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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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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2:57:27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56打一场篮球赛。
  高二27班,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的篮球赛。
  班里的男生被分成两个队,分别由白洛因和顾海带队,俩人谁也不让谁,斗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先是队友把球传给顾海,顾海一个将球送出的假动作,然后把球抄到背后变相运球,很快就杀到内线,一记潇洒漂亮的投篮赢得阵阵掌声。
  白洛因拿到了球,往前顿了一步,压腰送球送平行站位的两个防守者中间钻过,顾海就在离他不足半米的地方防守着,白洛因看了他一眼,猜测他防守的套路。顾海突然朝白洛因笑了笑,然后倾身向前,速度非常快,白洛因将球高空抛起,从顾海身侧转体翻身,腾空一跃接住了头前的篮球。
  顾海脚步后撤,急速来到篮前,白洛因却把球传给了另一个男生,男生瞄准投球,篮球在篮框上蹦跶了两下,被顾海迅速起跳抢下了篮板。顾海带球转身,轻松突破了两个防守之后,运球到了白洛因的面前。
  顾海左右手交互运球,东躲西窜,白洛因步步紧逼,毫不退让。两个人的身体在斗球的过程中不停地摩擦碰撞,白洛因企图寻找一个缺口,顾海的进攻却毫无漏洞可言。两个人越斗越欢,周围人阵阵掌声。白洛因突然笑了,似乎很久没有尝到这种棋逢对手的快乐,笑得异常灿烂,头顶的阳光萦绕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幅炫目动人的青春面孔。
  顾海紧绷的弦在那一刻断了,手也跟着松了。
  白洛因趁机抢过球,轻轻一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阵阵欢呼。
  顾海给了白洛因一个诡异的眼神,狠戾中掩藏着几分暧昧,你能耐啊!竟然敢用这招蛊惑我?!
  白洛因嘴角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谁让你走神的,活该!
  尤其坐在休息区,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瞧着两队比赛,旁边一群美女围着,这个给捶背,那个给倒水……就这样心里还不痛快呢!
  这俩人,打个球还眉来眼去的,真尼玛让人瞧不惯!
  “别捏了。”尤其没好气地朝旁边的女生说,“该我上场了。”
  于是,篮球场地又多了一位重量级帅哥。
  尤其上场之后,打得一直很积极,动作不规矩没关系,人家长的帅啊!一转身就能迷翻若干美女,底下一直尖叫声不断,一场篮球赛变得跟明星歌友会似的。
  尤其抓住一个空隙把球投给了顾海。
  顾海带球进攻,很快杀进内线,刚要投球,尤其又冲过来了,二话不说,抢过篮球就跑。顾海傻了,他压根没想着防尤其,因为这球是尤其传给自己的,证明俩人是一队的,可怎么传过来又抢走了呢?
  就在顾海想不通的时候,尤其又把球传给白洛因了。
  白洛因以为尤其刚才是故意涮顾海的,还给了尤其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结果,同样的位置,尤其又把白洛因手里的球硬抢走了,然后传给了另一个男生,接着又去和那个男生抢……
  白洛因和顾海相视一眼,都明白过来了,这厮是存心来这捣乱的!
  “啊啊啊……别打人,打人犯规!”
  尤其喊疼的时候,都不忘甩一甩乱了的头发。
  “有你这么打球的么?去去去,别捣乱了,继续回你原来的地儿卖萌吧!”
  尤其走后,篮球赛继续,眼瞅着快结束了,比分还没拉开,两队的人都开始集中精力,打算在下课之前压倒对方。
  顾海这一队里有个人外号叫肥贼子,该人身宽体胖,属于暴怒型,打球喜欢大吼大叫,经常无意识地冲撞到别人。顾海怕他伤到白洛因,特意安排他去防守白队里的二号主力,可这个家伙激动起来处于不管不顾型的,瞅见对方赢个球,就恨不得把地面跺出个大口子!
  眼瞅着还有十分钟下课,白洛因这边连进了两个三分球,比分一下拉开了。肥贼子急了,也不管自己防守谁,庞大的身躯一直在白洛因旁边晃悠,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阻拦白洛因拿球,他的三分球实在太准了,白队之所以拿了这么多人,全仰仗着他的三分球。
  第一卷:悸动青春 57某人大动肝火!
  白洛因又拿到球了,而且是在三分线外。
  肥贼了不淡定了,这要是再进一个三分球,他们队就很难追上来了。于是这家伙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开始疯抢白洛因手里的球,白洛因手法极其灵活,肥贼子身体笨重,哪吃得消这么多的花样,很快就被白洛因给绕晕了。
  白洛因先是把球传给队友,然后从肥贼子左侧闪开,去接队友传回来的球。
  肥贼子恼了,反身就朝白洛因身上一拱。
  白洛因刚跳起来,重心本来就不稳,被肥贼子这么一撞,整个人朝篮球框下面的主杆上撞过去。
  顾海刚才就意识到情况不妙,想喊住肥贼子,结果晚了。他几大步跨过去,想一把拽住白洛因,可毕竟距离摆在那,等顾海奔过去的时候,白洛因都摔在篮球架的移动底箱上了。
  顾海的脸猛地变色,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去扶白洛因的时候,手都有点儿抖。白洛因摔得确实不轻,半边脸全紫了,鼻子下面挂着一溜红,嘴唇上也搓掉一块皮。
  “我草你妈!你敢推他?”
  顾海一把攥住肥贼子的领子,整张脸骤黑,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没人敢上前去拉顾海,顾海一脚踹在肥贼子腿根的软肉上,踹得肥贼子嗷嗷惨叫,两条腿直打晃。顾海两拳扫过去,愣是把这个奖金二百斤的大胖子打翻在地,然后不顾他的挣扎,又朝他的身上狠踹几脚,每一脚都带风的,到最后肥贼子都喊不出来了。
  尤其拿出纸巾给白洛因擦脸,又细心地帮他拍打身上的土。
  顾海满肚子气发泄完,朝白洛因走过来,一把推开尤其,柔声朝白洛因说道:“给我瞅瞅,磕坏没有?”
  “没事。”白洛因皱了皱眉。
  顾海将白洛因挡在脸边的手拿开,仔细瞧了瞧,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叫没事啊?你们家这德行叫没事啊?”顾海又气又难受地拽着白洛因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那根柱子多硬啊!真尼玛应该把那个傻b拖过去,让他自个撞几下试试,草……”
  尤其帮两个人拿着包,面色复杂地走在后面。
  “嘿!……就说你呢,名字特二的那个……”
  尤其恍恍惚惚的,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子,扭头看到一张精致俊美的面孔。
  “你怎么在这啊?”尤其问。
  杨猛笑呵呵的,“我们班下节课是体育课,你们班上完了?怎么没看见白洛因啊?”
  “不就在前面呢么?”
  杨猛尴尬一笑,“我没带眼镜出来。”
  “那你怎么看见我了?”
  杨猛哼一声,“就你那臭得瑟的模样儿,谁看不见啊?话说我同桌看上你了,整天在我面前念叨你,尤其长尤其短的,听得我直犯恶心。”
  尤其一把将小个子的杨猛拽到怀里,磨着牙说:“要不我给你治治?”
  “别别别……”杨猛缩着脖子挑衅,“我不禁打,你有本事和白洛因打去。”
  尤其扬扬下巴,示意杨猛看白洛因。
  “他也打不了了。”
  杨猛脸色一变,“咋了?”
  “你不会过去瞅瞅啊?!”
  杨猛快走几步,来到白洛因跟前,盯着他瞅了好一阵,嘴一直在动着,却一直没说话。直到白洛因扭过头,杨猛才咬牙哎呦了一声,一副被狼碾了的表情。
  “我靠,因子啊!你怎么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啊?”
  白洛因好长时间没看见杨猛,这会儿瞧见他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心里突然觉得特别亲切。胳膊一伸,特别容易就把杨猛露在怀里,加上杨猛长得清秀俊美,从远处瞅就像搂个小丫头似的。白洛因习惯性地捏了捏杨猛水嫩的脸蛋儿,杨猛用手肘戳了戳白洛因的肚子,俩人就像小时候见面一样,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第一卷:悸动青春 58醋坛子打翻了!
  “对了,你还没说你这脸怎么弄的呢?”
  白洛因无奈地撇撇嘴,“撞篮球框底下的那根柱子上了。”
  杨猛又着急又想乐,“不是……你打球就打球吧,没事往篮球柱子上撞什么?”
  说罢,用手摸了摸白洛因嘴角的口子,然后自己在那呲牙吸气,闹得特别血活,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
  “我们班一个胖子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
  “多少斤啊?”
  “二百来斤吧!”
  杨猛急了,“他们队的队长没安好心眼儿吧?二百来斤的人还让上场,这不是摆明了要伤人么?草!你就应该让丫的掏医药费!”
  杨猛说完这句话,整个世界都静默了,他感觉旁边的柳树枝都结了一层冰霜。再看那个一直没吱声的哥们儿,脸就像是被黑油漆刷过一样。
  尤其想笑没敢笑,嘴角忍得直抽搐。
  杨猛看顾海一眼,后者也在看着他,杨猛忍不住打了个冷噤,这哥们儿怎么和阎王爷附身了一样?
  “因子,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杨猛小声问。
  白洛因简短地回了两个字,“队长。”
  呃……杨猛傻眼了,喉结处动了动,试探性地和顾海打了声招呼。
  “那个,对不住了,刚才那话你就当没听见。”
  顾海微敛双目,凌厉的眼神朝杨猛扫了过来,笑容里透着一股杀气。
  “我叫顾海,你好,美女。”
  杨猛气结,“你瞅好了,我是男的。”
  顾海抱歉地笑了笑,“是么?我还真没瞧出来。”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你丫的什么眼神啊?”
  顾海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我眼神再不好,我也能瞅见人,不像某些人,摔个跟头把眼睛都摔瞎了。”
  白洛因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顾海你够了啊!杨猛不就是说句错话么?你至于这么损他么?他又没和咱们一块打篮球,他哪知道你是队长啊?”
  顾海心里有个天平,一头被人蹬了一脚,另一头高高翘起,里面是一缸老酸醋,哗啦啦全都流出来,泡得顾海心里酸疼酸疼的。
  他刚才暗着损了我一句,你什么都没说。现在我和他开了个玩笑,瞧你这上心劲儿的!
  行,你丫的嫌我碍眼是吧?爷不跟你这耗着了!
  顾海将白洛因的衣服猛地摔到他身上,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不是,这哥们儿怎么气性这么大啊?”杨猛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白洛因沉着脸没说话。
  杨猛试探性地朝白洛因问,“没事吧?”
  “没事,甭搭理他!”
  ……
  白洛因拖了半节课才回来,左半边脸全都肿了,尤其是颧骨附近,一大片的青紫。
  顾海只瞥了一眼就后悔了,他刚才和自己说得好好的,这个人不值得心疼,他爱怎么着怎么着,以后他的事情自己少管。可一瞧见白洛因这副模样,顾海心里立刻换了一套话,你和他置什么气啊?谁撞成那样儿心情会好啊?你就不能让着点儿他?你瞧瞧他现在这样,你不安慰两句还甩脸子?你也太没人味儿了吧?
  顾海还在纠结着,白洛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钱包,扔到了顾海的课桌上。
  “你的。”
  又硬又冷的两个字。
  顾海听出来了,白洛因还气着呢!
  你还生气?……顾海心里的温度又降了下来,你气什么?气我损了你哥们儿一句?我刚打算宽恕你一次,你还和我横起来了?行!有本事你别和我说一句话,我看看咱俩谁能硬得过谁。
  白洛因把钱包扔过去之后,心情没有舒畅起来,反而很烦躁了。老师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但是对身后的声响特别敏感,顾海咳嗽一声或是挪动一下桌子,他的神经就会立刻绷紧,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劲儿来。
  为了赶紧熬过这两节课,白洛因决定睡觉。
  结果,刚一趴下去,就猛地吸了一口气。
  课桌太硬了,白洛因忘了自己的左脸有伤,就这么硬生生地贴在桌面上,疼得肠子都在打结。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结果腕子上的骨头又直接戳到右嘴角,喘气都带着丝丝的疼痛。可他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这么硬生生地忍着。
  这一举一动,顾海自然都看在眼里。
  白洛因每挪动一下,他的心就跟着停跳一拍。可人家有骨气啊!当初他老爹把他按在窗户口,他都死不屈服,这点儿小事算什么?白洛因能忍着疼趴在那,他怎么就不能不痛不痒地坐在后面呢?
  第一卷:悸动青春 59又一次没绷住。
  放学过后,白洛因径直地走出教室,没再像平时那样等着顾海一起走,好像完全没这个人一样,潇洒利索地走下楼,连个头都没回。
  顾海骑着自己的车,慢悠悠地在后面晃荡着。
  扫大街的大婶看到白洛因,笑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记得你这程子一直骑车上下学啊!今个怎么走着了?”
  白洛因挤出一个笑容,“车坏了,就势锻炼锻炼。”
  谁想这位大婶不仅记性好,而且眼特尖,白洛因的话刚说完,大妈就指着白洛因身后说:“哪坏了?那个小伙子不是骑着呢么?”
  白洛因没回头,受伤的左脸越发的僵硬。
  “您瞅错了,不是那辆车。”
  “不可能。”大婶笑得爽朗,“就算车换了,小伙子总换不了吧?绝对没错,我天天瞅见他带着你上下学。”
  白洛因这才看了顾海一眼。
  顾海刻意别开目光,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哎呦,这脸是怎么弄的啊?”
  白洛因扭过头的时候,正好左脸对着大婶,大婶这才发现白洛因的脸受伤了。
  “没事,大婶儿,您忙着,我先走了。”
  ……
  路已经走了半程,顾海发现白洛因的左腿有点儿别捏,走得越快越明显。特别是赶着过马路的时候,混在人群中,几乎是一瘸一拐的了。
  顾海拼了老命绷着的那根弦,最终还是断了。
  他用力蹬了两下,很快骑到白洛因的前面,猛地刹车,直接把车撇在道旁了。
  “干什么?”白洛因拧着眉头。
  顾海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撸起白洛因的裤腿儿。
  一大片的红紫,血都凝固了,里面的嫩肉就这么大喇喇地袒露着。
  顾海站起身,把车扶起来,沉声命令道:“上车!”
  白洛因没听见一样,冷着脸从顾海旁边走过。
  顾海一把将白洛因拽了回来,由于用力过猛,白洛因险些摔到地上。
  “你干什么?”白洛因怒了。
  “我让你上车!”顾海朝白洛因大吼。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谁也没再开口,白洛因眼神变了变,最终还是上了车。
  一路无言,一直到家门口,白洛因走了进去,顾海则掉头走人了。
  白洛因从车上下来,本以为顾海会硬着头皮跟进来,谁想他真走了。
  ……
  “爸,我回来了。”
  白汉旗看到白洛因一阵惊愕,手里的碗差点儿给cei了。
  “儿子,这脸是怎么弄的啊?”
  白洛因淡淡回了句没事,沉着脸进了屋,白汉旗则跟在后面。
  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打听清楚之后,白汉旗才放了心,想着锅里还炖着菜,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白洛因一个人在屋里,怎么想怎么不是味儿,那顾海到底在抽什么疯?不就说了他一句么?至于闹那么大脾气么?不进门就得,爱上哪上哪,反正他有的是钱,饿不死!
  “因子,出来吃饭了。”白汉旗在外面喊。
  白洛因朝外面喊,“我不饿了,您吃吧!”
  白汉旗又钻进屋,“怎么不饿了?大海呢?大海没和你一块回来啊?”
  “他死了!”
  “死了?”白汉旗脸一变,“咋还死了?”
  “行了,爸,甭管他了,您吃您的去吧……”白洛因推着白汉旗往外走。
  白洛因打开电脑,玩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叔,今个吃什么好饭?怎么都没等我啊?”
  白汉旗回了句超实在的话,“我们因子说你死了。”
  顾海,“……”
  白洛因蹬蹬蹬走了出去,脚底磨出一溜的火星子。
  “谁让你来的?你不是不乐意搭理我么?”
  顾海又恢复了那一脸奸恶的笑容,“我可没主动搭理你啊!是你自个非要这么想,我是奔着我叔和我奶奶来的,奶奶,是不是啊?”
  “对,对。”
  白奶奶已经彻底分不清谁是他孙子了。
  白洛因转身回屋,那残破的嘴角上,分明带着一丁点儿掩藏不住的笑意。
  顾海跟了进去,顺手将一兜子的药扔到了白洛因的床上,白洛因这才知道他刚才骑车去干什么了。
  “我在医务室拿药了,你怎么又买了?”
  “你在医务室拿的药是和别人一块买的,这个是我给你买的,能一样么?”
  说着,动作麻利地从白洛因的书包里掏出那些药,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连创可贴都没落下。
  第一卷:悸动青春 60内心蠢蠢欲动。
  吃过晚饭,顾海主动向白洛因建议。
  “一会儿咱俩一块洗澡吧,我可以给你擦擦,你这身上有伤,最好别沾水。”
  白洛因断然拒绝,“我不就脸上磕坏了一块么?碍着洗澡什么事了?”
  “你这腿上不是还有伤呢么?”
  顾海贼兮兮的目光死盯着白洛因的膝盖,希望他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不就肿了一点儿,算什么伤啊?”
  白洛因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拿着衣服直奔澡棚子。
  “两个男的一块洗澡怎么了?害什么臊啊?”
  “懒得瞅你。”
  生硬而固执的四个字,非但没打击到顾海,反而惹来了他的轻笑。
  白洛因洗到半途中,感觉棚子的塑料布被掀开了,露出顾海那张魅惑邪肆的面孔。
  “我还是不放心你,没事吧?”wW w.Xia oshuotxT.Com
  白洛因直接将香皂盒丢了过去,怒斥一声,“没事!”
  顾海放下塑料布,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一边走一边乐。心里暗忖,脸皮怎么这么薄啊?上次喝醉了酒,还主动要和我比鸟儿呢!由此可见,这人就是闷骚,表面上闷,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骚!
  白洛因匆匆洗完了澡,穿衣服的时候也在纳闷,他经常去澡堂子洗澡,和一群男人屁股对着屁股,都没这么别扭。怎么这事一发生到顾海身上,就变了一个味儿呢?
  顾海让白洛因把长裤脱下来,手里拿着消毒药水要给白洛因消毒。
  白洛因瞧见白色的棉球和透明的药水就肝颤,小时候划了个口子,都是白汉旗给他消毒上药,每次都用酒精,消毒的时候比流血还疼。
  “要不别消毒了,直接上点儿药算了。”
  “老实待着!”顾海扳住白洛因晃动的腿,尽量安慰道:“没事,不疼。”
  白洛因刚放松了一些,就感觉一股尖锐的疼痛刺到了骨髓里,疼得他直哼哼。
  “草,你不是说不疼么?”
  顾海坏笑,“我说不疼你就信?”
  白洛因咬牙切齿。
  顾海心里舒服了,谁让你下午那么气我的?不让你疼两下,难平我心头只恨!
  上药水的时候,白洛因一声不吭了。
  顾海每涂一下就瞧他一眼,见他老是一副表情,忍不住问:“还疼呢?”
  白洛因摇头。
  顾海故意放慢涂药的节奏,一副闲聊的口气朝白洛因问:“下午那个不男不女的小子是谁啊?”
  一听这话,白洛因又炸毛了,“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儿?”
  “他就长成那样,能怪我说他么?”
  白洛因黑了顾海一眼,没好气地说:“那我是发小,就住在这一片儿,人好着呢!”
  “叫啥?”
  “杨猛。”
  “杨萌?嗯,是挺萌的。”
  白洛因猛地朝顾海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还有完没完了?”
  说完,把顾海踢开,自己钻进了被窝里。
  关灯之后,顾海又开始施展他的无敌骚扰功。
  前几天他是趁着白洛因睡着的时候,摸摸这捏捏那,现在直接来明的了,白洛因往这一躺,他就耐不住了,骚动的手顺势爬进了白洛因的睡衣里。
  真尼玛滑啊……顾海自我陶醉。
  白洛因用力攥住顾海在他前胸后背滑动的手,拧着眉毛问:“你有毛病吧?大晚上不睡觉,在我身上发什么骚?”
  顾海把头凑到了白洛因的肩窝处,一副无赖的模样。
  “我就想摸你。”
  白洛因被他摸得浑身上下冒出小粒粒,心一烦呵斥道:“你丫的有女朋友不摸,摸我干什么?”
  “摸她没有摸你舒服……”顾海贴在白洛因耳旁软语。
  白洛怒瞪着顾海,“你说什么?”
  顾海瞧见白洛因这个眼神,呼吸一紧,差点儿一口咬上去。
  “我说她不在,我摸不着,心痒痒,旁边就你一个人……”
  白洛因气汹汹地把顾海的手抽出来,往他那边甩过去。
  “你摸你自个不是更爽么?”
  顾海嘴里的话更流氓了,“我想把你摸出火来,咱俩一块弄,那样多爽!”
  “谁要跟你一块?”
  白洛因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眼神不住地往顾海那边瞟,里面全是提防和戒备,生怕他那只作恶的手又伸了过来。
  顾海瞧见白洛因肿着脸,又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着自己,顿觉白洛因这个样子可爱到爆了。真想拽过来欺负欺负,看他发脾气时那倔强的嘴角,执拗的眼神,被挑逗起来之后隐忍却又享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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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01:21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61小因子小海子。

  “哎,我在你这住了十多天了,怎么没见你搞事儿啊?”
  白洛因侧过身,一副懒得搭理顾海的模样,“我搞事儿也不会让你看见啊!”
  顾海又凑了过去,前胸抵着白洛因的后背,声音无限魅惑,“你都啥时候搞啊?我可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没瞧见你有什么动作啊?”
  白洛因用胳膊肘猛地抵了顾海的腰眼一下,“大晚上说这些有劲么?”
  顾海的腰间一阵酥麻,说话也变得油腔滑调的,“这些话不都是晚上才说么?”
