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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作者:圆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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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23:18 | 只看该作者

第十二章 倒霉!真是倒霉!

三日后,我带着来喜大摇大摆地走在北京城的大街上,什么?我是怎么出来的?其实要说也简单,我跟太后说我宫里的小全子家里捎信说他母亲病了,想让他回家看看,求太后下道特旨,让小全子出宫,呃……是让来喜陪着小全子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忙的。太后虽有些怀疑,但也没多问,(当然了,也可能是作者滴安排,HOHO~)反正总之于是乎,我换上小全子的衣服,拿着太后的特旨,反正太监都是一付半男半女的样子,再低着点头,躬着点腰,也不怕露陷,来喜又给站岗的“门卫”使了点银子,我便带着来喜大大方方地出了宫门。而真正的小全子,此时正在袭人“关怀”的目光中老老实实地静坐呢。

我以前不止一次来过北京,但现在呼吸着北京的空气还是让我激动不已,京城不愧是京城,热闹极了,这里没有那些科技味极重的摩天大厦,有的只是古色古香的正宗实木建筑,无数摊位摆在街道两旁,卖零食的小贩穿行在人群中,客栈酒店前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客人,这才是真正的北京!

我不是没去过大城市的人,但还是被北京街头的繁华晃花了眼,我与来喜找了家客栈,换了身衣服,有一点要声明的是,我并没有像那些恶俗桥段里那样“女扮男装”。古代人虽然眼界窄了点但不是傻子,你胸前鼓鼓的怎么能不让人一眼瞧出你的性别?难道你跟人家说:呵呵,俺的胸部是被蜜蜂蜇肿了,所以才会这大吗?还是说:这是俺随身带的干粮?

“来喜!你走快点,动作怎么这么慢?脑血栓啊?咱们晚上还得回去呢。”我着急地朝远远跟着我的来喜大叫。

来喜有气无力地赶过来:“主……小姐,奴才实在是走不动了,现在都晌午了,依奴才看,咱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歇会再走吧。”

“不行!”我拒绝,“咱们时间宝贵,一刻也不能耽搁。”说着我拽着来喜钻进集市的人群中去,开玩笑,好不容易才出来,难道要我把时间都浪费在吃上?

“小姐,奴才饿了!”来喜一脸委屈。

“唉!”我叹口气,“你真没用,就知道吃,嗯……”我左右看了看,买了两根油炸排叉儿,让老板包好,自己拿一根,递给来喜一根:“先吃这个垫垫,晚上回家再请你吃大餐。”

来喜慢吞吞地跟在我后边:“小姐,咱们一会还上哪啊?”

“我早就想好了,一会咱们去京城最有名的妓院逛逛。”我头也不回地答道,早在参观北京的八大胡同的时候我就想看看古代的清楼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看老鸨子是不是真的是浓装艳抹嘴角有颗大痣的超级肥婆。

“什么?”来喜大叫,“不行!小姐……是……是……是在……在说笑话!”咦?来喜的声音怎么在发颤?

“唉呀,你小点声,谁有心情跟你说笑话!”我专心地看着街边卖脸谱的小摊位,拿起一个红色的脸谱,照我脸上比了比,“哎来喜,你看这个怎么样?把它买回去送给爱老九,省得他天天板着个死人脸。”

“谁天天扳个死人脸?”哎?来喜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

“就是……”我嘴里嚼着排叉儿,手里拿着脸谱转过头来,一张铁青的俊脸离我不到一寸。

我吓了一跳,“噗——”嘴里的食物全数喷出,待我看清眼前的人,直吓得我头冒冷汗,手脚冰凉,“咳——”紧张之余一不留神被口水呛到,我指着他:“咳!咳!咳——你怎么咳——会在这?”

没错!我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清朝的当朝天子——爱新觉罗.福临。

被我喷了一脸的顺治面部已经有些扭曲,常喜连忙上前清理着顺治身上的食物残渣,来喜则惨白着脸站在一边,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顺治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眼中寒光闪动,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最好能有个合理的解释!”说罢便不理我径直走进前方不远的一间茶馆。

我哭丧着脸看着来喜:“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来喜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就在您说要去妓院逛逛的时候。”

我咧!~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的,上边一定写着“忌出行”!

我走一步蹭一步,极不情愿地来到茶馆的二楼,可能因为是饭时,所以茶馆中没几个人,顺治坐在一个临街的座位上,脸色阴沉至极。

我蹭到顺治身边,低着头,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顺治沉着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斜了我一眼,“我真的想知道你要怎么跟我解释。”声音冷得绝对是零度以下。

“嗯,”我费力地咽了下口水,“我……我见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所以就出来走走,哈哈!真是……好巧哦!”我干巴巴的说着,一边小心地看着顺治的脸色。

坏了坏了,顺治的脸色由青转黑,“嗯,那个,”我连忙说:“我是说,我……其实是跟您一样,出门体察一下嗯……民情。”

“是吗?”顺治的声音寒得让我在大热天里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脸色不停地变换,真个是: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丢,绿了吧唧,蓝汪汪的,嗨!粉的碌儿的透着那个美……我……我……我真想把自己拍晕过去,天知道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还有心情想起巩汉林小品中的台词。

“嗯……其实……我……我是……”就在我吱吱唔唔的时候,来喜“扑通“一声跪在我身旁,一脸惨白,哆哆嗦嗦地说:“启禀主子,小姐……夫人是让奴才强拉出来的,请主子不要责罚夫人,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

“不是!”我急道,“不关他的事。”这个臭小子,做事不经过大脑,没想过后果吗?

“哦?”顺治眯起眼睛看着来喜,咬着牙说:“好啊,你倒是说说,是怎么把夫人‘强’拉出来的。”

“回主子的话,”来喜一头磕到地上:“是奴才不停地跟夫人说京城有多繁华多好玩,夫人不信,说奴才撒谎,奴才不服,便买通了守门侍卫,将夫人打扮成下人模样,夫人一时好奇,便随奴才出了家门,奴才说得句句属实,请主子降罪。”

听着来喜这番话,常喜也脸色煞白地挨着来喜跪下,怂恿后妃私自出宫,是死罪!

顺治挑着眉望着我:“这个奴才说得可是实情?”

“不是!”我脸色苍白地也跟着跪下,“不关他的事,是我执意要……”

“不是,一切是奴才的错,”来喜将头磕得“砰”“砰”做响:“夫人,奴才自小为奴,向卑,直到跟了夫人才有了真正开心的日子,遇到夫人,奴才不白来这世上走一回,奴才知道夫人心疼奴才,但如今夫人万万不可再被奴才连累,奴才下辈子,再伺候夫人!”说到最后,来喜已痛哭流涕。

“胡说!”我喝斥道:“你是什么东西,谁会心疼你,事情既是因我而起,自是由我承担,又关你什么事?罪名也是乱认的么?”

顺治面色发寒地看着我们,冷冷地哼道:“好一出‘主仆情深’!”

我瞪着顺治,心中一阵气闷,动了动嘴,终于不服地说:“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哼!凭什么他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上街,我就得像只过街老鼠?我就不信他不是偷着跑出来的,顶多扯平了呗。可是我却忘了,在我眼前的人是皇帝,是天子,天子是不容人质疑的。

听完我的话,顺治的眼角微微有些抽搐,狠狠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怒极反笑:“你在教训我?”

“妾身不敢。”我不甘心地撇撇嘴。

“不敢?”顺治讥笑道:“还有你不敢做的事么?”末了又铁青着脸问:“额娘知道么?”

我摇了摇头,低声将我如何出宫的经过说了一遍。

“夫人倒也聪慧,”顺治冷笑道:“只可惜,全都用在了歪处!”

我垂着头,听着顺治冷嘲热讽的话,心中一阵委屈,天知道撞我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来了这么个鬼地方,从小到大,父母说都舍不得说我,现在可好,不只是得乖乖地跪在地上任人责骂,说不定人家一个不高兴,便把我的小命取去了。我越想越委屈,越想想心酸,我好想爸爸妈妈,想着想着,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叭嗒”“叭嗒”的落在地上。

我越哭越来劲,想把我一年间的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我呜呜咽咽地哭着,声音渐大,顺治却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丝毫没有要阻止我的意思。正在我想锤胸顿足地哭个痛快的时候,一道清润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听小女子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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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24:18 | 只看该作者

第十三章 谁有我可怜?

嗯?我止住了哭声,抽抽嗒嗒地扭头看去,一个长得十分亮眼的绿衣女子坐在不远的角落处,身后还站着两个丫头,看架势不像寻常家的女孩儿,她虽生得不是绝美,但身上那绝对的自信,落落大方的气质足以使人一看便移不开眼光去。

顺治脸色稍荠,抬眼问道:“不知姑娘有何指教?”哼!看见漂亮女生就和颜悦色的,真不要脸!

那女子轻盈地起身来到顺治桌前,轻轻福了下身子才道:“指教不敢当,小女子只是想替这位姑娘向公子求个说项。”

“哦?”顺治放下手中的茶杯,“姑娘可知她犯了什么过错?”

那绿衣姑娘柔声道:“小女子不知。”

“姑娘连她犯了什么过错都不知道,就想为她求情吗?”顺治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冷冷的,凉凉的。

那女子落落一笑:“小女子只是见这位姑娘哭得如此伤心,于心不忍而已。我见这位姑娘面貌清秀,不似奸邪之人,相信所犯之错只是无心之失,何况她已痛哭悔过,公子气质不俗,想必不是平凡人物,又何必跟一个姑娘为难?”

顺治听了这话转脸看着我:“你当真已经悔过了吗?”口气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我听着顺治冰冷的声音,又看看眼前的女子,她明明是为我来求情的,可我心中却怪怪的,隐约有些不屑,又有些不忿,哼!这是我与我丈夫间的事,谁用你来求情!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看她看顺治时微微发亮的眼睛,恐怕来给我求情是假,来搭讪是真!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怒气,却忘了她跟谁搭讪和顺治被谁搭讪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悔是有一点悔的,不过我却不是因为后悔才哭。”我的确是后悔,后悔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偷偷出宫。

顺治皱着眉讶道:“那是为什么?”那女子也是一脸好奇之色。

我没好气地说:“我是因为思念我的家人所以才哭的。”

听完我这话,那女子呆了一下,顺治也愣住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微微叹了口气,脸色柔和了一点,伸出手将我拉起来,又对着来喜和常喜说:“你们也起来罢。”又转头向那女子说:“让姑娘见笑了,姑娘请坐。”

那女子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顺治示意常喜叫小二换了壶新茶,这才问道:“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微微欠身:“奴家姓李,贱名冰玉。不知公子……”

顺治勾起嘴角看了我一眼,才道:“在下姓爱,家中行九。”我气鼓鼓的瞪了顺治一眼,哼!爱老九就爱老九,说这么文邹邹的干嘛?想勾引谁?

虽然顺治没说出名字,但那李冰玉却不在意,笑道:“原来是九爷。”

他们两个笑意盈盈的相对而坐,又有香茶可品,反观我这个皇后则站在顺治身后,活像一个没人爱的丫头,凭什么?你们坐着我站着?你们喝着我看着?我用力地瞪着李冰玉,我瞪!我瞪!我用眼神杀死你!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突然听那李冰玉问我道:“姑娘的家人不在身边么?”

呃?赶紧收回我“关切”的目光,听她提到家人,我的心中一酸,眼眶又有些发红,低声道:“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惠儿!”顺治低斥了一声,微微皱眉道:“不许胡说。”

想到我的家人,我心中一阵难过,别过脸去,不再看着顺治。却听那李冰玉低叹道:“如此说来,我与姑娘倒有些同病相怜呢。”

顺治问道:“姑娘家中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那李冰玉微红着眼睛道:“冰玉自小父母双亡,以致这些年来不得不寄人篱下。”

“没想到姑娘的身世竟如此可怜。”顺治一脸感慨的样子,我却偷偷地撇了撇嘴,她可怜?比我还可怜吗?她是父母早丧,没办法才寄人篱下,我却是明知父母健在而不能见,有家而不能回。哼!谁有我可怜?

