迫。”
    “这样吧……”尤其终于道出心中所想,“你给我当助理来吧,我保证工资比你之前的要高出很多倍,看病,住房,吃饭问题一并解决,等你老了还给你发退休金,绝对是个金饭碗,怎么样?”
    杨猛陷入了沉沉的思索之中,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不会揽这个活儿,伺候别的明星还行,伺候老同学,实在抹不开面子。关键是这几天太难熬了,杨猛到处找工作都没有合适的,又不敢回家,生怕父母瞧出端倪,就这么一直瞒着,手头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尤其见杨猛有些动摇,赶紧补了一句,“这样吧,你要实在不想当助理,那就当保镖兼司机吧!反正你也会开车,也当过警察,当个保镖应该没问题吧?”
    杨猛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第二天,尤其就把杨猛拽到了经纪人马先生面前。
    “这是我新招聘的保镖。”
    马先生盯着杨猛看了良久,眼神意味悠长。
    “叫什么?”
    杨猛小身板挺得笔直,声音掷地有声,“杨猛!!”
    马先生又把目光转向尤其,“从网上招聘的吧?”
    尤其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是相中了他的人名。”
    尤其,“……”
    马先生拍了拍尤其的肩膀,把他拽到了不远处的某地儿,小声问道:“你瞧他那个模样能当保镖么?是你保护他还是他保护你啊?”
    尤其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我老同学,最近失业了,就当帮他一个忙了。再说了,人家是警察出身,应对各种突发情况都比较有经验。”
    “这能是帮个忙的事么?你不了解自个的身份么?你这事业刚起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有一点儿突发情况你就玩完了!你就是靠这副皮囊混着的,真要受伤了,那是多大的事啊?你为自己考虑过么?”
    尤其拍了拍马先生的肩膀,“实在不行再雇一个保镖。”
    马先生气结,“那你何必再把他招来,直接给他点儿钱不完了么?”
    “这不是一回事。”尤其语气挺坚定的,“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私人保镖兼司机兼助理了,没特殊情况,我身边就不带别的人了。你要实在不放心,另派几个人跟在我后边也成,但是别让我瞅见。”
    说完,领着杨猛走了。
    下午,杨猛跟着尤其跑了三个通告,看着尤其的助理在旁边跑东跑西的,一个小姑娘,连道具都跟着搬,心里实在不落忍,便朝尤其说:“要不你也给我派点儿活干吧?!我这都站半天了,啥事也没干。”
    “有助理呢,你操什么心啊?”
    杨猛实在心疼旁边那个小姑娘。
    尤其拍了杨猛的肚子一下,“放心,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晚上,尤其参加一个慈善义卖活动,活动场地是在一个大学的体育馆举行。尤其的粉丝群体里面学生占大部分,所以这次出发之前,经纪人加派了两个保镖在尤其身边。
    刚下车,立刻被一群记者和学生围堵住,杨猛的保镖身份终于得以彰显,紧紧贴在尤其的身边,两个男生冲过去,伸手对其进行拦截。哪想这俩男的不要命地往尤其身边冲,杨猛上去推了人家一把,俩男的立刻朝杨猛脸上扫了一拳。
    “找抽吧?”尤其居然先急了。
    记者立刻用镜头抓拍了这一幕,尤其毫无懊恼之意,继续对男生恶语警告,接着把杨猛搂在怀里,护着他继续往前走。
    于是通道处出现诡异的情景,四个保镖护在尤其身旁,而尤其又把一个保镖护在自个怀里,六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布阵前行着。
    坐在化妆间,杨猛一个劲地长吁短叹,试用了一下午,什么正经事都没干,还糟了无数白眼。不行,这样下去他自己都没脸继续待着了,保镖作用不明显,那就把司机的义务尽到,慈善晚会之后不是还有晚宴么?晚宴结束后一定要把尤其安安全全地送回家。
    果然,尤其把杨猛带到了宴会上。
    这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几个还是挺有名气的演员,杨猛看得眼都花了。不过他一直严于律己,紧紧跟在尤其身后,一句话都不多说。
    尤其和一个编剧聊了起来,杨猛这才放松放松自个的眼珠,四处张望了一下。
    “有兴趣喝一杯么?”一个美女笑容款款地看着杨猛。
    杨猛拘谨地指指自个,“你是说我么?”
    美女点点头,“当然了。”
    说完,漂亮的手指捏起一个高脚杯朝杨猛晃了晃。
    杨猛的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过去。
    理智告诉杨猛,不能喝酒,你是司机!
    “怎么?你不会喝酒啊?”美女撇撇嘴。
    杨猛一甩头发,“哪能啊?”
    说罢端过来,仰脖一饮而尽。

番外之猛其其 3他照着我整容。

    “你是尤其的助理?”美女问。
    杨猛摇摇头,“保镖兼司机。”
    美女惊讶,“保镖和司机不是都在外面候着么?你怎么进来了?”
    杨猛特爷们儿地指指自个的胸口,“我俩高中同学,关系熟,他一般出去办事都带着我,离开我心里不踏实。我都说他好几次了,你不能这么依赖我,他不听,他说没我,什么事都办不成。”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美女扭了扭水蛇腰,“好羡慕你啊!”
    杨猛暧昧地勾了勾唇角,“怎么着?你也想把我拉过去当保镖?没事,我可以身兼数职……”反正在尤其这也没活干。
    美女红唇一抿,“我就是明星的助理,我还请什么助理啊?”
    “哦,原来如此。”杨猛趁机去拉美女的手,还猥琐地抚了抚,“那你也不错嘛,我看这里的明星也很少把助理带进来,证明你混得也不赖嘛!”
    美女妩媚一笑,“哪啊?我伺候的那位是个小影后,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哎……真是受够了,完全像个贴身保姆一样,吃喝拉撒都要我操劳。”
    “那你一个月赚多少啊?”
    美女眨了眨美目,“六千多。”
    杨猛瞠目结舌,“你这么辛苦,她才给你六千多?”
    美女诧异地看看杨猛,“六千多很少么?我是新来的,没干多久,这已经算是很高的价位了。再说了,她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助理,还有一个老的,平时不带出来,那个人跟了她四五年了,一个月才一万多。”
    说完,又朝杨猛递了一杯酒。
    “我是司机。”杨猛尚存几分理智。
    美女撇了撇嘴,“司机怎么了?人家这的司机,喝一瓶照样上道。”
    杨猛最看不得女人朝他露出不屑的表情,当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头晕晕的,尤其还在那边聊着呢。
    美女听了杨猛的价位,瞬间露出惊诧的目光。
    “天啊!他竟然给你这么多钱?”
    杨猛打了个酒嗝,“难道这不是行价么?”
    “什么行价啊?你在这个大厅里随便打听打听,哪个司机,哪个保镖能赚你这么多?”说完又把杨猛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幽幽地说,“而且我感觉你也不是特别出色的那种,给你这个价位纯粹是看关系吧?”
    “谁说的?”杨猛虎目威蹬,“我这是试用期,等正式被聘用,肯定比这卖力气!”
    “什么?试用期就给这么多钱?”美女嘟起嘴巴,“你一定要干了这一杯!不然下次看见你,我就装作不认识!”
    杨猛讪笑着用腰拱了拱美女的臀部,又是不自觉的一杯酒。
    然后,彻底多了。
    “其实,我也是尤其的粉丝。”美女说。
    杨猛满不在乎地转了转手里的高脚杯,一脸的鄙夷之色,“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哪个地方吸引人啊?我怎么就看不出来?”
    “你不觉得他很帅么?”
    杨猛挑了挑眉,“他也就算一张大众脸吧?”
    “你不觉得他气质超好么?”
    杨猛不淡定了,“他有什么气质啊?”
    “……”
    尤其和编剧聊完剧本,一转身发现杨猛不见了,再张目四望,发现杨猛撅着屁股,流里流气地和美女打哈哈,模样特别欠抽。
    “你们是高中同学?”一声惊讶的质问,“那他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追求?”
    杨猛嗤笑一声,“狗屁!我告诉你,他高中那会儿可二了,整天穿着一双趿拉板,顶着两道大鼻涕来我们班后门口,我们班女生拿扫帚打他都打不走。我和你说实话吧!尤其整过容,他高中那会儿特寒碜,后来照着我这张脸去整容,结果失败了,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咳咳……”尤其在杨猛身后轻咳两声。
    杨猛没听出是尤其的声音,随口回了一句,“滚一边咳嗽去!”
    尤其一把将杨猛提了起来,径直地拉出酒店,塞进了车里。
    不到五分钟,杨猛这位司机就在车上打起呼噜。
    忙了整整一天,尤其不仅要亲自开车,还得时不时将杨猛扎到裤裆处的脑袋搬回原位,以防他脖子扭筋。最后出于各种方面的考虑,尤其把这个大累赘带回了自个家里过夜。


番外之猛其其  4今这水有点咸。

    汽车停在楼下,尤其将杨猛背了出来。

    “想吐……”杨猛伏在尤其的肩膀上喃喃说道。

    尤其肩膀一耸,略显紧张地朝杨猛问:“忍得住不?”

    杨猛点头,“忍得住。”

    进了电梯,同乘的还有一个女孩,尤其刻意把头掩在立领里,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杨猛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伏在尤其的背上,脸贴着他的脖颈,嘴唇一动一动的。

    突然,杨猛干呕了一声。

    尤其心里一紧,忙说道:“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

    “没问题!”杨猛死死咬住牙。

    尤其松了一口气,还有五层就到了。

    “哇……”

    尤其肩膀一湿,头猛地扬了起来。

    同乘的女孩目光投射过来,起初是厌恶的,结果再看到尤其那张脸后,很快变成了惊喜和不可置信,“你……你不是……”

    尤其立马别过脸,让人在这种情况下认出来实在太窘了。

    不料,杨猛在尤其背上大喝一声,“他是尤其,哈哈哈……”

    回到家,尤其把杨猛脱个精光,塞进浴缸里,然后把杨猛的衣服全都扔到外面的垃圾桶,再次走进浴室,想先冲个澡,不想看到一旁的浴缸里都是气泡。

    走过去一瞧,杨猛的脸在水平面以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惊恐地将杨猛捞了出来。

    “草,你丫不嫌呛么?”尤其大吼。

    杨猛呆愣愣的目光看着尤其,懒惰惰地说:“困。”

    然后,脑袋一垂,倒在尤其肩膀上不吭声了。

    尤其把杨猛的头扬起来,杨猛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上下眼皮中间的那条缝隙很狭长,眼睫毛将这条线点缀得很优美。抛开这个人的性格和脾气,单看这一张脸,真是个美人胚子。长相女气但不失阳刚之气,五官细腻但不矫揉造作。

    如果他有一个很健全的人格,必定是个招男女老少喜欢的万人迷。

    可惜,他不懂得经营自个的形象。

    但是这样的人很真,他一个月挣三千块钱,就绝对不会为了装逼而买一千块的衣服;他就是个耿直的小警察,绝对不会开着公车到处得瑟;他所有的富裕时间都被别人榨取,却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借口和事后的冷漠;他实诚厚道,傻里傻气,不修边幅……

    当年那些轻狂少年都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染得五颜六色,他的身上却依旧保留着那分透明和简单。和这样的人相处在一起,总能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得到一丝喘息,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永远不用担心被利用和出卖。

    尤其正想着,突然发现杨猛的喉结处动了动,赶忙将他的脑袋挪出浴缸外,一边往门口冲一边叮嘱道:“再等一会儿,垃圾桶马上就……”

    哇……

    尤其眼睁睁地瞧着地板上多了一大滩流质食物。

    “让你丫等会没听见啊?”尤其怒喝一声。

    杨猛扭过身子,背朝着尤其,对着浴室的墙面,不发一言。

    尤其把地板上的秽物收拾好,再去给杨猛清洗身体的时候,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杨猛盘腿坐在里面,小脸红扑扑的,眼圈也是红的,鼻孔下挂着两个晶莹剔透的大泡,模样滑稽又可怜。

    “猛子。”尤其语气柔和下来。

    杨猛嗷的哭号出声,两只手拍打着水花,溅了尤其一脸。

    “我这种人活着有啥劲啊?我爸我妈瞧不上我,哥们儿弟兄成天挤兑我,就连老同学都变相施舍我!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傻,和我一块数礼金的那俩人,才拿了一千块劳务费,我却拿了五万。因子瞧出我日子不好过了,他给我买手机,偷偷摸摸出钱让我爸妈换房,结婚都惦记着我……我却连一份像模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

    尤其往浴缸里放着热水,心里一阵翻腾。

    “还有尤其,他丫的就爱看我笑话,说是给我找工作,其实压根没打算让我干什么。他就是花钱买个调剂品,买个乐子,整天瞧着我这个怂样,他就找到心理安慰了……呜呜……”

    说完,感觉有点儿渴,用手捧起洗澡水,朝嘴里送去。

    “别……”尤其想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杨猛吧唧吧唧嘴,“今儿这水有点儿咸……”



番外之猛其其  5我不是随便人。

    早上,杨猛是被一阵诡异的闹铃吵醒的。

    “傻B,就说你呢!还睡呢?再睡更傻了!傻B,就说你呢!还睡呢?再睡更傻了!傻B,就说你呢!还睡呢?再睡更傻了!……”

    杨猛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才发现吵吵的是一个闹钟。他把闹钟拿下来,打算关掉接着睡,结果怎么关都关不上。然后他看到闹钟界面上出现一行字,“想要本闹钟停止喧闹,请投币一百元。”

    小儿科……

    杨猛拿起闹钟看了看,果然发现闹钟底下有个洞口。

    于是摸了摸旁边的裤子,掏出一百块钱塞到闹钟里,闹钟果然不叫唤了。杨猛想着睡醒了再把那一百块钱掏出来,哪想刚把闹钟放下,就听见哗啦啦一声响,紧接着零零碎碎的钱渣儿就从底下的洞漏出来。

    等杨猛伸手想去解救的时候已经晚了,一百元大钞就这样被绞碎了。

    草!动真格的啊?

    杨猛一下就清醒了。

    环视四周,陌生的房间,扭头一看,蓬头垢面都遮挡不住光芒的俊脸,就这么赤裸裸地横在自个的面前。杨猛傻眼了,我怎么跑到他的床上来了?掀开被子一瞅,身上就一条小裤衩,旁边那位也是如此。

    想想尤其喜欢白洛因的前科,杨猛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咱俩怎么睡在一块了?”

    尤其被杨猛的一声厉吼劈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懒懒地回道,“昨晚上你喝多了,我就把你带过来了。”

    “喝多了干嘛不把我送到家?”

    “麻烦。”

    杨猛的两条小剑眉交叉相错,“那你干嘛不把我扔到别的屋睡?干嘛要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这句话让尤其松动的神经紧了紧,他把眼睛眯起一条小缝,幽幽地看着杨猛。

    “和我睡在一张床不乐意啊?”

    “废话!”杨猛挺横。

    尤其支起一条胳膊打量着抓狂的杨猛,“你丫还膈应我啊?”

    “没错!”

    说完,拖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小裤衩下了床,走到卧室门口还斜了尤其一眼,“记住了,下次别诱拐我上你的床,我不是那随便的人!”

    尤其瞬间就清醒了,膈应我?你丫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上我的床么?别说睡一宿,就是来这坐一坐,都能让一大片粉丝痛哭流涕!