  白洛因闭上眼睛,无视这个深夜发骚的男人。wwW、xiaoshuotxt.com
  顾海的手又伸了过去,这次直抵白洛因的裤腰,先是假装捏捏小腹上的肌肉,然后趁着白洛因不注意,猛地伸到了里面,等白洛因拽住他的时候,他的手都触到了根部的毛发。
  白洛因的眼睛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猛地扑到顾海的身上,对着他的脆弱之地一顿猛K。
  “你丫的再闹给我滚蛋啊!”
  顾海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都是男的,互相摸摸又怎么了?你没听说过啊?让男的给把把关,有助于提高性能力。”
  “扯淡吧,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句话?我不用你把关,能力也是一流的。”
  “呦呵!”顾海目露讶然之色,“听你这话,你经验还挺丰富的。怎么着?你和你女朋友打过炮了?”
  “你管的着么?”
  顾海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着急,不停地追问:“说真的,你到底还是不是雏儿啊?”
  白洛因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先问问你自己,你要是我就是。”
  顾海心里有谱了。
  “那咱俩交流交流,你和我讲讲你和你们家慧儿的第一次,我再讲讲我和我们家璐璐的第一次。”
  “我不想听你的第一次。”白洛因说。
  顾海诧异,“为什么啊?这么刺激的事儿你都不乐意听?”
  “有什么刺激的?”白洛因冷哼一声,“不就是两个爷们儿一起搞么?”
  顾海给了白洛因一个爆栗子,“你说谁是爷们儿呢?”
  这一下正好打在白洛因额头上的青包上,打得白洛因直吸气。
  顾海立刻紧张了,赶紧去查看白洛因青肿的部位,小心地吹了吹气,“打疼了吧?”
  白洛因把顾海的手划拉开,将被子掖到脖子的位置,甩了句:“睡觉!”
  “别啊!”顾海整个人都压在了白洛因的身上,“你给我讲讲呗!”
  “讲它干嘛啊?”白洛因有些不耐烦了。
  “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对你的床底表现特别感兴趣。”
  “你这不是戳我的伤口么?我和她都分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海看到白洛因这么藏着掖着自己的过去,这么介意这个叫石慧的女生,突然觉得有些不痛快。
  “你不讲就证明你不行,我代表党,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鄙视你。”
  白洛因不是不想讲,而是根本没得讲,他和石慧只有一次性接触,是在石慧出国前的那个晚上。白洛因曾经强烈地想占有这个女孩,以此来拴住她,让她整天在后面老公老公地叫着,即便出国了也带着自己的标签。结果就在这女孩把衣服脱光了躺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僵死在了最后一步。
  假如真的分手,留下一层膜是最好的礼物。
  所以,在石慧走后的N多个晚上,白洛因每天梦里都在完成那没完成的最后一步。
  “要不你给我讲讲你的第一次吧。”
  白洛因实在无法想象,像顾海这么龙精虎猛的男人,金璐璐那个小身板怎么能招架得住。
  “我的第一次啊,那叫一个销魂。”顾海开始胡扯。
  白洛因来了兴致,“你给我说说,怎么个销魂法?”
  顾海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两个男人一起讲这个玩意儿,能不激动么?不出十句话,底下的那个小海子,小因子全都精神起来了,隔着薄薄的一层薄料,不停地做着伸展运动。
  顾海捅捅白洛因,“你试过让别人给你解决么?特爽。”
  白洛因笑得隐忍,“我喜欢自己来。”
  “哥们儿之间互相打打手枪又怎么了?再说了,你底下的小因子一直在召唤着我呢!”
  “滚一边去!”白洛因下了床,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顾海故意在后面调侃,“你们家厕所是露天的,你要敢把小因子冻坏了,我跟你急!”
  ……
  第一卷:悸动青春 62邹婶摊子被砸。
  吃过早饭,俩人彼此看了一眼,合算着今儿该谁给钱了。
  “该我了。”白洛因摸摸裤子兜口,“诶?我昨儿明明放钱进去了,咋没了呢?”
  “你想赖账就直说。”顾海损了白洛因一句,起身去付钱。
  其实,是他昨晚偷偷把白洛因裤兜里的钱给掏出来了。
  邹婶正在炸油条,瞧见顾海往纸盒里放钱,急忙拦着,“哎哟,你们两个就不用给钱了。”
  “婶儿,您就别和我们客气了。”
  两个人起身刚要走,突然一辆城管执法的车在马路牙子旁停下了,接着下来四五个人,手里全都拿着家伙,阴着脸就朝早点摊冲过来了。
  “先别走呢!”白洛因拉住顾海的车。
  五个城管来了之后,二话没说,对着炉子、面板、锅碗瓢盆就是一通砸,几个还在吃早点的顾客瞧见这副架势,全都拿起东西迅速撤离。几乎是转瞬间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就已经一片狼籍了。
  一个寸头八字眉的城管,整一副土匪架势,瞧见油锅还在立着,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猛地一脚踹了过去,滚烫的油直接泼向邹婶。
  “婶儿!”白洛因大吼了一声,猛地冲了过去,想拽住油锅的把儿,结果被顾海一把拉住,眼瞅着滚烫的油洒到了邹婶的脚上。
  邹婶双眼猛瞪,嘴角抽搐了一阵,瞬间栽倒到底,抱住脚嚎啕大哭。
  “你们干什么?”白洛因嘶吼一声。
  寸头城管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说干什么?执法啊!”
  “你执法就执法,你他妈砸东西干什么?”白洛因的脸彻底黑透了。
  这帮城管都是挑出来的狠角,平时狂惯了,哪把一个毛头小子放在那里。
  “你说砸东西干什么?”寸头城管一脚踩碎了旁边的暖壶,“我不砸东西,这个臭娘们儿她搬么?”
  邹婶还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白洛因的手一直在哆嗦,狠厉的视线削着城管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他大跨步冲出去,又一次被顾海拽了回来,白洛因猩红着眼睛瞪着顾海,“你给我放开!”
  顾海异常地冷静,他攥住白洛因的手,一字一顿地说:“先把婶子扶起来,相信我,你只要把他们的脸一个个的记清楚。”
  邹婶哭得嗓子都哑了,疼得右脚一直在抽搐,旁边看热闹的人有不少,可真敢上前扶一把的却没有一个。城管还在继续砸,老旧的桌子折成好几块,凳子腿儿和凳子面全都分离了,纸盒里的零钱掉了一地,邹婶又急又害怕地捡走了身边的几个钢蹦儿,剩下的大票儿全让城管拿走了。
  这么一折腾,几个月的血汗钱都折腾没了,这些东西不值钱,可这种小本买卖本来就赚不了几个子儿,加上邹婶人实在,根本攒不下什么钱,再购置一套必用品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邹婶看着地上的这些破破烂烂,空空的纸盒,脚上那刺骨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眼泪还在悄无声息地流着。
  顾海把邹婶背起来,白洛因回家叫来了白汉旗,打算先把邹婶送到医院。
  “你们去上学吧,我一个人就成。”白汉旗催促着白洛因和顾海,“没事,甭担心,快去吧,别把课耽误了。”
  “爸,我也想去。”白洛因目光焦灼。
  “听话!”白汉旗板着脸。
  邹婶惨白着一张脸,哑着嗓子劝着白洛因,“婶儿没事,你赶紧去上课吧。”
  白洛因没再动,眼看着白汉旗骑着电动三轮车把一脸憔悴的邹婶带走了。
  久久的沉默过后,白洛因突然往顾海的肚子上重重地扫了一拳,“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海硬生生地挺住了,腰都没有弯一下。
  看着顾海强忍着痛楚,没有抱怨,没有恼怒,完全是一脸宽慰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一点点地平静了下来,带着余怒的眼神也渐渐黯淡。
  看到白洛因这副模样,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的情绪侵袭着顾海的心脏,他宁越被白洛因踹几脚,被他暗算被他辱骂,都不想看到白洛因现在这副样子。
  “我知道你仗义,可对待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手段。”
  白洛因把拳头攥得咔咔响,“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好了。”顾海语气软下来,“你不是都记住他们了么?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白洛因冷哼一声,“他们摆明了就是欺负人,这就是个胡同口,碍着谁的眼了?平时连个城管的影儿都看不见,今儿二话不说就来砸了……”
  顾海用胳膊圈住白洛因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背哄道:“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白洛因推开顾海,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知道是谁干的。”
  “别去找她。”顾海紧紧攥住白洛因的手,“你听我的,别去找她!”
  第一卷:悸动青春 63顾海疯狂反击!
  傍晚十分,城建局的局长被顾海请过来喝茶。
  “顾首长近来身体可好?”
  顾海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挺好的,您呢?”
  “我啊,我也不错。”
  “看出来了,不光身体好,精神状态也挺好的。”
  局长不好意思地笑笑,“精神状态嘛,就那么回事,最近事情多,也……”
  “精神状态不好……怎么能带出那么一支出色的城管队伍呢?”顾海打断了局长的话。
  局长的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尴尬。
  “顾大公子有话就直说吧,我们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来。”
  顾海微敛双目,眼神专注地盯着局长看,不发一言。
  局长被顾海冷厉的目光看得有些毛了,心里一直在敲着鼓,我到底是哪儿惹到这位爷了?
  “我婶儿家的早点摊,被你们的城管给砸了,我婶儿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您给个说法吧。”
  “这……”局长的脸霎时变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哎……这帮孙子……怎么连您婶儿的摊子都敢砸啊?顾公子别生气,回头我找他们大队长谈话,把闹事的那几个小子都揪出来,一个一个给您婶儿道歉。”
  “合着这要不是我婶儿,就该砸了呗?”
  “哪啊?”局长手心就冒汗了,“他们砸谁的摊子都不对!我屡次教育他们,要人性化管理,以德服人,好说歹说的,他们就是听不进去……”
  顾海冷着脸看着局长,“这样吧,一会儿您带我去城管局走一趟。”
  “这会儿去?”局长看看表,一脸的为难,“这会儿都下班了,您过去也瞅不见人啊!”
  顾海淡淡一笑,“下班了?城管还有具体的工作时间呢?”
  “当然了。”局长干笑两声,“城管也是个职业啊,也得按规矩来不是?”
  “那他们早上几点上班?”
  “九点钟上班。”
  “可他们六点钟就把我婶儿的早点摊给砸了。”
  局长无语凝咽。
  “人都来齐了,您看看,是怎么个处置法?”
  局长刚和顾海客气完,就转头对这四个人一顿臭骂,什么难听的词儿都骂出来了。
  顾海淡淡地扫了这些人一眼,只说了四个字。
  “少了一个。”
  局长的冷汗都下来了,剩下的那个人,也就是今天砸得最猛的那位寸头城管,是局长的亲侄子。
  “您是不是记错了?今儿就他们四个值班。”
  四个城管听到这句话,暗下里都是咬牙切齿的。
  “我要是再揪出来一个,就让他承担所有责任,您看成么?”
  局长的嘴唇反复开合,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牛哄哄的寸头城管也给叫来了,看到顾海就傻眼了,他哪想得到这么有背景的人,竟然会去那种地方吃早点啊!
  早上还匪气十足的家伙,这会儿就彻底蔫了,不停地给局长送眼神,希望他能保住自己。
  顾海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局长立刻俯下身给顾海点烟。
  一瞧局长这副模样,寸头城管就知道自己捅大篓子了。
  “这样吧,我给他们罚款,这笔钱呢,就用做您婶子的医药费和摊位重建费,您看这样成么?”
  “别那么费事了!”顾海弹了弹烟灰,“既然我婶儿是摆摊的,就属于你们管制的范围内,为了免除后顾之忧,我决定给我婶儿找个正经八本的店面经营。”
  局长脸一变,硬着头皮附和了一句,“是是是,还是有个店面好,这……这店面哪能让您费心思啊?这样吧,我去给您找。”
  “不用了,我相中了一个。”顾海捻灭烟头,悠然一笑,“新街口把角的那个店面不错,您看能不能和那边的人商量一下,把我婶儿的摊位挪到那去?”
  局长的脸难看到了一定程度,顾海分明就是有备而来,那个店面是他小舅子经营的,由于霸占了一个黄金地理位置,这些年赚的盆满钵圆。真要是给了别人,那不是等于割了他的肉么?可不给又能怎么办?这种人是惹得起的么?
  “成,我尽快把这事安排好。”
  顾海站起身,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
  这些人刚松一口气,看到顾海又走回来了,一个个又把脸绷了起来。
  “我觉得吧,你们五个人不错。”顾海在五个城管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变相地夸赞道:“大早上六点钟就去砸摊了,都很勤快啊!”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快三十岁的人了,被十七岁的小伙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吧,我给你找份兼职!过一段时间,我婶儿的店面也该开张了,既然是卖早点的,也占用不了你们的工作时间,你们就来店里当一阵子服务员吧,我瞅你们手脚都挺麻利的,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哪能让给别人啊?”
  五个人的脸都紫了。
  顾海的语气降了一个度,“不乐意啊?”
  “没有。”其中一个矮子率先开口,“我们乐意去做义工,不要工资。”
  顾海皮笑肉不笑,“这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局长在一旁插口,“让他们都去,人手不够我再帮你找,一定得把我这个侄子带上,他以前做过服务员,经验丰富。”
  寸头城管苦着脸看向局长,“叔~”
  局长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有脸叫叔?你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赎罪吧!
  顾海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条嗷嗷乱吼的狗吸引住了目光。
  “哟!这条藏獒不错啊,您养的?”顾海扭头看向局长。
  局长的嘴角抽搐得停不下来,“是……人家送的。”
  “不错啊,让我拉回去玩几天?”
  “这可玩不得啊!”局长肉疼,“这狗太凶猛了,万一把你咬着了怎么办?”
  “没事,我们家里有个专业的训狗师,亏待不了这条狗。”
  顾海笑着,指指旁边的一个男人,“师傅,麻烦把这条狗给我拉回家去!”
  局长拽住顾海的胳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海反拍了几下肩膀。
  “谢了啊!”
  局长欲哭无泪,他的宝贝儿啊,他的心肝子啊!就让这么一个早点摊给折腾没了!
  第一卷:悸动青春 64咋这么喜欢你?
  过了两天之后,局长亲自去医院看望邹婶了。
  “大妹子,我来看看你,前两天这事真不好意思,那几个人我挨个训了一遍,也给他们罚款了,你就多担待一点儿。”
  邹婶眨巴着眼睛,一脸的疑惑,小贩的摊位被砸是常事,也没见哪个局长亲自给道歉啊?
  “妹子,这里有五万块钱,您这看病拿药的钱都在里面了,千万要收下。”
  “这……”
  邹婶想说,我们看病一共才花了五千块不到啊!
  “当然得收下了。”顾海快速抽回那个牛皮纸袋,放到了邹婶的枕边,“这是您该拿的,千万别和他们客气。”
  “是是是……”局长点头哈腰的,“把您的摊子给砸了,真不好意思,新街口那边的店面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房间都是新装修的,牌匾都装上了,就叫‘邹婶小吃’,您看看您什么时候出院,到时候咱们挑个日子就开张了。”
  邹婶和做梦似的,这一脚也烫得太值了吧?
  白汉旗在旁边问:“以后有了店面,是不是还得交税款,保护费啥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全包了。”
  邹婶更回不过神来了,看看白汉旗,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白洛因和顾海,俨然一副鸿运当头的局促和不安。
  “我怕经营不好啊!”
  “不用担心,前两个月有人帮忙打理着,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至于服务员……”局长看了顾海一眼,“暂时先安排五个,等以后生意好了,咱们再找。”
  “足够了足够了。”
  邹婶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双手在下面反复攥拳头、松开。以前那个小摊子都是她一个人忙,再苦再累都得扛着,孩子要上学,一家人得生存,根本请不起人,恨不得自己长个三头六臂,每天忙完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局长又和顾海寒暄了几句,才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局长走了之后,邹婶迫不及待地打开牛皮纸袋,看了一眼之后惊了。
  “真的是钱,没有一张白纸。”
  白洛因哭笑不得,“婶儿,人家不是说了五万块钱么?”
  “我这不是不敢相信么?”邹婶不住地感慨,“这五万块钱也来的太容易了吧?我这忙了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你说,我这白捡了一个大便宜,会不会遭报应啊?”
  顾海在一旁乐呵呵的,“婶儿,这本来就是您该得的,他们那属于暴力执法,误伤民众,没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就算好的了。这钱您拿得妥妥的,甭和他们客气。”
  邹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本来昨天还经受着炼狱般的折磨,摊子被砸了,看病拿不出钱来,孩子还得上学,急得脑瓜仁儿都快爆炸了……没想到今儿就什么都解决了,而且还因祸得福,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回去之后,两个人坐在房顶上,静静地听着院子里的犬吠声。深秋的落叶已经把周围的瓦片遮盖住了,眼睛所到之处都是萧索的秋意,沉静、婉约、淡淡的哀愁……
  “邹婶的事谢谢你了。”白洛因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顾海朝白洛因的脑门拍了一下,“傻不傻啊你?那也是我婶儿。”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朝顾海问:“你怎么不回家?”
  “和我爸吵架了,不想回去。”
  “那你就一直在这住下去吧。”
  顾海心里一惊,看向白洛因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深情和感动。
  “我们家虽然破了点儿,但都是真心实意待你的,自从你来了,我爸做饭都比以前细致了。我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你的,我奶奶更喜欢你……”
  “那你呢?”顾海突然就冒出来一句。
  白洛因被问得一愣。
  顾海仔细地观察白洛因的表情,他发现,自己不经意问出的一句话,结果到头来竟然这么紧张地想知道结果。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怎么比表白的时候还强烈呢?
  “你说呢?”白洛因反问了一句。
  顾海一把搂住白洛因,臭不要脸地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胡茬抵着胡茬,一股青春的骚动从骨子里慢慢衍生。
  “我觉得你挺稀罕我的。”
  白洛因笑得特无奈。
  顾海感觉到白洛因唇边肌肉的抽动,心里觉得特别满足,温热的面颊抵消了秋日的寒意,顾海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却感觉身体和内心一样的火热。有一种感觉,诡异地从心底漫出,像是春草破土,嫩枝发芽,有一点儿悸动,有一点儿不安,麻麻痒痒的,却又酥骨地舒服,舒服得人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白洛因。”
  “嗯?”白洛因转过头,和顾海不足一寸的距离,几乎是鼻尖顶着鼻尖了。
  “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院子里的藏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嗷嗷叫了几声,淹没了顾海的胡言乱语。
  “你说什么?”白洛因大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
  顾海把头转了一个方向,假装看着邻居家的房檐。
  白洛因没再问。
  顾海却在心里回了句,我他妈的喜欢你,喜欢得自己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第一卷:悸动青春 65你觉得可能么?
  三里屯夜店的一个高档包厢里,顾海拉着白洛因去会了多日不见的哥们儿。
  “这是我在学校里新认识的朋友,叫白洛因。”
  周似虎笑呵呵地在白洛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哥们儿,帅啊!”
  顾海指指李烁,“他叫李烁。”
  李烁举起酒杯和白洛因碰了一下。
  “我叫周似虎。”
  白洛因朝他笑笑。
  四个年轻人坐在一起相聊甚欢,都是同龄的年轻人,虽说家庭条件不同,但是喜好都是差不多的。四个人从糟乱的学校生活聊到喜欢的汽车牌子,汽车聊完了该聊女人了,然后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那点儿黄事儿。
  李烁勾着白洛因的肩膀问:“大海在学校里有没有搞上别的女生?”
  白洛因实言相告,“没有。”
  “我说什么来着?”周似虎一脸笃信,“大海对璐璐姐那股子忠诚劲儿,还真没人能学得来,简直逆天了。”
  李烁本以为顾海这段时间迟迟未露面,是有了新的傍家儿,结果听白洛因这么一说,还固守着他那段异地恋呢。李烁真有点儿佩服顾海了,人家都换了七八个美女了,还在他这么一个猛女上吊着。
  “嘿,你知道金璐璐吧?”周似虎捅了白洛因一下。
  白洛因点头,“知道啊,见过一面。”
  “我和你说,大海对金璐璐,那真是没挑儿了。你是没看见他俩在一块,你要是真看见了,肯定觉得那不是大海。”
  我确实觉得那不是顾海,可我也没觉得他对金璐璐哪好了啊?
  周似虎嘴里嘚嘚嘚和机关枪似的,不吐不快,他一定得把顾海这些窝囊事讲给白洛因听。
  “我给你说,别看他平时总是冷着脸,一见到璐璐姐,笑出来的皱纹三天都下不去。每次和我们聊天,张口闭口都是金璐璐,听得我们耳朵都秃噜皮了。平时我们要是有啥事求她,都先去找金璐璐,只要金璐璐一开口,顾海没有不答应的……”
  周似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白洛因就回了一句话。
  “顾海不就是这样么?”
  “呃?”
  周似虎还没反应过来,顾海凑过来了,手搭上白洛因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油腻。
  “聊什么呢?”
  白洛因喝了一口酒,爱答不理地回了句,“没聊什么。”
  顾海把满满的一杯酒递到了白洛因的手里,“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白洛因用吸管嘬了一口,轻轻皱了下眉,咽下去之后感觉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
  “我喝着有点儿呛。”
  顾海把酒杯挪自己这边来,也没换吸管儿,就直接对着白洛因喝过的吸管喝,还喝的倍儿美,好像这酒立刻变了一个味儿一样。
  “我觉得味道不错啊!”
  李烁看愣了,推了推周似虎。
  “大海不是从来不喝人家喝过的东西么?”
  周似虎干笑了两声,“你也知道大海这阵子的遭遇,没准是生活所迫?”
  “……”
  外面激昂的音乐刺激了年轻人敏感的耳膜,四个人走出包厢,坐到吧台上享受热闹的氛围给自己的生活带来的冲击。舞池里面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是一张张寂寞的面孔。
  李烁捅了捅白洛因,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有,分了。”
  李烁笑,“对面一个妞儿盯你看了好久了。”
  白洛因连头都没抬,问了李烁一个限制级的问题。
  “顾海……以前经常和你们互打手枪么?”
  这个问题,噎得李烁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等下啊……”李烁绕过白洛因,凑到顾海的跟前,暧昧地摸了他的大腿一把,结果顾海立刻就黑脸了,“滚一边去!”