李冰玉抿了口茶水,笑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让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的双亲是否居住在京城之中呢?”

顺治淡淡地说:“在下父亲早已仙逝,只剩母亲在京城居住。”

“那不知,”李冰玉说到这儿脸色微红,“不知公子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冷冷地盯着李冰玉,我就说她不是看我可怜,而是为了向顺治搭讪才过来的吧?

“李姑娘,”我抢在顺治开口前说道:“我见李姑娘蕙质兰心,聪慧过人,咱们不如先猜个谜语如何?”哼!看我不让你知难而退!

李冰玉一愣,旋又笑道:“姑娘请说。”

“请李姑娘将这几个字连成一句话。”说着我倒了些茶水在桌上,沾着水写下“他”、“她”、“我”、“爱”四字。

李冰玉看了半天,时而念念有词,时而微微摇头,半晌,她看着我:“冰玉才疏学浅,猜不出谜底。”

我看看顺治,顺治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咳!”我清了清嗓子,指着桌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谜底是‘他爱她’。”

李冰玉疑惑地微皱眉头,指着桌上的那个“我”字问:“那‘我’呢?”

我看着李冰玉美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关、你、何、事?”

李冰玉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发白,顺治将我拉回他身边,低声道:“惠儿,你……”

“妾身说的谜底不对么?”我故做不解,“夫——君?”

李冰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轻声道:“原来姑娘竟是九爷的妻子?”

“呵呵,”我假笑着说:“李姑娘刚刚不是问咱们家还有何人么?姑娘别看咱们这位爷年纪不大,可却家大业大,家中除了我以外还有十七八个小妾和一大堆孩子,姑娘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并回答了。”

李冰玉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神情,略为尴尬地道:“刚刚不知您是夫人,冰玉失礼了。”接着李冰玉微微欠了欠身,说:“冰玉突然有些不适,想先行告辞,就不打扰二位了。”

我趴到窗子上看着李冰玉当真头也不回地走远了,这才拍了拍手,一**坐到顺治旁边的长凳之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偷瞄了一眼顺治,顺治淡淡地道:“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看她不顺眼!”我实话实说。

顺治笑道:“她为你求情,你反而看她不顺眼?”

“哼!”我撇了撇嘴,“她哪里是为我求情,分明是借故来跟你搭讪而已。我……我也是为了你好,”看到顺治眼中不明的笑意我连忙道:“她是汉家女子,与你根本不可能,干嘛?感到可惜啊?”

顺治嘴角微扬:“李冰玉是不是过来搭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不知是谁家的醋坛子翻了,常喜,你闻到没有?”

“呃?”我看着顺治:“这不是茶馆吗?茶馆也有醋坛子吗?”这时我看到来喜站在一旁瞪着眼睛连连向我努嘴,我……咧!原来那个醋坛子就是我,我刚才的行为的确就像是一个妒妇一般,将别的女人从自己丈夫身边赶走。我微微红了脸,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喜欢上顺治了吗?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我对后宫中的妃嫔却没有这种微微有些妒忌、隐隐有点敌意的感觉?

顺治看着我,突然脸色一沉,问道:“接着说吧,你今日出来,还有谁知道?”

我哀怨地瞪了顺治一眼,慢吞吞地起身,嘴里嘟囔着:“哼!刚刚美人在座就一副胸怀宽大的样子,现在美人刚走,就又跟我翻小肠儿。”说着,我双腿一弯就要跪下。

顺治一把将我拉到他身旁坐下,无奈地道:“你做什么?没人要你下跪。”

“呃?”我拉着脸看着顺治:“你不是还没原谅我吗?”

顺治看着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闪动着不明的情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犯的错有多严重?”

我不服气地小声说:“我偷偷地出来,再偷偷地回去,如果不是正好碰到你,怎么会有人知道?”

“不会有人知道?”顺治满脸“你是白痴”的表情,他一指来喜:“他不是人么?你屋里那些个奴才都不是人么?还有那个小全子,如果今天有人再见到他你该如何解释?”

“我……他们……不会出卖我的!”我有些没有底气。

“你……”顺治气得一时语塞,“真不知你是什么脑子!人心隔肚皮,你知道那些个奴才都是什么心思?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别说是额娘,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保你周全。”我听着顺治有些急迫的话语,眼睛越来越亮,他……是在担心我吗?我的心暖暖的,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我笑了,笑得很开心,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因为他这一番话烟消云散。

顺治气道:“有什么好笑的?”

“没,”我摇摇头,“没笑什么。放心吧,只有来喜和袭人知道,他们两个都不会说出去的。”

顺治又要开口,我忙道:“好了好了,放心,他们两个是不会出卖我的,”说着我转向来喜,“来喜,你今儿都干嘛去了?”

来喜赶紧跪下,口中连道:“奴才今日陪小全子回家看望生病的老娘去了。”

“呵呵呵,”我讨好地起身,帮顺治捏着肩膀,“九爷还有什么吩咐?”

顺治无奈地顺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九爷?不是爱老九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傻笑着企图蒙混过关,冲着来喜喝道:“哪个胆大的奴才说的?”

来喜微颤着双唇,咽了咽口水,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无助地看着我。

我讪笑着:“嘿嘿嘿,那个胆大的奴才已经知错了,九爷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追究的哦?”我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改捏为锤。

“咳!”顺治干咳了一下,声音怪怪地,“刚才你说你一会要去哪?我没听清楚。”

“啊?哦,我……”我的脑袋乱成一锅粥,没听清楚?骗谁啊?但是……我总不能再重复一次说我要去妓院参观吧?

顺治那清亮的声音又响起:“来喜,你说。”

可怜的来喜好像已经被吓傻了,呆呆地开口:“夫……夫人是说要去……去妓……”

“啊——”我大叫,“是戏园!我是说要去戏园!”妓院?戏园!哈!这都被我想出来,我真他***是个天才。

顺治的身子僵了一下,慢慢地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类似崇拜的目光,哭笑不得地说:“你可真够能掰的。”

“嗯?”我眨眨眼,“九爷的话我不太明白?我只是听说京城的戏园子有名,想去见识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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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25:02 | 只看该作者

第十四章 我的心,丢了么?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千古名言!人生至理啊!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二楼包厢中,看着楼下戏台上穿着全副武装的戏曲艺术家们在那里不知所云地咿咿啊啊的,在心底默默发出第十次叹息。

是!我知道京剧是国粹,我们应当好好欣赏,但一个字抻那么老长,听到下一个字都忘了上一个字唱的是什么了,又没有字幕,谁知道他们在唱什么?我疑惑地看着楼下不断叫好的老少爷们儿,他们真的听懂了吗?再看看身旁的顺治居然也是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唉哟!~不会是未老先衰吧?在二十一世纪似乎只有老大爷才爱听这玩意儿。

唉!第十一次叹息,再一次“哀怨”地瞄了顺治一眼,他不是知道我是瞎掰的戏园子吗?不用真的来吧?我的眼皮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架了。

“咳!”我轻咳了一声……没人理我……“咳!”咳得大声了一点……还是没人理我。

“嗯哼!”我看着顺治想引起他的注意。

“有什么事说吧。”顺治淡淡地开口。

“那个……”我附到顺治的耳边小声说:“臣妾想……解手。”

顺治瞥了我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台上:“常喜,陪皇后去。”

“啊?不……不用,臣妾自个儿……嗯……好,呵呵,常喜陪我去。”在顺治深沉的目光中我不得不改变了说词。

我与常喜出了包厢,下了楼,我没有朝后院的茅房方向去,反而是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哎主子!”常喜忙拦住我,“主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看着常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常喜,你说我对你们哥俩儿怎么样?”

“哎哟主子,”常喜听我这么一问有点急:“主子对奴才和来喜那是没的说,可现在九爷让奴才陪主子下来而不让来喜陪着,主子还不明白吗?奴才无论如何,也不敢违背九爷的意思啊。”

“好好好,我知道,”我安慰着常喜,“我实在是在楼上太闷了,咱们不远走,就上门口转一圈儿,好不好?”

“这……奴才……”常喜显得十分为难。

我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保证转一下就回去,不会太久的。”我看着常喜还是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又故做一副吊儿朗当的样子,斜着眼说:“这一点小事都不答应,我可不能保证来喜以后……”

“哎好好好,”常喜一脸沮丧,“可主子要答应奴才,一定马上回去。”

“嗯,一定,这才乖嘛。”我喜滋滋地走出大门口,却也真的不敢远走,毕竟不能过于连累了别人。

好在戏园子门口也很热闹,摆了一溜儿卖玉石首饰的小摊,其实只要不让我听戏,我是做什么都行的,我饶有兴致地一个接一个摊位看着,走到一个稍大的摊子前,我被一块玉佩吸引住了目光,那块玉佩的直径大概有五六公分左右,整体呈淡青色,玉料只是一般,但奇特的是在玉佩中心有一团亮眼的霞色,那个摊贩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见我牢牢地盯着那块玉佩,便笑着说:“姑娘真是有眼光,这块佩叫‘永结同心’,姑娘不妨拿起来看看。”

永结同心?我伸手拿起那块玉佩,谁想到这一拿,更让我惊讶,原来那块玉佩竟是由两块半圆形的玉佩拼接而成,合在一起,两块玉佩边缘的霞光能拼合成一个清晰圆满的圆形,拼合得严丝无缝,分开来,两块玉佩又各成一体,最妙的是,这对玉佩没有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浑然天成,只是不知到底是天然形成还是雕工过于高明,这是一对情侣佩,难怪会叫这个名字。

那摊位的大叔见我好像很喜欢,便更卖力地推销:“这对‘永结同心’可是由来已久了,相传拥有这对玉佩的情侣,都可以情比金坚,至死不渝。七夕就快到了,姑娘何不买下赠与心上人?”

“心上人?”我盯着手中的玉佩,口中喃喃的念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对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久了,便会沉下去。我浅浅地笑着,终于明白,原来……那个拥有清冷面容的人……就是我的心上人……

我没有还价便向那老板买下了玉佩,金玉有价情无价,就算只是一个梦也好,让我独自把这个不能成真的美梦做下去。

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进荷包,转身走了没两步路,便看见顺治缓缓地从戏园子门口走出来,修长的身子,俊雅的面容,孤傲而尊贵的气质,无一不显示出他的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真是的,一旦确定了对他的感觉,我反而有些放不开了,我看着他,抓紧了手中的荷包,脸上微微发烫,要送给他吗?

“净房在戏园子外边吗?”顺治戏谑地看着我,清洌的嗓音别具魅力。

我出奇地没有顶嘴,温驯地走到顺治身边,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温驯的,呃……好啦!我是……暗恋中的女人。

顺治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紧张地笑了笑,紧抓着我的荷包,“我……”

刚说了一个字,我的注意力被经过的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吸引过去:

“听说七夕那晚观音庙会放烟火替牛郎和织女照亮鹊桥,如果那天去拜观音娘娘一定会很灵验。”

“哦!有人想求观音娘娘赐个如意郎君给她!”

“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打你!”