    杨猛把卫生间的门一关,一个劲地对着镜子检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有前科啊!他喜欢过男的啊!贼兮兮地四处张望,确保没人能看到之后,闭上眼睛狠狠戳了戳自个的屁股。

    还好……挺结实的。

    杨猛松了一口气。

    洗漱完毕走了出去,尤其刚起床。

    “嘿嘿……昨儿麻烦你了。”语气立马变了。

    尤其冷哼一声,特跩地推开杨猛,进了卫生间。

    杨猛在尤其的每个房间都转了转,最后发现装潢也不过如此,没他想得那么奢华,也就大了一点儿,和普通人家没啥区别。

    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完全没了昨晚上的颓靡,一副悠哉悠哉的得瑟样。

    “你混了这么多年,不也就混成这样么?一百多平米的小房,当时买的时候还是二手的吧?”

    尤其自顾自地刮胡子。

    “诶,我说,瞧你这的生活条件,我心里都不落忍了,你不会是借钱给我发工资吧?”

    尤其知道某位正在他这找自尊,便由着他说,一概不理会。

    “对了,你的闹钟吞了我一百块钱。”

    尤其吐了一口漱口水,随口说道:“去抽屉拿。”

    杨猛走回卧室,打开闹钟下面的抽屉,顿时呆愣在原地,全是散装的一百块钞票,目测得有几百张,估摸是专门往闹钟里塞的。心里刚升腾的自信心瞬间被浇灭,一股子无名火窜上心头,刺激得杨猛直磨牙。

    “你丫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吧?”

    尤其一脸正色地看着杨猛,“如果我起不来床,很可能会赔掉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这样一比较,你是不是觉得往里面塞钱挺值的?”

    正说着,闹钟又响了。

    杨猛明白了,尤其的这个闹钟是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尤其若是赖床,就要不停地往里面塞钱,眼看着诱人的钞票被糟践,远远比耽误几十万要肉疼。

    “这是克服惰性的一种手段。”尤其说,“男人想做大事,就得对自个狠一点儿。”

    说完,继续刷牙。


番外之猛其其  6连孩子都有了?

    吃早饭的时候,杨猛朝尤其问:“今儿有什么安排?”

    “给你捯饬捯饬。”

    “给我捯饬?”杨猛将口中的包子吞咽下去,“为什么要给我捯饬?”

    尤其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每天跟着我到处走动,你的形象直接关乎着我的面子。万一哪天镜头拍到咱俩,我在里面光鲜亮丽的,你在旁边衣衫褴褛,看着多让人心酸啊!”

    “千万别!”杨猛将手里的碗猛地往桌上一放,“绝对不能让我上镜,我爸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条动态他都会关注。万一让他看见,我就穿帮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被辞掉的事。”

    “那你更得捯饬捯饬了。”尤其嘴角噙着笑,“你只要稍微有点儿人样,你爸就认不出你来!”

    杨猛将擤完的鼻涕纸塞进了尤其的汤碗里。

    “没钱!”干脆利索的两个字。

    尤其轻描淡写地说:“我可以给你。”

    “不要!”很有骨气的回执。

    尤其的语气也很坚定,“这可由不得你!你现在给我打工,你的形象也是我要求的一部分。我花钱给你买衣服,等你不干了,那些衣服还得还我!”

    “你丫嫌我邋遢就别用我!”

    说完,摔门而出!

    自打杨猛被辞职,心情一直不好,稍稍一激就会炸毛。到了外面没走几步,发现垃圾桶旁搭着自个的衣服,走过去一瞧,上面蹭了很多秽物,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喝酒之后吐的。

    尤其刚要追出去,就听见敲门声,打开一眼,杨猛丧眉搭眼地站在外头。

    “那个……瞧你也挺可怜的,要不我就陪你出去逛逛吧!”

    ……

    杨猛吝辈子没来过这种高档商场,瞧见东西的价码腿都发软,尤其还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套。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一套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杨猛不由的感慨,有钱人就是好,看着各路富商胳膊上挎着妙龄小三,小四,杨猛打心眼里羡慕。

    从商场走出来,杨猛刚要开车,突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因子!……杨猛不由的嘟哝了一声。

    尤其顺着杨猛的视线飘过去,真的看到了白洛因和顾海,距离他俩结婚也有两个月了,蜜月早就度完了,这会儿瞧见他们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关键是,你俩干嘛一个推着婴儿车,一个抱着孩子啊?

    “太快了吧?”杨猛眼都看直了。

    尤其还算冷静,“这是抱养的孩子?”

    “现在这社会,去哪抱养健康的孩子?肯定是结婚之前就培育出来了。瞧瞧,人家孩子都有了,我这媳妇儿还没影呢!”杨猛嫉妒得肠子都碎了。

    尤其敲了他一下,“不去打个招呼了?”

    杨猛迟疑了一下,“还是算了……等我有了正式工作再说吧。”

    说着,迅速钻进车里。

    尤其别有深意的目光朝白洛因和顾海那边望了一眼,跟着上了车。

    “我说,你表姐什么时候把孩子接走啊?”白洛因不耐烦地看着顾海。

    顾海也挺无奈的,“给她打电话一直占线。”

    “是不是她亲儿子啊?”白洛因一边拍着小孩的后背一边说,“她到底怎么想的?把这么小的孩子给咱两个老爷们儿带,她不怕出什么事啊?”

    “她是想让咱们多和小孩接触,看到孩子的可爱,没准以后就想要一个了。”

    白洛因哼笑一声,“一天就受够了!”

    刚说完,怀里的小孩哇哇哇叫了起来,胳膊乱挥着,使劲抓挠白洛因的脸。

    顾海指着小孩的鼻尖威吓道,“你丫再敢挠他,我掐死你信不信?小畜生!”

    白洛因胳膊酸了,便把孩子放到婴儿车里,不想刚放进去,孩子立刻就大哭起来,白洛因崩溃了,“你说他怎么这么欠抽?我抱着他就不哭,只要一放到婴儿车里就哭!”

    顾海深思片刻,幽幽地说道:“我觉着吧,可能是感觉不一样。你想啊!我在床上干你的时候,你就不怎么来劲,等我把你抱到写字桌上,你立马就那个了……人家小孩怎么就不能有点儿追求呢?”

    白洛因的脸骤然一黑。

    然后,某人推着婴儿车在前面疯狂地跑,某人又在后面一路狂追。

    ……


番外之猛其其  7和我住一起吧!

    整整一个下午,杨猛都陪着尤其泡在摄影棚,看腻了各种耍酷的动作,杨猛便以出去买包烟为借口,开着尤其专门配给他的车上街了。

    以前,杨猛穿着大背心,蹬着自行车上街的时候,大吼几声都没人往他这瞧。现在换了身行头,换了个车,无论停在哪里,热辣辣的视线都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的身上,杨猛有种一夜成名的仓皇局促和刺激感。

    经过待了几年的派出所,杨猛把车停下,叼着根烟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

    “周子!”

    杨猛正巧看到周子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就兴奋地喊了一声。

    周子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眯缝着眼睛打量了杨猛好一会儿,眼珠子越瞪越大,等杨猛走到他跟前,周子才认出这是谁。

    “猛子?”

    这一声猛子,把屋子里打游戏的几个人全都炸出来了。

    “猛子,这程子去哪了?”

    “走之前怎么没和哥几个打声招呼?”

    “就是啊!我们都想你了。”

    “猛哥,进去坐会儿呗!”

    “……”

    杨猛竖了竖衣领,颇有派头地朝眼前的几个人一挥手,“不进去了,我就是路过这,下来和你们打声招呼。我这还有事了,先走了,回聊啊!”

    果然,杨猛刚一转身,就被几双热络的手拽住了。

    “猛哥,最近忙啥呢?这车是谁的啊?”

    杨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脑门前的几撮毛,“我老板给我配的车。”

    “你老板?”周子好奇的目光在杨猛身上晃悠两圈,“你跟着谁干呢?”

    “给一个小明星当保镖。”

    门口立刻响起哄笑声,哪个不长眼的明星选杨猛当保镖啊?

    杨猛讪笑着解释道,“我这人学历不高,社交能力也不强,也就能仗着这副身板混口饭吃,哎!”

    周子在杨猛新车前晃了几圈,唏嘘道,“保镖都给配这么好的车,你这是跟了哪位大腕啊?要不给哥引荐一下,哥也跟着你干得了!”

    杨猛刚要开口,电话响了,一看是尤其的号码,杨猛哼笑一声,“你们瞧瞧,一会儿工夫都离不开我,出来买包烟还催呢!行了,不聊了,我得先走了。”

    打了个响指,开上座驾扬长而去,留下一路艳羡的目光。

    “我还怕他流落街头呢,哪想人家还出息了!”

    杨猛开车在路上,心里这个痛快啊!好久没有这种被人羡慕的成就感了,之前一直稀里糊涂的活着,从不看重名和利,也没什么追求。现在被罩上这么一层光环,杨猛突然发觉滋味还不错,心里莫名其妙产生一股奋斗欲,想要证明自个是配得上这种待遇的。

    “猛子,这是我们公司的策划主管。”

    “刘主管,这是我和您说的杨猛。”

    杨猛被尤其突然的引荐弄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过手去和刘主管握手。

    “我听尤其说,你很有策划天赋,他推荐你来为他下个礼拜的见面会做策划,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杨猛完全懵了,什么见面会?我不知道啊!抬起眼皮看到刘主管期待的目光,侧目瞥见尤其鼓励的眼神,斗胆胡扯了一大堆没用的,大体意思就是他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刘主管走后,杨猛用胳膊肘戳了尤其的肚子一下。

    “你脑子里进屎橛子了吧?我都不知道见面会是咋回事,你还给我揽这个活?”

    尤其倒是挺乐观,“上次咱们闹洞房,我就瞧出你有策划天赋了,好好培养一下,没准能在这个领域大有作为呢!”

    杨猛差点儿栽个跟头,“就那恶搞的东西,也能上得了台面?”

    “那不叫恶搞,那叫赚人眼球。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谁都能弄,赚人眼球的东西才不好鼓捣。你放心,尺度上有人给你把关,你就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吧,我看好你!”

    杨猛打量了尤其好一会儿,终于露出促狭的笑容。

    “头一次发现你这么有眼光。”

    俩人正调侃着,里头大呼一声“齐活儿”,杨猛伸了个懒腰。

    “晚上没啥活动了吧?”

    “没了。”

    杨猛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拍了尤其的肩膀一下,“那我回家了!”

    “诶?”尤其拽着杨猛的脖领子把他揪了回来,“回家?回哪个家?”

    “我有几个家啊?”杨猛眨巴眨巴眼,“有爸有妈的那个家。”

    尤其按了按眉心,一副发愁的表情。

    杨猛顿了一下,“放心,我会把你送回家的,毕竟我是你的司机。”

    “你还是我的助理。”尤其轻咳一声,“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我住在一起,万一有个紧急活动,有了人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一点儿。”

    杨猛深吸一口气,一副为难的表情。

    “我觉得吧,尤同志,我虽然挣着你的钱,可我毕竟有人身自由,住在一起还是算了吧,我保证随叫随到成不?”

    “那好吧!”尤其还算讲理。

    杨猛把尤其送到家,下楼刚把车门打开,手机就响了,一看又是尤其。

    “回来吧!”尤其带着命令的口吻。

    杨猛拧着眉毛,“我说尤其,你是存心折腾人吧?”

    “你不是说随叫随到么?”

    “老子不干了!”杨猛叉腰。

    尤其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的那个老杆粉丝——你爹知道你现在的动向吧?”

    杨猛磨了磨牙,对着上面的某个窗户骂了无数声之后,恨恨地走了回去。



    番外之猛其其  8臭豆腐就大葱。

    杨猛打开冰箱,上面是五颜六色的水果和脆生的蔬菜,下面的冷藏柜里都是冰块,看着真寡淡。扭头朝尤其问:“今儿晚上吃什么?”
    尤其想也不想便说道,“水果沙拉和水煮菜。”
    杨猛又问,“主食呢?”
    “这就是主食。”
    杨猛舔了舔干裂的薄唇,咽了口苦涩的吐沫。
    “有点儿太素了吧?”
    尤其站起身,拿着几个水果往厨房走,边走边说,“我每天都这么吃,吃了快三年了,没办法,我是易胖体质,稍微碰点儿荤的就长肉,胖了就不上镜了,直接影响到我的工作。你要是吃不饱,厨房抽屉里还有压缩饼干,那是我快要饿昏了时候拿来救命的。”
    杨猛禁不住感叹,“你说你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你别小看这些水果,价格也不低,就你刚才拿着的那个苹果,皇家贡品,天然无污染,营养物质比普通苹果高出好多倍。”
    “它就是给王母娘娘的贡品我也不吃,我宁愿吃路摊上卖的烧鸡。”
    说着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尤其问。
    杨猛一边换鞋一边说,“去买点别的吃,我吃这些吃不饱。”
    不料尤其用遥控器把门锁上了,“不行,你得和我一起吃,我吃啥你就得吃啥,不能开小灶。”
    “嘿!”杨猛恼了,“凭啥?我又不怕胖。”
    “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兼助理,你的形象也是我形象的一部分。”尤其说。
    杨猛振振有词,“既然是你的保镖,我更得吃得壮一点了。再说了,我是不易胖体质,怎么吃都吃不胖,有时候我都发愁,怎么就吃不胖呢?”
    “你丫少给我得瑟!”尤其板着脸,“今儿你甭想出去了,陪着我共享生态晚餐吧!”
    杨猛拽了好几次门都没拽开,最后一赌气去了别的屋。
    “张生记烤鸭坊么?我要一份外卖!一只烤鸭,要偏肥的,对,对……等等,那个甜面酱给我换成臭豆腐,多来点儿葱段啊!!”
    尤其端着两盘子水果走进客厅,刚一放下就听见门铃响,满心疑惑地过去开门,刚一打开就闻到一股致命的香味。
    “您的外卖。”
    尤其屏住鼻息,“我没订外卖。”
    “我订的。”
    一个圆鼓隆冬的小脑袋从旁边的房间探出来,脸上带着奸邪的笑容。
    尤其的脸瞬间阴了一大片。
    五分钟后,尤其一边吃着酸酸甜甜的高营养有机水果餐,一边用幽怨的眼神斜着旁边狼吞虎咽的二货。二货将焦脆多汁的烤鸭片卷进薄饼里,再配上葱段和黄瓜丝,咬下一口,必定露出陶醉的表情,而后将目光转向尤其。
    “你来点不?”
    尤其假装听不见。
    杨猛又卷了一个,递到尤其嘴边。
    “真的不尝尝?”
    尤其把头别到另一边,“滚!”
    “其实你特别想吃吧?”杨猛这次把嘴凑到尤其脸边,故意嚼得特别大声,一边吧唧嘴一边赞不绝口,试图把美妙的味道呛入尤其的鼻息。
    尤其把脸侧过来,因为俩人距离太近,尤其的眼皮底下就是杨猛泛着油光的薄唇,此刻这张嘴正欲张开,咬向刚卷好的薄饼。
    尤其找准时机,嗖的将嘴贴向杨猛的嘴,杨猛还没反应过来,烤鸭就进了尤其的嘴里,惊愕之时,突然意识到自个的初吻没了,还是就着臭豆腐和大葱没的。
    果然,尤其没嚼两口,就冲向卫生间。
    杨猛怔了一会儿,刻意避开初吻这个敏感的话题,肆无忌惮地大笑,“知道你丫就忍不住了,还想偷袭?被熏够呛吧?”
    尤其纠结着脸走出卫生间,咂摸了一下,眉间的褶子突然舒展开了。
    “你还别说,回味起来还挺香的。”
    杨猛脸上的笑容怔了一下,立马护向剩下的那半盘烤鸭片,可惜晚了一步。
    “你丫真不要脸,刚才谁说不吃的?”
    “草,要吃自个叫外卖去。”
    “你就吃吧,小心长一身肥膘。”
    “尼玛!给我留点儿!”
    “剩两口,剩一口,啊啊啊……”
    “没了。”
    饭后,尤其一脸满足地搂住杨猛,动情地说:“猛子,谢谢你,好久没吃这么痛快了,我也就和你在一块的时候才敢这么吃。我听人家说过,如果一个人敢在另一个人面前放个响屁,那么这俩人要么会成为夫妻,要么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你应该加一条,如果俩人吃完臭豆腐和大葱还敢互聊。”
    尤其,“……”
    “你他妈离我远点儿!!!!!!”
    晚上,尤其穿着合身的睡衣,英气逼人地站在杨猛面前。
    “一起睡吧!”
    “谢谢!”杨猛难得客气,“我不想晚上做噩梦,梦见自个大小便失禁。”
    ……
    【看到亲们打赏了,真心感动啊!我以为完结了就无人问津了,没想到还有亲惦记着,这份大红包俺收下了,这几天会把番外好好更的。PS:明天有因子跑龙套,咱也伺机窥探一下小两口的婚后生活。】