  李烁又走了回来,眼神示意白洛因,“你觉得可能么?”
  白洛因看到顾海那个反应,心里就知道答案了。
  李烁继续说:“大海他丫的最烦别人碰他,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俩的尸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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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02:12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66还不如一条狗。
  晚上睡觉前,白洛因故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蚕蛹一样,被子的两个边被白洛因压在身下,一点儿缝隙都不留。
  正如白洛因所料,顾海的脚果然伸过来了,开始在白洛因的被窝边缘不停地试探,寻找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洞。可惜了,白洛因裹得太严实,顾海努力了半天都是徒劳的。
  “你这么睡觉不勒疼么?来,哥给你松松被窝。”顾海恬不知耻地凑了上来。
  “你离我远点儿。”
  顾海的脚丫子还在锲而不舍地寻找着被窝的漏洞。
  白洛因恼了,顾海那双脚丫子就像一条大虫子一样,不停地在他的被子上蠕动着,时快时慢,时轻时重,搅得人心烦意乱的。
  “你要干嘛啊?不睡觉滚出去。”
  顾海的瞳孔里透出邪肆的光芒,“我觉得你的被窝不暖和。”
  “我被窝暖和不暖和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可以给你暖暖啊!”
  顾海说着,就朝白洛因扑了过去。
  白洛因又气又恼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每天晚上都这样啊?你是不是有病啊?就不能老老实实睡一晚上么?我今天特别困,明个是周末,你……呃……”
  顾海在白洛因性感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丫!!!……”
  白洛因两只手把顾海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顾海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逮住机会就掀开了白洛因的被窝,两条胳膊一伸,猛地将白洛因圈到怀里,抱得那叫一个满足,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因子~~”尾音儿拖了十几米。
  白洛因彻底拿顾海没辙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呢?你说你要是真和他急眼,伤了自己的元气,他还满不在乎,弄不好还变本加厉。要是这么忍气吞声的,啥时候是个头啊?他这种人能自己觉悟出来么?
  顾海的手又开往白洛因的睡裤里面探去。
  这一次,白洛因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你觉得你这样正常么?”
  “有什么不正常的啊?”顾海暂时把手收回来,一副忠心赤胆的表情,“我这人就这个毛病,喜欢和哥们儿亲近,你看今天那个李烁没有?他平时和我粘糊得像一个人似的,每回我摸他,人家都服服帖帖的,怎么到你这就这么难搞定呢?”
  白洛因都替顾海的大言不惭感到羞愧。
  “你得了吧!李烁今个都和我说了,他压根没跟你搞过那种事。”
  “……”顾海怔愣了一会儿,依旧固执地狡辩,“那是他不好意思承认,他这人和我一样,脸皮儿薄。”
  白洛因双手抱拳,给了顾海一个佩服的手势,然后一脚将顾海踹出了被窝。
  顾海没有立刻钻过去,而是望着天花板细细思索。
  “我说……你没事问李烁这个问题干什么?”
  白洛因没说话。
  顾海顾自揣测,“你该不会是真想和我试试,然后心里有顾虑,才去李烁那里求个心里踏实吧?”
  白洛因拧起眉毛,“你说阿郎今儿怎么叫唤得这么厉害啊?不正常啊,我出去瞅瞅。”
  顾海,“……”
  “阿郎,阿郎。”外面响起白洛因温柔的呼唤。
  阿郎叫得更厉害了,嗷嗷的甚是吓人,白洛因打着手电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爪子卡在了笼子的两根钢柱之间。白洛因很小心地给它拔出来,又摸摸阿郎的头,阿郎很快就不叫唤了,哼哼着趴在笼子的门口。白洛因发现阿郎的嘴头子上有血迹,大概是刚才爪子拿不出来的时候,用嘴顶过铁柱子。
  白洛因心疼地在阿郎的嘴上亲了一口。
  顾海站在萧瑟的秋风中,老泪纵横,混了这么多日子,还不如一条狗呢!
  白洛因回到屋子之后,顾海坐在床上不停地吸气。
  “我的嘴角好像上火了,特别疼。”
  白洛因打了个响指,“你等一下,家里有药膏。”
  “还用药膏么?”顾海故意引导白洛因。
  当然要用了,白洛因特别虔诚地捧着那管药膏,亲手拿棉球涂了一点儿,对着顾海的嘴角抹了上去,动作细致小心。
  虽然没能得到一吻,可白洛因这么伺候顾海,顾海心里已经有点儿小激动了。
  明明可以把棉签递给我,偏要自己动手,你是有多稀罕我啊?
  药膏抹在手上,清清凉凉的,沁人心脾的舒服。
  “这是什么药膏啊?起效这么快!”
  “痔疮膏。”白洛因答得相当平静。
  顾海:“……!!!!”
  白洛因按住顾海耸动的肩膀,耐心安抚道:“没事,这药哪都能抹,上次我嘴角上火了,就是用这个抹好的。”
  “那要是啥毛病都没有呢?抹这个有副作用么?”
  白洛因的手停顿了一下,“副作用?貌似会长出一两个痔疮吧。”
  顾海的脸和漆黑的夜融为一体,除了一口呲着的白牙,什么都看不到了。WWW、xiaoshuotxt.com
  ……
  第一卷:悸动青春 67有本事弄死我。
  白洛因第一次来顾海租住的大杂院,发现顾海的屋子蛮干净的,起码比他的卧室强多了。
  “你的破手机还在这放着呢?”白洛因拿起窗台上的老人机。
  顾海正在收拾东西,随口回了一句,“忘记扔了。”
  白洛因走出大杂院,去了旁边的舅爷家,取来了螺丝刀和镊子,坐在外面的石墩儿上就开始忙活。不到半个小时,白洛因就把拆开的手机重新装好,擦了擦手机的屏幕,回屋子递给了顾海。
  “试一下。”
  顾海有些怀疑,他接过手机试了试,开机正常,发送短信正常,拨打电话有轻微的杂音,但是不影响正常的使用。
  “厉害啊!”顾海目露惊讶之色,“都坏成这样了还能修好?”
  “没多大事儿,这种老牌机子一般都结实。”
  顾海瞧见白洛因这股子聪明劲儿,心里对他的稀罕又强烈了几分。
  “这些东西都要收拾么?”白洛因指着写字台上的杂物。
  顾海直起腰看了一眼,“随便吧,你觉得有用的就拿走。”
  白洛因捡着实用的东西往袋子里面装,装着装着,就瞧见了写字台上贴着的几张纸。不看不来气,一看就恨不得削了顾海,上面贴的都是他写的作文,一张一张的,全让顾海给偷来了,这小子多可恨!
  顾海瞧见了白洛因的反应,不仅没有任何惭愧,还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张纸,在白洛因的面前显摆。
  “你瞅瞅,我现在写的字和你有的一拼吧?”
  白洛因怒瞪着顾海,“你丫的练字倒是和我说一声啊!就因为这几次的作文,语文老师现在都不搭理我了!”
  “你也甭搭理她!”
  “我应该不搭理你。”白洛因咬牙切齿。
  “你敢不搭理我试试?”顾海凌厉的目光扫向白洛因的脸。
  白洛因毫不示弱地对视,五秒钟之后,顾海嗖的一下移开了目光。
  “那个……你看看我写的字,到底有没有进步啊?”
  其实顾海不问白洛因也想说,顾海现在的字比刚开学那会儿强多了,可瞧见顾海这副亟待肯定的表情,白洛因突然又不想说了。
  “你怎么不吭声啊?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顾海在心里磨着牙,你丫要敢说不好,我把你屁股踢歪了!
  白洛因傲娇地瞥了顾海一眼,淡淡回了句,“凑合吧!”
  这一句凑合,简直把顾海美坏了,白洛因的一句夸奖,含金量多高啊!顾海感觉自己像是喝了十瓶的红牛,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恨不得把房子举起来在院子里转两圈。
  白洛因被顾海这副得瑟的模样逗乐了。
  白洛因一笑,顾海眼都直了。
  金璐璐沉着脸站在门口,刚才这和谐欢乐的一幕,她看的真真切切的,感觉和顾海在一起的这三年,他都没见过顾海这样的眼神。以前,顾海的那些哥们儿都说顾海只有在金璐璐面前才会露出第二种表情,现在,金璐璐发现顾海有了第三种表情,这种表情是她见所未见的,很迷人却也很伤人。
  女孩都是敏感的,别说哥们儿,就是一条狗被他男友宠着,她都看不下去。
  白洛因先看见了金璐璐,捅了顾海一下,示意他看向门口。
  顾海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金璐璐发现,顾海刚才的那种表情稍纵即逝,当他把目光转向自己时,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今儿是周末。”
  顾海有些反应不过似的,感觉现在一周一周的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周末了。以前觉得工作日特别难熬,现在已经没有看日期的习惯了,好像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相同的。
  “我这搬家呢!又没有手机,联系不上你。”
  金璐璐拿起写字台上的手机晃了晃,“这是什么?”
  “这手机不是早就坏了么?”
  顾海的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金璐璐冷着脸按了一下,手机通了。
  啪!
  金璐璐猛地将手机摔向地面,完整的手机一下摔得四分五裂,屏幕碎得满地都是!
  顾海的脸从惊愕到愤怒再到无法自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大跨步迫到金璐璐的面前,攥住她的肩膀,将她逼到了墙角的位置,而后便是恶狠狠的一声质问。
  “谁让你摔的?”
  金璐璐噙着眼泪,语气不见丝毫的退让。
  “我们吵架摔过多少个手机了?为了这么一个破手机,你丫就跟我翻脸?!”
  顾海的眼睛里除了被愤怒渲染的赤红,再无其他。
  “这是因子刚给我修好的,谁他妈让你摔的?”
  “我让我摔的!!他修的又怎么样?”
  金璐璐猛地在地上的机壳上踩了几脚,碎裂声残忍地刺激着顾海的耳膜。
  “我就摔了,我就踩了,有本事你弄死我!”
  第一卷:悸动青春 68滋味不太好受。
  刀光剑影中,一只手伸了进来,攥住了顾海胳膊上那几根跳动的神经。
  “别闹了,不就因为一个手机么?”
  白洛因的声音很平淡,阻拦顾海的手也没用多大劲儿,可在这样缓慢的力量相持中,顾海心头的暴戾下降了几个度,攥着金璐璐的肩膀逐渐放松了力度。
  “顾海,你不是人!”
  金璐璐暴吼一声,推开顾海,踹开门冲出了大杂院。
  顾海站在原地没有动。
  白洛因猛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一下,“你丫的还不去追?!”
  “我为什么要去追她?”顾海赤红的眼睛盯着白洛因。
  “凭她一个女孩子大老远跑来找你,凭你跟人家好了三年,凭你睡了她。”
  顾海沉默。
  白洛因一把攥住顾海的领子,怒吼道:“你丫的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啊?”
  顾海攥住白洛因的手,声音平静却暗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
  “因子,你知道的,我现在只愿意听你一个的话,你真的想让我去么?”
  白洛因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找不到支点,完全是机械的意识在操纵着自己的嘴。
  “是,你一定得去,女孩子情绪失控,很容易出事的。”
  顾海转身出了门。
  白洛因挺拔的身躯僵了片刻,弯下腰收拾地上的残渣。
  顾海走出去的时候,金璐璐已经跑到了胡同的另一头,顾海瞥到了她的影子,就大步跑了过去。没一会儿,顾海跟上了金璐璐的脚步,看到她走到一个树根下,蹲在地上就开始毫无形象地大哭。
  顾海第一次看到金璐璐这样。
  他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出现了这种裂痕,原因在于金璐璐还是自己?
  以前也有过热恋期,冷淡期,吵架期……这几种相处方式不停地变换着,无论处在哪个阶段,都不觉得这段感情本身有什么问题。
  然而现在,顾海突然有些疲倦了。
  不知道是对这段感情的疲倦,还是对旧生活的疲倦。
  金璐璐看到顾海,哭声止住了,即便她在这段感情中是吃亏的,可她也不愿意再给顾海一次看不起自己的机会。
  “顾海,这是你第一次在我们吵架后追出来。”
  顾海静静地看着金璐璐哭红的眼睛,削瘦的面庞下面那张倔强却又脆弱的嘴唇,心还是不期然地疼了。正如周似虎所说,这是他珍视了三年的女朋友,三年不短了,任何三年都能沉淀出一份真感情。
  “以后别这么闹了。”顾海说。
  金璐璐猛地抱住顾海,哇哇大哭出声,她本以为两个人就这么完了,每一次吵架之后都这么想,所以担惊受怕,即使觉得跌份儿,也得腆着脸过来讲和。顾海的主动示弱,对于金璐璐而言是莫大的恩惠,她不舍得再闹情绪了,她也醒悟到刚才做得有些过了。
  两个人站在树根底下聊了很久,聊以前的事情,聊他们的回忆,每一次分手后必做的一件事情,然后,握手言和。
  “我不闹了,我再也不闹了。”
  金璐璐擦干眼泪,拉着顾海的手说:“走,一块搬家去。”
  回到大杂院的时候,房东告诉顾海,白洛因早把东西搬走了。
  顾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面,心里一阵阵翻腾,也不知道白洛因搬了几趟,忙活了多久……
  金璐璐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你是要搬到哪儿去啊?”
  “因子他们家,我这程子一直在因子家住。”
  金璐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但是碍于俩人刚和好,就没再继续扫听这件事。
  吃饭的时候,金璐璐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她在学校里的那些事,哪个很贱的女生又被她收拾了,饭堂里吃出了虫子,她把饭扣在卖饭的人脸上了,班主任整天穿一些特别老土的衣服,她们学校新定制了一批校服,难看死了……
  顾海一直沉默着,直到一盘熏鸭脑端上来,才笑着说。
  “因子特爱吃这个。”
  金璐璐挺好的兴致被顾海破坏了。
  “顾海,我问你一件事。”
  顾海抬起眼皮,淡淡回了句,“什么事?”
  “你不觉得你对白洛因有点儿太好了么?”
  “你有劲没劲啊?”顾海脸黑了。
  金璐璐气汹汹地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个鸭头。
  顾海吃得有些不对味儿,放下筷子朝金璐璐说:“哪个男的没有个特别铁的哥们儿啊?你老和他过不去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就是不了解因子,你要是了解他,你肯定特喜欢他。别看他家庭条件不好,境界特别高,品味也挺独特的。他不怎么爱笑,可骨子里特闷骚的一个人,他有时候想关心你,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就偷偷摸摸的,你拆穿他他还跟你急。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其实心肠特好。我在他们家白吃白住这么长时间了,他总是假模假式地轰我走,我要是半天不回家,他指定第一个坐不住。对了,忘了说一点,他特聪明,喜欢鼓捣东西,我们班的门被他一改造,从外面一拽绳儿,里面都能反锁喽。就刚才那个手机,在河里泡一溜够了,他还能给修好了……”
  其实,顾海的出发点是想说一些话打消金璐璐的顾虑,谁想一说就收不住了。金璐璐听得更气不忿儿了,顾海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说这么多话,竟然是在夸另一个人,这不是摆明了在煽风点火么?
  顾海完全意识不到,他认为自己说得有滋有味的,别人也得听得有滋有味的。
  金璐璐强忍着怒气,恶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面条,优势被人剥夺的滋味不好受啊!他是个男的又怎么样?就因为他是个男的,金璐璐才觉得不应该,你顾海分不清孰轻孰重么?
  一顿饭下来,顾海压抑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付账的时候,顾海趁着收款员找钱的工夫,还扭头和金璐璐来了一句,“今儿因子夸我的字儿有进步了。”
  金璐璐差点儿把服务台上的发财树给抽到地上。
  “齐嘞!!您慢走!”
  整整一个下午,顾海都陪着金璐璐在各种高档场所消费。
  晚上睡觉前,顾海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白洛因的轮廓。感觉吸入的不是香烟,而是毒品,一点点渗透到骨子里,他的思绪又开始浑浊了,混乱了,白天清醒了一阵,喧闹的街市掩藏了他的情绪,现在又被打回原形了。
  电视里放着高清的爱情影片,金璐璐一边瞧一边嘟哝。
  “这女的也太傻B了吧?这男的也是个2B,你倒是说出来啊,真尼玛窝囊废,不看了,睡觉。”
  然后,搂过顾海,钻进被窝里。
  夜幕渐沉,顾海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
  “大海,我新研制出来的弹弓子,咱俩一块打鸟去!”白洛因擦着鼻涕。
  顾海愣住了,眼前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一开一合的,瞧着挺眼熟……
  “你谁啊?”
  “我是因子啊!”
  顾海被吓傻了,“你咋缩成这么点儿小玩意了?”
  “你说谁小玩意儿呢?”白洛因叉起小腰,“你瞅瞅你自己,还没我高呢!”
  顾海低头瞅了瞅,条绒背带裤,30码不到的小棉鞋,伸出胳膊来,像是一个莲藕段似的胖乎小胳膊。
  “咋回事?”
  白洛因笑得脸颊红扑扑的,“咱俩从小就认识了啊!”
  “从小就认识了?”顾海拉过白洛因的手。
  白洛因兴奋地叫了一声,“对啊!我们是发小啊!”
  是发小?真好啊……顾海揉揉白洛因的脸,原来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多令人兴奋的一件事,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一直和白洛因玩到大了。
  顾海笑嘻嘻地把白洛因抱住,白洛因在顾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顾海回亲了一下,白洛因又在顾海的嘴上亲了一下,顾海又回亲了一下……亲着亲着,顾海醒了。
  酒店的豪华间里,温暖的壁灯还在幽幽地发着光亮。
  顾海感觉嘴唇有些濡湿,用手摸了一下,心跟着一颤。
  因子,你丫的又把被窝弄到地上了吧?
  第一卷:悸动青春 69谁也别想碰他!
  早上,金璐璐醒来的时候,枕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她起身走下床,在各个屋子里找了一下,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顾海,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烟,不知道起来多久了。
  金璐璐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朝顾海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顾海的腰。
  “这么早就起了?”
  顾海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捻灭了手里的烟。
  金璐璐发现,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像是一截截断了的白粉笔,在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描绘着顾海的心情。
  “昨天晚上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
  顾海把金璐璐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去,转过身,眼眶周围一团青灰色。
  “把东西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家。”
  金璐璐如钜的目光盯着顾海看了良久,开口问道:“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轰我走?”
  顾海没说话,回屋把外套穿上了。
  “咱们再一起吃个饭吧,叫上白洛因,昨儿我当着他的面把手机摔坏了,肯定给他留下一个特不好的印象,咱们一起吃个饭,我也好挽回一下形象。”
  顾海依旧沉默,金璐璐就当他是默认了。
  两个人到白洛因家里的时候,白洛因刚起床不久,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洗脸。
  金璐璐见了,忍不住唏嘘一声,“你别告诉我……你要搬到这儿来住?”
  顾海完全无视了金璐璐的话,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白洛因,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么冷的天儿还要用凉水洗脸啊?”金璐璐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他们不会也让你用凉水洗脸吧?”
  顾海没说话,径直走进院子,金璐璐跟在他的后面。
  阿郎一看到陌生人,拼命在笼子里吼叫,吓得金璐璐猛地抱住了顾海的胳膊。
  “我靠,怎么还养了一只藏獒啊?”
  白洛因听到阿郎猛叫,抬起头时,正好看着金璐璐挽着顾海的胳膊走进来。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成。”白洛因痛快地答应了,“我进去换件衣服。”
  白洛因刚进去不久后,顾海也进去了,金璐璐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
  “哎,等一下。”
  白洛因刚把衣服套进去,听到顾海的话又顿了一下。
  “怎么了?”
  顾海走到白洛因面前,手捧着他的脸看了看,拧着眉说道:“你这脑瓜门儿上怎么长了一个小疙瘩?”
  白洛因自己都没意识到,“没准是上火了。”
  顾海邪气一笑,“想我想的吧?”
  “滚!有多远滚多远!”
  顾海沉闷了十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放晴了。
  吃饭的时候,金璐璐故意朝白洛因说:“顾海对你比对我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白洛因问。
  金璐璐半分玩笑半分真地说:“他对我总是板着一张脸,对你总是笑呵呵的。”
  顾海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说的,我冷一点儿你才有安全感。”
  金璐璐对顾海的这番话明显不认同。
  白洛因不紧不慢地分析,“是这样的,每个男的在自己女朋友和哥们儿面前都是两面的,在女朋友面前,为了保持自己迷人的形象,他得装,他得拿着,不然怎么拴住你的心?在哥们儿面前就不一样了,他不必在意自己的形象,心情完全放松,可以随便撒赖耍浑,所以你觉得亲近一些。”
  金璐璐终于笑了,“你瞧瞧人家,嘴皮子就是比你厉害。”
  顾海的女朋友夸别的男人,顾海不仅没有丝毫不平衡,反而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
  饭吃到最后,金璐璐突然朝顾海说:“你打白洛因一下。”
  顾海的脸沉了下来,“我打他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想看看,你们哥们儿之间不是经常打打骂骂的么?”
  “你是不是无聊啊?”顾海的声音冷了下来。
  金璐璐这话是笑着说的,她是想用一种玩笑的气氛来试探顾海对白洛因的感情,但是顾海的反应,让她彻底装不下去了。
  “顾海,我闹着玩的,你跟我急什么?你就这么舍不得么?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你打他一下怎么了?你就轻轻碰一下,意思意思都不成?”
  “不成!”顾海一字一顿的,“别说我了,谁也别想碰他一下!”
  金璐璐猛地摔了筷子,“顾海,你让我恶心!”
  “恶心你就滚蛋!”
  金璐璐猛地踢翻一旁的椅子,冲出了饭馆。
  第一卷:悸动青春 70顾海良心发现。
  金璐璐摔桌子走人后,周围陷入一阵死寂。
  过了很久,白洛因才朝顾海问:“你怎么又把她气走了?”
  顾海的脸黑得都冒亮儿了,“什么叫我把她气走了?你没看见她刚才那副德行么?甭惯她那个臭毛病,爱鸡巴走不走!”