两个女孩儿打打闹闹的走得远了,我才回过神来,七夕……情人节啊……如果在那天送给他,会更有意义吧?这样想着,我的脸已有些发烫。

“怎么了?”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额头,“脸这么红?”他的声音中包含着一丝担心。

“没事。”我感受着他指间的温度,细若蚊声地说。

“爷,”常喜上前一步,头上微微冒汗:“奴才没办好爷交待的事儿。”

“罢了。”顺治摆了摆手,“早料到了,她要是乖乖听话,那才奇怪。”说着眼睛看着我,亮晶晶的眼中充满了笑意和一丝……宠溺?

常喜松了口气,又说:“爷,是不是该去索大人那儿了?”

顺治微一点头,常喜打了个千退下,不一会,便见常喜驾着一辆装饰简单的青顶马车,停在我们面前,我与顺治上了车,车内地方不太宽,我只能紧紧地挨着顺治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不敢乱动,顺治好笑地看着我:“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臣妾没有……”我小声地回答,挨他这么近,甚至能隔着衣服感觉到他的体温,这让我……嘿嘿,有些脸红。

这时车内颠簸一下,想是车轮压着了石头土坑之类的东西,我身子轻晃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可顺治却伸出手臂,将我揽进怀中,口中轻道:“小心。”

我的脸烫得快能煎鸡蛋了,身子也轻飘飘的,真没用!我心中鄙视着自己,只是搂一下,用得着这副死德性吗?可是我……呵呵,好幸福哦!

我偷偷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离我好近哦,顺治也低头看着我,眼色越来越深沉,慢慢地向我靠近、靠近……

我的心“嗵嗵嗵嗵”地狂跳着,他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他要吻我了,他要吻我了,快点吻呀!吻!嗯?怎么还不吻?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顺治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中满是狭促,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皇后想做什么?”清亮愉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显示出他很开心。

“我……”我要羞死了!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快速地推开他,“没、没事!”

我听着顺治发出的闷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跳下车去!这回丢脸可真是丢大了。

“嗯……皇上是……要先去索大人府上吗?”我没底气地岔开话题。

顺治笑道:“是啊,朕有些事情跟索尼商议,一会皇后就先回宫,好吗?”

“嗯!”我用力地点头,忽然想起,顺治,是跟索尼约好的?我讶道:“原来皇上不是偷溜出来玩的?”

顺治看着我好笑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规矩?”

我赶紧低下头,亏我还义正严词地说他“五十步笑百步”,我心虚地“呵呵”讪笑着,拜托,别再提这件事啦!

又过了一会,顺治突然说:“那天朕会看牢你,你休想再偷溜出来!”

“嗯?”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哪天?”

看着顺治一副“你不要给我装傻”的表情,我仔细地想了想,他说的……是七夕那天吗?他也听到那两个女孩子的话了吗?他以为我还要偷溜出宫去看烟火照鹊桥?看牢我?那是说,他会在那天一直陪着我吗?我心中窃喜,双颊微微发烫。

“那……”我脸红地瞄了他一眼,嗫嗫地开口:“那你要看牢一点哦,别让我再溜出来。”

顺治轻声笑了,这时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常喜在外道:“爷,到索府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顺治看了我一眼,转身下了车,我听他对常喜说:“你先把皇后送回去,然后再出来接朕。”

“惠儿,”顺治在车窗外叫我,我赶紧掀开窗帘,探出头去。

顺治温柔地看着我说:“一会回去先坐车到乾清宫,换了衣服再回坤宁宫。”

“嗯。”我乖巧地点点头,正要缩回头去,顺治上前一步,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冰凉的唇印上我的额头,“到乾清宫前不要掀帘子,知道吗?”

我红着脸,顺从地答应了,顺治这才转身朝索府的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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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25:42 | 只看该作者

第十五章 等等啊等啊等

常喜驾着车朝皇宫驶去,此时来喜也坐到了车内,来喜眉开眼笑地说:“主子,您终于熬出头儿了,说不定今儿晚上皇上就会临幸坤宁宫。”

我面色微红,啐道:“尽胡说。”

来喜笑着说:“今儿这么大的事儿皇上都不责怪,可见皇上有多疼爱主子,奴才看了,真的……奴才真的很欣慰。”说着竟有些呜咽。

我翻了个白眼:“你欣慰个……”那个“屁”字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我瞪着他:“你还敢说,我还没跟你算帐哪!今儿为什么哭爹喊娘的揽下罪名?知不知道这罪名如果坐实了,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来喜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竟有些脸红,呐呐地道:“奴才……奴才是怕皇上一时生气,怪罪主子,奴才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啪”!我赏了他一个又重又响的爆栗:“谁说你死不足惜的?你要是死了,常喜不难过吗?袭人她们不难过吗?我也会难过的。”我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感动。

来喜捂着脑袋,低着头不敢说话,我叹了一声,说道:“以后不准这么莽撞了,知不知道?我毕竟还是皇后,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何况我还有太后撑着呢,对不对?”

来喜扁了扁嘴,小声说:“之前静妃娘娘不是也有太后撑着?皇上不还是……”

“嗯?”我瞪了他一眼,来喜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顶嘴。

静妃,我那个美丽倔强的姑姑啊,她正是因为爱,所以才落得那样的下场,那么我呢?

马车一路顺利地进了宫门,停在了乾清宫,常喜这个皇上御用的太监脸果然比任何金牌令箭都有面子。

常喜机灵的支开了所有的宫人,来喜则一溜小跑的回坤宁宫为我取衣物,我站在乾清宫的寝殿中,细细打量着顺治的卧室。虽然我无数次的在电视资料中看到乾清宫的样子,甚至还亲自参观过,可是当我真正的站在这里时,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颜色是那么的鲜明,我轻抚着室内的摆设,他,每天就是住在这里吗?

走到内间,是一副巨大的幔帐隔出来的空间,内里是顺治的龙床,龙床上挂满了装着香料的荷包和香囊,使整个空间散发着怡人的味道。我坐在上面,嗯,果然软硬适中,顺治,每天就睡在这里,感受着指下丝褥的柔软,我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哀怨的怒气,他就是在这里……宠幸着不同的女人吗?我急忙起身,看着那张宽大无比的龙床,泄愤地在床边踹了一脚。

哼!以后休想我会到这里给他侍寝!侍……寝?想着这两个字,我羞红了脸,如果……如果……他……他真的想……就……就让他到坤宁宫去……唉哟!羞死人了!人家不来了啦!

就在我面色通红,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的时候,来喜和袭人匆匆赶到,袭人见到我长出一口气:“主子,你让奴婢担心死了。”

我安慰她几句,便换上了缎面的旗装,脚下又踩上了一双高高的花盆底,袭人又替我梳了个简单的两把头,我这才与常喜交待了一声,出了乾清宫。

回到坤宁宫,沧海见我从门口进来吓了一跳,惊疑地问:“主子不是不舒服在歇着呢么?什么时候出去的?”又看看来喜,“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全子呢?”

来喜笑着道:“刚销完假,小全子赶路赶得急了,有些乏,回屋去了。”

沧海轻轻扶着我进了寝殿,说道:“主子身子不爽,就应该好好歇着,怎么还住出跑。身上好些了么?用不用传太医瞧瞧?”

“没事儿,”我笑道:“睡了一天,精神多了。”不是我不信任沧海,而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眼见着沧海又要长篇大论地开讲,我连忙说:“沧海,我有些饿了。”

“早给您备着呢,”沧海埋怨地看着我:“哪有一天也不吃东西的,我去给您端上来。”说着转身出去了。

“吁——”我长出了口气,不顾形像地倒在床上,袭人迫不急待地抓着来喜:“快给我讲讲,外边好玩吗?为什么主子回来反而先去了乾清宫呢?”

“唉!”来喜大声叹了口气,“好玩!差点没把脑袋给玩儿掉。”

袭人惊道:“到底怎么了?”

来喜瞄了我一眼,拉了拉袭人,小声地说:“你猜,我跟主子在外头碰见谁了?”

“碰见谁了?”

来喜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皇上!”

“什么?”袭人高八度地叫道。

“唉哟我的姐姐哎,您小点儿声。”来喜把今天的事说了个大概,然后说:“本来我以为我这条小命今儿就算交待了,没想到,皇上居然什么都没说,还带着主子逛了大半天,最后还……”

“还怎么样?”袭人急问道。

来喜神神秘秘地趴在袭人耳边说:“皇上最后还亲了主子一下,才叫常喜送咱们回来。临走前一再地交待让主子先去乾清宫,换了衣服再回坤宁宫。”

袭人脸上由惊疑变惊喜,冲到我床前:“主子,真的吗?”

“嘻嘻,”我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丝被中,唉哟!~好难为情哦,但是又好开心!

袭人双手合十,开心地道:“老天终于开眼了,哎,不行,我得去准备热水,让主子好好沐浴一下。”

“呃?”我抬起头,“现在离睡觉还早呢,不用这么早准备。”

袭人笑道:“当然得提前准备,如果今儿晚上皇上来了,主子就来不及准备了。”

“净胡说!”我嗔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时沧海进来请我去用膳,看到袭人笑咪咪的,不禁好奇地追问,袭人只说今夜皇上可能会来坤宁宫,沧海十分开心,急催着让我吃过饭便去沐浴。

我嘴上骂着她们,可用过膳后还是迫不及待地跑去沐浴,这让他们个个掩嘴憋笑,活像个掩嘴葫芦。

我泡在温热适中的水中,不时地撩起水中散落的花瓣,回想着今天的事,不禁羞红了脸颊。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会这么奇妙,会无时无刻地想起他,心里满满地全是他,他呢?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应该有一点喜欢吧?不然,他为什么要吻我?当然了,我更希望他吻我另一个地方。可是,我究竟要如何收场呢?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人。

当真是六月的天,孩儿的脸,白天还晴得不见一丝云彩,刚入夜就下起瓢泼大雨来。我伏在窗边的长案上,静静的看着雨点散落。也不知道他回没回来,这么大的雨,就算他回来,也不会过来了吧?我呆呆地坐着,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雨,持续下着,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件轻薄的袍子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是他么?我惊喜地回头,却不禁大失所望,是袭人,袭人笑道:“主子还说不盼着皇上来呢?桌子都快被您望穿了。”

我脸一红,又看了看外面的雨,说:“你们都去歇着吧,我再坐一会也歇了。”

袭人讶道:“主子不等皇上了?”

“今儿雨这么大,”说着我又苦笑一下,“再说皇上根本也没说今儿会过来。”

“主子……”袭人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儿,”我笑道,“赶紧歇着去吧。”

赶走了袭人,我又坐在窗前发呆,倦了,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边已微微泛白,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我活动了一下睡得僵硬的脖子,打开门走出门去,便看见湘云靠在一边睡得正香,看来昨晚是她值夜,她才只有十四岁,正是渴睡的年纪,我笑了笑,将身上的袍子解下搭在她身上。

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已能看得出,今日绝对是个好天气,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尽是青草和泥土的芳香,绝天然无污然的空气,吸多了也能多活几年!

“主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我回头,湘云抱着我的袍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睡得通红的小脸蛋,忍不住动手轻掐了一下,“呵呵,”我笑道:“累了吧?今儿头午放你假,回去补个觉。”

“奴婢不敢。”小丫头说着就想下跪。

我赶紧拉住她:“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快去!”有时候对着她们,只能用命令的口吻。

果然,小丫头被我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跑去补觉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伸了个懒腰,走进寝室去,我也要补觉啦!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久,怎么也睡不安稳,索性不睡了,我起了床,袭人她们也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和早膳,由于昨夜睡得不太舒服,我始终觉得身上有些乏。在我用早膳的时候,来喜跑了进来,一见到我便喜道:“主子,我今儿早上去问了常喜,原来皇上昨儿后半夜才回来。”

我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那你这么开心干嘛?”