    番外之猛其其  9向白洛因诉苦。

    吃过午饭,杨猛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尤其一边换衣服一边催促着杨猛,“快点儿,我们得在一点半之前赶到片场。”
    听到这话,杨猛立刻把脑袋扎进沙发缝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身上不得劲,头晕,恶心,胳膊腿儿全都没力气,要不你给我放一天假吧。”
    “去吧~”尤其英俊的眼角线条浮现两道波纹,“今儿试镜,你不去我心里没底。”
    杨猛陡然一个寒噤,而后脸上的愁容更深了,“我是真的特别难受,你就让我在家休息一天吧!”
    尤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好吧!你就甭去了,一个人在家养着,别到处乱跑啊!”
    杨猛赶忙点点头,“一定不乱跑。”
    门被关上,留下一抹摄人心魄的影子。
    杨猛脸上的愁容立马不见了,好像卸下了多大的包袱一样,一脸的轻松和畅快,他滑动着手机屏幕,不停地翻找着,最终定在了白洛因的名字上。
    他不一定有空吧……杨猛暗自嘟哝着,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了。
    “喂,猛子?”
    “啊……你在忙么?”
    “没,今儿正好放假。”
    “太好了,这程子我心里特压抑,想找你待会儿。”
    “成,在哪碰面?”
    杨猛琢磨了一下,说道:“就你们家吧!”
    “额……”那头犹豫了一下,“好吧,那你半个钟头之后再过来。”
    撂下电话,杨猛奸笑了两声。半个钟头过后?难不成小两口大中午的还要亲热亲热?我偏不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我就要现在去,我要看现场直播!
    当杨猛到达白顾俩人的家时,很幸运的,门是开着的,杨猛在门口阴阴邪邪地眯着眼睛,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不料,里面乌烟瘴气,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乒呤乓啷的声响,杨猛正在惊愕着。突然一个重物砸到了他的胯下,疼得杨猛嗷的一声叫唤。
    这时,一米之内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杨猛捂住裆部不停地吸气,白洛因的脸越来越清晰,终于,他把手搭在了杨猛的肩膀上,诧异地问:“不是让你半个钟头之后再来么?”
    杨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干嘛呢?”
    “收拾屋子啊!”
    白洛因拍怕手上的土,呛得杨猛直咳嗽。
    “你这是收拾还是祸害啊?”
    杨猛环顾四周,衣服像是抹布一样散落在地毯上,摆件横七竖八地乱丢,而刚才砸中杨猛的,这会儿看清楚了,是一个运动器材,看起来真硬。
    白洛因弯腰拿起来,略显懊恼地说,“扔错东西了,本来想扔那台破饮水机的,结果屋里尘土太浓没看清楚,我说抱着怎么这么沉呢?”
    扔错了……杨猛的裆部一阵隐隐作痛。
    “你在沙发上好好坐着,我很快就收拾完了。”
    杨猛瞧这阵势,忍不住开口问:“您这房是多久没打扫了?”
    “刚两天。”
    两天能把房子住成这样,杨猛对这两口子表示由衷的佩服。
    “顾海呢?”
    白洛因一边笨手笨脚地整理着书柜里的杂物,一边回道:“出差了。”
    “走几天了?”
    “刚走两天。”
    怪不得……杨猛寻着脏乱差的根儿了。
    半个钟头过后,杨猛看着越来越乱的房间,忍不住开口说道:“算了,还是别收拾了。”
    “没事,你坐着喝水,我这马上就好了。”
    很委婉的语气,“我感觉……离‘好’还有一段距离。”
    不料,白洛因把几双上万块的鞋踢到门口过后,拍拍手朝杨猛说:“齐活儿!”
    “……”
    待到屋子里的尘土落得差不多了,俩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白洛因才朝杨猛问:“你说你这程子特郁闷,到底因为啥?”
    杨猛磨叽了好久,才艰难地开口。
    “我觉得,尤其可能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杨猛自个都吓一跳,更甭说白洛因了。
    “他和你表白了?”白洛因问。
    杨猛做小鸡啄米状,“这倒没,我只是怀疑。”
    白洛因轻咳两声,“你是怎么发现的?”
    “尤其对我好得有点儿不正常。”杨猛挺尴尬。
    白洛因饶有兴致地盯着杨猛,“怎么不正常?你给我说说。”
    杨猛组织了一下语言,徐徐道来。
    “我前阵子让派出所给辞了,尤其就让我当他的保镖兼司机,一个月给两万不说,还小费不断,没事就往我兜里塞钱,还给我配了一辆几十万的车。前两天又和我说,他计划送我一套房作为年终奖。”
    “这……”白洛因也挺惊讶,但他尽量往好了说,“也许他只是仗义,看你这么多年不容易,想帮你一把,你别往歪了想。”
    杨猛依旧愁眉不展,“你继续听我说,那都不算什么,关键是他特别黏我,24小时都离不开我,无论干什么都得叫上我,吃饭陪着,睡觉陪着,上厕所都让我跟着。”
    “也许是他被伺候惯了,身边没个人不方便。”白洛因继续安慰道。
    “可他有事没事就亲我一口!!”
    这下,白洛因说不出话了。
    杨猛扁着嘴控诉道,“我都警告他好几次了,他屡教不改,最后我没辙了,天天吃臭豆腐卷大葱。”
    “……”
    白洛因深深的佩服,他当初怎么没想到这招呢?要是那会儿有杨猛这份魄力,何至于上了顾海这条贼船啊?





    番外之猛其其  10小杨猛你等着。

    “他总和我提起以前的事,说后悔念书的时候那么对我,后悔把我当个踏板,趁机接近你。后悔把我当个出气筒,在你那受了气,就跑到我跟前骂人。他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当初一定把倾注在你身上的好分给我一半……”
    白洛因诧异,“当初他对你这么不好啊?”
    “没觉得啊!”杨猛挠挠头,“我早就忘了,光记着他那两道大鼻涕了。”
    白洛因指指茶几上的干果,招呼着杨猛。
    “吃点儿栗子吧。”
    杨猛扫了一眼,淡淡说:“懒得剥。”
    “都是剥好的。”
    这不是带壳的?杨猛惊骇地拿到自个面前,这得包裹多厚的尘土,才能到达这种境界啊!
    “干嘛要剥好了摆在这啊?”杨猛一副可惜的表情。
    “不是我剥的,是顾海临走前剥好的,诺,这还有点儿夏威夷果。”白洛因指指另一团黑东西。
    杨猛一边感叹东西被糟践的同时,也感慨顾海对白洛因一如既往的疼爱。
    “真羡慕你啊!”杨猛握住白洛因的手,“结了婚特幸福吧?”
    白洛因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结婚一点儿都不好,我劝你别结了,真的,结婚之前就俩人,结了婚之后是两大家子的人。而且俩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变了,和以前不是一种感觉了,反正我是后悔了。”
    杨猛瞧着白洛因灰头土脸但仍掩饰不住的好气色,相比前两年看到的那般沧桑,真心不太理解白洛因苦从何来。
    “他现在还给你做家务么?”杨猛问。
    白洛因想也不想地回道,“做啊!”
    “还一顿饭给你做四五个菜么?”
    “嗯嗯。”
    “每天晚上给你按摩?”
    “差不多吧。”
    “钱都交给你管?”
    “这倒是。”
    杨猛呲牙,“我真想抽你!你还想怎么着?“
    “你不理解,同样是享受这种待遇,身份不同了,心态不同了,感觉自然就不同了。”
    杨猛冷哼一声,“你丫就是被惯得找不着北了。”
    白洛因绷了一会儿,终于乐出来,笑得如沐春风。
    “逗你的,结婚挺好的,心里踏实,你也赶紧找个喜欢的人结了吧!哦,对了,咱刚才说到尤其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你想好怎么办没有?”
    杨猛思忖了片刻,神神叨叨地说:“我觉得,尤其可能还是没忘了你,他每次和我表达感情,总是捎带上你。我有点儿怀疑,他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上有你的影子?”
    说着,杨猛站起身,两手插兜地立在白洛因面前。
    “我到底哪个地方和你像啊?我改还不成么!”
    白洛因看着眼前这个比自个小了一套的身体,忍不住笑了,“你多余操这份心,咱俩除了性别像,哪都不像。他就算喜欢你,也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你俩的关系吧?挑明还是?”
    “不能挑明。”杨猛语气很坚决,“在他没和我表白前,切勿轻举妄动,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我说这些不是闹笑话了么?”
    “也是……”白洛因琢磨着,“要不这样吧,你要真不喜欢他,你就找个女的谈恋爱吧!你现在认识的人也多了,工作也挺体面的,应该有不少女孩乐意跟你。他要是真喜欢你,这么一来等于委婉地拒绝了,他要是不喜欢你,你就算除了一个心病,还得一个女朋友。”
    杨猛想想,“这个法子听着倒是不赖,关键是如果他以种种借口禁止我恋爱呢?比如考虑到工作方面的……”
    “你先等一下。”白洛因手机响了,“我先接个电话。”
    杨猛点点头。
    白洛因拿着手机去了别的屋,不一会儿走回来,眼角捎带着几分笑意。
    “顾海来的电话?”杨猛试探性的问。
    白洛因点点头。
    杨猛又问,“你告没告诉他我在这?”
    “告诉了。”白洛因美不滋的,“我还和他说今儿晚上让你留在这吃饭。”
    “千万别!”杨猛一副惊骇的表情,“他不得削了我啊!”
    白洛因扬唇一笑,“放心,他现在没那么小心眼了。”
    杨猛这才松了口气。
    “我下去买点儿菜,一会儿咱哥俩喝几杯,慢慢聊。”白洛因朝杨猛说。
    杨猛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
    白洛因又把杨猛按到沙发上,“不用你了,我这就回来。”
    白洛因走了没一会儿,杨猛就收到了顾海的短信,就仨字。
    “你等着。”
    ……




    番外之猛其其  11原来竟是如此。

    吃过饭,白洛因朝杨猛说:“要不你今儿晚上甭回去了,就在我这住吧。”
    杨猛想起那条短信,忙说道:“不用了,我还是回去住吧,没准趁着酒劲儿就和他挑明了。”
    “你说话的时候注意语气,别因为这事伤了和气,没准他就是稀罕你、待见你才对你这么好的,咱也别总是往歪处想。”
    “但愿如此吧!“
    在尤其家的小区入口停车,这会儿刚八点多,饭馆的生意正热闹,杨猛看到尤其的车停在饭馆门口,心里诧异,尤其咋到这种地方吃饭来了?
    “尤大帅啊,你看我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你就选了这么一个小饭馆,都让我们两口子过意不去了。”
    尤其略带醉意的双眸扫了对面一眼,嘴角扬起隐晦的笑容。
    “你俩帮我忙,本该我请你们,你们非要这么客气,我总是拒绝好像耍大牌似的。饭馆不在高档,在于特色,这家的天津菜做的不错,我经常来这吃。”
    对面的男人笑吟吟的,“那个小警察在你那干得怎么样了?”
    提起杨猛,尤其眼睛里浮现出罕有的柔情。
    “他啊!整天傻不愣登的,过得挺好。”
    女人也插了句嘴,“你对哥们儿真是好得没话啊!我要是他,知道你煞费苦心,就为了让他过得滋润点儿,我得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尤其敲着饭桌的手指骤然停住,看着对面二人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女人还口道,“其实我觉得没啥吧,他知道了兴许还会感动呢!”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以后没要紧事,咱们也少见面。”
    男人斜了老婆一眼,“你们老娘们儿就知道感动不感动的,人家是个爷们儿,自尊心强着呢,能和你一个想法么?”
    女人怒目,“你管谁叫老娘们儿呢?”
    “得得得,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
    杨猛从车里走出来,刚要给尤其电话,突然发现饭馆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杨猛这辈子都忘不了这货,当初和媳妇儿串通好,把他折腾出派出所,从此连家都不敢回。他姥姥的,竟然又让爷碰见你了!
    男人打完电话,扭头进了门。
    杨猛也跟了进去。
    男人绕过大厅,直奔包厢,杨猛不动声色地跟着。突然,男人在一个房间前停住了脚步,正巧这会儿尤其走出来。杨猛刚要开口叫尤其,这个男人却先说话了,而且是对尤其说的。
    “去哪?”
    尤其淡淡回道,“去个卫生间。”
    男人颇为尴尬,“这个破饭馆,包厢里连个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
    眼瞧着尤其朝自个这边走过来,杨猛赶忙走到幽暗的楼梯口,跨上去两节。等尤其从卫生间走出来,再次朝那个包厢走过去的时候,男人还站在门口等尤其,俩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杨猛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脑浆溅落满地。
    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杨猛大步朝那个包厢走去,一脚踹开门,那个男人正在给尤其倒酒,女人笑盈盈的,里面的气氛真和谐。
    尤其看到杨猛的一刹那,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杨猛抄起一把凳子就砸到了尤其身上。
    “尤其我草你大爷!我杨猛没穷酸到要靠你费这么大工夫接济我的份上,你知道派出所的工作是我爸花了多大心血才搞定的么?就被你安排好的一出戏给糟践了!我今儿非打死你不可,我草!”
    旁边的俩人第一次瞧见尤其这么怂,他们和尤其有过几次接触,平日里也关注一下他的新闻,印象中尤其脾气很不好,经常对记者爆粗。怎么被这么一个弱小鸡子似的人给拿住了?挨了这么多下,一点儿没生气,还总是赔着笑。
    “行,你乐意打就打吧,打完了继续跟我干。”
    旁边的女的看不下去了,一边劝阻一边埋怨杨猛,“你也真是的,他不是为了你好么?那派出所能有什么赚头啊?你瞧瞧你现在跟着他,车也开上了,名牌也穿上了。什么都是人家给你的,到头来你还不乐意了!”
    “你们俩先滚出去!”尤其怒吼一声。
    男人拽着女人,匆忙的离开了包厢。
    杨猛喘着粗气,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扯下来撇到尤其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都还你,全都还你,外边的车我也不开了,您嘞好自为之吧!”
    说完,赤膊短裤地奔出了饭馆。
    十一月份的北京夜晚,早已冷风习习,杨猛就穿着一条短裤在街上拦车,一辆又一辆的出租车与他擦身而过,愣是没人乐意拉他。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眼儿的大爷,把杨猛请上了他的出租摩的。
    摩的一启动,里面到处都漏风,杨猛用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车棚就是用透明胶带糊的,依稀可见外面朦胧的灯光。杨猛感慨万分,怎么就从开着名车,穿着名牌的小金领一下子沦落到衣不遮体,做没棚摩的的地步了?
    前面的老大爷开口了。
    “小伙子,被逮住了?”
    杨猛哆嗦得骨头缝都是疼的,听到老大爷这话,脑袋一下就热了。低头瞧瞧自个的装扮,再看看外面裹着大衣,步履匆匆的行人,两道辛酸泪滑落眼眶。
    “下次小心着点儿吧。”
    “……”
    “去哪啊,小伙子?”
    杨猛吸着鼻子,脑子迟钝地转了转,貌似除了投奔白洛因,也没的选择了。谁让他最幸福呢?不去祸害祸害心里多不平衡!