  “你们俩可真是……”白洛因无奈了,“当初怎么走到一起的?”
  顾海正在旁边运气呢!哪有心情回答这些问题。
  白洛因叹了口气,挑起碗里剩下的几根面条,淡淡说道:“行了,都彼此静一静吧,老这么闹也不是个事儿。”
  顾海把留着的墨鱼丸夹到了白洛因的碗里,顾自将剩下的面条吃干净。
  俩人沉默地走出了饭馆。
  回到家,白洛因把一个盒子扔给顾海。
  “这是什么啊?”顾海有些惊讶,“给我的?”
  “废话!都扔到你那了,不是给你的给谁的?”
  顾海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款新上市的手机,机子的款型和外观都是他很喜欢的,不用猜就知道是白洛因挑的。顾海的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感动,看着白洛因在身边晃动的身影,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干脆直接抱上去。
  “因子,你对我太好了。”
  “你抱我爸去吧!”白洛因不痛不痒地推开顾海,“钱是他花的,是他非要给你买,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顾海冲着窗户外面的白汉旗喊了一句。
  “叔,谢您嘞!”
  “这小子,跟我还说什么谢谢?”白汉旗用衣服的前襟擦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是因子拉着我去,我都不知道这手机还有好赖之分。我觉得能打电话,摔不坏就是好手机,因子说不成,非要给你买个功能齐全的。”
  顾海心尖子都能掐出蜜来了。
  “你甭听因子的,他净瞎说!”
  白洛因猛地在顾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丫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顾海乐呵呵的看着白洛因,“那你呢?你都没有一个手机……”
  “我要手机干什么?”白洛因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压根没有什么人要联系,有了手机也是浪费。”
  “你可以联系我啊!”顾海凑到白洛因跟前。
  白洛因磨着牙,“你丫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我身边,还用得着手机么?”
  顾海干笑两声,“也是啊,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人想联系的,照这么说我要手机也没用。”
  “别!”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我还想用这个手机分散分散你的注意力呢!”
  顾海把嘴贴到白洛因的耳边,声音沉睿魅惑。
  “那你不是得恨死这个手机啊?”
  白洛因一连说了五个滚!一脚把顾海蹬出了屋。
  顾海在外面晃悠一阵,看到白汉旗把梯子立在了墙边,正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叔,您爬那么高干什么?”
  “前两天下雨,房顶有点儿漏,刚晒干的棒粒儿都给淋潮了,我去上面加固一层。”
  “您下来吧,我上去。”
  “你哪会干这种活儿啊?”
  白汉旗擦擦汗,今儿大晴天,中午的太阳还是有点儿晒的。
  “我真能干,您下来吧。”
  说话间,顾海一脚蹬上窗台,手抓住房檐,翻身一跃跳上了房顶,哪还用得着梯子?白汉旗看得眼都直了,心想这小子是怎么上来的?刚才还在地上说话呢,怎么一下子就飞上来了?
  “叔,我来吧。”
  其实白汉旗年轻的时候身体也倍儿棒,上下房顶不费劲儿,可现在岁数大了,手脚没那么利索了,而且也有点儿轻微的恐高。
  “你真会干?”白汉旗一脸的怀疑。
  “瞧您这话说的,我……”
  顾海想说我以前在部队什么都干过,可又怕白汉旗多问,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过白汉旗手里的桶子,熟练地用水泥浆砂找平,虽然不及瓦匠的手艺,可看起来还真那么回事儿似的。
  白洛因走出来了,朝着屋顶喊。
  “爸,您下来吧,就让他干,不然他天天在这白吃饭。”
  “就是啊,叔,您下去吧!”
  白汉旗笑着说好,小心翼翼地趴到房檐,开始用脚探梯子。
  顾海看到白汉旗裤兜儿里的手机都窜了出来,是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手机,上面的漆皮儿都磨掉了好几块,顾海一看就知道,这种手机是从街上的贩子那儿买来的山寨机,超不过二百块钱,想想自己的手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白洛因从不说自己的家庭状况,只是偶尔喝了酒之后,才提及一两次。白汉旗一个月的工资不足五千块,要养活一家老小,白洛因的爷爷奶奶每个月都要固定的医疗支出,这已经削减了一大半的收入,再加上一家人的吃喝家用,现在又填了自己一张嘴……就算白汉旗不说,顾海也知道,他一定是咬牙买下这部手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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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03:16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61小因子小海子。

  “哎,我在你这住了十多天了,怎么没见你搞事儿啊?”
  白洛因侧过身,一副懒得搭理顾海的模样,“我搞事儿也不会让你看见啊!”
  顾海又凑了过去,前胸抵着白洛因的后背,声音无限魅惑,“你都啥时候搞啊?我可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没瞧见你有什么动作啊?”
  白洛因用胳膊肘猛地抵了顾海的腰眼一下,“大晚上说这些有劲么?”
  顾海的腰间一阵酥麻,说话也变得油腔滑调的,“这些话不都是晚上才说么?”
  白洛因闭上眼睛,无视这个深夜发骚的男人。wwW、xiaoshuotxt.com
  顾海的手又伸了过去,这次直抵白洛因的裤腰,先是假装捏捏小腹上的肌肉,然后趁着白洛因不注意,猛地伸到了里面,等白洛因拽住他的时候,他的手都触到了根部的毛发。
  白洛因的眼睛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猛地扑到顾海的身上,对着他的脆弱之地一顿猛K。
  “你丫的再闹给我滚蛋啊!”
  顾海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都是男的,互相摸摸又怎么了?你没听说过啊?让男的给把把关,有助于提高性能力。”
  “扯淡吧,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句话?我不用你把关,能力也是一流的。”
  “呦呵!”顾海目露讶然之色,“听你这话,你经验还挺丰富的。怎么着?你和你女朋友打过炮了?”
  “你管的着么?”
  顾海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着急,不停地追问:“说真的,你到底还是不是雏儿啊?”
  白洛因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先问问你自己,你要是我就是。”
  顾海心里有谱了。
  “那咱俩交流交流,你和我讲讲你和你们家慧儿的第一次,我再讲讲我和我们家璐璐的第一次。”
  “我不想听你的第一次。”白洛因说。
  顾海诧异,“为什么啊?这么刺激的事儿你都不乐意听?”
  “有什么刺激的?”白洛因冷哼一声,“不就是两个爷们儿一起搞么?”
  顾海给了白洛因一个爆栗子,“你说谁是爷们儿呢?”
  这一下正好打在白洛因额头上的青包上,打得白洛因直吸气。
  顾海立刻紧张了,赶紧去查看白洛因青肿的部位,小心地吹了吹气,“打疼了吧?”
  白洛因把顾海的手划拉开,将被子掖到脖子的位置,甩了句:“睡觉!”
  “别啊!”顾海整个人都压在了白洛因的身上,“你给我讲讲呗!”
  “讲它干嘛啊?”白洛因有些不耐烦了。
  “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对你的床底表现特别感兴趣。”
  “你这不是戳我的伤口么?我和她都分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海看到白洛因这么藏着掖着自己的过去,这么介意这个叫石慧的女生,突然觉得有些不痛快。
  “你不讲就证明你不行,我代表党,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鄙视你。”
  白洛因不是不想讲,而是根本没得讲,他和石慧只有一次性接触,是在石慧出国前的那个晚上。白洛因曾经强烈地想占有这个女孩,以此来拴住她,让她整天在后面老公老公地叫着,即便出国了也带着自己的标签。结果就在这女孩把衣服脱光了躺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僵死在了最后一步。
  假如真的分手,留下一层膜是最好的礼物。
  所以,在石慧走后的N多个晚上,白洛因每天梦里都在完成那没完成的最后一步。
  “要不你给我讲讲你的第一次吧。”
  白洛因实在无法想象,像顾海这么龙精虎猛的男人,金璐璐那个小身板怎么能招架得住。
  “我的第一次啊,那叫一个销魂。”顾海开始胡扯。
  白洛因来了兴致,“你给我说说,怎么个销魂法?”
  顾海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两个男人一起讲这个玩意儿,能不激动么?不出十句话,底下的那个小海子,小因子全都精神起来了,隔着薄薄的一层薄料,不停地做着伸展运动。
  顾海捅捅白洛因,“你试过让别人给你解决么?特爽。”
  白洛因笑得隐忍,“我喜欢自己来。”
  “哥们儿之间互相打打手枪又怎么了?再说了,你底下的小因子一直在召唤着我呢!”
  “滚一边去!”白洛因下了床,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顾海故意在后面调侃,“你们家厕所是露天的,你要敢把小因子冻坏了,我跟你急!”
  ……
  第一卷:悸动青春 62邹婶摊子被砸。
  吃过早饭,俩人彼此看了一眼,合算着今儿该谁给钱了。
  “该我了。”白洛因摸摸裤子兜口,“诶?我昨儿明明放钱进去了,咋没了呢?”
  “你想赖账就直说。”顾海损了白洛因一句,起身去付钱。
  其实,是他昨晚偷偷把白洛因裤兜里的钱给掏出来了。
  邹婶正在炸油条,瞧见顾海往纸盒里放钱,急忙拦着,“哎哟,你们两个就不用给钱了。”
  “婶儿,您就别和我们客气了。”
  两个人起身刚要走,突然一辆城管执法的车在马路牙子旁停下了,接着下来四五个人,手里全都拿着家伙,阴着脸就朝早点摊冲过来了。
  “先别走呢!”白洛因拉住顾海的车。
  五个城管来了之后,二话没说,对着炉子、面板、锅碗瓢盆就是一通砸,几个还在吃早点的顾客瞧见这副架势,全都拿起东西迅速撤离。几乎是转瞬间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就已经一片狼籍了。
  一个寸头八字眉的城管,整一副土匪架势,瞧见油锅还在立着,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猛地一脚踹了过去,滚烫的油直接泼向邹婶。
  “婶儿!”白洛因大吼了一声,猛地冲了过去,想拽住油锅的把儿,结果被顾海一把拉住,眼瞅着滚烫的油洒到了邹婶的脚上。
  邹婶双眼猛瞪,嘴角抽搐了一阵,瞬间栽倒到底,抱住脚嚎啕大哭。
  “你们干什么?”白洛因嘶吼一声。
  寸头城管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说干什么?执法啊!”
  “你执法就执法,你他妈砸东西干什么?”白洛因的脸彻底黑透了。
  这帮城管都是挑出来的狠角,平时狂惯了,哪把一个毛头小子放在那里。
  “你说砸东西干什么?”寸头城管一脚踩碎了旁边的暖壶,“我不砸东西,这个臭娘们儿她搬么?”
  邹婶还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白洛因的手一直在哆嗦,狠厉的视线削着城管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他大跨步冲出去,又一次被顾海拽了回来,白洛因猩红着眼睛瞪着顾海,“你给我放开!”
  顾海异常地冷静,他攥住白洛因的手,一字一顿地说:“先把婶子扶起来,相信我,你只要把他们的脸一个个的记清楚。”
  邹婶哭得嗓子都哑了,疼得右脚一直在抽搐,旁边看热闹的人有不少,可真敢上前扶一把的却没有一个。城管还在继续砸,老旧的桌子折成好几块,凳子腿儿和凳子面全都分离了,纸盒里的零钱掉了一地,邹婶又急又害怕地捡走了身边的几个钢蹦儿,剩下的大票儿全让城管拿走了。
  这么一折腾,几个月的血汗钱都折腾没了,这些东西不值钱,可这种小本买卖本来就赚不了几个子儿,加上邹婶人实在,根本攒不下什么钱,再购置一套必用品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邹婶看着地上的这些破破烂烂,空空的纸盒,脚上那刺骨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眼泪还在悄无声息地流着。
  顾海把邹婶背起来,白洛因回家叫来了白汉旗,打算先把邹婶送到医院。
  “你们去上学吧,我一个人就成。”白汉旗催促着白洛因和顾海,“没事,甭担心,快去吧,别把课耽误了。”
  “爸,我也想去。”白洛因目光焦灼。
  “听话!”白汉旗板着脸。
  邹婶惨白着一张脸,哑着嗓子劝着白洛因,“婶儿没事,你赶紧去上课吧。”
  白洛因没再动,眼看着白汉旗骑着电动三轮车把一脸憔悴的邹婶带走了。
  久久的沉默过后,白洛因突然往顾海的肚子上重重地扫了一拳,“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海硬生生地挺住了,腰都没有弯一下。
  看着顾海强忍着痛楚,没有抱怨,没有恼怒,完全是一脸宽慰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一点点地平静了下来,带着余怒的眼神也渐渐黯淡。
  看到白洛因这副模样,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的情绪侵袭着顾海的心脏,他宁越被白洛因踹几脚,被他暗算被他辱骂,都不想看到白洛因现在这副样子。
  “我知道你仗义,可对待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手段。”
  白洛因把拳头攥得咔咔响,“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了好了。”顾海语气软下来,“你不是都记住他们了么?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白洛因冷哼一声,“他们摆明了就是欺负人,这就是个胡同口,碍着谁的眼了?平时连个城管的影儿都看不见,今儿二话不说就来砸了……”
  顾海用胳膊圈住白洛因的肩膀,拍拍他的后背哄道:“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白洛因推开顾海,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知道是谁干的。”
  “别去找她。”顾海紧紧攥住白洛因的手,“你听我的,别去找她!”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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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05:29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71静谧的小夜晚。

  晚上睡觉前,顾海问白洛因:“叔为什么不和邹婶合伙开店啊?”
  “为什么要和邹婶合伙开店?”白洛因反问。
  “你想想啊,那是个黄金角,又免房租,又不用交税,服务员还是现成的,纯挣钱的买卖啊!婶儿一个人忙不过来,叔要是去帮忙了,等于两个人的店,总比他挣那点儿死工资要来的轻松容易吧。”
  白洛因叹了口气,“你想得挺好,我爸肯定不乐意去。”
  “为什么?”顾海不理解。
  白洛因看了顾海一眼,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顾海这个乐意啊,差点儿把整个身子都粘上去,白洛因把被子抖落开,罩住两个人的头。两个人头顶着头,脚挨着脚,躲在一个被窝遮起的小空间里,说着彼此的悄悄话。
  “啥?”顾海一愣,“邹婶不是寡妇啊?”
  “她有丈夫的,在外打工。”
  白洛因温热的呼吸全都扑在顾海的半边脸上,熏得顾海半个身子都在发热。
  “你的意思是,他们怕被说闲话?”
  白洛因迟疑了一阵,肩膀塌了下来。
  “我总觉得邹婶在骗我爸,我觉得她和她丈夫早就离婚了。你想想啊,她都在这住了好几年了,他丈夫逢年过节都不回来,正常么?”
  顾海瞧见白洛因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直想揪他的小耳朵。
  “你听我说话没啊?”白洛因在顾海的肚子上打了一下。
  顾海攥住白洛因的手,笑着说:“听到了,你不就是想说邹婶是寡妇么?”
  “是啊,可我爸总否认。”
  “我觉得叔心里肯定明镜儿似的。”
  顾海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抠着的白洛因的掌心,指缝……每一条掌纹,每一丝指纹,都用指尖轻轻滑过,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玩味的拨弄。白洛因手心上的那些敏感神经全都活跃起来了,带动着胳膊都在发麻,他想开口怒斥顾海一句,可顾海突然又没了动作,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你爸和别的女人这么亲近,你心里就没一点儿不乐意么?”
  “没有,我一直劝我爸把邹婶娶回来。”白洛因语气很淡然,“从我记事儿起,我爸就一直这么单着,总不能让他这么过一辈子吧?”
  “你没想过让你妈和你爸复婚么?”
  “从没有过。”白洛因很笃定,“我宁愿是邹婶,我不想让我爸再受罪了。”
  顾海听到这话,心情有些复杂。
  白洛因继续在一旁说道:“其实我爸不和婶儿合伙开店,也不完全是怕人说闲话。你想想看,现在这个店已经是邹婶的了,我爸肯定拉不下脸插进去一脚。咱们都是男人,都理解这种感觉,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可能还有戏,邹婶,肯定不可能。”
  “也是。”顾海若有所思。
  被窝里陷入一片沉寂,白洛因把被子掀开,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顾海看着白洛因有规律起伏的胸膛,和闭着眼睛深呼吸的模样,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跳动。白洛因微微开阖的嘴唇带着一抹刚毅的魅惑,顾海很清楚,这是男人的薄唇,肯定不如女人的柔软,可顾海却有种想去亲吻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的心越来越扭曲了,但是他无意去纠正,他很清楚自己对别的男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单单是白洛因。也许是太欣赏,太喜欢,太在乎,让一份友情的小雪球越滚越大,最终滚出了边界线,滚出了顾海可以掌控的视野,但他却不想追回,他宁愿享受这种放纵忐忑的快乐。
  夜里,起风了,顾海去关窗户。
  刚躺回床上,白洛因突然翻身靠了过来,脑袋寻找最柔软的依托点,最后停在了顾海的肩窝处,温热的脸蛋贴在顾海左半边的胸膛上,清爽的头发洒在了顾海的脖颈周围,胳膊轻轻一环,随意搭在了顾海的小腹上,神情很是惬意。
  顾海有些猝不及防,被压着的那条胳膊都不舍得抽出来,生怕这么一动,白洛因就会无意识地翻回去。直到白洛因的呼吸变得均匀,顾海紧绷着的肌肉才松弛了下来,他垂下眼皮看着怀里的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蛋儿,像是在触碰一件珍稀的宝贝,小心到了极致。
  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一个美好的梦境……
  第一卷:悸动青春 72白汉旗走运了。
  “白师傅,厂长找您。”
  白汉旗摘下防尘面罩,拖着疲倦的身躯走进了厂长的办公室。
  “老白,来,快坐下。”
  平时喜欢板着脸的厂长今儿不知怎么了,说话客客气气的,不仅给白汉旗搬来了一把椅子,还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白汉旗纳闷,厂长这是要干啥?
  “老白啊!我们厂子决定解雇你了。”
  白汉旗心里咯噔一下子,紧跟着脸就白了,他算是明白厂长为啥一反常态了,闹了半天是要解雇他。白汉旗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哆嗦,他起身把茶杯放回厂长的办公桌上,直挺挺地站在厂长面前,一副犯了事儿的模样。
  “厂长,您知道的,我儿子读高中,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还得养活老家,每个月都得看病拿药……”
  “我知道。”厂长打断了白汉旗的话,“就因为这样,我才答应辞了你,要不然像你这种干了十多年的老工,我是真舍不得放你走啊!”
  “那为啥还要辞掉我?”白汉旗急得直攥拳头,“您这不是把我们全家往绝路上逼么?”www。xiaoshuotxt.c o m
  “怎么还往绝路上逼啊?”厂长被白汉旗绕糊涂了,“那边没给您去电话么?”
  “哪边啊?”白汉旗一脸茫然。
  厂长焦躁地抓了抓头皮,“看来你这还没收到信儿呢!这样吧,我给那边去个电话……”
  话刚一说完,就有人敲门了。
  厂长打开门,瞧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笑脸相迎。
  “哎哟喂,您可算来了,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
  男人笑着点点头,目光转移到白汉旗那里,“这位是?”
  厂长立刻叫来白汉旗,“这就是老白,您要找的那个人。”
  男人立刻伸出手。
  白汉旗抱歉地笑笑,“我手上有灰,还是算了。”
  男人没再强迫白汉旗,厂长则主动在一旁引荐。
  “这位是同洁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姓苗,您就叫苗经理就成。”
  白汉旗朝苗经理点头示意。
  厂长又给苗经理倒了一杯水,而后找个借口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白汉旗和苗经理。
  “是这样,我们公司想聘请您过去做技术部门的工程师,月薪税后两万,每个月都有一次旅行赞助,住房补助5000,交通补助2000,餐补2000,年终奖是您半年的工资。一天工作八个小时,节假日双休……”
  白汉旗听得耳朵都木了。
  “苗经理……你们公司不是印假钞的吧?”
  苗经理正说得尽兴,被白汉旗这么一打断,俨然有点儿适应不过来。
  “白师傅真幽默。”
  白汉旗干笑两声,“不是我幽默,是你们给的条件太不靠谱了。”
  苗经理拿出自己的名片,“您在这厂子干了十几年了,也知道这个厂子的业务往来,我们公司一大半的零部件都是你们厂子生产的,我和你们厂长又认识,您还不相信我么?”
  白汉旗还是无法置信,“关键是我没有那门儿技术,怎么能去你们那当工程师呢?”
  “这您就别管了,到时候自有人带您。”
  “既然这样,你们干嘛不直接找个工程师呢?多省事儿!”
  苗经理脑门儿上不停地划竖道儿,这人也太轴了吧?多好的机会啊,要搁我这死活也不放手啊!他倒好,还替别人着想呢?!
  “白师傅,您要是还拿不定主意,我带您去我们公司看看,工作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白汉旗半梦半醒地跟着苗经理去了他们公司,进去一看,宽敞干净的厂房,到处都是机械化作业,经他手制造出来的那些零件,和眼前的这些成品比起来,就像一粒小芝麻。
  “白师傅,到了。”
  白汉旗把注意力拉回来,跟着苗经理进了一个房间。
  三十几平米的房间宽敞明亮,中间规规矩矩地摆放了一张办公桌,后面有个大的书架,里面全是专业化书籍和工具书,沙发、茶几、空调、电视……一应俱全,站在落地窗前,外面就是刚绿化好的小公园。
  不愧是经理的办公室……白汉旗在心里感叹。
  “以后这就是您的工作室了。”
  白汉旗募地愣住了,“……您说啥?”
  苗经理很耐心地和白汉旗解释,“您要是答应留在我们厂子,就先暂时待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随时为您调换。”
  白汉旗站在办公室中央,僵得像一尊雕像。
  苗经理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有五千块钱,算是诚意费,如果您愿意接受我们的诚意,就请收下,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
  第一卷:悸动青春 73大海劝哄因子。
  晚上放学回家,白汉旗准备了一大桌的菜。
  白洛因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走到白汉旗跟前,问:“今儿有什么好事儿?邹婶出院了?没吧?我记得医生说得两个礼拜呢!”