来喜笑道:“主子,这说明皇上不是不想来坤宁宫,而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才没来的。”

我失笑道:“就这也值得你这么高兴?”后半夜?我好奇地问道:“皇上……在索大人那儿呆那么晚吗?”

“嗯……”来喜有些吱吱唔唔的,我抬眼看着他:“怎么了?”

“主子,其实……”来喜的吞吞吐吐让我十分好奇,我放下手中的碗筷,笑问道:“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来喜干巴巴地说:“常喜说,皇上昨儿天刚黑就从索大人府上出来了,后来下了雨,常喜驾车驾得急了点,冲翻了一乘轿子,皇上为了送那轿子里的人回家,所以回宫才晚了。”

看着来喜一脸的郁闷,我不禁笑道:“那轿子里的人一定是位姑娘了?”

“是。”来喜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那也没什么,既然撞了人,当然要送人家回家了。”我一脸的无所谓。

“主子,”来喜急道:“坏就坏在那位姑娘家有一个待选的秀女!”

“秀女?”我笑道:“旗人家里有女儿的都选过秀女,又有什么稀罕的?”

“主子!”来喜难得严肃地说:“下个月就要选秀了,别的宫的娘娘都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只有主子您一天跟没事儿人似的,主子想没想过,为什么皇上天刚黑就从索大人府上出来,却直到后半夜才回到宫里?送个人回家需要多久?这怕不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吸引皇上注意的手段。”

手段……吗?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来喜:“那我又该怎么做呢?高手?”

来咬牙切齿,双眼似要喷出火来:“哼!胆敢使手段跟主子抢皇上?主子就该让那个什么董鄂宛如进不了复选!”

“哈!什么跟我抢皇上?胡说什……”我拿起一块糕点,正要送入口中,所有动作因为一个名字突然停住,我慢慢地看向来喜:“你说那个秀女……是谁?”

“回主子,那个秀女叫董鄂宛如!”来喜眼睛一亮:“这就对啦,主子一定要记住她的名字……”

我伸手制止来喜接下来的话,心中微微有些发凉,缓缓地问道:“皇上冲撞的那个女子,可是董鄂……乌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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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36:51 | 只看该作者

第十六章 唉!就差一步!

来喜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眼中全是小星星:“主子!原来你早就调查过了!居然比我的第一手资料还快……”

来喜后边说的什么,我完全没听到,我自然知道,董鄂宛如,是董鄂乌云珠的妹妹,是本届的秀女,后入宫,封贞妃。不过皇上这么晚回来,恐怕不是为了这个贞妃,而是……

我的脸微微发白,心中充满着淡淡的苦涩和失落,这是顺治和乌云珠之间命中注定的缘份,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早知道顺治会与乌云珠见面、倾心、相许!可为什么我的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无论怎么深呼吸都不能将它抛开。

我勉强地笑了笑,挥手叫袭人撤下膳食,独自一人信步走到庭院之中,呆呆地站在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向来就不是一个见困难还硬冲上去的人,我的信条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董鄂妃还有一个月才入宫,我以为我还有一点时间的,可谁想,上天连这一点点时光都不给我。

咦?我的脸怎么湿湿的?又下雨了吗?

“皇后。”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是他!我惊喜地回头,这一回头却半天移不开眼睛,只见顺治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头戴金丝镶边的青皮小帽,一块温润的美玉镶嵌其上,腰间扎着同款的玉带,手中折扇轻摇,在这炎炎夏日之中竟让人觉得有一丝清爽扑面而来,配上他清冷俊美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真是数不尽的俊秀清雅,道不完的风流潇洒。

顺治突然微微皱了皱眉头,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的脸忧心地说:“怎么了?为什么哭?”

“哭?我没有哭啊,”我回过神,不解的看着顺治,我哭了吗?我指了指天:“是天在哭,下雨了。”

顺治闻得此言眉头皱得更紧,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而后将沾湿的手指展现在我面前:“你看看天,哪里有下雨的样子。”

我依言抬头,天空中晴得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果然是我在哭吗?

顺治看着我怔怔的样子,叹了口气,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摩挲着我的头发慢慢地说:“这么想家吗?朕下旨召你阿玛和额娘入京,好吗?”

听着他的话,一股暖流从我的心房朝全身漫延开去。原来,他没忘记我说想念家人的话,我靠在他怀中,闻着他的味道,感觉着他的体温,我好贪恋这种感觉,瞬间,我心中已有了决定,我不要就这么放弃,我要在董鄂妃入宫前的这段时间跟他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然后……放手!

我不奢求一生一世,也不奢求天长地久,甚至不奢求他会爱我,我只想拥有一份回忆,一份只属于我跟他的回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皇上,科尔沁与京城相隔何止千里?我……臣妾不想让阿玛和额娘过于奔波劳累。”

顺治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可是……”

“皇上,”我连忙开口,开什么玩笑?就算我想家,也不用去见荣惠的父母吧?“臣妾只是一时思乡,何况臣妾在宫中也有亲人,并不孤单。臣妾真的没事,皇上不用挂心。”

“我”的姑奶奶、姑姑、妹妹都是我的亲人,就连我的丈夫也身兼我的表叔叔、姑丈和妹夫数职,这么多“亲人”,我哪会孤单?只是……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

我见顺治还想开口,轻轻推开他,笑着说:“臣妾最近新练习了一首曲子,弹给皇上听,可好?”

顺治听我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只是一脸不信任地笑道:“练的还是那首‘群魔乱舞’吗?”

我脸色微红地横了他一眼,叫袭人将琴搬到树下的石桌之上,坐定之后轻轻拔动着琴弦,一首还很青涩的“笑傲江湖”从指间溢出,前段时间我一直用这首曲子做练习曲目,现在已经能大概的弹奏出来了,不知为何,今天的状态竟然很好,弹了两遍后越弹越顺手,我就说嘛,我有考音乐学院的潜质。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我唱不出笑傲江湖的沧桑感,所以我选择将歌词轻轻吟出,渐渐的,我竟沉浸在这无比潇洒的旋律中,如果有一天,我与顺治……不,是福临,如果有一天,我能与他踏遍大江南北,寄情山水之间,他眼中只有我,我心中只有他,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一曲终了,我抬头看着顺治,笑道:“臣妾练了许久,可能入得皇上的‘龙耳’?”

“龙耳?”顺治好笑地看着我,“皇后弹的这首曲子,虽仍有些青涩,却让人有一种欲冲天而去的感觉,配上皇后念的词,更是让人心中豪气顿生。相信作这首曲子的人定是一位豪放不羁的傲士狂人。”听着顺治那好听的声音侃侃而评,我心中微讶,没想到一个满族皇帝会对这些有研究,放到现代,估计可以去当“超女”的评委了。

“皇上高见。”我浅浅地笑着。

顺治又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回皇上,”我站起身,“这首曲子名为‘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顺治细细品味着,良久才道:“果然贴切。只是不知这江湖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笑道:“江湖么?随处可见。”

看着顺治不解的表情,我窃笑着抛出一句经典:“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

顺治的目光连连闪动:“想不到皇后对江湖之事十分了解!”

“呵呵,”我垂下眼帘,笑道:“这些所谓的江湖人物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家,避无可避,有些就干脆跑到关外去避难,臣妾在家时没少听说江湖的恩怨故事。”

“哦?”顺治有些好奇:“都是些什么故事?”

“快意恩仇,潇洒不羁,无牵无挂,自由自在。”说到最后,我眼中现出一片向往之情。

“所以,”顺治将嘴唇贴近我的耳朵,“惠儿就是听多了这些故事,才总想住宫外跑吗?”

顺治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里,身上一阵发麻,我一缩脖子:“好痒!”待我回过神来,我已将这句像是在撒娇的话轻吟出声。顺治望着我,眼中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我羞红了脸,赶紧别过身去,逃开他一点距离。顺治低笑了一声,又凑到我身边,勾起我的下巴,俯在我耳边轻声说:“惠儿怎么了?脸这么红?”一边说还一边往我耳中吹气。

看着他一脸的坏笑,他绝对是故意的,我夹着脖子,耳朵好痒哦,我一把推开他,猛搓自己的耳朵:“你……”

“呵呵呵……”顺治笑得十分开心,他猛地将我拦腰抱起,我身子一轻,惊呼出声,连忙环住他的脖子,顺治低笑着对我说:“朕每次见你,你都给朕带来不同的惊奇。”

他盯着我,眼中的情绪渐渐变得清晰,我看到,他眼中满是**裸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心底却有一丝窃喜和甜蜜,他,真的……

我无限娇羞地靠在顺治怀中,期盼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却看到来喜站在顺治身后不远处挤眉弄眼地冲我连连翘起大拇指,常喜和袭人也在一旁掩嘴偷笑,我窘极了,忙把眼光移开,目光落到地上,看着离我不远的地面,不远的……地面?我霎时想起,我……居然被抱在半空中?我……我……我好晕!刚刚的柔情蜜意使我完全忘记,我有相当严重的恐、高、症!

在家的时候,从高一点的楼上看下去我都会有一种马上掉落的飘浮感,那还是脚踏实地的站在楼上,而现在,我居然四肢腾空地被顺治抱在空中,我四肢发软,脸色微微泛白,紧抓着顺治的衣服,颤着声音说:“快、快放我、下去!”

顺治感觉到我的不妥,皱着眉急问道:“惠儿,你怎么了?”

“我……”我的眼前全是小圈圈,“我好晕,快把我、放下!”

顺治紧张地向身后喊道:“常喜,传太医!”说着抱着我快步向寝殿走去。

“不……”我把脸紧紧埋在顺治怀中,“皇上放我下来,我就没事了。”

顺治的身体猛地僵住,呆了老半天,他才小心地将我放下,眉头微皱地看着我。

我终于又站到了地上,头还微微有点晕,东倒西歪地走到走廊的围栏处坐下,好半天才缓过来。

“好些了吗?”顺治低声问。

我点点头:“嗯,好多了。”

顺治一挑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倚着栏杆看向顺治,答道:“我……啊!不是,是臣妾,臣妾自小就有一种怪症,叫‘恐高症’,不能待在高处,否则就会眩晕不止。”

“‘恐高症’?”顺治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用不用叫太医来瞧瞧?”

“不用,”我站起身,晃了晃头,已经好多了:“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多了。”

顺治盯着我瞧了好久,想起刚刚的事,我低着头,害羞地道:“皇上,我们……”我想说,我们继续吧!可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正在我害羞的时候,却听到顺治淡淡地说:“没事就好,皇后好好休息。朕先回去了,赶明儿再来看你。”

呃?我猛地抬头,不会吧?这就走了?我张了张嘴,想叫他留下来,但就是没说出口,眼瞅着顺治负着手走出坤宁宫,我泄气地坐到栏杆上,这皇帝的“性致”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完了,我完了,瞧着来喜和袭人气冲冲地朝我走来,我赶紧背过身去,双后偷偷地捂住耳朵,但还是没能挡住来喜的狂啸。

“主——子——!”

“主子,”袭人也一脸郁闷地望着我:“上次您就睡觉,这次您又眩晕,您能不能不出这么多状况?”

“我……”我欲哭无泪!天知道我有多想继续下去!上次……哎?我突然想到,上次顺治也抱过我,为什么我就没晕?今天也是,刚开始我不也没晕吗?难道是只要忘了我有恐高症的事就不会晕?嗯!有可能!哪天得再试试……

“主子!您到底听没听到奴才的话?”来喜一脸不忿。

“嗯?嗯!听到了!听到了!”我连忙点头,“好!我保证!下次皇上再来,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了!嗯!”我重重的点头,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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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38:49 | 只看该作者

第十七章 太监与乔峰

唉!我真的好笨哦!那么好的机会就那样错过了!