    番外之猛其其  12祸害跟着祸害。

    夜深人静,白洛因穿着一条小裤衩,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映出一张清晰的流氓脸。
    “嘿,还穿着内裤干什么?脱了呗!”顾海调侃道。
    白洛因一边吐着烟雾,一边用懒懒散散的目光打量着顾海。
    “不脱,脱了不文明。”
    顾海笑得狡黠,“就你一个人还文明不文明的?”
    “谁告诉你就我一个人?”白洛因将电脑挪正,一本正经地朝顾海说:“你刚一走,我就把小情人给领回家了,昨晚上玩了一宿,倍儿爽!”
    “是么?”顾海哼笑一声,“你们怎么玩的?给我讲讲。”
    “滚一边去!”白洛因捻灭烟头,“和你逗逗闷子,你还真信了?”
    “我还就真信了!”顾海脸一沉,佯怒着朝白洛因说:“你把小情人藏哪了?”
    白洛因瞧见顾海来劲了,心一横,存心和他过不去。
    “柜子里呢,我把他藏柜子里了!”
    顾海越听越邪乎了,威猛的大手一指,“把柜子给我打开!”
    白洛因哼笑着,“不打,打开了刺激到你怎么办?”
    “我今儿就是找刺激的。”
    “……”
    杨猛从电梯里猛地冲出来,瞧见门是虚掩的,嗖的一下闪进屋,一股热气窜到体内,顿时觉得心肝肚肺都暖和了。他赤脚走进白洛因的卧室,悄无声息的,本想让白洛因给他找件衣服穿,结果发现白洛因和他一个打扮,而且还在视频聊天。
    “我滴个娘啊!怎么还开着视频呢?”
    小处男杨猛顾自嘟哝了一下,着急忙慌地闪进了衣柜里。
    白洛因还在忘我地和顾海调情,不料眼尖的顾海脸色骤时变了。
    “我怎么看到有个人闪进了咱的柜子里?”
    白洛因冷哼一声,“本来就有……”
    “我说的是真的!”顾海急了。
    白洛因反讽,“演得还挺像。”
    “谁和你演了?把柜子给我打开。”
    白洛因轻咳两声,“这可是你要找打击的?到时候瞧见我的小情人,可得客气一点儿,怎么着也是你的……你的……草……咋还成真的了……”
    白洛因把柜子打开了,杨猛正在里面挑着衣服,还没来得及套上,就穿着一条内裤缩在柜子里。瞧见柜子打开,杨猛也吓了一跳,然后和白洛因大眼瞪小眼。
    “不是……你怎么在这啊?”
    杨猛还没说话,顾海那边先开口了。
    “白洛因,你丫要是个爷们儿,你就别跑,明早上我就到家。”
    啪——
    屏幕黑之前一阵碎裂的响声,砸到了白洛因的心坎里。
    “这回操蛋了!误会闹大了。”白洛因的脸上罩了一层雾霾。
    杨猛挺尴尬地挠挠头,“顾海应该能看出来是我吧?”
    “看个蛋啊?!”白洛因恼意十足,“摄像头离这多远啊!他除了能看出来你没穿衣服,别的啥也看不出来!你说你来我这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啊?就算不打电话,你也不能这个打扮过来吧?你……”
    还没说完,杨猛先扑到白洛因身上嚎啕大哭。
    “因子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白洛因滞楞片刻,算是找回了几分善心,拍着杨猛的后背说:“有事慢慢说,是不是尤其和你表白了?”
    “别跟我提他!”杨猛使劲捶了白洛因后背几下,“我这辈子算是栽他手上了。”
    白洛因瞧见杨猛挂在自个身上,两条腿圈着自个的腰,圆润的两瓣正好卡在小腹处,再加上俩人都只穿着内裤……这场面,连他自个都想入非非。
    “你先冷静冷静,咱慢慢说。”
    待到杨猛情绪稳定下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白洛因讲明白,白洛因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闹了半天就这么点儿小事啊?这不挺好么?既给了你一份好差事,又给了你一个台阶下。”
    “好?”杨猛呲着牙,“搁你你乐意么?”
    “要是有个朋友这么真心实意对我好,就算是骗我的,我也感激他。”白洛因说得不痛不痒。
    杨猛斜了他一眼,“如果这事是顾海做的呢?”
    白洛因眯缝起眼睛,目光中散发出几分寒意。
    “那我就削了他!”
    刚说完,顾海那边来了电话,白洛因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惹了这位爷呢,估摸着挨削的会是他。于是赶忙态度端正地和顾海解释,这一解释就解释了半宿,熬得杨猛眼圈都黑了。
    “说通了?”杨猛打着哈欠问。
    白洛因点点头,“嗯,总算把这位爷给搞定了。”
    “先睡觉吧!”
    杨猛拍拍被子,他刚才已经做了一个梦了。
    白洛因刚要从这间卧室走出去,门铃就响起了。杨猛突然从床上蹿起来,一把拽住白洛因的胳膊。
    “肯定是尤其,肯定是尤其,就说我不在,绝对不能让他进来!!”
    白洛因批了件衣服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果真是尤其。
    “因子,猛子在你这没?”
    白洛因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猛子不是整天和你在一起么?”
    “少给我装!”尤其挺精,“你丫这么晚还穿戴这么整齐,家里一定有人,让我进去。”
    白洛因挺无奈,“他不让你进,要不等过两天他心情好点儿,你再过来?”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白洛因心里这个烦啊!不是已经说通了么?怎么又来电话了?电话刚接起来,白洛因还没来得及开口,尤其先说话了。
    “因子,你就让我进去吧,看在我是你老相好的份上。”
    “谁是你老乡好啊?”白洛因对着手机那头暴怒一声。
    尤其趁机行事,对着手机大声说道:“你要不让我进去,我就把咱们当年那些事全倒出来,当初你睡觉不穿衣服,你……”
    白洛因一脚将尤其踹了进去。





    番外之猛其其  13这下痛快了吧?

    “猛子……”尤其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杨猛在被窝藏得好好的,一听尤其的声音,立马钻出大半个身子,指着尤其怒声吼道:“你丫咋进来了?滚出去!”
    “猛子,和我回去吧,在这打扰人家小两口多不好啊!”尤其难得温柔一次。
    杨猛丝毫不买账,“甭说得就跟咱俩多亲似的,我在这打扰那是我乐意,和你有毛关系啊?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我看见你就恶心!”
    尤其的脸色变了变,但依旧维持着那几分诚恳的态度。
    “猛子,我知道这事是我办得不厚道,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你整天泡在派出所有什么意思啊?你瞧瞧你那些哥们弟兄,哪个不比你风光?你整天怨声载道的,我听着也替你着急啊!我不是施舍你,我只是助你一臂之力。”
    “少美化你的出发点!”杨猛起身,目光咄咄逼人,“你不就是想找个人挤兑么?你不就是想找个出气筒么?老同学给你当助理,你觉得倍儿有面,倍儿风光!你多能耐啊!老同学在学校让你挤兑,出了学校还得伺候你!谁有你有本事啊?”
    “杨猛,你丫说这话丧良心不?”尤其往里跨了两步,“你见过哪个出气筒整天对老板大吼大叫?你见过哪个出气筒让老板开车,自个坐在旁边睡大觉?你看见过哪个出气筒一点儿家务不干,看电视还得让老板当靠背?”
    杨猛瞧见尤其越走越近,大声警告道:“你丫别过来啊!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拿这个烟灰缸砸你信不信?”
    尤其一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表情。
    “因子!”杨猛开始搬救兵,“帮我把他轰出去!!”
    白洛因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没事,你俩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说开了就好了。”
    然后把门一关,自个在外面叼着烟悠闲地抽着。
    “草!我真砸了,我真砸了!”
    “砰!”
    “你真砸我?杨猛,你丫真下得去手?”
    “不够,不够我再来一下?”
    “尼玛!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噼里啪啦,乒里乓啷……”
    “……”
    白洛因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不对,赶紧撇下烟头往里冲。这一进去不要紧,满地都是玻璃碴子,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值钱的不值钱的全都给砸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子弹壳粘的小飞机,那是白洛因送给顾海当生日礼物的,这会儿正被尤其拿在手里,拿来威胁杨猛。
    “你跟不跟我回去?不回去我就拿这个砸你!”
    杨猛指着脑袋,“有本事你照这砸!使劲砸!我瞧你敢不敢!”
    “我还有啥不敢的?”尤其作势要举起来。
    杨猛还没怎么样,白首长发话了。
    “你敢砸一个试试!!”
    这一声吼当真是气冲云霄,尤其立马老实了,白洛因一把将心爱之物捧回怀中,狠厉的目光打量着尤其,情绪依旧未平复。
    “你知道这是什么啊?你就往地上砸?!”
    尤其英俊的脸上浮现几丝懊恼,“砸坏了我可以赔你!”
    “这是用钱能买来的么?”一副教训新兵蛋子的口气。
    杨猛在旁边听得这叫一个痛快啊!立马附和道,“就是,有些人就认得钱,以为自个有钱就无法无天了。”
    “还有你!!”白洛因又朝杨猛怒喝一声。
    杨猛的小脑袋也垂了下来。
    “你是不是二啊?”白洛因接着数落,“你不会用激将法就别用!那是我的东西,他有什么不敢砸的?”
    杨猛彻底不吭声了。
    “你们俩都算上,一个钟头之内,把我这个房间打扫干净。还有,以后打架回自个家打去,砸我东西叫什么事啊?”
    说完这话,白洛因气冲冲地出了家门,到了楼下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坐了一个钟头,和顾海各种解释,总算是把那个醋缸子哄好了。眼看着天快亮了,这一宿闹的,肚子都折腾空了,先回去恶补一下再说。
    推开门,里面很安静,看来已经打完了,白洛因轻缓了一口气。
    突然,他的鼻子嗅到一股浓郁的骨香,味道熟悉得白洛因差点儿掉眼泪。
    那可是顾海临走前给他熬好的,满满一大盆,放在冰箱里存着,每次拿出来泡饭,煮面,都是独守空房的最好慰藉啊!
    心惊胆战地奔向厨房,看到尤其正抱着盆在那喝汤,咕咚咕咚的,一口接着一口,看得白洛因心都碎了。
    尤其擦擦嘴,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的表情看着白洛因。
    “房间给你打扫干净了,冰箱里的剩菜剩饭也都给你打扫干净了,这回你心里痛快了吧?”
    “……”





    番外之猛其其  14有人疼可真好。

    杨猛还是没和尤其回去,这三天一直待在白洛因的家,白天白洛因去部队,杨猛就到处找工作。晚上白洛因到家之后,杨猛已经很自觉地把晚饭买好了,偶尔还会收拾收拾房间,虽说成效不大,但比白洛因强多了。
    这三天,尤其一得空儿就来拜访,每次都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空空的成果而去。
    中午吃饭,门铃又响了,白洛因去开门。
    尤其的俊脸刚一闪进视线,杨猛就高呼一声。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然而,这次尤其没有重复前几日的恳求之词,而是直接把行李包往白洛因怀里一塞,淡淡说道:“这里面都是猛子的衣服,我看他穿你们的衣服太不合身了,就把他的衣服送过来了,穿不穿由着他吧!”
    说完,扭头走人,背影冷酷。
    “又尼玛装……”杨猛含着筷子嘟哝一句。
    白洛因打开行李包,把衣服抖落出来,瞧见很多都是没剪掉标牌的新衣服,一看就是尤其新给杨猛买的。于是走到杨猛跟前,故意晃了晃新衣服,叹道:“你瞧瞧人家对你多好,衣食住行样样给你想到了,平时那么忙,还特意去商场给你买了这么多厚衣服,赶紧换上吧!”
    “不穿!”杨猛埋头吃着碗里的饭。
    白洛因斜了杨猛一眼,“你就这么喜欢把我的夹克当风衣穿?”
    杨猛不吭声。
    “差不多得了,都是同学,即便你不喜欢人家,好歹给个面子吧!你要真舍不得派出所那份工作,我看看能不能找人把你安排回去。”
    杨猛俊美的脸颊上浮现几丝纠结之色,沉默久久后目光又黯淡下来。
    “算了吧,再回去也没啥意思了。”
    白洛因手机又响了,顾海那边是平均一个小时一个电话,比看犯人盯得还紧。瞧见白洛因出去,杨猛放下筷子,偷偷摸摸走到行李包前,翻找了一阵,果然瞧见里面有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有两罐臭豆腐。
    与前几次送来的不同,这次盛放臭豆腐的罐子上还贴上了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两行字。
    “你好这一口,我就好你这一口,有人喜欢臭豆腐,就有人看上傻子。”
    完了完了……这是向我表白了么?……
    杨猛的心像个弹力球一样在肚子里乱窜,脑门子渗出细密的汗珠,俊美的小脸上浮现几丝恐慌之色,听见门响,赶紧把臭豆腐塞回去,坐到了饭桌前。
    “吃饱了?”白洛因见杨猛一直愣神,迟迟不动筷。
    杨猛像是刚回过神一样,继续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白洛因审度的目光细细地打量了杨猛几眼,杨猛就心虚了,轻咳几声,没话找话说,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那个……顾海快回来了吧?”
    “嗯,再有三五天就该回来了。”
    杨猛赶紧补了一句,“等他回来我就搬走。”
    白洛因看着杨猛,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杨猛心一紧,撂筷问道:“你是现在就要轰我走?”
    白洛因同情的目光投向杨猛,幽幽地说:“我是想告诉你,你把可乐倒到米饭里了。”
    “……”
    一连五天,尤其连个影都没冒。
    眼瞧着顾海快要回来了,杨猛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了,细细算来,他和尤其共事也有两个来月了。平心而论,这两个来月,尤其对他真的不错,虽然偶尔神经质地欺负他一下,但大部分时间都很照顾他。如果说尤其费劲巴拉地把他拽到身边,只是为了挤兑他,确实有点儿说不过去。
    可他为啥就没信儿了呢?
    这几天,杨猛每天晚上用手机看娱乐新闻,时时关注尤其的动向。他在尤其身边待了那么久,自然知道哪些东西是真的,哪些东西是炒作。
    “尤其深夜与陌生女子同入夜店。”
    “近几日,记者接连拍到尤其与神秘女子在高档会所幽会。”
    “人气偶像尤其疑结新欢。”
    “……”
    两天没看新闻,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条,杨猛一下子竟有些消化不了。他重点看了记者偷拍的日期,去夜店的那一晚,正巧是尤其给杨猛送臭豆腐的那一天。白天给他送完臭豆腐,晚上立刻拥着香水美人入怀了。
    “骗子……”杨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一晚,杨猛竟然莫名其妙地折腾了半宿没睡着。
    第二天,白洛因难得放假,声称要给杨猛做顿饭吃。等杨猛走进厨房,发现白洛因眼圈都红了,他是第一次看到白洛因掉眼泪,心里咯噔一下,走进去朝白洛因说:“因子,你要真不想给我做饭,就别勉强自个了,我承受不起啊!”
    “没事,切辣椒切的。”
    吃饭的时候,杨猛发现白洛因表情特别怪,吃饭的时候也显得特费劲,照理说这饭也做得凑合,不应该这么难以下咽吧?
    “因子,你怎么了?”杨猛问。
    白洛因硬着头皮回了句,“没事。”
    “我瞧你脸色不对劲啊!”杨猛挺关切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依旧挺着,“没事,吃你的饭吧!”
    等吃完饭,杨猛主动去洗碗,白洛因在阳台上给顾海打电话,杨猛隐隐约约听到白洛因提起自个的名字,就凑过去偷听。
    “我今天切完辣椒,没洗手就尿尿了,我的鸟都快烧着了!你快点儿给它降降温吧!!”
    如果放在以前,杨猛听见这话肯定得笑得倒地不起,但现在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他从没听过白洛因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像小孩依赖着父母,有些话朋友之间是说不得的,就好像刚才白洛因那么忍着,也不肯吐露一个字。可到了爱人面前,再隐秘的东西也可以毫无芥蒂地说给对方听。
    有人疼真好,一丁点儿的委屈都可以在对方那里得到莫大的安慰。