  白汉旗满面红光,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那里气宇轩昂的。白洛因问他话,他还故意不回答,每走一步,皮鞋都在地上砸出一个响儿来,把拿腔作调这个成语演绎得淋漓尽致。
  “爸,您怎么还没喝就醉了?”
  “哈哈哈……”白汉旗笑声朗朗,刮了胡子之后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风采,“你爸我升职了!”
  “升职?”白洛因一脸的怀疑,“你们那破厂子还有职位划分呢?”
  “不是那个厂子,是另一家公司找我了,让我去做工程师。”
  白洛因的脸色变了变,语气有些迟疑,“爸,您不是让人家给骗了吧?”
  “怎么说话呢?”白汉旗脸一正,“合同都签了,待遇好着呢!人家怕我不信,还给了我五千块的诚意费。赶明儿你有时间了,我带你去我那工作室瞅瞅,保准儿你会吓一跳。”
  说完,白汉旗一转身,哼着小调切卤好的猪耳朵。
  白洛因在屋子里滞愣了片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顾海,你给我过来!”
  顾海正在院子里洗手,瞧见白洛因气汹汹地从厨房出来,直奔自己的卧室。
  “怎么了?”顾海用毛巾擦了擦手。
  白洛因沉着脸,一副审问的口气,“我爸那事儿,是不是你给弄的?”
  顾海故意装傻,“你爸哪事儿啊?”
  “你甭给我装蒜,谁让你擅作主张,把我爸给调到那个单位的?你什么意思啊你?救济我们家呢?还是说送了你一个手机,你非得还点儿什么才舒坦是吧?”
  “白洛因,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救济啊?你们家怎么了?我有什么可救济的?我不是瞅叔每天这么累死累活地维持这个家,心里不落忍么?他是你爸,你不能为了你自己的那点儿自尊心,让他整天在那个破厂子里活受罪吧?”
  白洛因依旧冷着脸,“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
  “你再说一遍!”顾海加重了语气。
  “我再说多少遍都是这个理儿,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会操心!”
  “你丫……”顾海咬着牙,到处寻么东西,最后找到一个扫床的笤帚疙瘩,指着白洛因说:“你信不信我揍你?”
  白洛因怒视着顾海,不发一言,眼睛里都是挑衅,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对于顾海,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僵持了一阵,顾海用笤帚疙瘩猛地朝自己的腿上抽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走到白洛因的面前,软言劝道:“我知道这事我该提前和你商量一下,可我怕你这个倔脾气,我刚开口你就给我扼杀了。因子,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给叔联系的单位是正规经营的,不是整天看报纸喝茶,那也是凭真本事吃饭的。我总觉得叔是个能人,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儿子呢?我就是想给叔找个好机会,让他能把半辈子荒废的干劲儿都拿出来,以后在邹婶这个老板娘面前,也能挺直腰板,对不对?”
  白洛因虽然没开口,但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他心里挺纠结的。一方面他心疼白汉旗,想起白汉旗刚才那副青春焕发的模样就觉得心疼;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理不直气不壮的,凭什么他爸的春天是顾海给打造的啊?他还没来得及孝顺呢!
  顾海用手顺了顺白洛因的头发,耐心劝慰道:“你看,前几天我帮邹婶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到你爸这就过不去了呢?”
  白洛因语气挺倔,“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白洛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现在这个社会不就是凭关系吃饭么?你身边有个关系,可以为你利用,多好的一件事啊,你怎么这么倔呢?”
  “不是我倔……”白洛因拧巴着一张脸,“我也有不少哥们儿,家里有个事也经常找哥们儿帮忙,可换到你这,怎么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是啊!怎么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顾海心里有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个答案,让他隐隐间有些兴奋。
  “因子!!……”白奶奶嘹亮的呼喊声在外面响起。
  白洛因瞅了顾海一眼,挺不自在地回了句,“先这么着吧!”
  说完,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第一卷:悸动青春 74幽默的白老爹。
  “奶奶,怎么了?”
  白奶奶坐在马扎上,一边缝着小褥子,一边嘟哝道:“我想吃霹雳宝了。”
  “霹雳宝?”这是个什么东西?白洛因想了想,问道:“西红柿?”
  “不是!”白奶奶又纠正了一边发音,“霹—雳—宝!”
  白洛因还是没懂。
  白奶奶有些着急了,用手胡乱比划着,“就是……霹……皮……哎呀……我说不好啊!”
  “奶奶您别着急!”
  白洛因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顾海,如今顾海已经成为白奶奶的御用翻译了,以前家里人听不懂的都问白洛因,现在白洛因听不懂的,就得问顾海了。
  顾海沉思了片刻,眼睛一亮。
  “奶奶,你说的是苹果吧?”
  白奶奶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是……是……就是霹雳宝……”
  白洛因差点儿栽倒在地,这得差了多远啊?幸亏顾海的脑子不在正常人的运行轨道上。这要是换做别人,脑浆子流出来也想不到那去啊!
  “吃饭喽!”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成一圈,一边吃饭一边聊,看得出来,今天的白汉旗心情极好,不知不觉中,半瓶白酒下肚,开始吐沫横飞地讲他年轻时候的辉煌事迹。白洛因沉默地听着,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白汉旗这副模样了,虽然白汉旗平时也乐呵呵的,可眉间拧起的那个结,十几年未曾下去过,直到今天,他终于能够喘口气了。
  其实,白洛因很感动顾海为他做的这些,他只是有一点儿小小的不甘心。
  “大海!大海!我们因子最走运的一件事……就是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白汉旗伸出大手拍打着顾海的肩膀,“叔真心感谢你,感谢你对我们家因子这么好。”
  说着,白汉旗敬了顾海一杯酒。
  顾海起身喝下了。
  屁股刚一着座,白汉旗那只大手又拍过来了。
  “大海啊!叔也想着你呢!这不,今儿刚一发钱,叔就去了家具城,给你定了一张床。前阵子委屈你了,总是和我们家因子挤在一张床上,这回好了,叔又给你买了一张,以后你俩可以一人睡一张,谁也挤不着谁。
  白汉旗说了这么多话,就这么一句把白洛因逗乐了。
  顾海脸都绿了,感谢也不是,抱怨也不是,喉咙里像是长了倒刺似的,咽东西都有点儿费劲!
  “叔,您别破费了,把床退了吧,我和因子睡在一起挺好的。”
  白汉旗双眉倒竖,底气倍儿足,“那怎么成?你既然来我们家住了,叔就不能亏待了你。甭和叔客气,叔早该给你买了,前阵子手头有点儿紧,今儿刚发的钱,二话不说就奔家具城了。叔一直惦记着我这个好侄子!哈哈哈……”
  话是挺感人的,可没说到顾海心坎里啊!
  “叔,您听我说,我在这住不长,指不定哪天就搬回去了,您加一张床不是浪费了么?”
  这回,白汉旗不说话了。
  顾海一瞧这回有戏,连饭都顾不得吃了,就等着白汉旗打电话退货。
  白汉旗的手指在饭桌上敲了几下,扭头对顾海说:“这样吧,这几天你先睡这张床,等你走了,就让因子睡,因子那床也有年头了,该换一个了。”
  顾海,“……”
  白洛因嘴里的菜差点儿没呛出来,他放下筷子,难得插了一句话。
  “顾海,既然我爸都给你买了,你就甭客气了。”
  顾海差点把自己的牙磨短一截,我不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你就这么高兴么?你就这么膈应我么?……小样儿,你等着,我今儿晚上绝不让你消停喽!
  第一卷:悸动青春 75小哥俩斗智商!
  顾海走进卧室,看到两张单人床并排摆在狭小的房间内,上面铺着一样的床单和被子,乍一看以为进了双人宿舍。
  “你瞧瞧,这屋本来就小,再多一张床,哪还有放脚的地儿啊!”
  顾海沉着脸坐在自己的床上,直直地看着对面的白洛因。
  “没有放脚的地儿,你是怎么进来的,飘进来的?”
  白洛因无视顾海满脸的愁容,美滋滋地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故意打了一个舒服的哈欠。
  “一个人睡觉就是爽!”
  顾海气汹汹地上了自己的床,朝旁边甩了句。
  “瞅着吧,你丫明儿早上肯定得感冒!”
  没有我的怀抱,你还想睡个舒坦觉?
  “感冒我也乐意。”
  白洛因潇洒地翻了一个身,用冷冷的后脑勺做武器,刺激着顾海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顾海冷哼一声,光着脚踩着趿拉板去关灯,回来的时候还是气不忿,把冰凉的脚丫子伸到了白洛因的被窝里,直抵白洛因平坦温热的后背。
  白洛因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转身对着顾海的小腹一脚飞踹,把他踹回了自己的床上。
  “滚!”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至于这么无情么?我每天抱着你睡,你睡得可香了,有时候我把手撒开了,你自己还搂过来……唔……”
  顾海还没说完,一只臭袜子扔了过来。
  “今儿晚上你要是敢钻过来,我就和我爸换屋睡。”
  顾海邪恶一笑,侧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胳膊支着脑袋,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黑夜里熠熠发光。待到那边完全没了动静,顾海则用手打着节拍,轻轻哼唱起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没有一首歌,能像这首歌一样,如此贴合顾海此时的心情。
  可白洛因听不下去了,歌是好歌,可唱在顾海的嘴里,完全变了一个味儿。他的声音和他的体格一样彪悍,却非要唱这么一首柔情的歌,声音有缺陷就算了,他还五音不全,每一句歌词都不在调上……可这个家伙完全感觉不到,唱得那叫一个投入,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肝肚肺都掰开了揉碎了,混到这个歌里,让人越听越反胃。
  终于,白洛因忍不住了,转过身朝顾海说:“你别唱了成不成?”
  “你要是不乐意听我唱,你唱一个。”
  “我凭啥唱?”
  “你要不唱,我就继续唱。”顾海开始耍浑。
  白洛因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唱了起来。
  不出三分钟,那边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白洛因猛地停住了,满脸疑惑地朝旁边看了看,靠!!真睡着了!!敢情我这是唱歌哄你丫睡觉呢?白洛因脑子里冒出很多别人形容顾海的词汇,什么27班最具人格魅力男生、最有男人味的成熟美男、健美小王子……我呸!怎么看都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白洛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过身,将被子盖严实,闭眼睡觉。
  顾海等了很久很久,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白洛因的呼吸频率越见平稳。
  顾海的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他轻轻掀开被子,脚尖触及地面,一步一步地往白洛因的床边挪动。
  白洛因纹丝未动。
  顾海掀开白洛因的被子,先把一条腿放了上去,然后是另一条腿,最后将自己的后背往床单上送……
  “呃!!……”
  顾海猛地弹了起来。
  旁边传来某个人的笑声,起初是压抑的,后来慢慢放开,到最后笑得床板都在跟着晃动。
  顾海呲牙,“你这床上放了什么啊?”
  白洛因从旁边提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笑道:“院儿里死了一颗仙人掌。”
  顾海闭着眼拼命运气……
  “你丫就不怕自己翻身躺上去?”
  白洛因晃了晃手里的仙人掌,“我笃定在我躺上去之前,你一定会先做这个试验品。”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屋子里幽幽地响起。
  “你够狠!”
  白洛因扬唇一笑,“你这是自作自受。”
  顾海塌下肩膀,一副可怜样儿,“给我择择,有几个刺儿扎进去了,一会儿我怎么睡觉啊?”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床开了灯。
  这一开灯不要紧,顾海发现了一件令他血脉喷张的事。
  白洛因就穿了一条内裤!!!
  “你丫今儿睡觉怎么脱得这么光?”
  白洛因云淡风轻的,“我以前就这么睡。”
  “那我和你一起睡的时候,为啥捂得那么严实?”顾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你自己身上查找原因,转过去!”
  顾海气不忿地转过身,白洛因则盘腿坐在他的身后,仔细地查找顾海后背上的小刺。每拔下来一根,心里就忍不住偷乐,这个家伙,躺下的时候干嘛用那么大劲儿?
  顾海把手伸到后面,在白洛因光滑的大腿上偷摸了一把。
  “你是想让我把你踹下去吧?”
  ……
  早上,白洛因舒舒服服的醒过来,结果看到了顾海那张熟悉的面孔就躺在自己身旁,不仅如此,他的手还放在自己两腿之前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上,场景很不和谐。
  “你大爷的!”白洛因猛地踹醒了顾海,“怎么又跑到我床上来了?”
  顾海睁开一只眼,声音略带几分慵懒。
  “谁躺到你床上来了?你好好看看,我就睡在自个床上呢!”
  白洛因一愣,低头看了看,果然,身体两侧的空隙很大,根本不是一张单人床。不用说了,顾海是把他的床挪了过来,和自己的拼凑在一起了。
  “你看到了,我可没爬到你的床上。”
  你小子真贼!白洛因在心里骂了一句,用手去推顾海的床头,想把他的床挪开,结果没成功,两张床就像是用钉子楔在了一起,拔不开了。
  “你丫的怎么搞的?这俩床怎么分不开了?”
  顾海玩味的目光扫着白洛因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幽幽地说道:“用你们家的痔疮膏粘的,你不是说过么?你们家的痔疮膏是万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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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07:43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76感情终于决裂。
  上课的时候,尤其给白洛因传了一张纸条。
  白洛因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周末我回家,看见顾海的女朋友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貌似还挺亲密。我不敢告诉顾海,你自己和他说吧。”
  白洛因把纸条攥在手里,掐指一算,顾海已经两个礼拜没有联系金璐璐了。
  顾海的手指在白洛因的后背上敲了两下,白洛因侧过身,看到顾海伸手过来。
  “把纸条拿来!”
  白洛因压低声音,“凭什么给你看?这是尤其传给我的!”
  就因为是他传给你的,我才要看!!顾海在心里咆哮了一声,你俩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啊?还要偷偷摸摸传纸条!!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又写了一张纸条给顾海传了过去。
  “你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跑了。”
  顾海的脸色变了变。
  下课,白洛因转过头,看到顾海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短信。
  “你有两个礼拜没有联系金璐璐了。”白洛因说。
  顾海嗯了一声,眼神出奇地镇定,“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我正在给虎子和李烁发短信,看看他们有没有璐璐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顾海走出去接。
  白洛因心里明镜儿似的,这金璐璐,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顾海走回来,脸色有些差劲。
  “中午我要去趟天津,下午没准不来上课了,帮我请假。”
  白洛因点头,“行,我知道了。”
  白洛因刚转过身,顾海又敲了他的肩膀一下。
  “晚上等我回来!”
  白洛因沉默。
  顾海没再强迫白洛因点头,顾自收拾好书包,从后门出去了。
  ……
  顾海来找金璐璐,通常都在下学的时候,几个女生围在金璐璐身边,每次看到顾海都会两眼放电。因为受不了这些女生粘腻的眼神和无聊的追问,顾海通常都会把车停在校门东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没有手机的时候,金璐璐就直接来这找顾海,久而久之,金璐璐就形成了一个习惯,走出校门总是先朝老槐树这里看一眼。
  顾海走进教学楼,正赶下课时间,学生三五成群地扎在某个角落里聊闲天,这里俨然没有普通中学那种紧张的学习氛围,很大一部分人的将来都已经有了着落。
  顾海来到金璐璐班级门口,一个熟悉的女生走出来,看到顾海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来了?”
  顾海面无表情地问:“金璐璐呢?”
  “她没在教室里,出去了。”
  顾海转身离开。
  女生捅了旁边的女生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分手了么?”
  “我也不知道啊!”
  顾海最后是在学校的冷饮店门口看到金璐璐的,她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男生给她提着包,她摆弄着男生的皮夹,但凡一个长了眼的人,都能看出这俩货有问题。
  金璐璐侧头和男生说话的一瞬间,瞥到了顾海。
  顾海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金璐璐很快把目光转了回去,当做没看见,然后在顾海的目光注视下,堂而皇之地挽着男生的胳膊走了。
  顾海没黑着脸吼住两个人,也没拽住男生的脖领子一顿乱揍,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金璐璐一定想看到这种情景出现。他又回到了老槐树下,坐在车里沉默地抽着烟,他要冷静地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这段感情。
  下午放学,金璐璐和男生一起走出来,俩人在门口徘徊了一下,上了同一辆车。
  顾海开着车跟在那辆车后面,很快,车子在一家酒店前停住了。
  顾海冷眼看着他们走了进去。
  两个小时之后,天黑了,顾海从车里走了出来。
  “小姐,麻烦您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金璐璐的在这里入住?”
  前台服务熟练地在电脑上搜查着客户名单,然后朝顾海点头微笑。
  “您好,有金璐璐女士的订房记录。”
  尽管顾海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句肯定的时候,脑袋还是嗡的一下子,思绪瞬间爆炸了一样。
  前台服务小姐朝金璐璐的房间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顾海要了金璐璐房间的号码,坐电梯的过程中,顾海一直在劝慰自己,不要冲动,不要愤怒,你只需要确认一个分手的理由,然后掉头走人!
  然而,当他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所有的暗示全都不奏效了!
  砰的一声,整个楼层都跟着颤动。
  顾海没有敲门,而是镗镗镗几脚,直接把门锁踹裂了。
  男生只穿了一条内裤在房间里晃动,金璐璐则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身体。她似乎早就预料到顾海会来,相比男生的慌张,她显得很镇定。
  顾海的声音淡定得可怕。ww w.xIaoshuotxT.。coM
  “金璐璐,我们还没分手呢。”
  金璐璐冷笑一声,手指夹了一根细长的烟,慢悠悠地抽着。
  “我们还在一起呢?我怎么感觉不到啊?”
  顾海没说话,屋子里静得可怕,男生弯腰在床上找衣服,顾海走上前去,一脚踹到了男生的脖梗子,男生的脸骤然变白,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事情发展到这里,金璐璐满意了,畅快了,就算现在顾海过来抽她两个大耳刮子,她都乐于接受。你顾海也会在乎啊?你也会吃醋啊?你也知道被人剥夺优越感的滋味不好受啊?
  “我仅仅是不喜欢你了,你何必再找一个理由让我恶心你呢?”
  金璐璐的脸噌地变色了。
  “我恶心?对!……我恶心……我告诉你顾海,我他妈做的恶心事多了去了!我早就和他睡过了!你以为你自己捡了多大便宜啊?我告诉你,在和你好之前,我就不是处女了!”
  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声过后,是长久的一段沉默。
  顾海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咱俩完了。”
  说完这句话,顾海转身离开。
  咱俩完了……
  这四个字,像是四个千斤重锤,猛烈地击打着金璐璐的心。她发现,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以前那些豪言壮语全都灰飞烟灭,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她惧怕这样的结果,分手……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金璐璐几乎是扑到地上的,连带着被子床单都一起被扯下来了,她猛地抱住顾海的腿,嘶哑着嗓子大哭,仿佛刚才那副嚣张的面孔根本不是她。
  “大海,我是骗你的,她们都说男人贱,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想让你吃醋,想让你有危机感,想让你重视我……我和这个男生就是演戏而已,他根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俩这样都是做给你看的……”
  顾海最后瞥了金璐璐一眼,“回床上吧,你穿得太少了,会冷的。”
  金璐璐惶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只穿了内衣内裤。
  “大……海……”
  第二字还没喊出来,就听到咣当一声门响。
  顾海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冷峻的面孔被黑色勾勒得幽暗沉郁,黑森森的大树,昏暗的路灯,一辆又一辆被甩到身后的车。顾海不知道自己调了多少次档,拐了多少个弯,直到巨大的夜幕将他整颗心笼罩,指尖泛起一股股的凉意,他才发现自己忘了摇上车窗。
  车子行驶到一条陌生的街道,顾海把车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口,头枕着方向盘,渐渐地睡了过去。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顾海睁开眼的时候,街上所有的店面都关门了,只剩下肯德基里面还坐着几个无家可归的人。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一直在响,顾海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号码。
  “你丫还回来不?”
  顾海还没来得及嗯一声,那边就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2:51。
  顾海放下手机,头依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回味着刚才的每一个字。
  丢了的魂儿瞬间被捡回。
  他调转车头,一股莫大的幸福感袭上心头。
  第一卷:悸动青春 77最特殊的安慰。
  顾海爬上床,连同被子和人一起抱住了。
  “我失恋了。”
  “嗯。”
  顾海以为,白洛因会说句“还有我呢”之类的煽情的话,谁想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我可是撞见他们两个人开房了。”
  “嗯。”
  顾海撒开环抱着白洛因的手,一个人滚到旁边,面色阴沉,气息粗重。
  白洛因这才翻过身来,手在顾海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生气了,武大郎?”
  这个称谓把顾海噎住了,武大郎……你见过像我这么高富帅的武大郎么?
  顾海翻身骑到白洛因的身上,手掐着他的脖子,怒道:“你丫的不安慰我,还损我是吧?”
  “你有什么可安慰的?我没瞧见你有多伤心啊!”
  顾海的身体逐渐塌了下来,头侧在白洛因的肩窝处,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
  “我怎么能不伤心呢?三年呢……”
  “少拿时间诈唬自个!”白洛因锤了顾海的后背一下,“你拍着良心说,你是伤心还是愤怒?”
  其实这个问题,顾海在路上就一直在想,看到金璐璐和那个男生在同一个房间出现的时候,他的心情极度郁闷。可这种郁闷终究来自何处?舍不得么?撕心裂肺么?好像怎么形容都差了一点儿。但是最直观的痛苦,肯定来自这种被践踏的尊严,任何一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所以当时的心境是被愤怒掌控的。
  当然,顾海肯定不会这么和白洛因说。
  “我真的挺伤心的。”
  白洛因突然将顾海推开了一段距离,自己微微挺起上半身,头抵在了顾海的胸口。
  顾海立刻心跳加速,这……这是要干什么?要安慰我么?
  白洛因很快离开了顾海的身体,头落回了枕头上。
  “我听到了,你的良心在辱骂你。”
  “……”顾海有些虚脱地趴回了白洛因的身上,声音懒懒的,夹杂着几分哀求。
  “安慰安慰我吧。”
  白洛因叹了口气,手拍了拍顾海的后背,“大郎啊!听哥的话,想开点儿……”
  顾海猛地在白洛因的肩上咬了一口。
  白洛因一拳扫到了顾海的脖颈处,“你丫的属狗的是不是?”