第二天晌午,刚用过午膳,我一边让秋水教我编花结,一边抽空哀悼昨天的事情。

“主子。”秋水柔柔地说:“不是这样,这条线是从这边穿过去的。”说着再次给我做示范。

我看得眼花缭乱,编个好看的花结还真不容易呢。

袭人在一旁好奇地问:“主子,怎么想起来学这个?您要编什么叫秋水帮您编好就是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嘻嘻,我自然有我的用意,我要将我亲自编的花结系在“永结同心”佩上送给顺治,别人代工,哪还有这份情意。想着想着,我不禁红了脸,这时来喜进屋来说:“主子,淑惠妃娘娘来了。”

我一愣,便叫秋水和袭人将丝线收下去,对来喜说:“让妹妹进来罢。”我这个妹妹,已经好几个月没来看过我了。

“姐姐。”荣贵刚一进门,便开心地唤着。

我又是一愣,我这个胆小的妹妹以前只会多愁善感,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我笑道:“怎么啦?瞧把你高兴的?”

荣贵脸红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来喜,我轻笑着让来喜出去,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茶递给她,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姐姐,”荣贵的脸又红了几分,“皇上……昨儿终于翻了我的牌子了。”

什……么?我递给荣贵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荣贵没察觉到我的异样,上前接过杯子,雀跃地道:“皇上说,今夜还要我去侍驾。也许……皇上……”

我脸色有些发白,顺治他……

荣贵一脸害羞地对我说:“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

我强压下心中的失落,勉强笑道:“妹妹这么可爱,皇上自然是喜欢的。”

荣贵一脸欣喜,满面通红地小声说:“皇上他……他昨晚……真把我折腾够呛呢。”说完这话,荣贵的脸上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是吗?那说明皇上真的很喜欢妹妹呢!”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我自然知道,我这个没心机的妹妹只是想把她的喜悦跟她的姐姐分享,绝没有炫耀的意思,可是!那个可恶的顺治!他怎么能刚从坤宁宫离去便翻了别的女人的牌子!而且,那个“别的女人”正是我的“亲生妹妹”!我心里酸得快能腌酸菜了,真可恶!色狼!**!负心汉!他、他、他……他居然……居然强暴未成年少女!!!我恶毒地扣了个**犯的帽子给他,完全没想到在这万恶的旧社会,女孩子在十三岁就算是成年了。

“姐姐,姐姐!”荣贵一连叫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荣贵腼腆地一笑:“姐姐放心,等皇上对我再好一点,我会让皇上来姐姐这的。”

我……我无力地看着眼前一脸娇羞的荣贵,眼眶微微发热泛红,却不是要哭的感觉,而是……对!是眼红!原来眼红就是这种感觉!

我眼红地盯着荣贵,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咧?

我忿忿地想着,完全没想到我这个想法有多么的……呃……不要脸!

眼瞅着荣贵又要开口,我急忙说:“妹妹,本来下午说好了要去给太后请安的,既然你来了,就跟我一起去吧。”我知道荣贵有点害怕太后,所以故意这么说。

果然,荣贵听完连连摇头:“不了,姐姐去吧,我改天再去给太后请安。”说着就要告辞,我假意留了几句,她还是匆匆的走了,真是不明白,荣贵不也是太后的侄孙女吗?怎么这么怕太后?

荣贵走了,我满脑子都是荣贵那张娇羞可人的面容,再也编不下去什么花结,索性便真的去慈宁宫,找太后聊聊天也好。

甫一进慈宁宫,便看见太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太监手舞足蹈的,像在做体操一样。

我大感兴趣地问道:“皇额娘,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见我进来,笑着停下来,从苏茉儿手里接过一块沾湿了的手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才笑道:“这个叫‘五禽戏’,我听说呀,每天练一遍能身心康泰,这不,就找了个老师教我。”说着太后看着我,别有用意地说:“毕竟,有了好的身体,才能面对任何事情。”

我笑了笑,看着那个太监:“这就是皇额娘找的老师了?”

那个太监也不下跪,只是打了个千道:“奴才张德海给皇后娘娘请安,奴才无德无才,不敢做太后的老师。”

我笑道:“你这么说就错啦,你叫张‘德’海,又自称奴‘才’,明明是有德又有才。”

张德海呆看了我老半天,太后笑着道:“行了,皇后跟你逗乐呢。”说着又转向我:“不过皇后也别小看了他,他倒是有些功夫的。”

“哦?”我冲着张德海笑道:“不知海公公都会些什么功夫?”说完我不禁菀尔,海公公,让我想起鹿鼎记里的海大富。

张德海笑道:“让皇后娘娘见笑了,奴才练的只是一套掌法,名曰‘辟邪神掌’。”

“‘辟邪神掌’?”我好奇地看着他:“不知与‘辟邪剑法’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开玩笑地说,因为辟邪剑法也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

谁想那张德海竟大为吃惊道:“想不到娘娘竟也知道这‘辟邪剑法’?”

“啊?”我也讶道:“竟真的有吗?”这剑法不是金庸大大在《笑傲江湖》里编……啊不、不是,是“构”出来的吗?

那张德海正色道:“因为宫中禁止用兵器,所以奴才就根据那套剑法改成的‘辟邪神掌’。”

我大为惊讶,没想到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太监高手竟然真的存在??我极为好奇地看着张德海:“能不能让本宫见识一下?”

张德海也不推辞,只是看了看太后,太后微笑道:“既然皇后有兴趣,你就耍两招瞧瞧。”

张德海打了个千:“嗻!那奴才就献丑了。还请太后,皇后娘娘移驾。”

我与太后来到了慈宁宫的庭院之中,张德海冲着我们一抱拳,朗声道:“太后,皇后娘娘,这‘辟邪神掌’共七十二招,每招都有十数种变化,奴才先演练头几招。”

说罢,张德海绵绵出手,动作轻灵,招式不见十分凌厉,却十分优美,每一掌都好似信手拈来,几招之后张德海越打越快,我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只觉满天掌影,似虚而实,似柔而刚,运转舒展,动作连绵不断,掌法运行成环,依势施展,浑然天成。

张德海渐渐动作变缓,接着纵身一跃,轻巧的落到我与太后身前,没有特技,没有钢丝,他居然能跳得那么高,打得那么快!高手!这就是高手啊!虽然我没见过真正的高手,但我仍相信张德海一定是个高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张德海:“这套掌法是公公依剑法所改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张德海又恢复了低眉顺目的样子,光从外表看,谁能想到他竟有一身的功夫!

“那公公是如何得到这‘辟邪剑法’的剑谱的呢?”我又好奇地问,刚问出口又觉不妥,忙道:“如果公公不便相告,那就当本宫没有问过。”电视上不是总演吗?随便问人家的武功出处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张德海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答道:“回娘娘的话,奴才是在尚未入宫之时失足落下山崖,无意之中在一个山洞内寻得的剑谱。”他答的轻松,太后却一脸的感概,好像回忆起什么事一样,微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的张德海,我满脸的震惊!多么经典的桥段啊!像段誉、张无忌不都是掉下山崖才学得绝世神功吗?想到这,我不觉问道:“那山洞里有没有神仙姐姐或者是大肚子猿猴什么的?”

张德海闻言一愣,莫明其妙地看着我,太后也好奇地问:“什么神仙姐姐?”

“呵呵,”我回过神来,干笑一声:“神仙姐姐是一尊玉像,是逍遥派的掌门无涯子根据他妻子的模样雕琢而成,美丽动人,栩栩如生,恍如真人。”

“逍遥派?”张德海喃喃自语着低头思索,好像在想江湖上有没有这个门派。太后则一脸羡慕地说:“想必那个无涯子一定深爱着他的妻子。”

我摇摇头:“不,皇额娘猜错了。”

看着太后一脸询问的表情,我笑道:“皇额娘,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不如咱们进屋,我给您从头说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扶着太后进了屋,张德海也好奇地跟了进来,他身后则跟着刚刚看了张德海的精彩表演而一脸崇拜神色的来喜。

看着满脸好奇的太后,我从苏茉儿手中接过香茶,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各位看官,咱们今儿讲的……”

刚说到这,只听太后“扑哧”一声乐了,太后笑道:“瞧瞧,咱们皇后变成说书的了。”

太后这话一出口,殿内的宫人们莫不捂嘴偷笑,我也笑道:“皇额娘,这说故事自然要有说故事的气氛。”

太后笑道:“是是是,那就快开始吧,本宫可等不急了。”

“儿臣遵旨。”我福了一福才站起身,接着说:“各位看官,咱们今儿讲的是一个恩怨交织的江湖故事……”我从段誉不肯练武从大理出走,掉入无量山的山崖下说起,一口气说到了段誉酒馆遇到乔峰,二人拼酒赛轻功,最后结为兄弟,金大侠的书我没可能全都记住,不过好在我看过N多个版本的《天龙八部》的连续剧,倒也说得绘声绘色。太后开始还只是随便听听,但随着情节发展,越听越入神,而张德海和来喜他们更是全神贯注地聆听。

我缓缓述来,慢慢忘了我来慈宁宫是来找太后聊天的,而不是来说书的,渐渐沉浸在金大侠的侠肝义胆之中。时间不觉流逝,我直说得口干舌燥。

“正当此时,从林外抬进一乘小轿,从轿出下来一位美艳至极的妇人,那妇人正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夫人康敏,那康敏看着乔峰,樱唇轻启:‘各位英雄莫不要被贼子所骗,各位可知,咱们这位义盖云天的乔帮主,竟是个十恶不赦的契丹狗?’”“啪”!我顿了下手中的茶杯,权当惊堂木:“各位看官,咱们今儿就讲到这,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太后晃忽了一阵,回过神来,急问道:“那位乔帮主……竟是契丹人么?”

我喝了一大口茶,才笑道:“皇额娘,您别急,明天儿臣再接着给你讲。”

太后宠溺地看了我一眼,才笑道:“你呀,就会吊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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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38:57 | 只看该作者

第十八章 主动出击!

太后又拉着我说了会话,我才从慈宁宫出来,此时天色已经渐暗,袭人派了辇舆来接我,我乘在辇舆之上,快到坤宁宫时远远看见另一乘二人肩舆朝乾清宫方向去了,那应该是荣贵吧,我心里闷闷地想,以前在电视剧中经常看到妃嫔侍寝时是在自己宫中被脱个精光然后由太监抬入乾清宫,其实并不是这样。

清代紫禁城里有个机构,叫做敬事房。敬事房隶属内务府,其最重要的职责乃是管房事,所谓“专司皇帝交媾之事者也”。

皇帝与后、妃的房事都归敬事房太监管理、记录。帝、后每行房一次,敬事房总管太监都得记下年月日时,以备日后怀孕时核对验证。皇帝与妃嫔行房,程序十分复杂。每日晚餐完毕,总管太监就奉上一个大银盘,里面盛了几十块顶端涂绿,下方涂成粉白的“绿牌子”,每块牌子上都写着一个妃子的姓名。这天,皇帝若没有**,便说声“去”;有点意思,则拈出一块牌子,翻过来,背面朝上,再放进盘里,称之为“翻牌子”。

在养心殿后殿的东、西两侧设有后妃临时居住的围房。东五间宫室匾额“体顺堂”,是皇后侍寝时住的房间,西五间宫室匾额“燕喜堂”,是皇贵妃侍寝时住的房间,其他妃嫔只能居住在其余的群房之中。两堂的东西两侧亦与东西围房相接,并在相接处的后墙辟吉祥、如意二门,妃嫔们来往于东西六宫之间甚为方便。养心殿围房把养心殿紧紧地围在中央,形成院中有院的格局,便于皇帝“朝”与“寝”的需要。平时皇帝不能在后、妃宫内过夜。若皇帝需要哪位后、妃陪侍,由敬事房总管在皇帝晚膳时侍候翻牌而定。被召幸的后妃当天晚上不再回自己的宫室,也不能整夜与皇帝共寝,只能在养心殿后殿的东西围房和周围群房入寝。届时,皇帝睡觉了,则先上床,将被子盖到踝关节处,脚露在外面;那太监先已在围房中将侍寝的妃子脱个精光,随即裹上大披风,一直背到寝宫,再扯去披风,将妃子放在床上。妃子则从暴露在外的“龙爪”也就是皇帝的脚下匍匐钻进大被,然后“与帝交焉”。