    番外之猛其其  15一个恐怖惊喜。

    晚上,白洛因帮杨猛收拾东西。
    “你确定明天就走啊?”白洛因问。
    杨猛点头,“明儿顾海就回来了,我还敢在这住着么?”
    白洛因倒显得挺大方,“你一直在这住着都没问题,不是有两间卧室都空着么?我俩白天都不在家,晚上才回来。你在这多住几天,让顾海好好给你做几顿饭吃,你在这待了这么多天,一顿正经饭都没吃上。”
    杨猛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条短信,断然回绝,“甭客气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这几天我也想通了,犯不上和那种人置气。”
    白洛因笑了笑,没说什么。
    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杨猛心里还是紧巴巴的,到底去不去找尤其呢?前几天尤其来这请的时候,杨猛一直按兵不动,结果尤其晾了他几天,杨猛倒待不住了。这两天他一直琢磨,假如尤其再来一次,他一定跟着走了,可尤其偏偏没影了。
    就这么回去找他?越想越觉得窝囊。
    可不找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些日子尤其的很多事儿都是杨猛帮着打理的,真要把他晾在那,势必会很棘手,反倒成了杨猛翻脸不认人了。再说了,杨猛这程子到处晃荡,那些狐朋狗友都知道他有钱了,一下子被打回原形,脸往哪放啊?
    白洛因一回头,瞧见杨猛还在那愣神,便用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想什么呢?”
    “我想着,这是我在你家住的最后一宿了,今儿晚上咱哥俩好好聊聊。”事实上杨猛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开口求白洛因帮忙。
    白洛因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晚上,俩人靠在床头,白洛因点了一颗烟,静静地抽着。
    “咱俩有多久没睡在一块了?”杨猛自问自答,“我记得小时候你天天往我家跑,在我家吃,在我家睡,你还记得我奶奶缝的那个小老虎枕头不?你每次来我家睡,都和我抢那个枕头,现在还在柜子里收着呢。”
    白洛因硬朗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当然记得,小时候你家的饭比我家的好吃,被子也比我家软和,我天天往你家跑,你爸妈都不嫌烦。现在想想好像是昨天的事,一晃咱都这么大了,那一片的街坊都搬得差不多了。”
    杨猛叹了口气,“还是小时候好,整天就知道傻玩,什么烦恼都没有。”
    白洛因扭头瞧着杨猛两条眉毛往中间一拧,小嘴一张一合的,越看越顺眼,忍不住把手伸过去在杨猛的脸上捏了一把,调侃道:“小时候你长得就和小丫头似的,长大了还这么好看。”
    “去去去……”杨猛还不乐意听了,一把将白洛因的手划拉下去。
    白洛因好久没摸到这么软和的脸了,忍不住多捏了几把,色迷迷地注视着杨猛,“我都一年多没碰过女人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细皮嫩肉的,你还不让我解解馋?”
    “别闹。”杨猛拽住白洛因的手,挺紧张地问:“你确定顾海今儿晚上不会回来吧?”
    “确定啊!”白洛因满不在意地说,“他明天下午三点的机票,怎么着也得六点钟才能到家。怎么?你怕他看到咱俩睡在一块啊?”
    杨猛点点头。
    “他有那么可怕么?”白洛因挺纳闷,“他虽然混了点儿,可他挺讲理的,怎么你们一个个提起他就跟提起杀人犯似的?”
    “那是对你。”杨猛一副畏惧的表情,“反正我看见他就犯怵。”
    “你啊!就踏踏实实睡觉吧,我保证他明天中午之前肯定回不来。”
    杨猛稍稍放心了,开始把话题往自个身上扯。
    “因子啊,你说我这么回去,是不是挺那个的?”
    白洛因没明白,“哪个?”
    杨猛吭哧半天也没说出来。
    白洛因倒是自个领悟了,“我知道了,你想回去找尤其,又抹不开面子,想让我和尤其通个话,让尤其过来找你对吧?”
    “你太了解我了。”杨猛一把攥住白洛因的手,“记住,别让他知道咱俩是商量过的。”
    白洛因被杨猛神神叨叨的模样逗笑了。
    杨猛心里舒坦了,眯着眼睛酝酿着困意。
    突然,一阵窸窣的开门声惊醒了杨猛,他一把攥住白洛因的胳膊,紧张地问道:“是不是顾海回来了?”
    白洛因也隐约听见了什么动静,仔细听了一下,动静又没了,于是拍拍杨猛的肩膀说:“没事,邻居家的开门声。”
    杨猛紧绷的神经刚要松弛,又一阵清晰的开门声将他彻底吓懵了。
    “大宝贝儿——”
    隔壁卧室传来清晰有力的一声呼唤,伴随着床板的震动。
    白洛因都可以想象到,顾海是如何从门口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潜入旁边的卧室,黑暗中猛地扑到床上,然后……扑了个空……
    “你不是说他不会回来么?”杨猛的手瞬间冰凉。
    白洛因僵硬着身体说不出话来。
    “因子,救我!!!”
    白洛因安慰杨猛,“没事,我会和他好好解释的。”
    杨猛死死攥着白洛因的手,“别解释,千万别解释,你现在就出去,千万别说我在这。我先找个地儿藏起来,等抓住时机再溜出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洛因只好同意。
    “记住,千万别把门锁上。”
    千叮咛万嘱咐过后,杨猛迅速钻进了写字桌下面的书柜里。






    番外之猛其其  16来给杨猛收尸。

    “你怎么跑那屋睡去了?”顾海问。
    白洛因岔开话题,“你怎么今儿就回来了?不是说明儿下午才到家么?”
    “等不及了。”顾海两只大手狠狠揉捏着白洛因的两颊,嘴角噙着笑,眼睛里放着闪闪邪光,“多和你分开一宿,我就得少活十年。”
    白洛因用膝盖朝顾海的胯下顶了一下,“先去洗澡吧。”
    “咱俩一块洗。”
    “我已经洗了。”白洛因推了顾海一把,“你去洗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顾海转身进了浴室。
    白洛因特意去了杨猛藏身的卧室找睡衣,进了屋之后小声提醒道,“他进了浴室,你找个机会就从门口溜出去。”
    说完,拿着睡衣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卧室。
    杨猛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爬出来,潜伏到门口,刚要推门,就听到白洛因在外面说:“你怎么不关浴室门啊?”
    顾海说:“就咱们俩人,关什么门啊?”
    “关上点儿吧,雾气都跑到外面了。”
    顾家的手臂支着墙壁,被水流冲刷的俊脸浮现几分色意。
    “你进来,进来我就关门。”
    为了尽快把卧室战战兢兢的那位送出去,白洛因只好顺了顾海的意。
    杨猛听到浴室的关门声,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探出小脑袋朝外看了看,浴室的门的确关上了。于是放心地走出去,拿着自个的东西,偷偷地从门口溜走了。
    上了电梯,杨猛才发现钱包没带,这么晚了,没有钱哪成?于是又折返了。
    好在白洛因家里的门还没关,浴室的俩人正在温存着,杨猛顺利地溜了回去,开始在屋子里翻找。结果,明明放在沙发上的钱包却不见了。杨猛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实在没辙了,只好先拿白洛因的钱用。
    “我带回来一种油,又香又滑,特好用。”顾海贴附在白洛因的耳边,“我出去拿,你先泡着。”
    白洛因刚才清晰地听到门响,确信杨猛已经走了,于是放心地让顾海出去了。
    杨猛拿着钱刚要走,突然视线内出现一个健硕的裸男,嗖的一下闪进卧室,哆哆嗦嗦地躲到门后面。
    “你把外面的门锁上吧。”白洛因朝顾海喊了一声。
    别啊!!——杨猛心中哀嚎数声,因子,我还没出去呢!!攥着拳头祈祷了几秒钟,只听砰的一声响,所有的念想都断了。白洛因家的门里外都上锁,没有钥匙,就算那俩人睡了,杨猛也溜不出去。
    “门锁好了么?”白洛因问。
    顾海点头,“里外都锁上了。”
    白洛因的天性好像突然解放了,朝顾海露出邪恶的表情,眼睛肆无忌惮地在顾海身上流连片刻,幽幽地唤了一声。
    “顾—大—鸟!”
    顾海也坏坏地回了句,“白—小—菊!”
    “哈哈哈……”一阵不检点的笑声。
    杨猛在里屋暗暗忏悔,不好意思,我全都听见了……噗嗤一乐,然后用手捂住嘴,猫进了柜子里。
    “杨猛走了么?”顾海问。
    白洛因先是一惊,而后反应过来,顾海只是问杨猛是否还在这住着。
    “昨儿就走了。”白洛因说。
    顾海把手伸到白洛因的腿间,一般摩挲着一边说道:“算丫的识相,真要让我撞见了,老二给他拧下来。”
    杨猛迅速捂住裆部,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
    很快,浴室里传出清晰的喘息声,听得杨猛面红耳赤,这两口子也真是的,刚回来也不好好休息一下,在浴室就提枪上阵了。可怜他这么个正直检点的人,迫不得已要听他俩的床底私语,多玷污他小处男的纯洁耳朵啊!
    杨猛从柜子里爬出来,悄悄跑到门口去偷听。
    这个过程真是冗长啊!杨猛禁不住佩服二人的体力,他在门口都蹲累了,那俩人还嘿咻嘿咻得干得起劲呢!杨猛有点儿渴,从卧室钻出去,跑到客厅倒了一杯水,举起来刚要喝,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激情的对白。
    “要射了……”
    “快……射我嘴里……”
    杨猛差点儿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又在卧室里猫了十分钟,外面总算是消停了,杨猛松了口气,看来这俩人是打算去睡觉了。他俩一睡觉,杨猛就可以踏踏实实眯一会儿了,只要熬到明天早上顾海上班,杨猛就算彻底安全了。
    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就喜欢你跪着给我舔。”
    杨猛一惊,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眼睛朝外瞄去,瞬间扫到不和谐的一幕,这俩人竟然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吧,体力真好,刚在浴室折腾完,又跑到客厅了。
    这一等又是半个钟头,结果,杨猛没等到俩人回卧室,反而听到了沙发腿磨地发出的吱吱响,以及某两个人毫不避讳的喘息呻吟声。
    杨猛刚才口渴,喝了不少水,这会儿憋了一泡尿。这间卧室里没有卫生间,他要绕过客厅才能去卫生间,意味着他必须得等这俩人在客厅完事。
    又是半个钟头……杨猛彻底服了,刚才那一炮是白打了么?这会儿又和没干过似的,精力忒尼玛旺盛点了吧?
    要憋不住了……杨猛攥着小鸟,一个劲地催促着外面的两个人,快射吧,快射吧……
    “我想射了。”白洛因的声音。
    杨猛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许射,先憋一会儿,和我一起。”
    杨猛听到这话差点儿失禁,他替白洛因哀求顾海,求求你,你让他射了吧。
    “真受不了了……”白洛因又替杨猛喊出了心声。
    不料顾海狠心来了句,“你哭着求我,我就把手松开。”
    杨猛的眼泪差点儿飙出来,大哥,我哭着求你了,你赶紧让他射了吧!
    终于,杨猛等到了两声低吼。
    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第一时间杀出去。
    “它还硬着呢,怎么办?”
    杨猛瘫软在柜子里,顾大爷,放我条生路吧……
    看着去卫生间无望了,杨猛只好在卧室里学么了一个杯子,小心翼翼地将尿液蓄到里面,一步一步朝窗口走去。就在他的手即将推开窗户的一刹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杨猛单腿跪地,尿液差点儿洒到手上。
    结果,门没被推开,但是叩击声继续。
    更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双手按在门上,另一个人在他身后撞击着他,发出的声响。
    就隔了一道门,杨猛是断不敢开窗户了,想起顾海在闹洞房时的勇猛表现,杨猛觉得这门板支撑不了多久了,于是端着水杯躲进了柜子里。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杨猛心中一阵胆寒,但还是自我安慰着,他俩肯定在床上做,我只要不吭声就好了。
    幸好把水杯端进柜子里了,他俩万一在这屋睡,我也只能在柜子里猫一宿了,到时候还能缓解一时之急。
    结果,杨猛远远低估了俩人的豪放程度。
    杨猛头顶上的写字桌,正好是小两口最近的兴趣所在。
    一阵巨大的晃动,杨猛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一手稳住尿杯,一手拽住柜子门,哆哆嗦嗦地等着某人把他拽出去。结果,柜子门一直严严实实的,倒是上面传来了密集的鼓点,伴随着整个柜子的震动。
    我的天啊!你们是要置我于死地么?
    某个人撞击着柜子,某个人却被柜子撞着,杨猛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手里还有一个盛着尿的水杯啊!这一秒钟三个小晃悠,三秒钟一个大晃悠,他都快被溅成尿人了。
    “好爽……”
    “今儿的写字桌比平时稳啊!以前总是移位,今儿纹丝不动啊!看来力度不够,老公再加把劲……”
    我谢谢你……杨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的声音模糊了,等杨猛再次睁开眼,一道光线从缝隙中射进来,终于熬到天亮了,杨猛的每个关节都叫嚣着疼痛,他迫切需要出去舒展一下筋骨。
    也不知道那俩人起床没有。
    “啊……啊……好爽……”
    “瞧你那浪样。”
    杨猛听着耳边传来的调情声和持续了一夜的低吼声,心中深深地折服了,听闻这世上有一夜N次郎,今儿总算是见识了。
    反正熬了一宿,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了,确定顾海终于走了,杨猛才从柜子爬出来,蓬头垢面,臭气熏天地朝卫生间走去。
    白洛因惊了,“你还在这?”
    杨猛也惊了,折腾了一宿,白洛因竟然比他还精神。
    “我去洗个澡。”杨猛哑着嗓子说。
    白洛因想起昨晚上的种种,脸都绿了。
    比白洛因脸还绿的,是杨猛,因为某个人又杀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白洛因尴尬地问顾海。
    顾海将手里的早餐袋扔到白洛因手里,面无表情地说:“我看卖早点的小店人太多,怕你不爱挤,就给你买上来了。”
    说完,带韧的目光转向杨猛。
    杨猛讪笑两声,“那个……前两天把钱包落这了,这不过来拿了么!”
    顾海把杨猛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冷笑道,“穿着拖鞋就过来了?你还真不把自个当外人。”
    杨猛整个人都僵了,继而用手去拽白洛因,小声哀求道,“因子,救我。”
    “求他没用。”顾海阴着脸,“他自保都困难。”
    杨猛老泪纵横,早知道有这一刻,何必遭这一宿的罪啊!!!
    顾海拿起手机,拨了尤其的号码。
    “十分钟后,来这给杨猛收尸。”
    ……