  顾海笑了,心结似乎就在这种打打闹闹中解开了,也许男人之间本该如此,不需要有矫情的劝慰,不必拥抱着痛哭流涕,只要你足够了解我,只要我能感觉到你的关心,再大的挫折,互相拍拍肩膀,也就过去了。
  “明天邹婶的店要开张了。”白洛因把胳膊枕在头低下,淡淡说道。
  顾海感慨了一句,“这么快啊?那边都准备好了么?”
  “差不多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顾海幸福地揉了揉白洛因的脸,“别明天了,就是今天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顾海这么一说,白洛因才醒悟过来,我竟然等了他这么久……
  第一卷:悸动青春 78身份即将戳破。
  “夫人,您找我来是为了早点摊的事儿?”
  姜圆示意陈长浩坐下,脾气还算温和,“是啊,我想问问你查出来没有,到底是谁暗中使绊儿?”
  陈长浩犹豫了一下,“夫人,我没查出来。”
  “没查出来?”姜圆目露疑惑之色,“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摊贩,怎么可能让局长亲自给她赔礼道歉?唯一肯帮她忙的就是白汉旗,可白汉旗也没什么人脉关系啊!假如真有,他现在就不是这副德行了!真是邪门儿了,到底是谁和我作对啊?”
  陈长浩的目光一直在游移中,不敢往姜圆脸上聚焦。
  姜圆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白汉旗怎么想的,整天让我儿子去吃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找人把她摊子给砸了,嘿!他倒好,愣是能把局长小舅子的店面给抢过来,继续卖那些坑人的玩意儿。可怜了我儿子,整天吃那些东西,有好的条件也享受不到,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着急么?”
  “其实吧,我觉得那些东西也挺好的,总比吃肯德基、麦当劳强吧?”
  “好?”姜圆笑得讽刺,“你知道现在的摊贩多黑心么?只要吃不死人,他们什么都敢往里面放。我儿子要是偶尔吃一两次我也就不计较了,关键是他天天去那儿吃,日子久了,那身体得糟践成什么样啊?”
  陈长浩笑了笑,“夫人,您就是把这个摊子砸了,他可能也会去别的摊子吃。也许下个摊子还不如这个干净,您这么做也是治标不治本。”
  “我这么做就是给白汉旗看的!”姜圆有些恼怒,“我就是觉得他为了讨好那个寡妇,宁愿亏待自己的儿子。”
  陈长浩无话可说了。
  姜圆沉默了半晌,又朝陈长浩问:“真的没查出来?”
  陈长浩嗯了一声。
  “行了,你也别装了,我早看出来了。”姜圆的眼睛里透出精明的光,“你尽管说出来,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绝对赖不到你的头上。”
  “不是……夫人,关键是这人吧……他有点儿特殊。”
  “特殊?”姜圆面露鄙夷之色,“我倒想听听,他有多特殊!”
  “是……首长的儿子。”
  顾海?
  姜圆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顾海怎么掺合到这件事里了?
  “你确定是他么?”
  陈长浩点点头。
  姜圆陷入沉思,顾海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帮这个妇女呢?他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难道我的身边一直有他的眼线,无论我做什么事,他都要插一脚进来?
  “那个小吃店貌似就在今儿开张。”陈长浩随口嘟哝了一句。
  姜圆脸色变了变,起身离开了会所。
  ……
  白洛因已经困到了一种境界,靠在门框上都能磕头。
  顾海轻轻推了白洛因一下,白洛因毫无防备地朝对面倒去,顾海紧跨了一大步,白洛因正好倒在顾海的怀里。
  使劲撑开眼皮看了顾海一眼,“桌号都贴齐了么?”
  “早就弄好了,你上楼睡一会儿吧。”
  白洛因推开顾海,伸了个懒腰,“先把活儿干完了再睡吧!”
  “这不是有五个城管呢么?你操什么心?”
  “你没看到他们在外面演节目揽客呢么?”
  顾海瞧见这几个城管在外面不顾形象地乱扭,心里觉得特别痛快。
  “儿子,过来帮爸抬下桌子。”楼上传来白汉旗的声音。
  顾海按住白汉旗,自己美颠美颠地跑上去了。
  白洛因推开门,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白洛因没再刻意躲着姜圆,而是主动朝她走了过去。他预感到姜圆就是奔着这家店来的,他很想问问姜圆,你究竟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顾海把桌子搬到一楼,发现白洛因不见了。
  随手拽住一个服务员,问道:“白洛因去哪了?”
  “咦?他刚才还在这呢。”
  “我看到了。”另一个服务员插口道,“他从门口出去了,好像有人找他。诺,不就在那呢么?”
  顾海顺着服务员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一卷:悸动青春 79怎么可以是他?
  “你来这干什么?”白洛因一如既往的冷漠。
  姜圆心里一阵翻腾,“儿子,妈……”
  “你要是来闹事的,就请回吧,今天谁也不会给你这个撒野的机会。”白洛因打断了姜圆的话。
  姜圆的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和伤痛,他没想到,白洛因竟然会用“撒野”两个字来形容她。纵使她当年有错,可她毕竟是白洛因的母亲啊,一个母亲被儿子如此谩骂,这得需要多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你为什么要找人来砸我婶儿的早点摊?”
  姜圆的手紧紧攥着皮包带儿,“洛因,你听妈说,她不可能真心对你好的。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人心有多复杂,她对你好是有目的的,我是女人,我太了解女人的心理了。如若没有所求,她是不可能倾其全部的。”
  “那你说她求什么?求我们家的钱?有么?求我们家的权势?有么?如果只是求我爸,那就足够让我接受她。”
  姜圆深吸一口气,问:“既然你能接受你爸二婚,那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么?难道你认为所有女人的幸福都是她那么狭隘么?”
  “我没有不接受。”白洛因冷笑,“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接受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对妈妈这个态度?”
  “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
  姜圆心里极度难受,脸色灰得像是覆了一层土,甚至连顾海走过来都没有发觉。
  “你怎么来了?”
  又是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白洛因的思绪刚转过来,不明白顾海怎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顾海径直地走到姜圆的面前,冷傲的目光迫视着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以顾海现有的理解和猜想,他仅能想到姜圆是故意找他麻烦,所以才从白洛因这儿下手。
  白洛因震惊的目光瞟向顾海,“你……你认识她?”
  “是啊。”顾海搂住白洛因的肩膀,嘴唇贴到白洛因的耳旁,看似是耳语,其实满大街的人都能听到,“她就是我爸的新任老婆,一个穿着华丽外衣的庸俗女人,她是劝说不成,又要从旁人下手了,别理她,我们走。”
  顾海用力推了一下,白洛因没动。
  姜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们……两个……本来就认识?”
  白洛因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了,顾海还蒙在鼓里。
  姜圆一手拉住一个人的手,激动不已,“认识就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你们小哥俩会不合呢,一直想吃顿团圆饭,就怕你俩谁都看谁不顺眼,见面再掐起来!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顾海听着姜圆的话,就像胡言乱语似的,可又听出了那么一点儿端倪。
  姜圆见顾海还是一脸迷糊的表情,攥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声音里透着丝丝喜悦,“傻孩子,还没明白过来呢?这就是我一直和你提的我的儿子,我就说你们俩脾气差不多,肯定能合得来,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顾海,“……”
  晴天霹雳!如雷轰顶!痛心疾首!肝肠寸断!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为什么是他啊?怎么着也不该是他啊?
  白洛因挣脱开姜圆的手,大步走回邹婶的小吃店,一声不吭地上了楼,拿着自己的包就往外面走。
  “儿子,怎么了?”
  白汉旗看到了白洛因阴沉的脸色,着急忙慌地追了下来。
  白洛因站住,看着白汉旗的眼神空洞幽暗。
  “爸,我没事,我出去一趟。”
  白汉旗一脸的担心,“你要去哪啊?你婶儿的店说话就要正式营业了。”
  “爸,我就是回家拿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没给白汉旗任何追问的机会,大步流星地奔出了店门。
  顾海在原地僵了片刻,看到白洛因的背影,心一沉,疾步追了过去。
  “因子!”
  顾海在后面喊了一句。
  白洛因没有任何反应,疾走的背影中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和不甘,他没法接受这个现实,顾海的家境怎么好都可以,他爸是总书记白洛因都没意见,可他为什么要是顾威霆的儿子?那是他最不齿的一个家庭,为什么顾海要是那个家庭的一份子?
  “白洛因!”顾海在后面大吼了一声。
  白洛因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顾海几大步追了过来,一把攥住白洛因的胳膊。
  “你没听到我在喊你么?”
  两个人站在空空的街道上,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彼此。
  “我听到了。”
  “那为什么不理我?”
  白洛因觉得无话可说,转身又要走,结果被顾海强行拦截住。
  “滚!”白洛因吼了一声。
  这一声“滚”和之前骂过的无数声“滚”都不是一个情绪,顾海的心被这个字拧成了麻花。
  “你让我滚?你凭什么让我滚?”顾海摇晃着白洛因的肩膀。
  白洛因死死揪住顾海的脖领,“你丫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顾海怒不可遏,“我*也是今儿才知道的,你没听到姜圆的语气么?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你妈,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感情了……
  顾海大喘着气,赤红着双目瞪着白洛因,他的心里只有一块地方是完好无损的,那是独属于白洛因的,现在却又亟待破裂。
  白洛因又走了。
  顾海穷追不舍,两个人一直追到家门口。
  白洛因开门又要关门,顾海一脚踹开了门,巨大门响声震得旁边的枣树都在摇晃。
  “白洛因,你想怎么着?”
  顾海一把将白洛因抵在院墙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对你不好么?你觉得受委屈的只有你一个么?我告诉你,你妈和我爸偷情这么多年,我妈死得不明不白!该翻脸的是我,该说‘滚’的是我才对!”
  白洛因脑门上的青筋一直在跳动,被顾海扼住的脖子开始漫出痛心疾首的暗红。
  “对……你说的都对,那你干嘛不走?你走了,咱俩都痛快!”
  “你说我什么不走?”顾海声嘶力竭,“我*要是舍得离开你,我能犯贱不走么?我对你妈有再大的仇恨,也抵不过我对你感情的千分之一!白洛因,你恨我爸我不拦着你,可你为什么要牵连到我的身上?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残忍么?”
  白洛因攥住顾海的手,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身上抽离。
  “顾海,我对你没恨,对你们家人都没恨。只不过,我没法接受你,接受你们全家。因为我也有家人,你的家庭是我家人心中的一个痛,我的家人都没法绕开这个痛。你爸可以不在乎我妈的过去,因为他没有受过伤害,可我爸不成……”
  顾海的心一点点坠入深渊。
  “你的意思,我非走不可了?”
  白洛因转过身,“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白洛因,你就这么狠?”
  白洛因从来都不觉得,从门口到屋子里的这条路,竟然有这么长。
  顾海的声音平静下来了,静得有些令人发指。
  “东西不用收拾了,我不要了。回头帮我和邹婶说一句,祝她开业大吉!”
  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洛因觉得,生活被活生生地拆掉了一大半。
  顾海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看着车轮轧过的一个个记忆中的烙印,心如刀绞。昨天,他和金璐璐分手,都不曾有现在这种感觉,*裸的疼痛从心口窝开始撕裂蔓延,遍及全身,连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
  白洛因从房间里出来,白奶奶正在弯腰倒水。
  “晚上吃耗子!”白奶奶兴奋地喊了一声。
  白爷爷在一旁笑得不住咳嗽。
  白洛因却半点儿表情都没有。
  白奶奶把水桶放好,笨拙的身躯挪动到白洛因面前,兴冲冲地说道:“我和你大爷(爷爷)包了两桶耗子(饺子),晚上咱们煮耗子吃,大海最爱吃!”
  自从顾海做了白奶奶的翻译,他就成了白奶奶再也没有喊错的一个人。
  第一卷:悸动青春 80尤其去找因子。
  整整两天,白洛因都没有来上课。
  他让白汉旗给罗晓瑜打了一个电话,除此之外,没有告诉任何人。
  尤其一向不喜欢和顾海搭话,因为顾海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他,可这次他是真的有点儿憋不住了。白洛因两天没来,他干什么都不方便,想抄作业不知道找谁,吃不完的东西不知道给谁,想发句牢骚都找不到人……
  “顾海,白洛因呢?”
  顾海插着耳机,听着大悲咒,面无表情。
  尤其无奈,下课就奔了杨猛的班里。
  “哇塞!哇塞!……”
  尤其刚走到这一楼层,就引来阵阵尖叫声,喜欢看热闹的冲出教室,结果除了人什么都没看见。一瞬间整个楼道都沸腾了,女生的欣赏赞叹声和男生的鄙夷谩骂声此起彼伏。
  尤其双手插兜,好像已经习惯了被众人围观,模特一样的好气质走到了杨猛的班级门口。
  “杨猛在么?”尤其开口朝一个女生问。
  女生的嘴巴张开一个兴奋的弧度,紧跟着冲进班里,一把揪住杨猛往外拖。
  “给你找来了。”女生嫣然一笑。
  尤其简单地说了句谢字,拉着杨猛去了楼梯口。
  “我说外面怎么这么轰动,闹了半天您来了!”杨猛打了个哈欠。
  尤其抽掉脸上的冷漠,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看着杨猛。
  “白洛因哪去了?”
  “因子?”杨猛愣了半晌,“他没来上课么?”
  “两天都没来了,你不知道啊?”
  杨猛摇摇头,“不知道啊!我都好久没去他们家了。”
  “那放学咱俩一块去吧!”
  杨猛一阵迟疑。
  “我记得你是住校生吧?你们宿舍得查寝吧?要不再等等,没准明儿就来了,要是还不来,咱俩礼拜天去瞅瞅他。”
  “别等礼拜天了,就今儿吧。”尤其都把杨猛的衣服拽成一朵花了。
  杨猛上下打量着尤其,一副理解不了的表情,“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他不就是请了两天假么?要真有事,早就有人给他收拾东西了。”
  “是你丫的太淡定了!”尤其指着杨猛的脑袋,“我还以为你挺有人情味儿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就这样儿吧你!”
  说完,黑着脸走了。
  杨猛看着尤其的背影,嘟哝了一句,“神经病吧?”
  转身走回去,撞上了一面女生围成的人墙……
  放学前十分钟,尤其就埋伏在了杨猛所在班级的停车场,等到杨猛把车骑出校门,尤其打了一辆车。
  “师傅,劳驾您跟住前面那辆自行车。”
  说完这句话,尤其等着司机对他破口大骂,结果这位司机相当好脾气,不仅没有轰尤其下去,而且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跟着那辆自行车都就上了小道。左拐右拐的,没见丝毫不耐烦,甚至还跟着车里的音乐哼起了小调。
  尤其忍不住问:“师傅,我让您跟着自行车开,您就没有一点儿不乐意?”
  司机哈哈笑了两声,“我有啥不乐意的?上次还有个小伙子让我跟着一个走路的呢!”
  尤其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感动,要是每个人都像这位司机这么热心肠,这个社会该有多么温暖啊。
  杨猛在白洛因家门口停住了。
  尤其也让司机停下了,然后看看计价表,掏出25块钱递给了司机。
  “25块钱?”司机脸青了,“你也拿得出手?”
  尤其愣住了,指指计价表,“那上面显示的就是25啊!”
  司机冷笑,“小伙子,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刚才念叨的那个人,他让我追一个走路的,最后结算的时候也是25块,可人家二话不说直接给100。”
  “那是他有钱,我没钱。”尤其和司机拧上了。
  司机迅速把车锁上,开始和尤其理论。
  “小伙子,我不是开黑车,我是凭良心要钱。这一道儿我开了多长时间?按照正常的速度,我都开了多少里地了?”
  “要是照您这么说,您还得退我钱呢!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要不是我把您引上了这么一条小道儿,您现在还在校门口堵着呢!”
  “甭跟我瞎白活,今儿你不给钱,甭想下去!”
  “你是开车还是抢劫啊?”
  “你说谁抢劫呢?你说谁抢劫呢?你再给我说一遍,我一个大耳刮子给你抽护城河去!”
  最后还是尤其妥协了,把钱包里仅有的一百多块钱都扔那了,下车的时候心里不住地骂:哪个孙子给了他100块钱啊?草!让我碰见绝对弄死丫的!
  杨猛犹豫了好久,还是进了白洛因的家门。
  尤其紧随其后。
  白汉旗看到杨猛,热情地喊了一声,“大闺女!这程子怎么都没来家玩儿啊?”
  尤其就听见“大闺女”仨字,忍不住在后面噗嗤一乐,他可算知道为啥杨猛不让他跟着了,敢情人家还有这么个好昵称呢!
  杨猛听到身后的笑声,禁不住打了个冷噤,回头一看,脸都白了。
  “你丫……咋跟来了?”
  “我不跟过来,咋知道你爸管你叫闺女呢?”
  “这不是我爸。”杨猛讪讪的,“这是白洛因他爸。”
  “啊?”尤其一阵惊喜,“叔叔好。”
  白汉旗朝尤其笑笑,“你也是因子同学吧?这小伙儿长的,真精神!”
  尤其不好意思地笑笑,杨猛在一旁翻白眼。
  “叔,白洛因呢?”wWW。xiaoshuotxt=cOm
  “他睡觉呢!”白汉旗说。
  尤其看了看表,七点刚过,“这么早就睡觉?”
  “他早上才睡,估摸着这会儿快醒了。”
  黑白颠倒啊……尤其试探性地问:“他是病了么?”
  “没病,就是困,不想起床。”
  这爸爸……太开明了!儿子困就可以不去上学,尤其打心眼里羡慕嫉妒恨。
  杨猛听说白洛因没事,也就没进去吵他睡觉,在院子里和白爷爷聊了一会儿,摘了几颗脆枣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家吃饭去了。
  尤其偷偷摸进白洛因的屋,不禁被眼前杂乱的景象吓了一跳,到处摆放着东西,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床,一张很怪异的双人床,一边是木板的,一边是弹簧的,白洛因睡在木板床上,只露出几缕凌乱的头发。
  尤其走到书桌旁,随便翻翻看看,结果发现了很多顾海的东西。手表、护腕、打火机……尤其经常关注顾海,所以对他的东西印象深刻,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都是顾海和白洛因的共有财产,一件一件叠放在一起,倾诉着俩人的亲密关系。
  白洛因醒了,疲倦晦暗的目光看着尤其。
  “你怎么来了?”
  尤其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你都两天没上课了,我来看看你。”
  白洛因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套上衣服准备下床。
  尤其看出来了,白洛因的脸色很难看,如果排除了生病,只能是心情方面出了问题。不过看他爸爸那副模样,貌似家里也没出什么事,应该是白洛因的私人原因了。
  晚上,白洛因留尤其在家里过夜了。
  寂静的夜里,所有人都睡了,尤其把自己蜷在被窝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洛因看。
  “你和顾海闹别扭了?”
  白洛因的心咯噔一下,表情伪装得很淡定。
  “为什么是他?”
  “你不觉得,你俩的感情不一般么?”
  这句话,不仅尤其一个人和白洛因说过,就连白汉旗都说过这句话。可是从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是两种味道,白汉旗仅仅觉得他们两个人是能过命的好兄弟,而尤其的意思就暗含得很深了。
  白洛因不习惯和一个男人讨论男人之间的关系,便没再开口。
  夜深了,尤其抵不住困意,先睡着了。
  白洛因静静地看着尤其。
  同样是同学,同样是朋友,为什么他给自己的感觉和顾海完全不同?
  “因子……”
  白洛因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顾海的这声称呼,每天晚上不知道喊多少遍,尾音儿拖得长长的,调侃玩味的,却又带着浓浓的亲昵和赖皮。
  假如这个声音从尤其的嘴里发出来,白洛因一定会膈应,但是顾海,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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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10:23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81虎子快来救我!

  “儿子,你骑爸的车去上学吧,我这有班车来接。”
  一辆老旧的自行车横在白洛因和尤其面前,白洛因手扶车把,招呼着尤其,“上来吧。”
  “我带着你吧,我都好久没骑自行车了,想试一把。”
  “你行么?”白洛因有些怀疑。
  尤其捶捶自己的胸口,“没问题。”
  白洛因半信半疑地坐上车,等到尤其蹬上去,车身就开始剧烈地摇晃。白洛因的身体跟着尤其左摇右摆,眼瞧着前面有个排水的沟,白洛因迅速蹿下车,想拽住后支架没拽住,尤其驾着他的宝座就冲进了沟里。
  幸好沟不宽,车没掉下去,可是坚挺的车把却戳在了尤其的那儿,结结实实的一下。
  白洛因走过去的时候,尤其夹着腿蹲在地上,一脸的痛苦。
  “我说我带你,你偏要试,撞坏没有?”
  尤其摆摆手,“先别和我说话呢。”
  白洛因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白洛因带着负伤的尤其上了路。
  顾海这两天一直住在他的姨姐房菲那里,因为离学校有些远,他打算过几天就搬出来,看看国贸那边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如果顺他意就搬回去,从此一个人住。
  出租车在路上顺畅地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一步步地后移。
  很快,又经过了那条上学的路。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看到白洛因了,顾海一直压抑着心中暗涌的思念,若无其事地去上学,若无其事地回到表姐家,好像生活并没什么不一样,尽管事实完全不是如此。
  车子在十里路口停下,车窗外就是邹婶小吃,顾客爆满,邹婶的身影在门帘的缝隙中隐约可见。才两天而已,顾海就有些想念邹婶的手艺了,坐在车里,放佛就能感觉到香味一点一点地飘进来。
  “快到了。”司机提醒顾海把钱准备好。
  顾海迅速地找好零钱,刚要给司机递过去,结果看到了车窗外的两个人。
  白洛因带着尤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起推着车进了校门口。
  顾海的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愤怒和酸意交织在心头上演,他死死盯着白洛因的背影,盯着他若无其事的那张脸,无法排遣的压抑感再次袭遍全身。原来,难受的只有我一个,在乎的只有我一个,我于他不过是个伴儿而已,换了别人也是一样。
  车已经停下了,司机伸手去拿顾海送过来的钱,结果没拽动。
  “怎么了?”wWw。xiaoshuo txt.coM
  司机纳闷,这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了?不是要坐黑车吧?