此时,太监退出房外,和敬事房总管守候窗外,敬候事毕。为防止皇帝中马上风而死,时间稍长,总管就得在外高唱:“是时候了。”若皇帝兴致高,装聋作哑,则再喊一次。“如是者三”,皇帝就不能再拖延,而得“止乎礼”,招呼太监进房。太监进去后,妃子必须面对皇帝,倒着爬出被子。君臣朝堂相见,臣子退下,是不能转背而行、拿脊梁骨对着皇帝的,得面朝皇帝,往后挪步,这叫“却行”。“臣妾”更不能拿光脊梁对着皇帝,所以只能这样倒爬下床。太监再次用披风裹着她,背到门外。总管随后进来,问:“留不留?”皇帝说留,就拿出小本本,记上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皇帝幸某妃;若说不留,总管就出来,找准妃子腰股之间某处**位,微微揉之,“则龙精尽流出矣”,实施人工避孕。避孕倘不成功,就得补做人流手术,因为本子上没有记录的房事,做了也是白做。

这个不太合乎“人道”的存档制度,是顺治皇帝从明朝学来,用以限制“子孙淫豫之行”的。皇帝们肯定都不满意这个“祖制”,但又不能随意更动,于是设法规避。后世的圆明园等行宫不必奉行存档制.

我回过神来,辇舆已到了坤宁宫门口,我等着来喜打帘子,却半天没动静,我掀帘而出,却见来喜愣愣的站在一旁发呆,我轻轻的走到来喜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来喜被吓得猛的一蹿,待看清是我,急忙跪下:“主子……”

“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来喜很少这样。

“主子,奴才一时走神儿了,请主子责罚。”来喜虽然这么说着,但仍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

接连过了四五天,顺治都没来坤宁宫,荣贵倒是又来了一回,依然十分兴奋,只是原本红润的小脸微有些憔悴,很明显,是“某些事”做过度了,我真是又妒又气,气那个杀千刀的顺治,干嘛?不要命啦?迟早肾亏!

虽然生气,但我上午还是风雨不误地跟秋水学编花结,真是的!这就是女人!真是太悲哀了!每日下午呢,我都会准时地到慈宁宫继续给太后讲《天龙八部》,几天过去,花结编得没见进步,听众却意外地多了起来,都是慈宁宫的宫人,偷偷地趴在门口听。而来喜在我给太后讲完故事后与太后聊天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等我要走时又出现,也不知到底去干嘛了。

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会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又过了三天,我的花结都编好了,顺治还是没露面,我有点急了,这么下去,还能有什么回忆?

而来喜这小子晚上不知做什么坏事去了,在伺候我吃早膳的时候居然站在那睡着了,我无奈地叫醒他,命令他回去睡觉,然后带着袭人早早地便去了慈宁宫。

今天《天龙八部》大结局,我想早点给太后讲完,再好好想想怎么与顺治共创美好回忆,我到了慈宁宫,因为心中有事,所以讲得有些心不在焉,刚说了个开头,太后便摒退所有的宫人,抓着我的手关切地问:“皇后没事吧?”

我摇摇头,扯出一抹微笑:“没事,只是有点没精神,皇额娘不用担心。”

“那今儿就别讲了。惠儿”太后让我坐在她身旁,“我能这么叫你吗?”

我笑了笑:“我来到这里,就不再是从前的我,已经是惠儿了。”程天蓝……这个名字已经离我好远了。不知为何,最近我很少再想起我以前的名字,好像我本来就是荣惠一般,是因为……荣惠是顺治的合法妻子的缘故吗?所以我希望自己真的是荣惠?

太后欣慰地一笑:“惠儿,你最近见没见着皇上?”

顺治?一想起他,我的心上就蒙了层阴影,我搭拉着脑袋摇了摇头,太后接着有些欣喜地说:“我听说皇上最近几天都翻的荣贵的牌子。”

一想到这事儿,我心中更是酸涩难当,为什么?你这么多天都不来坤宁宫看我?你不是说,我总会给你带来惊奇吗?现在,你对我已经失去兴趣了吗?还是说,你找到了更感兴趣的事情?

我强打着精神勉强笑笑:“妹妹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皇额娘应该高兴才是。”

太后笑着说:“是啊,本来皇上不太喜欢荣贵,但最近不知怎么了,突然转了性子,这些天,佟妃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太后看了我一眼,又道:“如果荣贵能尽快怀上龙种的话……呵呵,瞧我,想得远了。”

听着太后的话,我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也许是因为太后的缘故,科尔沁来的妃子,顺治没一个是喜欢的,间接也导致了顺治和科尔沁、和太后的关系日趋紧张,如今荣贵受宠,太后有望与儿子合好,自是像打了肾上腺素一般的兴奋。

太后缓缓地说:“荣贵这孩子性子懦,我早告诉她,想抓住男人的心,咱们女人不能听天由命,有时也得主动出击,可荣贵就是不知怎么做,没想到现在居然也开了窍,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本事,能把皇上抓在身边。”

主动……出击吗?是啊!我时间不多了,与其天天望穿秋水的等待,不如主动一点,想到这,我朝着太后说:“皇额娘,儿臣想到一些事情忘了做,今儿先回去了。”

太后笑着挥挥手让我退下,好像早就知道我要离开一样。

到底应该怎么“主动出击”呢?我趴在坤宁宫的桌子上苦想了好久。

“袭人,”我唤道。

袭人走到我身边,“主子。”

我想了想问:“你说这个时候皇上能在什么地方?”

袭人笑着说:“这个奴婢可不知道,不过一般情况下皇上头午应该都在御书房。”

“御书房?”我站起身,“走,咱们去御书房看看。”

“主子,”袭人吓了一跳,“没有皇上的传召,咱们不能随便去的。”

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麻烦,那……哎?又有了。

我叫袭人找来一套宫女的服装,换上之后我便拉着袭人偷偷出了坤宁宫。

“主子,”袭人小跑着跟在我身后小声地喊着,“咱们快回去吧,要让别人见您穿成这个样子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我不在意地说,“有几个人真正认识皇后的?他们认识的只是皇后的衣服而已。”

皇后去哪都是前呼后拥的,想不让人知道都难,但宫女就不同了,那么多宫女,谁会注意到我。

我与袭人有惊无险地来到御书房的范围内,远远的便看见常喜站在御书房门外,看来顺治真的在御书房。嘿!点子真正!

我示意袭人把来喜叫过来,来喜见是袭人,先是往御书房里瞅了瞅,这才朝我们这走来,边走边说:“你怎么跑这来了?有什么急事儿?”说着来到我俩身前。

“常喜公公!”我猛地抬头,甜甜地叫了一声,常喜看清是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到角落里,口中急道:“我的娘娘哎,您怎么穿成这样?”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指着御书房笑着问:“皇上自己在里边儿吗?”

常喜点点头,苦着脸看着我,忽然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娘娘您先等会奴才,奴才去去就来。”说着常喜转身进了御书房,不一会出来,手中多了一只茶碗,常喜招手让我过去,我走到近前,常喜将碗内重新注入茶水,交到我手上。

“呵呵,”我看着常喜:“这回怎么这么机灵?”

常喜无奈地说:“娘娘既然来到这,就算奴才加以阻拦,娘娘还不是要进去?如果奴才再不识象,娘娘恐怕又要找来喜的麻烦了。”

“嗯!上路!”看着常喜郁闷的表情,我夸了他一句,嘿嘿,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

我端着茶杯转身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很宽敞,左右两边都是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书,旁边配有类似云梯的轮车,方便随时取书,正对着大门口是一张明黄色的御案,此时顺治正站在御案前低头写着什么,顺治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明亮的颜色衬得他让人眼前一亮,看着他,我这几天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看着他,我才发觉,我真的,好想他!

我轻轻地走到顺治身后,探出头想看看他在写什么,却看见顺治原来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

画的是一张仕女图,虽然还没画出五官,但看这画中女子弱质纤纤,身随柳摆,柔美至极,竟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顺治提笔想了一会,开始着手为这副画添上五官,都说顺治的字和画都相当不错,今日一见,只真如此。

“放下吧。”顺治淡淡地开口,手中却运笔如电地描画着。

我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手还没从杯上撤回,顺治已画好了那副仕女图的眉眼,顺治画得极为传神,就好像这副画活了一般,我呆望着那双刚刚被描绘好的眼睛,手指不由轻抖,“哐啷”装满茶水的杯子应声而倒,是她!画中的人是……乌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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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39:47 | 只看该作者

第十九章 基因变异!

茶水瞬间在御案上漫延开来,沾湿了那副仕女图,看着画中乌云珠的脸在茶水中慢慢变得模糊,我心中竟升起一股快意!

在茶水沾湿了画的一瞬间,顺治气急败坏地回过头,怒骂道:“你这个奴才……”突见是我,顺治一愣,硬生生地吞回接下来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会在这?”

我心中一阵难过,我对他朝思暮想的,他呢?不但不去看我,晚上还招别的女人侍寝,闲暇时又给另一个女子画像,看来他心中压根儿就没我的位置。

我硬挤出个微笑,半蹲下行了个礼:“臣妾毁了皇上的画,臣妾罪该万死!”

顺治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伸手将那画揉成一团,才说:“起来吧。毁都毁了,况且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站起身,轻声道:“皇上画得可真好,不如臣妾伺候皇上重画一张。”

“不用了,”顺治的脸上现出一点尴尬,打量了我一下,继而微微皱眉:“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我……臣妾在宫中实在无聊,便出来溜溜弯,穿着皇后的衣服,很不方便!”我半真半假地说。

“溜溜弯?”顺治看着我失笑道:“上次你是扮成小太监偷偷出宫,这次又扮成宫女溜弯溜到朕的御书房来了?”

不到御书房,怎么能见到你!我长出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挫败感,无精打采地低着头说:“我只是……唉,臣妾!臣妾只是想……到处参观一下。”

顺治看了我半天,才哭笑不得地道:“那你也不用扮成宫女啊?你这副模样让好事者看了去,又免不了一场风波。”

一见到我就只知道质问我,哼!我赌气地说:“是,臣妾知道了,既然如此,臣妾就先回去,不打扰皇上做画了。”说着我就要下拜。

顺治拉住我,抬起我的脸,仔细地看了看,才说:“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我别过脸,闷闷地说。

“今天不用去给皇额娘说故事么?”顺治又问道。

“呃?”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注意力一不集中,就总会忘了自称“臣妾”和尊称“皇上”。我懊恼的长出一口气,改口道:“皇上怎么知道?”

顺治盯着我坐到御座上,又伸出手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了,才说:“以后没旁人的时候,不用叫我皇上了。”

“什么?”我有点没太理解。

“也不用自称臣妾了。”

“啊?”干什么?不会是不想要我了吧?

顺治轻笑道:“你改来改去的,朕见了都累!”

我脸一红,呐呐地道:“我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就经常忘记。”

顺治微皱着眉问:“到底什么事让你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我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事。”

“一定有事,快说。”顺治勾起我的脸,看进我的眼中,霸道地下令。

他的眼睛……真好看,我要不能呼吸了,脑子好乱,“我……”

“嗯?”顺治在等着我的回答。

“你……你这几天……都翻的淑惠妃的牌子哦?”真该死!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顺治轻轻挑了挑他那好看的眉毛:“怎么了?”