    番外之猛其其  17猛子又上套了。

    尤其开着车,杨猛就在旁边捂着裤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都奔三的人了,还这么哭,丢不丢人啊?”尤其随口调侃了一句。
    哪想杨猛一听这话更激动了,一边嚎哭着一边砸车门,非要下车。
    尤其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杨猛可怜的红眼圈看了一会儿,说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好脾气地用手摸了摸杨猛的头发,关切地问:“怎么着?他给你弄坏了?”
    “滚一边去!”杨猛哭咽着盘起腿,两只手把裤裆护得严严实实的。
    尤其坏笑着蹭过去,“都是男的,让我看看又怎么了?万一挺严重的,咱就得去医院,千万别耽误了,这可关乎到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我啥毛病也没有!!”杨猛怒喊一声,恨恨地将尤其推回原位。
    看着杨猛在旁边一抽一抽的,尤其突然想起读高中的时候,杨猛参加五千米,就因为被白洛因甩了七八圈,一个人坐在草坪上哭,怎么劝都劝不好……没想到过了十年,他还是这副德行。
    “你笑啥?”杨猛瞧见尤其嘴角上扬,瞬间暴怒。
    尤其抵住杨猛发狠的拳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笑你傻!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把你当宝贝儿似的,什么事都迁就你。你去因子家当什么电灯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海什么样,你不是存心找残废么?”
    “我乐意!”杨猛咬着牙。
    尤其哼笑一声,“乐意你就别哭。”
    “我乐意!”
    “得得得……你乐意。”尤其把脸转过去,无奈地说:“你乐意去他们家受辱,也不乐意在我这享福,你乐意穿着裤衩跑到大街上,也不乐意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杨猛依旧嘴硬,“谁让你丫是个骗子!”
    “对,我是骗子。”尤其微敛双目,“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要骗你?天桥上那么多要饭的,我怎么不去骗他们啊?我们剧组那些打扫卫生,搬道具的大叔小伙,哪个不比你能干?我怎么不让他们给我当助理?”
    杨猛不吭声了,手捂住裤裆,表情依旧纠结。
    尤其瞧杨猛也不像是装的,忍不住开口再问,“到底有没有事啊?”
    “没事。”
    “怎么弄的?”
    提起这事,杨猛又抹了把眼泪。
    “让情趣用品给夹了一下。”
    尤其纳闷,“那情趣用品不是专门伺候这玩意的么?怎么还能给你弄伤了?”
    “他丫的用的是残次品!!他们公司生产的,专门用来惩治留宿他家的男人。”说完,杨猛的泪珠子又开始串串地掉。
    尤其憋住笑,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咱得去医院。”
    杨猛立马回绝,“我不去!”
    “必须得去!”尤其启动车子。
    杨猛拽住尤其,嘶声高喊,“我不去,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不去医院可以,你得去我家,我给你找个医生上门治疗,让他给你看看到底有没有事。没毛病当然更好,真有毛病得趁早治。”
    杨猛权衡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晚上,一个男科大夫敲了尤其家的门。
    两个人交换了眼神过后,大夫走到杨猛身前,甚是专业地问:“现在还有痛感么?”
    杨猛如实回答,“有。”
    “这样吧,咱先不脱裤子,我给你按按,按到疼的地方,你告诉我一声。”
    杨猛虽然不乐意,可瞧见大夫那真诚的目光,还是点头应许了。
    “来,我们换个屋子。”
    说着,大夫把杨猛拽进了卧室,让他躺在床上。
    “怎么不开灯啊?”杨猛问。
    大夫笑得不真切,“我怕你开灯会不好意思,这样感觉更真切。”
    杨猛心里不由的赞叹,这个大夫不错,这么照顾病人的心情。
    大夫和尤其交换了一个眼神,尤其把手伸了上去。
    大夫问:“这疼么?”
    杨猛摇摇头,“不疼。”
    尤其的手又换了一个部位,大夫又问:“这呢?”
    “有一点儿。”
    尤其的手直接揉了上去,杨猛痛呼出声。
    “这疼……疼……疼……”
    大夫把灯打开,面露忧虑之色。
    “我初步怀疑你里面的海绵体受伤了,可能会供血不足,导致阳痿。”
    听到“阳痿”两个字,杨猛的脸都绿了。
    “啥?这么严重?我还是处男呢,就这么萎了?大夫啊!你救救我吧,我可不想落下这么个毛病啊!”
    “别着急。”大夫拽住杨猛的手,柔声安慰道,“这病可以治好的,相信我。”
    说完,从身后的医药箱里拿出两盒药递给杨猛。
    “这两种药,一种是外敷的,一种是内服的,每天三次,按时服用。一个礼拜之后我再过来看你,如果到时候还是无法勃起,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杨猛含泪接过那两盒药。
    大夫走后,杨猛窘着脸警告尤其,“你要敢把这事说出去,我立刻和你断交!”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啊?这种事我能随便说么?先把药吃了吧!”
    说着,亲自去给杨猛倒水,看着杯子底部的小白颗粒被稀释,尤其的嘴角扬起一个不自觉的笑容。




    番外之猛其其  18尤其继续行骗。

    一个礼拜过后,大夫还没来,杨猛就急着催尤其。
    “上次给我看病的那个大夫,怎么还不来复诊啊?”
    尤其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你不是已经好了么?我看你这几天一直没喊疼,就没让他过来。”
    “不是……”杨猛欲言又止,“还是让他过来看看为好。”
    尤其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
    十分钟过后,大夫到了尤其的家,刚一进门,就被杨猛拽到了里屋。
    “我看你气色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杨猛面露愁苦之色,“疼是不疼了,可它挺不起来啊!我试了好几次,怎么折腾都软着,我都快崩溃了。大夫。你赶紧给我看看吧,我是不是丧失性功能了?”
    “别急!”大夫拍拍杨猛的肩膀,“我给你检查一下。”
    说完,开口叫尤其进来。
    杨猛赶忙拉住大夫,“别让他进来啊!”
    “不行,这个仪器得俩人操作,都是爷们儿怕什么啊?”
    杨猛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什么。
    尤其很快进来,杨猛气嘟嘟地把裤子脱了,在尤其灼热的视线迫视下,不自然地分开腿,然后在大夫的要求下,任由尤其将自个的命根子握在手里。
    “好了。”大夫提醒一句。
    尤其的手还攥着,盯着那处看个没完。
    大夫轻咳一声,用胳膊肘杵了尤其一下,“可以松手了。”
    尤其这才把手松开。
    大夫表情慎重地朝杨猛说:“你的器官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你说的那种勃起不能的状况,我考虑到可能是惊吓过度的原因。我问你,你是处男么?”
    杨猛点点头,“是。”
    “这就对了。”大夫一拍手,“你破处过后,这种病就不治而愈了。”
    杨猛越听越邪乎,忍不住问道:“这和处男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大了!!”大夫振振有词,“你的器官没有问题,为什么无法正常勃起?这是心理问题。说实话,你这种情况我也不是头一次见了,很多小处男因为恐怖、紧张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当他们有了女朋友,有了正常的性生活之后,这种情况就迎刃而解了。”
    “我手Y的时候也没觉得紧张啊!”杨猛纳闷。
    大夫拍了拍杨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潜意识,懂么?也就是在这之前,你受到过类似的迫害。当你的器官再次受到刺激时,尽管你的心情是放松的,但你的神经经过条件反射,会释放出躲避的信号。”
    杨猛还是挺纠结,“你怎么能保证我有了女朋友,那个的时候就不会条件反射了呢?”
    “这就得看对方的功力了,如果她强大到足可抵御你内心的恐惧,那这病自然而然就好了。如果她的魅力值不足以破除你的心理障碍,那这病就没得治了。”
    杨猛听得头皮发麻,眼睛一个劲地瞟尤其,生怕他借这个机会做出什么伪善的事。
    大夫走后,尤其果断拉住杨猛的手。
    “猛子,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罐臭豆腐上面的……”
    “没门!”杨猛当即打断尤其的话,“我宁肯阳痿一辈子,也绝不拿你当药引子。”
    说完,踢开门就出去了。
    尤其微微扬起嘴角,我看你能傲娇多久。
    杨猛出门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医生不会和尤其串通好的吧?于是杨猛怀揣着那两个药盒直奔医院,他倒要看看,是不是这两盒药把自个吃成这副德行了。
    最好是这样……杨猛在心里暗暗祈祷。
    “医生,您帮我看看这两盒药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前段时间下面受了伤,大夫给我开了这两盒药,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医生懒洋洋的目光朝药盒扫了两眼,淡淡说道:“没什么问题,我也经常给病人开这种药。至于副作用,可能上火吧,药盒上面不是写着呢么?”
    杨猛不死心,“您确定这药不会吃出阳痿?”
    医生斜了杨猛一眼,“这药就是治阳痿的。”
    “……”





    番外之猛其其  19望你重振雄风!

    为了尽快治好身上的病,杨猛也步入了相亲的大军之中。
    这次来的女人比杨猛大了三岁,三十岁的女人,长得又这么漂亮,肯定是阅人无数了。不过杨猛不在乎,他需要的就是经验丰富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有足够的功力将他从性障碍的泥潭中拔出来。
    “你长得比我还好看。”女人媚眼如丝地对着杨猛。
    杨猛尴尬地笑笑,“表象,这仅仅是表象,其实我很MAN。”
    女人也笑笑,嘴角的那颗痣映出别样的风情。
    “你有什么优点么?说来听听。”美女饶有兴致地看着杨猛。
    杨猛淡然一笑,伸出左手,将拇指、食指和中指伸出,朝向女人的方向。
    “七?”女人细眉微蹙,“什么意思?”
    杨猛将自个的小俊脸贴到女人耳边,悄声说道:“我一宿能来七次。”
    自打杨猛在白洛因家潜伏一宿过后,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再难摆平的人,只要有一夜N次郎的本事,绝对会乖乖地臣服在他的膝下。
    女人相亲无数次,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自我介绍,当即被震慑住。红艳艳的笑脸含羞地看着杨猛,薄唇轻启,一股风骚的气息拂面而来。
    “你真讨厌。”
    杨猛痞痞一笑,还未开口,突然被门口闪过的一个身影吓破了胆。
    此人也看到了杨猛,笑着过来打招呼。
    “你也在这啊?”
    杨猛灰着脸点点头。
    女人朝杨猛问,“这是谁啊?”
    杨猛没敢说,这是给我治阳痿的大夫。
    “哦,我朋友。”杨猛讪讪地回了句。
    大夫哈哈大笑,拍着杨猛的肩膀,“对,是朋友。”
    杨猛松了口气。
    “对了,你这阳痿的毛病治好了没?”大夫关切地问。
    杨猛的五官瞬间冻结在脸上,啥表情都没了。
    女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拿起包恨恨地砸了杨猛两下,怒道:“耍人啊你?还一晚上七次,你丫尿频吧?”
    “……”
    整整一下午没见杨猛,晚上回到家,尤其刚把衣服换好,某人就形若游魂地走了进来。呆呆地从尤其身边穿梭而过,蔫不唧唧地回了卧室,坐在床上便一声不吭了。
    尤其走进去,蹲在床边,平视着杨猛无精打采的一张脸。
    “怎么了?没相中一个好的?”
    “都相中了。”杨猛讷讷的,“人家都没相中我。”
    “那是他们没眼光。”尤其一改平日冷酷的面孔,特温柔地拉着杨猛的手说,“这事急不得,就算人家相中了你,也不能立刻就上你的床吧!真要上了,那样的女的你敢要么?你不能为了一个心理疾病,把自个纯洁的身体就这么交给一个不干不净的人吧!”
    尤其这段话说的杨猛心里挺暖的,杨猛攥住尤其的手,挺认真地朝他说:“患难之处见真情,只有经历了坎坷,才知道谁对你最好。”
    尤其表面上笑着,心里却一个劲地翻腾,我真心实意帮你的时候,你丫骂我是个骗子,等我骗你了,你却夸我好……就你这种傻子,怎么让我放心把你交到别人手里?
    “今晚上咱俩睡一个屋吧!”杨猛突然要求。
    尤其也是典型欠虐的主儿,多少风骚小主想上他的床,他都爱答不理的。有个傻子想和他一个屋,他就美得和什么似的,当即回去铺床了。
    晚上,睡觉前,杨猛又说:“只有和你睡在一个屋,我心里才好受点儿。”
    尤其觉得,他虏获小傻子指日可待了。
    第二天,尤其和杨猛一起去了剧组,路上一直有说有笑的。后来尤其正式开演,杨猛就坐在旁边看着,每次导演说“卡”,杨猛就在旁边释然一笑,笑得尤其心里暖洋洋的,难得挨了导演骂都没黑脸。
    结果,天一黑,杨猛就没影了。
    尤其晚上还有夜戏要拍,这会儿剧组的人都在吃饭,尤其也给杨猛领了一份,结果左找右找都找不到人,问谁谁都说没看见。
    打杨猛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你要去干什么?”导演追过来。
    尤其头也不回地说:“有急事。”
    “多大的急事也不汇报一下?你让那么多人等你一个?你给我回来!出事不是你甩脸子的理由……”
    尤其上车之前回了一句,“我会承担所有损失的。”
    车开到半路,尤其才接到大夫的电话。
    “尤其啊,我怀疑你那个小哥们儿去嫖了。”
    尤其面色骤变,“你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不知用谁的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此时此刻,只有一夜情能够救他了。”
    “快,把那个手机号告诉我。”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尤其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怎么昨晚上还说想开了,今儿就出去嫖了?刚才还心无防备地朝他笑,这会儿就不打一声招呼走人了?
    电话通了,是个女人接的。
    “你把手机给杨猛,我有话和他说。”
    杨猛拿过手机,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你丫抽什么疯?”尤其开口就骂。
    杨猛耐心解释,“尤其,之前我一直不信任你,一直觉得你找的大夫有问题,才迟迟不敢治疗。这两天我彻底想开了,既然选择了你这个朋友,就要选择百分之百的信任。”
    “朋友……”尤其磨牙,“那你昨晚上主动要和我睡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只有和你睡在一起,我才没有撸管的冲动。”
    尤其气得血压都上来了,“那你所谓的心里好受点儿呢?”
    “是啊,只有不撸管,我才看不到自个挺不起来,所以心里好受啊!”
    “……”
    别生气,别生气……尤其不停地安慰自个,他就是去了也挺不起来,白糟践那个钱,任他折腾吧……于是收了收内心的狂躁,平心静气地朝杨猛说:“祝你好运,希望今儿晚上你就可以重振雄风!”
    “哈哈……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番外之猛其其  20一脚踩进陷阱。