  “没怎么,我又不想去了,您把我带回去吧。”
  “原路返回啊?”司机追问,“你是把书包落家了?”
  顾海没说话,冷峻的表情在后视镜里面异常的吓人。
  司机识相,没再多问,调转车头又开了回去。
  在家调整了两天,白洛因以为自己完全可以用正常的心态面对顾海,可进了教室,他才发现这有多难。
  后座是空空的,从第一节课到最后一节课。
  明明没有一个人,可白洛因却对身后的响动特别敏感,下课谁挪了一下桌子,上课谁开了一下后门,都会让他的心瞬间揪起,回落的这个过程,很缓慢很缓慢。
  这仅仅是顾海不在的时候,假如他真的回来了,白洛因想象不到自己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从来没有一份感情,处理得如此不干脆,狠话放出去了,心却收不回来。
  “这是顾海的作业本,他没来就放你这了。”
  白洛因随便翻了翻,里面是顾海默写的语文古诗词,乍一看以为是自己写的,仔细一看才发现细微的差别。里面的每个字都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透着笔者的耐心、认真和不服输的倔劲儿……如果不是白洛因清楚地知道自己写了什么,这些字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了。
  有些感情,之所以难舍难分,就是在生活细微之处扎根太密太深。
  不光是顾海的字体,就连白洛因的很多生活习惯,也开始向顾海靠拢。
  他们会在路上的某个街口,看到熟悉的一个场景,心照不宣地笑一下;会在吃饭的时候,你把你不爱吃的夹到我碗里,我把我不爱吃的夹到你碗里;他们总是会穿错彼此的拖鞋,拿错对方的毛巾;会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套上对方的一件衣服,一整天都飘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白洛因翻到最后,看到了三页密密麻麻的字。
  一页写的全是“白”字,一页写的全是“洛”字,一页写的全是“因”字。
  人在练字的时候,往往都会无意识地写出脑子里所想的字体,就好像我们听到了一首歌,这一整天都会哼这首歌一样。白洛因不敢去想顾海写这些字的时候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会把这三页的名字写得如此浓情*。
  下课,单晓璇朝白洛因问。
  “顾海去哪了?”
  “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他去哪了?”单晓璇夸张起来都带着一丝妩媚的味道,“你俩不会是交替听课吧?今儿你来,明儿他来,一天派一个代表,回去再把知识一整合……”
  “顾海昨天来了是么?”
  单晓璇点头,“对啊,你不在的这两天,他都在啊!”
  白洛因眼神变了变,没说话。
  第二节课下课,班长走到白洛因身边。
  “这是顾海的校园安全责任书,他不在,你帮他签个字吧。”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顾海签上了。
  中午放学,生活委员找到白洛因。
  这里有顾海的一个快件,不知道怎么寄到学校来了,你帮他收一下吧。
  李烁和周似虎来到顾海的私人会所时,他正在一个人喝闷酒。
  俩人一边一个,知心哥哥一样地瞎白活。
  “大海啊,分了就分了吧,以前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好意思说,那金璐璐有什么好的?她漂亮么?条顺儿么?大街上一胡噜一大把,她哪配得上你啊?”
  “就是啊,还整天装腔作势,仗势欺人,人……人模狗样的。我特不喜欢听她说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几次我都跟她急了!”
  “大海啊,你早该跟她掰了,你看你这会所里的服务小姐,哪个不比她漂亮啊?”
  “就是,凭咱哥们儿这条件,哪个妞儿不得撅着屁股等你操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顾海那儿不知道灌了几杯酒进去了,眼球赤红着盯着两个人不停蠕动的嘴唇。墙壁上的金箔越来越晃眼,手里的酒杯越来越迷糊,眼神流转间已经不知道自己心归何处,一股股的酸意和想念顺着酒气涌上喉咙。
  李烁正要出去叫服务员,突然就被顾海按住了,猛地推倒在沙发上。
  “大海,你咋了?”李烁被吓得一愣。
  顾海恍若未闻,两只大手掐着李烁的脸颊,哑着嗓子痛苦地质问道:“我对你不好么?我顾海对谁这样过?”
  “好,好。”李烁附和着,“你对谁也没对我这么好。”
  “那你为什么说这么绝情的话?”
  李烁把自己幻化成金璐璐,硬着头皮说:“因为我贱,我他妈太贱了我!”
  “你说谁贱呢?”顾海将李烁额前的头发背到脑后,猛地在他的脑门上咬了一口,“谁让你说自己贱的?”
  “嗷,大海啊!你怎么还学会咬人了?”李烁哭诉。
  周似虎在一旁哈哈大笑。
  顾海的精神依旧处于痛苦和悲愤交加的状况,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又破口大骂,嘶吼了半天无外乎那两句话,你为什么这么狠?你就不想我么?
  周似虎感慨,“这金璐璐,祸害不浅啊!”
  “因子。”顾海突然死死抱住李烁,“我想你了。”
  因子?
  李烁和周似虎同时愣了,这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顾海没有给李烁和周似虎反应的时间,一把撕开李烁的衣服,对着胸口那一块就咬了上去,咬得李烁嗷嗷叫唤。
  “你不在乎是吧?你丫的不把我当回事是吧?今儿我就上了你,有本事你一声别吭!我今儿不把你操服帖了,爷就不叫顾海!”
  “我没本事啊!!!!”李烁仰天长啸,“虎子!!虎子!!快来救救我!!”
  第一卷:悸动青春 82顾海真情流露。
  顾海已经五天没有来上课了。
  白洛因这里攒了一大堆顾海的东西,新发下来的作业本、试卷、体育道具、致家长的一封信…
  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单晓璇给白洛因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我听说顾海要转学了,是么?”
  白洛因对着纸条滞楞了片刻,他第一次回复别人的纸条,以往都是看了就揉。
  “你怎么知道的?”
  单晓璇又传了过来。
  “今天去班主任的办公室,貌似听到她和别的老师议论这事。”
  白洛因没再回复,整整一节课都在走神。
  “爸,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啊?”白汉旗追了出来,“你不吃饭了?”
  白洛因已经骑车拐出了胡同。
  顾海居住的地方位于北京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和白洛因所住的胡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一种是地道的老北京风味儿,一种充斥着浓浓的现代商业气息。骑车经过一条条宽敞的马路,入眼都是豪车、金领、美女、成功人士……
  按了门铃,一位相貌端庄的中年妇女打开房门。
  “请问,顾海是住在这里么?”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白洛因,带着几分猜疑和审查。
  “您是哪位?”
  “我是他同学。”
  中年妇女看白洛因年龄不大,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是骗子的可能性不大,便带着他去了楼下的私人会所。
  顾海正躺在床上享受着按摩师的周到服务。
  他现在的生活极其养生和枯燥,每天上午在健身房泡着,下午在会所里面宅着,晚上做做按摩,偶尔还会请个心理医生来疏导心情。
  “顾先生,有个人找您,他说他是您同学,请问,现在方便让他进来么?”
  顾海趴在按摩床上,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也带着几分慵懒和怠慢。
  “进来吧。”
  两分钟后,白洛因被这个中年妇女带了进来。
  整整七天没有见面,白洛因再次看到顾海的时候,感觉距离就这么拉开了。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顾海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心里刚刚愈合一点儿的口子瞬间被撕裂开来,心理医生的话通通抛到脑后,原本舒适的按摩服务,一下子变得肉疼。
  “你来干什么?”顾海的语气冷冷的。
  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给你送点儿东西。”
  顾海抛给白洛因一个傲慢鄙夷的目光,“你觉得我还需要那些破玩意儿么?”
  这样的态度,无疑在戳刺着白洛因的心。
  顾海不用睁眼,也知道白洛因是怎样一种表情,他痛并快乐着。
  “需要不需要那是你的事儿,我只是老师派过来送货的而已,你不想要可以直接扔了。”
  顾海半天都没说话。
  “东西放这了,我走了。”
  顾海听着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耳朵里消逝,感觉心里的肉一块一块被剜走了。
  推门的声音响起来,顾海突然挺起上身,喊道:“白洛因!”
  白洛因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丫给我回来!”
  白洛因置若罔闻,伸手去拧门把手。
  顾海猛地从按摩床上跳下来,几大步冲到门口,拽着白洛因的衣服就把他抡了回来。
  按摩师鞠了一个躬就离开了。
  顾海喘着粗气,冷锐的目光逼视着白洛因。
  “你现在就只能对我这副态度么?”顾海问。
  白洛因把衣服整理好,冷着脸回视。
  “你想让我对你什么态度?”
  我抛开所有脸面来看你,我白洛因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我担心你,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呢?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我!你有资格质问我的态度么?
  “我有什么不一样么?”顾海轻声问。
  白洛因咬牙不说话。
  顾海嘶吼出声,“白洛因!你丫的好好看看我,我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么?”
  白洛因的脸固执得有些牵强。
  “难道一个身份,你就忍心判我死刑?难道一个身份,我就不是那个对你好的人了么?”
  顾海冷峻的脸上如同刀刻一般的痛楚,他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一把拽过白洛因搂在怀里,死死地搂着,榨干了这一个星期所有的思念,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白洛因,除了我妈走的那天,我顾海没为任何人哭过。”
  顾海哽咽的话,听在白洛因的耳朵里心如刀割。
  他又何尝感觉不到顾海对自己的好,从小到大,他就和白汉旗这么稀里糊涂地过着。人生中第一个给他穿鞋带的人,是顾海;每天晚上无数次给他掖被子的人,是顾海;吃拉面把仅有的两片牛肉放到他碗里的,是顾海……顾海毫无节制地宠着他,让着他,由不得他受半点儿委屈。以至于这一个星期的分别,让白洛因觉得他丢掉了整个世界的爱。
  空气在此刻停止了流动,顾海的呼吸渐渐恢复平稳。
  “你走吧。”
  白洛因站着没动。
  顾海一把将白洛因推出门外,“走!”
  街角的一家美容院放着邓丽君的老歌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白洛因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他想起那天晚上顾海哼唱这首歌时,自己对他的鄙视和嘲讽。此时此刻,他突然很想很想再听顾海唱一遍……
  白洛因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白汉旗正坐在白洛因的房间里,盯着顾海的东西发呆,听到门响,起身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去哪了?”
  白洛因淡淡回道:“给同学送点儿东西。”
  白汉旗刚要走出白洛因的屋子,却又感觉自己有话想说,脚步停在门口,欲言又止。
  “因子。”
  “嗯?”
  白洛因把明天上课需要的书一本一本装进书包里。
  “大海有阵子没来了吧?”
  白洛因的动作停了停,低着头嗯了一声。
  白汉旗坐到白洛因身边,盯着他的脸问,“你实话和爸说,你和大海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他怎么不来咱家了?”白汉旗有些着急。
  白洛因敷衍着,“他也有自己的家啊!他们家条件那么好,总在咱家这破地方待着叫什么事啊?”
  白汉旗一听这话,就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
  “因子啊,我可告诉你,大海这么好的孩子,真是没处去找了。咱们不是想巴结人家,就说你邹婶这事儿,大海前前后后出了多少力?真找不到这么仗义又热心肠的好孩子了!同学、哥们儿之间闹个别扭是常事儿,你一个大小伙子,心胸就得开阔,不能为了那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把这么好的一个哥们儿给撇了,多不值当啊!”
  白洛因放下书包,眼神阴郁地看着白汉旗。
  “这件事,我真的开阔不起来。”
  “他一个孩子,能干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白汉旗满不在乎地笑笑,“他抢了你女朋友了?”
  “不是,是他爸抢了您的媳妇儿。”
  白洛因也豁出去了,为了避免白汉旗再提及顾海的事,干脆直接把实情告诉他。
  “啥意思?”白汉旗思维运行有点儿缓慢。
  白洛因叹了一口气,挺难开口的。
  “和我妈结婚的,就是他爸。”
  白汉旗僵住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你一开始知道这事么?还是说,他一直瞒着你……他有目的接近你?……你瞅瞅,我想说啥来着?我怎么有点儿乱了?”
  “我俩一开始都不知道,前两天我妈来找我,正好碰上他,我才知道的。”
  白汉旗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和无法接受。
  “合着你俩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这事呗?”
  白洛因点点头。
  “那也太巧了!”白汉旗拍了自己*一下,“你们年轻人管这叫什么?缘分,缘分是吧?这不是挺好的事儿么?亲上加亲了!以后你去瞧你妈,还能连带着看他了。”
  白洛因瞬间石化了。
  第一卷:悸动青春 83心海掠过飓风!
  “您不在乎?”
  “我在乎什么啊?你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哦……不是,这话说的……你妈都和我离婚这么多年了,也该找个伴儿了。她一个女人,能找到一个依靠是件好事。我知道你妈找过你很多次,你不该记恨她,埋怨她,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真心为你好的人。”
  白洛因垂着眼皮看向地面,“我觉得她特自私。”
  “哎呦,儿子!”白汉旗捧起白洛因的脸,“哪个人不是自私的啊?要是搁你身上,你能一辈子不结婚,一个人单过么?”
  白洛因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最后干脆甩了一句。
  “这话您怎么不早说啊?”
  白汉旗哭笑不得,“你也没让我说啊!”
  白洛因塌下肩膀,这可咋办?事儿都闹到这个地步了……
  白汉旗脸色变了变,“咱们怎么说到你妈那去了?不是说顾海呢么?听爸的话,回头给人家道个歉,以后该怎么着怎么着。”
  “我不给他道歉!”白洛因立刻否决。
  “你看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白汉旗有些急了,“是他让他爸和你妈结婚的么?他自己不是婚姻破裂的受害者啊?你不能因为看他爸不顺眼,就和他儿子过不去吧?你俩要真合不来也就得了,可人家还对你那么好……”
  “那我也不和他道歉。”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爸,您别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白洛因推着白汉旗,“您回去睡觉吧。”
  “我告儿你啊!三天之内一定得把大海给我领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
  白汉旗回了自己的屋,白洛因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久,心里挺不是滋味。一方面因为白汉旗刚才的那番话,因为过于理解,让白洛因有点儿心疼这个老男人;另一方面是因为顾海,早知道白汉旗是这种态度,他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现在想收也收不回了。
  难道真要服软一次么?
  折腾了半宿没睡觉,黑夜褪去,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白洛因终于下定决心去找顾海,无论结果如何,无论遭到多少嘲讽,他都得咬着牙挺住,尽最大可能地挽回这段感情。
  轧着清晨的落叶,白洛因毅然决然地骑着顾海的那辆破车上路了。
  “放下身段,放下面子,放下你一贯的骄傲,男人低个头不算什么……”白洛因一边骑车一边朝自己碎碎念道。
  前面有个坡儿,下了坡之后会有个大拐弯,所以白洛因拧着闸往下骑。
  结果拐弯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两个人,这辆车的车闸很不好使,尽管白洛因及时把脚伸到地面,还是撞上了。一大清早,雾气昭昭的,白洛因也没看清楚这俩人是谁,就知道是男的,20多岁,个头和他相仿。
  “对不住了哥们儿,这车闸不灵,撞坏了没?”白洛因挺客气。
  这俩男人彼此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上前就绑人。
  白洛因惊了,这年头还用自行车碰瓷儿的?就算是碰瓷儿,也不该这副态度啊!这俩人的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白洛因意识到事情不妙,迅速用那只还没来得及被控制的手抡起自行车往俩人身上砸,趁着他们后撤的空当,扔掉自行车就跑。
  胡同口比较窄,这俩人从自行车上迈过去费了一段时间,追过去的时候白洛因都拐弯了。
  白洛因爆发力一般,但是耐力足够强,而且他对这里的地形太熟悉了,有多少个弯儿,多少个拐角,多少个胡同……只要这么绕下去,不出三分钟,那俩人准扛不住。
  结果,白洛因低估了两位豪杰。
  刚从第三个胡同口绕出来,就被两个强壮的身躯挡住了道儿。
  白洛因这下算是看清了,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职业打手也得是练家子,这体格和顾海有的一拼。既然他这么绕就没把这俩人绕开,就证明他俩提前就做好准备了,就算今儿骑车没撞上他俩,肯定也得被劫。
  白洛因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这程子惹了什么人么?
  “哥们儿,对不住了,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男人的手里摆弄着一把手铐,一步步朝白洛因靠近,白洛因不甘心就这样孙子一样的被人绑走,上来就是一脚飞踹,踹在了男人的下巴上。男人俨然没想到白洛因敢贸然挑衅,想张口大骂一句,结果嘴都张不开了。
  旁边的男人瞧见同伴被欺负,上前就要对白洛因大打出手,结果下巴被踢的男人反而拽住了他。这男人暴躁地臭骂了两句,然后俩人一起冲上去,一个熟练地按住白洛因的脖梗子,一个把他的胳膊往后拧。
  白洛因弯着腰,瞅准了这俩人的裤裆就是两脚,俩人快被挤兑疯了,嗷嗷叫唤就是不敢出手。白洛因就是看准他们不敢出手,拳头似雨点一样密集,脚底带风地连环踢踹,俩人光动嘴不反击,认准了手铐铐手腕,你把我打死我都认了,只要我把你拷上。
  直到白洛因的眼睛被蒙上,身体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这俩人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儿了。
  “我看见一个片儿警,快点儿从这边走。”
  白洛因被扔上了一辆车,朦朦胧胧中听到两个人在前面议论。
  “草,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瞅瞅我这胳膊肘子,都尼玛给搓掉一块肉。”
  “还说你呢?我在部队的时候,哪个人敢和我犯刺儿?今儿这亏吃大了。”
  “你丫不说一个毛头小子没问题么?我说叫上王宇一起来,你丫非说不用。”
  “我哪想他还有两下子啊!”
  “得了得了,甭说这个了,赶紧开吧,那边儿等着要人呢!”
  车停了,白洛因是被人扛下车的。
  “伤着没?”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洛因的心猛地一颤。
  “没,我们哪敢啊!”
  “你瞅瞅我们这张脸,就知道我们动没动手了。”
  一阵轻笑声,“谢谢了啊!”
  “别,应该的,以后有事再找我俩。”
  “嗯。”
  白洛因感觉自己又被一个人扛了起来,虽然全身都被捆绑,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宽阔的肩膀……
  门被推开,白洛因被放倒在床上。那人开始小心地解开白洛因身上的绳子,但是他没把白洛因的眼罩摘下来,也没有彻底解开他的手铐,而是把手铐的另一个铁环卡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白洛因想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去摘眼罩,结果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这触感太熟悉了。
  白洛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真没法接受自己的猜想。
  另一只手也被铐在了床头。
  这会儿,白洛因的眼罩才被解开。
  顾海的脸清晰地在眼前放大,带着邪肆,带着绝望之后的极端,带着变态的兴奋和豁出去的自暴自弃……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白洛因咬着牙怒视着顾海。
  “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顾海的手在白洛因的脸颊上贪恋地抚摸着,像是在抚着一样宝贝,只是少了平日里的亲昵,更多的一种无声的霸占。
  “你不是要离开我么?你不是要和我一刀两断么?我不是怎么都无法挽回么?那我就干脆把你囚禁在这,你想走也走不了!你无情无义,你不在乎,那我就把你逼得在乎了,逼得有情有义了!”
  白洛因差点儿被顾海活活气死,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特二B的决定。
  “你怎么不说话?”顾海问。
  白洛因闭上眼睛,看都不想看顾海一眼。
  不想看我?不想看我,我有法让你睁开眼!
  顾海把头靠了过去,连一个准备工作都没有,直接吻上了白洛因的薄唇。
  白洛因的身体募得一僵,错愕地睁开了眼睛。
  顾海的眼睛却在闭着,很专注的,很深情的,熟练的吻法生涩的心情,白洛因感觉到顾海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在轻微地颤动。
  心海瞬间掠过飓风!
  第一卷:悸动青春 84疯狂表白攻势!
  “你……”
  白洛因喉咙里发出朦胧的声音,但是很快被顾海的吸吮声吞咽掉,顾海彻底疯掉了,他的舌尖触及到白洛因的牙床,湿润的感觉让他身体瞬间通电,从来没有过这样大的心绪波动,顾海胸口的旺火快把自己烧着了。
  不够,不够,他还想要索取更多。
  为了避免被白洛因的牙齿攻击,顾海用手钳制住白洛因的两腮,强行将舌头探了进去,舌尖触碰舌尖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顾海暴躁而贪婪地在白洛因的口腔里肆虐着,捕捉着白洛因逃窜的舌头,又咬又舔又吸,恨不得吞到肚子里。
  这和男女之间的接吻不一样,没有过多的前戏和腻歪,完全是心底深处的激情超过了身体的负荷,爆发出来的强大吞噬力。猛烈而狂野,带着山呼海啸一般的破坏力,将两个人的心情带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顾海的唇离开了白洛因的唇,他的手还放在白洛因的两颊上,将他的头发全部别到脑后,露出一张完整的英俊面颊。就是这张脸,迷炫了他的眼睛,勾掉了他的魂儿,抽干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宝贝儿……”顾海忘情地看着白洛因,神思恍惚,“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心吧?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吧?我和你亲嘴儿,你也没觉得意外吧?”
  白洛因的脸煞是好看,一秒钟变一个色。
  “顾海!你丫……”
  “先别骂人呢!”顾海捂住白洛因的嘴,“你先听我说,听我说完了,你再攒一块骂。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高大的形象,今儿我就彻底让它坍塌了,你最好恨我,恨我也比这么无动于衷强。白洛因你听好了,我顾海从没把你当过哥们儿,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把你当傍家儿伺候,我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是因为我想上你,我做梦都想听你浪叫……”
  白洛因,“……”
  “你觉得我特流氓吧?觉得我特变态吧?告诉你,这赖不着别人,就赖你自个!谁让你这么迷人的?谁让你这么骚的?谁让你一笑就把我弄得神魂颠倒的?白洛因,你甭装清纯,你丫肯定看出来我这些龌龊的想法了,你就是故意勾引我!”