“嗯……”我吞了吞口水,“你……你要注意一下身体……我……”坏了,他怎么那么看着我?“我是说,”我赶紧补充,“荣贵身子柔弱,不宜过于……劳累……”

顺治看了我一眼,问:“是淑惠妃要皇后来跟朕说的吗?”

“不是,”荣贵怎么可能会要我这么跟顺治说,我心虚地说:“是……是我觉得……”

“哦?”顺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皇后觉得朕应该怎么做呢?”

“你……你有空就……就……就多翻翻……别人的牌子。”我磕磕巴巴地说,头快低到地板上去了。

“那皇后觉得朕应该多翻谁的牌子呢?”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声音。

“呃……”我不禁语塞,我要怎么说?告诉他多翻我的牌子?虽然我要“主动出击”,但那样未免太不要脸了吧,我又想到荣贵,可怜的荣贵,要是知道她姐姐劝皇上别翻她的牌子,她会难过死吧?我的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罪恶感,我垂下双肩,泄气地说:“没,我刚刚是说梦话呢,皇上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还是找荣贵吧。”

顺治抬起我的脸,唇角微扬,亮闪闪的眼睛望着我缓缓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醋。”

“谁……谁吃醋!我只是……只是担心荣贵……”语气虚弱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顺治闻言轻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是吗?看来朕高估了自己在皇后心中的位置。”

我……怎么会这样?越弄越糟,看来我真不适合什么“主动主击”!我一脸懊恼地站起身,朝顺治微微屈了屈膝道:“臣妾还是先回去了。”首战失败!真该死!我今天到底做什么来了!

顺治正想说话,常喜从门口闪了进来,小心地瞄了我一眼,才轻声说:“皇上,鄂硕求见。”

鄂硕?我疑惑地看了顺治一眼,稍稍退后了一点,在顺治身后站定,顺治看着我微讶道:“你不是要回去了吗?”

“启禀皇上,臣妾决定再陪皇上一会。”我厚着脸皮说道。鄂硕是我情敌的老爹,听听他说什么,也算是刺探一下敌情。虽然我没什么可能打败乌云珠这个“情敌”。

顺治无奈地瞄了我一眼,才对常喜道:“传。”

常喜躬身出去,转眼便带进来一位四十左右岁,长相凶猛,眼似铜铃,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猛男”!

只见他躬身跪倒,声如炸雷般地道:“奴才鄂硕,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妈呀!我被这一声炸雷震得耳膜生疼,他他他……他怎么可能是乌云珠的亲爹!偷眼看向顺治,他也是眼巴巴地瞅着鄂硕,一付难以受用的样子。

“咳!”顺治干咳一声,“爱卿平身吧。”

“谢主隆恩!”又一个炸雷。

顺治揉了揉额角,“嗯!不知今日爱卿求见有什么事情?”

我看着顺治郁闷的样子突然好想笑,难怪顺治之前对乌云珠那样好奇,换了我,我只会比他更好奇,照遗传学来说,鄂硕不生个夜叉出来都要偷笑了,怎么可能生得出像乌云珠那样蕙质兰心的可人儿。

“禀皇上!”鄂硕又大声说,“日前小女身体抱恙,有幸蒙皇上垂询赐医,终托皇上洪福,得以痊愈,小女仰念圣恩,特上了一份谢恩折子,托微臣转交圣上。”说着双手呈上一份折子。没想到这个鄂硕五大三粗的,说起话来这么文绉绉的。

伺候在旁的常喜连忙将折子捧到顺治面前,顺治将折子展开,我偷瞄了一眼,说得无非是些叩谢圣恩的话,字体果然十分绢秀,顺治看得很仔细,看了很久,才将折子合上,对鄂硕笑道:“她的病是因朕而起,朕派太医替她医治本属应当,现在她好了,更应好生歇息,干嘛费这些心思写什么谢恩折子。”

哼!我忿忿地想,明明是一副暗爽的样子,还偏要装做不在意。

鄂硕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小女深受圣恩,还请万岁给小女个机会面圣谢恩。”

面圣?我狠狠地瞪着鄂硕,就要选秀了,他分明是想趁着顺治对乌云珠感兴趣的时候把乌云珠也送进宫来,乌云珠今年已经十八岁,早过了选秀女的年纪,所以乌云珠要进宫只能走皇上的后门。我瞥了一眼顺治,顺治居然也瞄了我一眼,大概是见我脸色不大好,随即便略有尴尬地移开了目光。哼!什么玩意儿!穷心未尽,色心又起!我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鄂硕又说了些什么皇上圣明仰望圣恩的马屁嗑儿,这才恋恋不舍地退下了,想到顺治刚刚画画时专注的样子,看折子时仔细的样子,我心中一阵气闷,鄂硕刚退出门去,我也蹲下行了个礼,冷冷地说:“臣妾不打扰皇上画画儿、看折子了,臣妾跪安了。”

说罢不等顺治开口便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不等皇上叫起就起身,还背对着皇上出门,随便哪一条都能给我扣个“大不敬”的罪名。我知道这些,但我仍然这么做了。因为我……生气!

我无视于常喜给我打眼色打到抽筋的眼睛,走到了御书房门口,“惠儿!”顺治那好听的声音在我既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响起,声音里隐约含着一丝怒气。

我的身形顿了一下,强忍住回头的**,一只脚慢慢跨了出去,随即便带着一脸讶色的袭人匆匆赶回坤宁宫。

他……以后可能都不会来坤宁宫了吧?

我又趴在了坤宁宫的桌子上发呆,“唉!——”

“唉——”一道回声在室内响起,是袭人。

“主子,”袭人终于忍不住说道:“您为什么那么做?那么做会惹恼皇上的。”

“我知道。”我闷闷地回答。

“那您还……”

“哎呀好了,我不是说过了嘛,我那时一生气,就什么都抛到脑袋后面去了。”我摆了摆手,不耐地道:“行了行了,你先出去,让我自个儿呆会。”

袭人动了动嘴唇,一脸忧色地出去了。

我躺到床上,心里烦得要命,你是去“主动”的,不是去吃干醋的!脾气怎么这么急啊?多呆一会会死啊?人家都叫你了,你还装酷地硬走出来,现在好了吧?后悔了吧?

唉哟!真要命!我今天表现的简直就是个妒妇!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容忍女人在他面前发脾气!难道我真的……还没得到他,就要失去他了吗?

我呆呆地趴在床上,晚上连晚膳也没吃,第二天,我便“病”了,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也吃不下任何东西,袭人吓坏了,要去请太医,却被我拦下,我自家知自家事,我哪里是什么“病”,我是心病,是……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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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41:03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章 最特殊的折子

来喜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直到我“病”的第二天早上才出现,一见到我便跪在我床前。

“怎么了?”我无精打采的问。

“主子,奴才该死,这几天没能尽心尽力地伺候主子,主子生病奴才也没在身边,奴才……”

“行了,”我看着他,“这几天你都在忙些什么?”虽然没精神,但还是有点好奇。

“回主子的话,奴才……”来喜脸上竟挂着一丝羞涩,“奴才这些天去求海公公收奴才为徒。”

“海公公?就是太后身边儿的那个?”我不禁大为感兴趣。

“正是张德海公公。”

我微微笑道:“那结果怎么样?”

“托主子洪福,海公公终于答应先收奴才做记名弟子。”来喜一脸兴奋。

看着来喜开心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好了一点,我笑道:“难怪你这几天一有空就不见人影,我见那张德海不似一般卑弓曲膝的奴才,既然肯收你为徒,可见你也下了不少功夫,你以后一定要用心学习才是。”

来喜听我这么说很开心,但随即又小声地说:“主子……主子不怪奴才么?”

我轻笑道:“难得你身在禁宫之中,仍有努力上进之心,我见你这样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要怪你。”

来喜眼眶微红:“奴才日后被旁事分了心,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伺候主子……”

我一摆手止住他的话:“坤宁宫里这么多奴才,还差你一个了?我给你个特权,以后你以练功为先,我这边不用你随时伺候了。”

“主子,”来喜怔怔地看着我,忽然流下泪来,呜咽道:“主子,奴才不去海公公那练功了,求主子别赶奴才走……”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哭什么哭!谁说要赶你走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再说,你学好了功夫,以后也可以保护我不是?”

“那……那主子……”来喜嗫嗫地说:“主子真的这么想?”

我翻了个白眼:“废话!”

“谢主子恩典!”来喜喜出望外地连连磕头,“主子真是观音菩萨下凡……”

“行了!快起来吧,”我一脸无奈,“九天玄女转世嘛!就这两句,也不知道换换新的。”

来喜傻呵呵地笑着站起,突然又一脸的忧色:“主子,您前天在御书房的事我听常喜说了,您怎么……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能因为一个董鄂氏而跟皇上赌气呢?皇上就要选秀了,到时入选的秀女不知凡几,您难道每个都要跟皇上生气吗?”

我听着来喜的话,心中的无力感再次涌向四肢,叹了一口气,我重新躺回床上,来喜慌道:“主子,您没事儿吧?依奴才看,还是传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我没事,你先出去吧。”说完我将被子蒙在头上,黑暗窄小的空间会让我有一点安全感。

被子外面又恢复了宁静,我刚想钻出去透透气,就听来喜的声音喊道:“主子,皇上……”

皇上!我猛地坐起来,朝门口看去,惊喜地问:“皇上来了吗?”

“呃……”来喜的身形滞了一下,看着我干巴巴地说:“不……不是,是常喜来给主子瞧病。”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常喜什么时候变成大夫了?”

“是皇上派常喜带着御医来给主子瞧病。”来喜一口气说完。

顺治他……还是关心我的吗?我心中微喜,说道:“让常喜进来。”

常喜进到寝殿之中,一见到我,便眉头微皱,嘴巴刚动了一下,我立马制止他:“行了,不用说了,我不对,我有罪,我对不起全社会!我不应该在皇上面前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来喜已经批评过我了,你就不用再说了。”

常喜眨了眨眼,瞄了来喜一眼,终于咽下了要说的话。

“皇上他……还在生气吗?”我装作随意的样子问。

“回娘娘的话,”常喜说道:“那天娘娘从御书房回去之后,皇上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连做了几张画都被皇上给撕了。”

“唉!”我长叹一声,“看来皇上真的很生气呢。”这回真是彻底完了。

“不过,”常喜又说:“依奴才看,皇上最生气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谁又惹着他了?”我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

常喜笑道:“皇上昨天听说娘娘病了,却又不肯召太医的时候,连折子都看不下去了,今儿下了朝听说娘娘还是没召太医瞧病,又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就叫奴才领着太医来瞧瞧娘娘,还说……”说到这,常喜顿了一下。

“还说什么?”我急忙问。

“皇上还说,娘娘如果再拒绝太医诊治,就以抗旨论处。”

“哼!就会吓唬我!”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偷偷地欢喜了一下,看来他……还是有些关心我的,嘿嘿。

“娘娘,”常喜接着说,“太医就在外边,是不是……”

“不用,我根本也没什么事儿,来喜,去准备笔墨纸砚。”我一边吩咐着,一边下了床。

“娘娘,”常喜连忙过来扶我,我挥开他的手:“没事,我哪是什么病了,就是没精神而已,是来喜他们小题大作,硬说我病了。”

不多时,来喜和袭人他们已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我来到案前,看着眼前的白纸,伸手取一支毛笔,沾饱了墨,却迟迟没有动手。

来喜奇怪地问道:“主子,您想写什么?”