    “靠,我把钱退给你,你找别人去吧,我伺候不了你!”
    “你怎么这种服务态度啊?再给你加五百,你卖点儿力气成不成?折腾半天了,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我怀疑你是来这砸场子的,实话和你说吧,我干这行也有三年了,但凡正常男人,没有招架得住的。你硬不起来只能赖你有毛病,拿着钱赶紧走人,别到处坏我名声,我可是一分钱没要你的。”
    杨猛就这样被人从包厢挤兑出来,脸都丢尽了,心也彻底凉了。要是连专业干这行的女人都治不好他,一般的女人更不用想了。越想越绝望,杨猛从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两瓶“小二”,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尤其打开房门,瞧见一只煮熟了的虾米靠在门框上,歪着嘴朝他乐。
    “你怎么喝成这样啊?”尤其赶紧把杨猛搀进来。
    杨猛像是软面条一样贴在尤其身上,连哭带笑的,表情甚是丰富。
    尤其心里有气,说话也挺刻薄,哪壶不开提哪壶。
    “玩爽了?病治好了?”
    杨猛大笑,“治好了……哈哈哈……”
    治好才怪!尤其心里冷哼一声,但没敢说出来,怕直说遭人怀疑。
    “你老实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尤其刚起身,杨猛就相中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等尤其转过身,正好看到杨猛扬起手,用水果刀对准自个的腿间,猛地扎了下去。
    “我草……你要干嘛?”
    尤其甩掉杯子,一把攥住杨猛的手腕,好在及时,没有真的扎进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都尼玛没用了,还留着它干啥?”
    罪孽是尤其种下的,可真让杨猛收了恶果,尤其还有点儿心疼。可是没辙啊,惯用套路都不奏效,这厮反应又迟钝,只有让他死了这条心,才能彰显自个的重要性。
    尤其把杨猛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杨猛一直死死攥着他的胳膊。
    “尤其,你说我这病还有得治不?”
    尤其给杨猛擦了擦脸,挺温和地说:“有得治,肯定有得治。”
    “谁能给我治啊?”杨猛眼眶都肿了。
    尤其就等这句话呢,当即攥住杨猛的手。
    “猛子,我能给你治,你要相信我,就让我试试。”
    “你?”杨猛喝了点儿酒,脑子有点儿不清醒,“你不是男的么?”
    “对啊,我是男的。”尤其蛊惑的目光对着杨猛,“其实你也喜欢男的。”
    杨猛红扑扑的小脸浮现几分诧异,“我喜欢男的女的,你知道?”
    “对啊,我还知道你喜欢谁呢。”
    “我喜欢谁?”杨猛瞪大眼睛。
    尤其幽幽地说,“你喜欢我。”
    “哈哈哈哈……”杨猛笑得差点儿噎过去,“我喜欢你?我咋不知道我喜欢你?”
    尤其把杨猛按在枕头上,抚摸着他光滑的脸蛋说道:“那是你笨。”
    杨猛攥住尤其作恶的手,逼人的目光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喜欢你么?那你现在就让我挺起来,你要是能让我挺起来,我立马就承认。”
    杨猛中计,尤其刚要把手伸过去,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给杨猛下药的水是上午喝的,这会儿药效还在,肯定挺不起来,于是讪讪地缩回手。
    “不行,你现在醉醺醺的,我就算把你的病治好了,明儿早上你不承认怎么办?先睡觉,睡醒了再说!”
    就这样,杨猛一觉睡到天亮,最后是在尤其的“骚扰”下醒来的。
    杨猛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看到,一张帅到令人发指的脸搭在自个的一条腿上,那头蓬乱的秀发惬意地散落在四周,没有任何狼狈感,反而有种疏懒的魅惑之态,让人心里毛毛躁躁的不踏实。
    尤其笑得很浅,眼神难以捉摸,与其说是在看杨猛,倒不如说是在看他的某个部位。
    一阵酥痒过后,杨猛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他的小鸟,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地站起来了!
    而且是在尤其的掌控之下。
    高兴,能不高兴么?萎靡了这么多天,总算精神了!可为什么是在他的手底下?这不科学啊!杨猛的目光朝尤其投射过去,瞧见他的脸距离自个的命根不过几公分,那点儿隐私全都被他窥探得一干二净。
    “撒手!”杨猛急了。
    尤其偏不撒手,上半身跃至杨猛身前,顺势压住他,手指反而更加灵巧地动了起来。
    沉寂了两天,杨猛此番感觉如此强烈,强烈到他自个都找不到理由去打断,他生怕打断了就再也立不起来了。可就这么被尤其鼓捣着,杨猛心里也翻腾啊!那么多美女靓妹都没治好,偏偏让个男的治好了,事后怎么说啊?
    尤其瞧见杨猛走神了,故意将他的双腿分开。
    杨猛急了,扯着嗓子嚷嚷。
    “你要干啥?……你要干啥?……”
    尤其瞧杨猛这惊慌失措的反应,忍不住扬唇一笑,心更痒痒了,不仅不配合,还给自个找了个善良的借口,“别闹,我这给你治疗呢,马上就要成功了。”
    杨猛扑腾一阵没劲了,舒服得只知道哼哼,最后救赎的白光突现,杨猛腰部一阵战栗,褪去了全身的力气,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尤其的手还流连在杨猛的腿上没下来,目光如矩地盯着杨猛。
    杨猛强撑着几分颜面说道:“你丫就是捡了个便宜,其实我昨晚上回来之前,就已经治好了。所以这不代表啥,你只是帮我证实了这一点。”
    尤其但笑不语,但眼神里透露出的意味很明显,你就是喜欢我,别狡辩了。
    杨猛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他可以和尤其狡辩,但不能和自个狡辩。他昨晚上是怎么被人从包厢里挤兑出来的,杨猛至今历历在目,至于他怎么上了尤其的床,又怎么被尤其治好了,倒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没事,我有的是精力慢慢和你耗……尤其顶着个小帐篷进了卫生间。
    杨猛又吃了尤其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





    番外之猛其其  21真是个大活宝。

    杨猛的“病”一好,也不在到处逛荡了,老老实实跟着尤其跑动跑西,忙乎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骨头都软了。习惯性地甩掉两只鞋,在门口脱了外套,刚要把裤子一块脱了,突然感觉到四周潜伏着危险的视线,杨猛又溜回了卧室。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早上被尤其“治”好了之后,杨猛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暗示着某种东西,而且这种感觉伴随着尤其的靠近而愈加强烈。尽管一整天都待在尤其身边,可杨猛总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和他的接触,否则心里不踏实。
    从卧室出来,打开门,瞧见尤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杨猛吓了一跳。
    “你要干嘛?”
    尤其脸上的线条柔和很多,语气也轻松随便。
    “我能干嘛?拿衣服,去洗澡啊。”
    杨猛小腹处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动了几分。
    以往俩人洗澡总是抢,谁都想先洗,今儿杨猛不抢了,乖乖地让尤其先洗,生怕自个先洗,尤其突然闯入浴室,假借共同沐浴的理由再占他便宜。
    终于,尤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浴袍的带子系得很松,杨猛总觉得这个浴袍随时随地会滑下来,于是加快了冲进浴室的速度。
    尤其斜着杨猛那仓皇逃窜的身影,嘴角不由的翘了上去。
    进了浴室,杨猛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恨不得把洗手台搬过去抵住门。再三确认门已锁上,杨猛才放心地走到淋浴头下面。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杨猛哼着小调,缓解紧张的心情。
    洗到某个部位时,杨猛的歌声戛然而止,他突然心跳加速,试着用手搓了两下,貌似没什么反应。他又刻意多搓了几下,还是没什么反应。他试着一边搓一边幻想那些动作片,可还是没什么反应。
    咋回事?
    以往洗澡的时候兴起,很容易就立起来了,今儿怎么又蔫了?
    杨猛反复搓试均无效果之后,急出了一身汗。
    “砰砰砰……”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吓得杨猛赶紧把手松开了。
    “猛子,你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啊?”
    杨猛心里一紧,敷衍着回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晚上睡觉,杨猛蜷在自个的被窝,辛勤地“劳动”着,可依旧一无所获。杨猛心里颓然了片刻,暂且找回几分自信,默默安慰着自个。也许是早上刚发泄完,这会儿精力不足,或者是病情刚好,还不稳定,偶尔会有复发的可能性。
    结果,第二天,情况依旧如此。
    第三天还是如此。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杨猛都没能再像那天早上一样生龙活虎。
    走投无路之时,杨猛又去找那个大夫了。
    “你不是已经好了么?”大夫诧异。
    杨猛面露窘色,“就好了一天。”
    “那天是怎么好的?”大夫问。
    杨猛实在说不出口。
    大夫会意,当即安慰道,“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呢,再把那天治疗的流程走一遍,情景回放一下,看看能否有改观?如果有改观,证明你在那种氛围中,那样的一个人身边,心态是最放松的。”
    “我在他面前一点儿都不放松,特紧张。”
    大夫振振有词,“紧张证明你有感觉啊,没感觉怎么会紧张?”
    杨猛心头一颤,耳旁突然就响起尤其的话。
    “你喜欢我。”
    难道我真的喜欢他?
    ……
    有时候,心理暗示是一剂毒药,它能腐化人的心灵,让人慢慢开始信以为真。在感情上,这种方式同样有效,当别人一口咬定你喜欢一个人,即使你不喜欢,在别人的狂轰滥炸之下,你也会慢慢地开始注意这个人,直至有一天谣言变为真。
    尤其当你的心中已经滋生了这个幼芽,一经催化,会迅速枝繁叶茂。
    晚上,杨猛站在尤其的门口磨磨蹭蹭的。
    尤其故作一副不知情的面孔看着杨猛,关切地问道:“怎么还不去睡?”
    “那个……有点儿失眠。”
    尤其很体贴地给了杨猛一个台阶下,“进来聊聊吧。”
    就这么聊着聊着,聊上了尤其的床。
    因为药效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消除,尤其即便知道杨猛的来意,也规规矩矩的什么也不做。反倒是杨猛,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尤其那边蹭,而且蹭得很生硬,蹭得尤其直想笑。
    啪!
    杨猛把腿搭到了尤其的腿上,心跳骤然加速。
    不想,尤其什么反应也没有。
    眼瞧着尤其快睡着了,杨猛又把手伸到尤其的胳膊上,轻轻地抬起,观察一下他的反应,貌似真的睡着了。于是将尤其的手缓缓地朝自己的胯下运来,期间一直屏着呼吸,血压都快飙到二百五了。
    突然,尤其咳嗽一声。
    杨猛迅速松开手,滚到床的另一侧,用被窝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杨猛顺着胸口。
    尤其的手砸回床单,余光瞥了一下旁边,某人裹得像个大圆球一样,正笨拙地蠕动着,散发着囧囧的光芒。
    真是个大活宝……尤其的眼角弯出一个有爱的弧度。




    番外之猛其其  22哥来帮你克服!

    杨猛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心有不甘地沉沉睡去。
    上午九点多钟,尤其先醒了,扭头一看,杨猛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那光滑的皮肤啊,就像豆腐脑一样,大喇喇地摊开在他的面前。尤其忍不住将自个的手伸了上去,在杨猛的腿上摩挲了一阵,动作很轻柔,生怕吵醒了杨猛。
    又过了半个钟头,杨猛自个醒过来了。
    尤其支着一条手臂看着杨猛,眼睛里带着异样的神采。
    杨猛先是一愣,而后慢慢地缓过神来,暗示性的目光在尤其脸上停滞了片刻,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心里一烦,翻身运气去了。
    尤其凑过去,故意问道:“猛子,你怎么了?”
    杨猛慢悠悠地哀叹了一声,“真傻……”
    “你说谁傻啊?”尤其问。
    “你说谁傻啊?你呗!”
    尤其忍住笑,“我怎么傻了?”
    “没救了……”杨猛冷言冷语。
    尤其刻意沉默了好一阵不说话,果然,杨猛绷不住了,翻过身来看着尤其。
    “你知道我为啥来你屋睡不?”
    问完这个问题,尤其还没咋样,杨猛反倒不自在了,恨不得把自个的那层皮剥下了藏进被窝里。
    尤其故作糊涂的摇摇头。
    杨猛气结,“你忒傻了!”
    尤其噗嗤一声乐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明眸狭长,就像画里的男人一样。
    可惜杨猛无心观赏,身上顽疾未去,哪容得旁人半分说笑?当即穿上衣服要走。
    尤其一看杨猛要走,赶忙伸出胳膊,把杨猛抄了回来。哪能就让他这么走了?万一他不死心,跑到自个屋里一阵搓,发现疾病不治而愈,就没自个什么事了。
    “甭拽我,我要下床。”
    杨猛一边喊着,一边闷头往被窝里扎。
    尤其哑然失笑,一把将杨猛揉进怀里。
    杨猛清晰的看到自个的内裤边缘鼓起来一块,紧接着那块凸起慢慢下移,最终到达禁地,触了电一样,杨猛粗喘出声。
    为啥每次他一碰,感觉都这么强烈?
    “猛子……”尤其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杨猛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身下却一跳一跳的开始苏醒。
    突然,感觉到颈间一阵濡湿,杨猛的身体一僵,瞬间要用手去推尤其,可惜尤其把他箍得太紧了,命根儿又握在他的手里,杨猛没有任何抗拒之力。
    “你要干啥?尤其,我和你说,治疗归治疗,咱可不能……唔……”
    尤其将杨猛的唇封住了,虽不是第一次,可前些次都是蜻蜓点水,带着些玩笑的意思。这次不是,从尤其的呼吸中,杨猛尝到了认真和蛮横。他的唇在被一层层地涂湿,中间的那道缝隙越来越不牢靠,几乎是一个失神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味道闯了进来。
    舌尖相抵,杨猛忽的一颤,尤其手里的物件又膨胀了一套。
    “猛子,自打你生气从这走的那天,我就发现我离不开你了。心里话没处说,丢人现眼的事不知道该到谁面前去做,就连吃完臭豆腐,都不知道熏谁好了……前几年我活得特压抑,在谁面前都得装,吃个饭还得按斤按两称,被人侮辱还得对着镜头笑,都不知道自个这么活着图个啥。要是没有你整天在我身边二着,我都不知道自个是谁了。”
    杨猛唇角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尤其继续朝杨猛的脸上吻去,先吻双眼,迫视杨猛把眼闭上,又吻下巴,接着滑到脖子上,长驱直下直到胸口,在稚嫩的两点上轻舔了一下。
    杨猛一激灵,当即怒道:“给——我——滚。”
    “滚着舔啊?”
    于是尤其的舌头开始在凸起四周滚动。
    杨猛挥拳想砸,无奈力气不足,哼哼唧唧的,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自个的一辈子就这么交待了么?我梦中的黄花大闺女啊!活这么大了,连女孩的小手还没拉过呢。
    “你要相信自个的身体,它是最诚实的。”
    尤其用指尖蹭了蹭杨猛小腹处的那团白浊,带毛边的视线划拉着杨猛的皮肤,杨猛目光缓缓下移,瞧见尤其裤裆处的那团肉,当即哼道:“你啥病也没有,就自个解决吧。”
    “那好吧。”
    说着,拽过杨猛的手,放到自个裤子里,攥着它一上一下。
    其后的日子里,尤其就用这个招数,骗得杨猛对尤其的手深信不疑。最初尤其隔三差五地给杨猛下药,让杨猛觉得自个不行,只能来找尤其。后来尤其不下药了,杨猛也不乐意自食其力了,习惯性地就往尤其的房间跑。
    一晃,入冬了。
    尤其接了个新戏,第一天正式开拍,拍的就是雪景里的吻戏。
    杨猛穿着厚实的棉袄,站在旁边,看着尤其在导演的口令下,重复说着一段对白,就是入不了戏,冻得旁边的女主角嘴唇都紫了。
    “你觉不觉的她挺眼熟的?”新来的工作人员和杨猛闲聊。
    杨猛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朝女主角扫了一眼,看着是挺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以往他陪着尤其东奔西跑,最热衷看美女,几乎过目不忘。这程子不知道怎么了,看谁都那么回事。
    “就是前阵子尤其的绯闻女友啊,曾芮,刚从北影毕业没多久,也算是尤其的师妹了,据说俩人在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你都不知道?”
    “原来是她啊……”杨猛斜了一眼,“照片上倒是挺漂亮的,本人真尼玛寒碜!!!怪不得没认出来。”
    “来来来……你俩过来。”导演招手示意,“这样可不成啊!”
    女演员不停地跺脚,用嘴往手上哈着气,诉苦道,“导演,太冷了,脸都冻僵了。”
    导演扬扬下巴,示意尤其给女演员暖暖手。
    尤其接过暖手宝,将女演员的手包了进去。
    杨猛心里突然就跟扎了刺一样,这在一被窝睡久了,是不是我的最后也成我的了。再加上小猛子就认准这么一个,他就是不为自个考虑,也不能不顾命根的死活啊!
    “实在不行就找替身吧!”杨猛突然蹿到俩人中间。
    尤其沉静的眸子总算是泛起一丝波澜,打从杨猛往这边走,他这颗心就暖了,暖手宝直接给女演员了,腾出来的手塞进了某人肥大的棉袄衣袖里,捏攥着手腕上那一层单薄的小肉皮儿。
    “这也没有现成的替身啊!”尤其故意东张西望了一下。
    草!杨猛心里回斥了一句,现成的不就摆在你面前么?
    女演员开口了,“甭麻烦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刚毕业,机会太难得了。无论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学着克服的。”
    杨猛心头一紧,当即回道:“妹子,你听哥说,尤其不心疼你,哥心疼你。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哥帮你干吧,有困难不怕,哥帮你克服!!”
    说完,以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把尤其拽走了。





    番外之猛其其  23谁是杨小三儿?
   
    一转眼又要过年了。
    各个机关单位都放假了,尤其的通告却排得越来越满,娱乐型行业就是如此。大众休息的时候,正是你需要加班加点儿的时候,瞧着人家成帮结伙地回家,三五成群的购置年货,杨猛心里也挺痒痒的。
    晚上洗完澡,杨猛屹立在窗前,小窄臀就这么翘着。
    “真快啊!这一年又过去了,说话我就要二十八了。”
    尤其靠在床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快地敲打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杨猛的长吁短叹。
    “前几天我们单位的小白薯给我打电话,说他二十七结婚,让我去参加他婚礼。你说,以我现在的身份,随多少礼好呢?”
    “嗯……你瞧着办。”
    杨猛回头瞅了尤其一眼,发现他连头都没抬,眼睛盯着屏幕眉飞色舞。
    “幸好片警过年还得值守,不然我见天儿不着家,我爸妈该怀疑了。不过抽个空儿我也得回去看看,省得我爸妈惦记我,万一到派出所找我,发现我被辞了可咋办?”
    “嗯。”
    “你说,我啥时候回去好呢?小年?还是二十五啊?要不我就趁着哪天晚上回家一趟,就说刚下班,今儿不在单位睡了,你觉得咋样?”
    “嗯。”
    “尤其你是傻逼吧?”
    “嗯。”
    “……!!”
    杨猛终于恼了,呲着两颗小虎牙转过身,飞速蹿到床上,一把抢过尤其手里的电脑。尤其反应迅速地关闭聊天界面,可还是被杨猛发现了。
    “你这程子见天儿和谁聊天啊?”
    “没谁,就几个哥们儿求我办点儿事。”尤其想把电脑抢过来却没成功。
    杨猛挺横,“你丫蒙谁呢?哥们儿求办事怎么不直接打电话?”
    “事情忒繁琐了,好多细节,我怕他们记不住。”
    杨猛不信,硬是登陆了尤其的聊天软件,结果立刻有个图标闪了出来,杨猛一看昵称当时就怒了。
    “小三儿?你竟然给她备注小三儿?”
    尤其抓瞎了,“不是我备注的,他本来就叫小三儿。”
    “我草,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说,是不是跟你搭戏那个女主角啊?”
    “怎么会是她啊?你仔细瞧瞧,性别是男,而且人家这个小三儿前面还有一个字呢。”
    “杨小三儿……”杨猛嘟哝着又火了,“敢情这贱货还尼玛从我这排的?谁允许他随我姓了?草……”
    尤其听着杨猛越说越不着边了,赶紧一阵安抚加打岔,总算把这段隔过去了。
    “你不是说想回家么?这样吧,明儿晚上咱俩一块回去。”
    “你甭去。”杨猛瘪着嘴,“万一我爸瞧出啥来咋办?”
    “瞧出来更好,省得我再开口了。”
    杨猛一副心悸的表情,“千万别冒这个险,我爸心理素质可差了,上回我妈扫地扫出来一只蜘蛛,我爸就吓昏过去了。”
    尤其扶额。
    “放心,我有分寸。”
    钻进被窝,俩人都迫不及待骚动起来,这次尤其按住杨猛,蛊惑性地朝他说,“猛子,咱换一种玩法,老那样弄太单调了。”
    杨猛俊脸微红,心跳加速,在尤其的反复撺掇下终于松口了。
    “玩可以,你得让我当攻。”
    尤其特痛快地答应了。
    杨猛这叫一个卖力地撸啊,差点儿撸掉了一层皮,小鸟依旧带死不拉活的。
    “咋又不行了?”杨猛对这毛病都有点儿犯怵了。
    尤其当即安慰道,“有可能是它不乐意当攻。”
    “咋会不乐意?我心里特乐意。”
    “你乐意不成啊?”尤其摊开手,“你得听它的啊!”
    杨猛憋屈,“这回我可不能听它的了,无论如何得由我来当这个攻。”
    “成,你当攻。”尤其把杨猛翻了一个身,抬起他的小窄臀,“无论你在上在下,我都尊你一声攻!”
    过了一会儿,杨猛哀嚎,“我是攻,啊——!!……”
    “是,攻爷你真紧。”
    “……”
    第二天晚上,杨猛因“故”没能回家,第三天晚上,俩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
    杨老爹美滋滋地来开门,看到尤其没有半分惊讶,好像就是来这串门的。
    “来来来,进屋坐。”
    杨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句,“我下班路上碰见他,他非说要来看看您和我妈,怎么劝都不听,我就让他跟着一块过来了。”
    杨老爹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里只有尤其。
    “来,吃榛子,我听你的那些铁杆粉丝们说,你最爱吃榛子,昨儿我去超市,特意给你幺了几斤。”
    我不是今儿才打电话说要回来么?何况我也没和我爸说尤其要来啊……杨猛一个人在那纳闷,杨老爹已经把尤其拽走了,俩人在旁边聊得特欢,就跟关系多亲密似的。
    杨猛怕尤其说秃噜嘴,也凑过去一块聊。
    “这程子特忙吧?我看你的微薄都没怎么更新。”杨老爹说。
    尤其笑笑,“还成,有时候熬夜挺累的,一天只能睡俩仨小时。”
    杨猛假模假式地在旁边惊呼一声,“你们当明星的也这么辛苦啊?我还以为你们见天儿就走走红毯,签个名呢!”
    杨老爹压根没理会杨猛这套,直接攥着尤其的手说:“多让猛子给你干点儿活,这孩子皮实,睡不睡觉都一样。”
    尤其倒是挺体贴,“有些活儿猛子干不了,与其让他在旁边干呆着,还不如让他多睡会儿。”
    听到这话,杨老爹立马将脸转向杨猛。
    “你听听,尤其多知道心疼人,你得多给人家卖力气,知道不?”
    “我怎么没给他卖力气?我……”
    说着说着,杨猛脸上唰的变了色,再一瞧杨老爹和尤其这股熟络劲儿,顿时啥都明白了。
    “您知道我被辞了?”
    杨老爹淡淡回道,“我早就知道了,打你辞职的第二天,尤其就告诉我了。”
    杨猛瞳孔骤黑,两排小白牙上下较劲,“尤其,你太阴了,既然都知道为啥不告诉我?害得我有家不能回?”
    尤其凑到杨猛耳边说,“你有家可归了,还会去我那么?”
    啊啊啊啊……又一次被耍的杨猛冲进了杨老爹的卧室,闷在里面运气,打算以后和尤其老死不相往来了。
    眼前就是电脑屏幕,聊天软件就挂在桌面上,杨猛瞧见了赤裸裸的“杨小三”三个字。
    他突然想起,他爹在家排行老三。
    “杨小三儿……敢情这贱货还尼玛从我这排的?谁允许他随我姓了?草……”杨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尤其的调侃声,“杨叔叔,和你说件好玩的事,昨晚上您和我网上聊天,您儿子……”
    杨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了出去。




    番外之猛其其  24真的治不好了!
   
    晚上,杨猛正坐在沙发上琢磨买点儿什么年货,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看到白洛因和顾海站在外面,脚底下好几个箱子。
    “这么晚,你们俩咋来了?”杨猛诧异。
    白洛因一边往里面搬东西一边说,“部队那边发了不少东西,我俩又收了不少礼,东西多得吃不完,我挑着好的就给你们送过来了。顾海,先把这个箱子里的大虾放到冰箱里,别捂坏了。”
    杨猛打开箱子一瞧,全是大虎虾,个顶个的肥壮鲜灵。
    “喔,这大虾真好,都是特供的吧?”
    白洛因头也不抬地说,“我也分不清是谁拿来的,家里都堆满了,我们俩再能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你们要是没买年货,就不用去了,我估摸这些东西够你们吃了。”
    杨猛草草看了看,白洛因拿来的都是好东西,心里特别感动。
    收拾好东西,顾海朝白洛因说,“去洗洗手吧。”
    俩人走到卫生间门口,尤其正好出来,瞧见他俩,心里挺惊讶的。
    “你们怎么来了?”
    顾海当即甩了一句,“瞧瞧你还活着没。”
    说完,把白洛因的手按到了洗手池里。
    尤其倚在门框上,瞧见顾海特认真地搓着白洛因的手,忍不住轻咳两声,“嘿,我说,不至于吧?他连手都不会洗?”
    顾海面不改色地回了句,“我给他搓手,就势也把我的手搓了,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家省水么?”
    说完,抽下来一条毛巾扔给白洛因,让他把手擦干净。
    回到客厅,杨猛正在沙发上收拾东西,白洛因偶然间瞧见茶几底下的弹绷子和一罐子玻璃球,眼睛一亮,当即拿了出来。
    “哎,我说,你这从哪买的?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卖啊?”八十年代出生的男孩子,见到这些东西特亲。
    杨猛宝贝儿一样地盯着,“这是我小时候玩的,一直留到现在。”
    白洛因越瞅越稀罕,当即朝杨猛说:“把这个弹绷子给我吧,我也想拿回去收藏一下,留个念想。”
    杨猛心里这个不舍得啊!可想想白洛因给他送了这么多年货过来,还是咬咬牙点头了。
    尤其站在旁边看得真真的,杨猛送出去的时候是有多不情愿。他们家杨猛是真喜欢这弹绷子啊,没事就拿出来摆弄摆弄。瞧他这副模样,尤其特心疼,于是朝顾海走了过去。
    “哎,和你们家因子说说,让他把弹绷子还给我们家猛子吧。我们家猛子没有太高的品味,就喜欢鼓捣这些老旧的小玩意儿,你给他拿走了,他心里不好受。”
    难得的,这次顾海很好说话,很痛快就答应了。
    走到白洛因面前,把弹绷子拿过来,揣进自个衣兜里。
    “我帮你收着。”
    说完,朝尤其这边走过来,尤其以为顾海要还给他,哪想顾海不仅没还,还把那个盛着玻璃球的罐子拿起来,朝白洛因问:“这个你也喜欢?”
    白洛因点头。
    顾海特自然地揣进了自个的衣兜,“那这个我也帮你收着。”
    尤其站在旁边瞅着,脸都绿了。
    我他妈脑子里有泡吧?我竟然去顾海那说情?谁不知道顾海护崽子护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白洛因这会儿要说喜欢杨猛的脑袋,顾海也敢上去拧下来。
    杨猛就这么眼巴巴地瞧着自个的东西全进了别人衣兜,模样特可怜。
    尤其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和顾海要回来,哪想刚一开口,就让顾海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要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们家杨猛也揣走,给我们家因子作伴去。”
    尤其悲哀地转过身,走到杨猛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回头我去他们家给你偷回来。”
    “……”
    四个人坐在一个沙发上聊天,白洛因挺纳闷一件事,杨猛那会儿跑到他家住的时候,还口口声声不待见尤其,怎么才不到一个月,就落入他的怀抱了?
    这次终于逮着机会问一问了。
    听到白洛因的问题,杨猛脸色一变,扫了尤其和顾海一眼,起身走到白洛因身边,小声附在他耳边说:“咱俩去那边说,我不想让他们听见。”
    杨猛这么一说,白洛因只好和杨猛坐到远一点儿的地方。
    那俩人一走,这边就剩顾海和尤其了。
    顾海点了一颗烟,似笑非笑地朝尤其看了一眼,问道:“就他那副小身板,操着爽么?我怎么瞧着这么不禁操呢?你要是稍微狠点儿,他不得哭天抢地的啊?”
    “爽不爽也就那么回事。”尤其谦虚了一下,“那肯定不如白洛因禁操。”
    顾海立马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他妈的操过啊?”
    “操没操过你心里还没有数么?”尤其淡然一笑,“反正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没被人操过。”
    顾海黑眸微敛,“你甭得瑟,早晚有那么一天。”
    ……
    白洛因听杨猛说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真的啊?”
    杨猛点头,“真的,我也觉得挺邪门的,这鸡鸡都认主儿呢!不过我也得感谢这玩意儿,没它我到今儿也不知道自个喜欢尤其。”一脸幸运感。
    白洛因憋到内伤,为了保全尤其的这份苦心,也为了让杨猛的命根免受药物的迫害,他决定忍住不笑,当做啥也没听见。
    临走前,尤其悄悄朝白洛因说:“谢谢你,因子。”
    白洛因拍了尤其的胸口一下,“对猛子好点儿,听见没?”
    “你也好好对大海,我瞧那货都有点儿心理问题了。”
    ……
    送走俩人之后,杨猛才敢露出纠结之色。
    “我的弹绷子和玻璃球全让他们拿走了。”
    “没事,我替你报复他们了。”尤其说,“你瞧见茶几上的那两杯水没?我往里面下药了,今晚上他俩谁也甭想……”
    “他俩谁也没喝。”杨猛打断了尤其的话,“都让我喝了。”
    尤其的脸顿时绿了。
    “你都喝了?”
    “是啊!刚才和我因子说了那么多话,我渴着呢。咋了?你往里面下什么药了?喝了会有什么后果啊?”
    “……”
    尤其彻底栽进去了,考虑到白洛因和顾海那俩厮旺盛的精力,他按照五倍的剂量加的,整整两大杯,也就是十倍,全让杨猛喝了。以他这只羸弱的小鸟,少则几个礼拜,多则几年,弄不好一辈子都起不来了。
    我草,这回真治不好了!
    顾海,你丫咒人怎么就这么准呢?
    ……
    【番外到此结束了,新坑明天首发一万字试阅,亲们若是喜欢,一定要继续支持蛋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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