我看了他们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先出去,一会我写完了自会叫你们。”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一脸纳闷地出了门口,我拿着笔想了老半天,这谢恩折子,到底要怎么写呢?

没错!乌云珠能写谢恩折子,我为什么不能写,只是……我只是在小学的书法课上学过写毛笔字而已。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不用献丑,又能藏拙呢?哈!有了,谁叫俺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经典桥段有的是!

我画了几张漫画,第一张画的是一个男孩儿跟一个女孩儿背对背站着,脸上全是怒容;第二张画的是女孩儿躺在床上,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男孩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第三张画的是一个戴着官帽的人在给女孩儿把脉,女孩儿脸上一片笑容;第四张是女孩儿站在男孩身后拉着男孩儿的衣服,男孩儿眉头微皱嘴上微却挂着一丝笑容;第五张是男孩儿拉着女孩儿的手站在那里,二人脸上尽是开心的欢笑。

好!搞定!我小心地把墨吹干,再将纸折好,我开始有点想通了,顺治会一反常态地对我这个皇后感兴趣,大概就是因为我经常不按理出牌,让他有新鲜感,我真的真的不能再犯傻去乱吃乌云珠的飞醋了,历史是不会改变的,现在距七月十五的选秀还有二十五天,二十五天后,乌云珠就会进宫,我的时间宝贵,在这二十五天里,我要想办法把顺治牢牢地绑在我身边,就算他对我只是一时的好奇也好!

我拿着我的“谢恩折子”走到门口,递给常喜:“把这个转交给皇上,”接着又瞪着他说:“你可不准偷看!”

常喜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说道:“奴才哪敢啊。”说着便躬身退了出去。

我想了想又对来喜说:“你跟着常喜去,看看皇上……有什么反应。”

来喜点点头一溜小跑的去了,我则在不安的等待中让袭人帮我梳洗,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不描自黛,唇不点自红,皮肤光滑,吹弹可破,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啊!嗯……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是我胜在有活力!嗯!有活力!

又过了好久来喜才回来,我见到来喜急忙问:“怎么样?”

来喜沮丧着脸说:“皇上看完主子的谢恩折子后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奴才回来转告主子,说最近公事繁忙,就不来看主子了,让主子好好保重。”

“是……么?”我失望极了,怎么会这样?他还在生气吗?

我垂头丧气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标准的“怨妇脸”,算了吧你,长得这么普通平凡,又爱乱吃飞醋,谁还会再理你!

顺治他……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吗?想着顺治,镜中竟出现了顺治的脸,我吓了一跳,手指轻轻地触上铜镜,口中低喃道:“这么快就出现幻觉啦?”

话刚一出口,身后就传来几声轻笑,我猛一回头,身后站着一个翩翩公子,满面笑意地看着我,不是顺治是谁!

我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抓住他,叫道:“你怎么会来?”忽又觉得不妥,脸上一红,赶紧松开手,小声说:“你……皇上不是说不来了吗?”说完不知哪里还是怪怪的,哦对了,请安!想到这,我又快速蹲下行了个见面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顺治伸手扶起我,一脸的坏笑。

我看着顺治,又看了看正在偷笑的来喜,脸上一热,嗔道:“哦!你们联起来耍我!”

顺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朗声道:“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见到你这么失望的样子。”

“谁……谁失望啦?”我大声辩驳,可羞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我,我看着假装没事的来喜,窘道:“都是你不好!快滚出去!”

“嗻!”来喜打了个千,“那奴才可就滚啦!”说着竟真要躺下“滚”出去,我气得上前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实惠!”

来喜冲我挤了挤眼,轻声说:“这回主子可不能再出状况了。”

我瞬间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口,来喜这才嘻笑着出去了。

我回过头,不好意思地说:“这……这个奴才让我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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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1-6 23:42:16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一章 甜蜜蜜,我笑得甜蜜蜜

顺治笑吟吟地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关怀地问道:“身子好些了吗?”

“嗯!”我点点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病。”

“没有病?听来喜说你昨儿一天都没吃东西。”顺治一脸的担心。

看着顺治的样子,我心中暗喜,摇头晃脑地说:“日前臣妾身体抱恙,有幸蒙皇上垂询赐医,终托皇上洪福,得以痊愈。”这是鄂硕那日上折子时说的话,我原样照搬。

顺治听完一愣,继而一脸无奈地笑道:“你呀你,真是个小醋坛子,不会写字,还学人家上什么谢恩折子。”

我不服气地一鼓嘴:“谁不会写字,”又想到顺治的话,红着脸道:“谁……谁又是醋坛子?”

“哦?”顺治一脸惊奇道:“皇后会写字吗?那朕可要见识一下。”顿了一下又说:“朕说的可是汉字。”

哎?我一愣,什么意思?随即想到,荣惠本是蒙古人,太后也曾说过,荣惠连汉语说得都不太好,又怎么可能会字汉字!看来这顺治还真的好好“了解”了我一下呢。

我眨眨眼,手掌抚上额头,摇摇晃晃地叫道:“唉哟,皇上,我的头好晕。”

顺治连忙拥住我坐下,急道:“怎么了?快……”说着就要喊人,我赶紧抬起头看着他,故做无辜地道:“皇上,我是说,我头晕,今天就不能给皇上写字了。”

顺治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半天,终于被打败似的长出一口气,我撇撇嘴,故意大声叹道:“唉!是!我是不会写,哪比得上人家,写的字个个都一般大,好看得紧!”

顺治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还说不是醋坛子。”

“呃……”我一时语塞,又不服气地辩道:“我才没吃醋,皇上撞了人家的轿子,害人家淋了雨,生了病,皇上派太医去给人家诊治也是理所应当的,人家病好了,上个折子谢恩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么理所应当的事,我干嘛要吃醋!”说没吃醋,话却酸溜溜的,我真想给自己一拳,怎么又提这茬。

顺治听后一脸讶异地看着我说:“你倒知道得挺清楚的。”

“嘿嘿,”我得意地看着他,笑道:“我在你身边有眼线!”我说的是常喜。

顺治愣了半晌,伸出手捏住我一边脸颊,笑道:“在这宫中也只有你敢说在朕身边有眼线。”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羞红了脸,挣开他的手,羞赧地说:“你……不生我气啦?”

顺治轻笑着说:“你上了一份那么特别的折子,朕哪还气得起来。不过,”顺治话峰一转,脸色变得微微有些严肃,“以后你的脾气可得改改,那天是没有外人,你气也就气了,如果在外人前这样,”顺治说着用手点着我的鼻尖,“就算你是皇后,也得治你个不敬的罪名……”

我受教的一直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手,一个男人的手指居然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适合弹钢琴,那么白净,那么修长,好想……咬一口!我这么想着,居然也这么做了,我轻轻张嘴,半咬半含地吮住他的手指,我只是依直觉而行,浑然未觉这充满暗示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顺治的声音嘎然而止,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轻轻咬住他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呆着,直到我听到顺治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才猛地回过神来,我弹跳而起,脸上烧得几乎着起火来,我看着顺治,他也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像一泓深潭一样,一眼望不到底,我的手摸上我的脸,热热的,一定红得能滴下血来了,真是太丢脸了,真不害臊!

我避开顺治灼热的目光,快步走到门口,扯开嗓门大喊道:“袭人!我饿了!”接着头也不回地逃出寝殿去,临出门的一刹那我似乎听到了一连串好听的、低沉的笑声。

我坐在桌子前,“专心”地盯着眼前的膳食,眼神不敢有一点偏离。

“皇后不是饿了么?怎么又不吃?”顺治坐在我身旁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我闻言赶紧抓起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将食物夹到口中,怪的是我明明看着那些食物,但却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顺治轻轻抓住我的手,好笑地说:“慢点吃,别噎着。”

真是乌鸦嘴,他话音还没落,也不知是什么卡在我的喉咙里,“咳!咳!”我用力地咳了几声,常喜连忙捧过一碗汤,我费力地喝完这才顺了下去。

看着常喜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再次红着脸低下了头,我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

“咳!”顺治清了清嗓子说:“常喜,这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

“嗯?”常喜正沉浸在窃笑之中,没太反应过来。

我抬起头,瞪着来喜:“说你哪,出去吧!眼线!”

常喜愣了半天,才莫明其妙的出去了,顺治轻笑着将我拉入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跳出来,我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着他。

顺治柔声说:“你呀,就是这么毛毛燥燥的,吃个东西也能噎着。”说着他伸手拈了一小块点心送到我的嘴边,“来,张嘴。”声音温柔得几乎滴下水来。

我的头已经晕晕的不能思考,像听到魔咒一般我的嘴轻轻张开,任他将手中的点心送入我的口中,在他撤指的一刹那,他的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我的舌尖上轻勾了一下,惹得我浑身轻颤,我大概连脚趾头都红透了吧。

顺治还是那么温柔地笑着,将揽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给我,我红着脸享受着这份突来的温柔,心里乐开了花,一顿饭下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只是希望,我能一直吃下去。

“嗝!”一个响亮的饱嗝响起,看着顺治那对含笑的双眸,我窘极了,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吃得太多了。”

看着顺治强忍着笑意放下筷子,我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我扭过头将脸埋在顺治的颈间,感觉到腰间的手越收越紧,顺治的另一只手圈上我的背,用力地拥住我。

“惠儿,你知道么?”顺治的声音永远那样好听,“朕好后悔。”

后悔?我好奇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顺治低下头,一脸温柔的笑意:“朕后悔,为什么冷落你那么久,到现在才发现你的好处。”

哎?我的脸渐渐有些发烫,这是一种变相的表白吗?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我壮着胆子说:“我还有很多好处你没发现呢!”

顺治突然笑了,趴到我耳边轻声说:“是吗?那我真要好好‘发现’一下。”

好痒!呵呵,我夹了夹脖子,心中雀跃不已,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这代表着……我在他心中真的有些不同吧?

“呃?”我的眼角瞥到顺治的肩膀处有一小片油渍,那个位置,恰好是我刚刚趴下的地方,难道是我?我抚上了嘴唇,果然,嘴上还有一点油油的,我难为情地看了顺治一眼,指着他的肩说:“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顺治闻言低头看了看,轻笑出声,将手抚在我的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唇,唇上传来的感觉让我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就在我以为他会吻我的时候,顺治移开了手,笑道:“我倒希望你留下的是个胭脂印子,而不是这个油印子。”

我赧然地挣开顺治的手,从他怀中站起来,找了块帕子将嘴巴擦干净,接下来是不是该进入正题啦?偷瞄一眼顺治,嗯?他怎么一副发呆的样子?

我刚想开口,就听顺治说道:“惠儿。”

“嗯?”我走到他身边,“什么事?”

“你……”顺治看着我,目光有些游离,“你累么?”

“不累!”我急忙说,他这么问,是不是想……

“我们……”老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急死我了,顺治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突然低头长出了口气,轻笑一声道:“不如你把给皇额娘讲的那个故事再给我讲讲。”

“嗯?啥?”我愣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应该说‘给朕侍驾’之类的话吗?我呆呆地说:“那个故事……好长。”

顺治笑着说:“不用从头讲,我听到萧峰被那辽帝关到了地牢之中那一节,后来怎么样了?”

“你是听谁讲的?”我有点好奇,这个进度与我跟太后讲的进度一样。

“是来喜说给常喜,常喜又说给我听的。”顺治一付等不及的样子,“快说,下边怎么样了。”

“嗯……我……”谁想给你讲故事?我是想与你……“先不着急讲故事,不如我们……先回寝殿去!”我红着脸说完这句话,这个暗示应该算明显了吧?

顺治笑了笑,说道:“回寝殿?好啊。”

说着起身,轻轻拉着我的手朝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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