  “白洛因,我告诉你,我今儿说这些话,我一点儿都不后悔!你想骂我是吧?那你就撒开欢儿骂!你越骂我越兴奋,你每次骂我,我都想使劲操你!你知道你现在这种愤怒、隐忍、别扭的表情有多勾人么?要不是我顾海为人正派,我现在就把你裤子扒了!……行了,你骂吧,我听听,你想怎么骂我!”
  白洛因觉得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特大的玩笑。
  他挺住了,在顾海吐沫横飞的淫语侮辱下,他竟然挺住了!
  “我不骂你。”白洛因异常地冷静。
  顾海审视的目光在白洛因的脸上盘旋了片刻,最后露出一丝残破的笑容。
  “绝望了是吧?后悔认识了我这人是吧?想让我彻底滚出你的世界是吧?我告诉你,我偏不!你把我顾海吃死了,你丫还想跑?没门儿!”
  白洛因手里若是有一块板砖,一定先朝顾海的嘴砸过去。
  “顾海,你说这些话,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不在乎!”顾海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只要能天天看见你,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
  “那好,你听清楚了,我今儿早上是打算来找你道歉的!我昨晚和我爸聊了半宿,他一点儿都不在乎你的身份,他劝我把你找回家,我答应了!结果我一大早就被人劫了,五花大绑绑到这,又被一个疯子言语羞辱,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海,“……”
  “松开!”白洛因怒吼。
  这回换成顾海的脸一分钟一个色了。
  “你……说的是真的?”有点儿窃喜又有点儿担忧。
  “废话!!”
  顾海目露慎重之色,“万一你是故意将我,我岂不是又上当了?”
  灾民心态的顾海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白汉旗的电话。
  “叔……”
  “大海啊,这程子怎么没来家玩啊?叔都想你了,你奶奶天天念叨你。”
  “叔,因子什么都告诉您了?”一边说一边偷瞟白洛因。
  “是啊,大海啊,是因子不懂事,我让他去找你了,这会儿该到了吧?”
  “哦……”顾海气短地应着,“可能快到了,我去门口瞅瞅,那个,叔,先就这样吧……”
  局面又扭转过来了。
  白洛因沉着脸,目光如刀子一样地刻着顾海的脸。
  “松绑!”
  顾海依旧没皮没脸地凑了过去,表情从霸道蛮横变得柔情四溢。
  “我要是给你松绑了,你跑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绝对不跑!”
  顾海把手铐解开了。
  白洛因如一头猛兽,拽着顾海的胳膊抡圆了踹,从床头踹到床尾,床上踹到床下,光踹还不解气,拿着冰冷坚硬的手铐抽打顾海,直到这厮完全脱掉了戾气,只剩下好脾气的劝哄。
  “宝贝儿,别生气了。”
  “你说,你想操谁?”
  顾海捂着头,嘴角残留着一抹邪笑。
  “不想操媳妇儿的丈夫不是好老公。”
  “你丫……”白洛因追得顾海满屋跑。
  折腾累了,白洛因沉着脸坐在床上喘了几口粗气,起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顾海堵在门口。
  白洛因黑了他一眼,“你管我去哪呢!”
  “那不成。”顾海一脸正色,“话还没说清楚呢,你就想这么走人?”
  “我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洛因十几年积攒的脑细胞被顾海一天气死了好几亿。
  “我这表白得挺带劲儿,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一点儿回应啊!”
  “我给你什么回应啊我?”白洛因气结,“我没抽死你就是好的。”
  “你说给什么回应啊?”顾海倚在门框边缘,一脸的邪气加流氓气串味儿的笑容,“我都说了喜欢你了,你怎么着也得回我一句吧?”
  白洛因的耳根子红得都发紫了。
  “顾海,你能不能不抽疯了?”
  “谁抽疯了?”顾海站直,铮铮铁骨,一脸正气,“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洛因才吐了几个字。
  “咱俩都是男的。”
  “都是男的怎么了?”顾海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你忘了,那天咱俩遛狗,还看见一只狗跟一只猫搞对象呢!”
  “那能一样么?”白洛因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顾海依旧满脸坚持,“你甭管男的女的,公猫还是母狗,你就跟我说,你喜不喜欢我?”
  白洛因喉结处动了动,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不喜欢。”
  顾海僵住了。
  白洛因推了顾海一把,“靠边儿,我要回家了!”
  顾海一动不动。
  白洛因恼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喜欢我是吧?那好办!那我就继续关着你,啥时候你喜欢我了,我再放你走!”
  “顾海!!!”
  顾海身子一转,强壮的身躯将同等身高的白洛因包得严严实实,嘴唇再次堵了上去,无视白洛因底下疯狂的踢踹,两只强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箍住,满心的热情在白洛因的唇齿间涌动着,一遍又一遍的吸吮着他的唇舌,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顾海的精神再次高涨,似有千军万马在心里驰骋着,狂奔着,小心脏都要扑通扑通跳出来。
  “因子!”顾海略带几分妥协的态度看着白洛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知道你早就感觉到了,你可以无视我那些浑话,但是这话你不能不信。我不强求你非得和我明确个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你的心,你也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我可以等,我可以追求你,我可以用大把的爱砸你,我就不信砸不动你!”
  “……”
  第一卷:悸动青春 85叫一声哥听听!
  “早就想吃一顿团圆饭了,可是我和你爸考虑再三,都觉得先熟悉熟悉再吃饭会好一点儿。”姜圆笑着看向顾威霆,“咱们应该不用再互相介绍了吧?”
  “不用了,俩孩子都认识了,咱们就一边吃饭一边聊吧。”
  顾海和白洛因坐在一边,姜圆和顾威霆坐在一边。
  顾威霆夹了一块海参放到白洛因的碗里。
  结果,下一秒钟,顾海就把白洛因碗里的海参夹到了自己碗里。
  顾威霆语气有些生硬,“盘子里有这么多,你干嘛非抢洛因碗里的?”
  “他不爱吃!”顾海答得很干脆,“他吃这个拉肚子。”
  姜圆在一旁爽朗地笑了几声,“瞧瞧这两个孩子,真是好得没话说了。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小海是几月份生的?你们俩年龄相同,月份总有个先后吧?我们总得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一听这话,俩人都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关键是心虚,生怕对方比自己大。
  姜圆先开口,“洛因是阴历五月份生的,小海是几月份?”
  顾威霆插口,“也是五月份。”
  这么一说,俩人更紧张了。
  这次换做顾海问白洛因,“你五月几号生的?”
  “五月初一。”
  晴天霹雳!顾海差点儿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你呢?”白洛因问。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比我生日大?
  顾海腰板挺得直直的,心虚外面镀了一层挑衅。
  “我也五月初一,你几点?”
  顾威霆毫不留情地在一旁打断顾海,“你不是五月初六么?”
  顾海,“……”
  “哈哈哈……”姜圆笑得脸都红了,“小海还想当哥哥呢,谁想被我家洛因给抢了先。”
  顾海心里头咒骂,全赖你丫的,你把他生晚点儿不就得了。
  白洛因的唇角浮现一丝隐晦的笑容。
  一顿饭吃到尾声,姜圆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以后就搬回家里住吧!这样我方便照顾你们,上学呢也有司机专门接送,我和你爸也放心一点儿。”
  白洛因放下筷子,挺直白地告诉姜圆。
  “我是不会搬过来的,偶尔吃个饭,已经是极限了。”
  对于白洛因的这个态度,姜圆倒也没觉得意外,毕竟让他彻底承认这个家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把顾海拉拢过来,既然白洛因和顾海关系这么好,顾海回来了,白洛因就有可能被他劝服回来。
  “小海,你看,你也在外面……”
  “我不回去。”顾海打断了姜圆的话,“我现在搬回国贸了,住得挺好的。”
  “哦……这样啊。”姜圆有些尴尬,“如果你乐意在那边住,就在那边住吧,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住,会不会有点儿孤单了?万一出什么意外,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是,我不仅孤单,我还很寂寞,你要是能说动你儿子和我同居,我立刻管你叫妈。
  “有个保姆在那边。”
  顾威霆这次倒是挺宽厚,只要顾海能在他所控的范围内生活,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吃着吃着,顾海往白洛因的碗里夹了一些鹿茸片,小声说道:“多吃点儿,这个治阳痿。”
  白洛因差点儿把一碗汤扣到顾海的脑袋上,他的眼睛在餐桌上寻么了一下,然后把一盘子牛鞭全都拨到了顾海的碗里。
  这都谁点的菜啊?!
  吃完饭天都黑了,顾威霆和姜圆坐车走了,剩下顾海和白洛因在路上溜达。
  用姜圆的话说,咱们不打扰俩孩子了,让他们自己多交流交流感情,说不定哪天感情熟透了,俩人都美滋滋地搬回家了。
  “有点儿没吃饱。”顾海揉揉肚子。
  白洛因淡淡应道,“在这种地方,很难能吃饱。”
  “要不咱们买点快餐带回去吃。”顾海建议。
  白洛因警惕心很重,“带回哪儿吃啊?”
  “带回我那啊!”顾海笑得一脸匪气。
  “我饱了。”白洛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顾海故作为难的表情,“你要不乐意,去你们家也成。”
  言外之意,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
  谁想,人家白洛因根本不吃他那套。
  “你甭去我们家。”
  “为啥不让去啊?”顾海疾走两步拦在白洛因面前,“叔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让我回家呢!”
  “我爸只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白洛因推开顾海继续走。
  顾海紧紧追着,“叔这人实在,从不说虚头巴脑的话。”
  白洛因停了几步,“你真想去啊?”
  “废话。”
  “这样吧,我叫我一声哥,我就让你一次。”
  顾海,“……”
  白洛因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伸手要拦出租车。
  “别介!”顾海把白洛因扬起的胳膊拽了下来,“有你这样的么?”
  白洛因一副毫不妥协的表情。
  顾海沉默了半晌,定睛看向白洛因,“这样吧,我叫你两声哥……”
  “?”白洛因面露疑惑。
  顾海凑了过去,带着满口的流氓味儿,“你能让我和你一屋睡么?”
  “叫一万句也没用!”
  顾海邪魅的笑容挤破嘴角,遭到拒绝还一副占了便宜的臭德行,走在白洛因的身后,没羞没臊地狂盯着人家腰部以下的位置瞄。以前他真没这个毛病,就是超级男模放在他面前,也和木头桩子没啥区别。可现在瞧见白洛因这颀长的身材,挺拔的长腿,结实的臀部……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要是哪天由着我亵玩一番,不得跟吸毒一个滋味?
  路很长,两个人走了很久。
  以往在路上,两个人会无拘无束地聊很多,可今天谁都没先开口。一方面是某个人心怀鬼胎,另一方面是某个人心境变了。窗户纸没捅破之前,还能自欺欺人地放纵自己,窗户纸一旦捅破了,你的一言一行都成了一种态度,这种态度决定着你们关系的走向。
  起风了,一片叶子在树上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从白洛因的脸上划过,最后飘飘扬扬的,不知所踪。
  白洛因扭头看向顾海,他的领子上挂了一片树叶。
  白洛因伸手拿了下来。
  顾海扭头朝白洛因一笑,青青的胡茬在路灯的映照下,透着未褪的青涩和魅惑交融的味道。这是十七八岁的年龄特有的味道,没有杂质,没有矫情,纯粹得只剩下瞳孔里的彼此。
  顾海这次回了家,穿回了很多之前的衣服,英气逼人。
  白洛因觉得心里不落忍,这么优秀的小伙让自己给糟践了。
  “顾海,咱俩还能回正道么?”白洛因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海把魂儿召唤回来,问:“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的路走歪了,我还能把你拉回正道儿么?”
  “你拉不回来了!”顾海想都没想,“我们走的这条路不仅歪,而且危险,它是四十五度倾斜角,旁边就是一个粪坑。只能贴着墙壁加速度往前跑,稍微停一下脚,准掉进那个粪坑里!”
  “……你丫真恶心。”
  顾海坏笑着和白洛因一起回了家。
  “大海啊!叔可想死你了。”
  白汉旗见到顾海就搂了过来,亲爷俩儿一样的往屋里走。
  “叔,我也想您了。”顾海差点儿没喊秃噜嘴叫成“爸”。
  白洛因无视这两个神经老爷们儿,顾自去了白奶奶的房间。
  顾海在院儿溜达了一圈,最后走进了厨房。
  “叔,我晚上没吃饱,家里有什么吃的么?”
  白汉旗听到顾海的询问走了进来,掀开电饭锅瞧了瞧,还有将近两碗米饭,又打开冰箱搜了一番,脸上一喜。
  “正好还有一盘腰子,叔这就给你热了。”
  到了睡觉点儿,顾海被排挤在门外。
  “为啥不让我和你一起住啊?以前咱俩不是睡得好好的么?”
  白洛因立场坚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待见你,现在不待见你了。”
  顾海的脸皮是首钢制造的,半点儿没往心里去,满身骚气地指着白洛因裤裆处,“你是不是怕自己晚上把持不住啊?”
  白洛因一脚把顾海给踹出去了。
  咣当一声关了门,白洛因心里气不忿,我把持不住?你丫吃了半盘子牛鞭,一盘子腰子,你还有脸质疑我?
20#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13:06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86一封情书闹剧。
  下课,顾海去了厕所,一个男人偷偷摸摸跑到白洛因这。
  班上的同学达成了协调一致的意见,有顾海在的地方,绝不能轻易接近白洛因。顾海的占有心理是非比寻常的,别看只是一个哥们儿,必须由他一个人手把着。女生过来,一个眼神就给吓回去,男生过来一次,下次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白哥,求你个事呗。”
  白洛因瞥了此男一眼,“啥事?”
  “我追一个女生,隔壁班的,我想给她′写一封情书,但是我这文笔吧你也知道,每次写作文都跑题,我怕我真写了,再把她给吓跑了。”
  “都什么年头了?还写情书啊……”白洛因明显对此事不来电。
  “就因为现在这种年头,写情书才显得真挚呢。”
  男生膝盖一打弯,一边用眼睛偷瞄着后门口,一边把脸贴在白洛因的课桌上,低声哀求:“白哥啊,咱俩从初中那会儿就同班了,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你看你的硬笔书法得过全国金奖,你的文章总是上报纸,我要真能借用你的字体和文笔,什么样的女人追不来啊!”
  尤其在一旁调侃,“你应该把他这张脸也借过去,就更完美了。”
  “你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啊!”男生黑了尤其一眼之后,又把恳求的目光转向了白洛因,双手合掌,上下作揖,“白哥,白哥,求你了。”
  白洛因眼神动了动,“你是让我帮你写情书是吧?”
  “对对对。”男生点头。www-xiaoshuotxt-c o m
  “然后你再抄一份?”
  “不,我不抄了,你一下写好,我就送出去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的字儿实在拿不出手,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男生特高兴,飞速地从自己的桌子上拿来带着香味的信纸,还有一张纸条。
  顾海已经从后门进来了。
  男生赶紧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就和从没来过这一样。
  白洛因打开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
  “那个女生叫董娜。”
  准备工作做得还挺充足,连时间不够都考虑到了……白洛因哑然失笑,很快笑容就被惊讶替代了。
  董娜?12卷卫生纸?
  他怎么看上董娜了?
  董娜高一和白洛因一班,但凡和白洛因做过同班同学的,几乎都认识他的字体。
  这事不好办了……
  看来得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稍微变换一下字体,对,就这么办!
  整整一节课,白洛因都在奋笔疾书。
  顾海一只手托着下巴,深邃的目光一直在白洛因的笔头上跳跃着。
  他在干什么?
  不听讲?还不睡觉?顾海心里很清楚,白洛因没有上课写作业的好习惯。
  下课,白洛因难得主动转身。
  “我去下面买点儿东西,你去不去?”
  这是继顾海表白之后,白洛因第一次主动邀请他陪同,这对一个亟需肯定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份诱惑。顾海暗中得使多大的劲儿,才能从牙关里挤出一个“不”字来!可人家就是个纯爷们儿,一咬牙一跺脚,愣是给回绝了。
  然后,让尤其给钻了个空子。
  这桌子上要是没有点儿猫腻儿,都对不起我这份英勇奉献的心。
  抽出白洛因奋斗了一节课的成果,顾海拿到了眼前。
  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这里的确藏了个猫腻,而且不是一般的猫腻。
  顾海的心瞬间冷了,拿着信纸的指尖都在发颤。
  “如果不曾相逢,也许心绪永远不会沉重,如果真的失之交臂,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心海掠过飓风,在贫瘠的土地上,更深地懂得风景。一次远行,便足以憔悴了一颗羸弱的心,每望一眼秋水微澜,便恨不得泪水盈盈。死怎能不从容不迫,爱又怎能无动于衷,只要彼此爱过一次,就是无憾的人生。”
  这些话不是应该写给我的么?
  顾海并不知道这是汪国真的一首诗,他误解成白洛因煞费苦心写给心仪女生的。这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钉子在戳刺着顾海的心,之前他以为白洛因不给他明确的答案,是故意拿着他,想试探试探他的真心,谁想,他竟然偷偷摸摸喜欢着别人!
  这种冲击,比看到金璐璐和别的男人开房要猛烈得多。
  前者影响的主要是情绪,后者是内心深处最脆弱的情感。
  顾海深呼吸数次,才把阴沉的面色调和得勉强可看。
  距离白洛因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扬我夫威的时候了!在顾海的感情领域里,他坚决杜绝这种事情发生,就算你白洛因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成!
  顾海又从白洛因写好的信纸下面抽出了一张,拿到自己这里,然后看了一眼女主的名字,开始语言攻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尖锐有多尖锐。然后,把自己写好的这一张塞到了漂亮的信封里,把白洛因写的那一张拿出来撕了。
  白洛因回来,信封完好地放在课桌上。
  然后往顾海的课桌上扔了一袋开心果。
  顾海心脏都要裂了!你都这么对我了,你还让我怎么开心?
  白洛因把信纸拿出来看了一眼,只检查了一下名字,没有检查内容,因为字体太像了,白洛因还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刚才我明明注意了一下,怎么写着写着又变成我的字体了?算了,估计董娜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看不出这些细节来。
  白洛因把男生的名字整整齐齐地写了上去,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他快速跑出教室,给隔壁班的董娜送了过去。
  这个着急心切的举动又一次刺痛了顾海的心。
  整整一节课,他都一个人在后面薅头发,虽然情书可以造假,可白洛因喜欢人家的心不能造假啊!
  下课铃一响,班上刚要躁动起来,就听到后门一声哭喊。
  “谁叫关达治?给我出来!”
  男生看见董娜叫自己,激动得走路都顺拐了。
  谁想董娜上去就朝关达治的脸上给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脆响脆响的,班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喘气声。关达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封情书会换来一个大耳刮子啊!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这么埋汰我啊!
  “还有你,白洛因!”董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咱俩是高一……同班同学,你竟然帮他耍我!帮我骂我!”
  “骂你?”白洛因愣住了。
  顾海也听得稀里糊涂的。
  “你甭给我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你写的字儿!我董娜今儿算见识了什么叫不要脸!我以后再给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姓董!”
  顾海听不下去了,站到白洛因身边当英雄。
  “骂完没?骂完了赶紧滚!”
  董娜一抹眼泪,把“情书”甩到白洛因身上,哭着跑了回去。
  这么一通闹剧过后,白洛因感觉到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他把那张被揉烂了的信纸重新铺开,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才几句话,白洛因的脸就黑了。
  不用说了,这么相仿的字体,这么恶俗尖锐的语言,肯定是拜身后这爷们儿所赐。
  放学了,白洛因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朝顾海射了过去。
  “你偷偷把内容换了是吧?”
  顾海大方承认,“是!”
  白洛因气得直砸桌子,“你怎么这么能坏事啊?碍着你什么了?”
  “你说碍着我什么了?”顾海的眼神不见丝毫退让,“你都给女生写情书了,我再不管管,你都要反了天了!”
  白洛因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明白了,他是彻底明白了。
  “那情书是关达治让我帮忙写给董娜的!”
  一声怒吼过后,是顾海长久的一阵沉默。
  绝处逢生的喜悦在心头慢慢溢出,郁结了两节课的神经此时都跳出来撒欢庆祝了,原来他没有给董娜写情书,原来这情书是他帮忙给别的男生写的。喝了两节课的黄连,终于有人给塞了蜜枣,顾海能不得瑟么?刚才还满载着仇恨的两只大手,这会儿突然像是抹了蜜似的,柔情四溢地朝白洛因英俊的脸颊上揉了上去!
  “你怎么不早说啊?”
  白洛因恨得咬牙切齿的,猛地把顾海的手抽下去,怒道:“你丫的还笑!你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你还笑得出来?”
  “我干什么缺德事了?我告诉你,这要真是你给一个女生写的情书,我写那些话都是手下留情了!”顾海脸归正色,“就算是关达治让你给写的,我给坏事了又怎么样?谁让他累你的?他自己追女生干嘛不自己动手?这么虚伪的一个人,你都不应该帮他!”
  白洛因觉得自己和顾海交流无能,提着书包就朝外面走。
  第一卷:悸动青春 87流氓本性再露。
  “你过来!”顾海一把拽回白洛因,看着他的眼神里杂糅着霸道和宠溺,“告诉你,不许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和我闹脾气!”
  白洛因气结,“顾海,不是一两次了,你管得太宽了吧?我还没跟你怎么样呢?你瞧瞧现在,班里哪个同学看见我不绕着走,生怕惹到您这位爷了。”
  顾海微敛双目,“你的意思,你准备要跟我怎么样了?”
  好嘛……说了那么多都等于废话,就听见那么一句没用的。
  白洛因烦躁地去掏烟。
  找了半天打火机都没找到,旁边的一个男生作势要给白洛因点烟,结果被顾海拦住了。顾海拿着打火机把自己的烟点着了,然后用自己的烟头去吻白洛因的烟头,慢悠悠地把白洛因的烟点着了。
  旁边的男生看得眼都直了。
  “看什么?”
  顾海朝男生的脸上吹了一口烟,呛得男生直咳嗽。
  男生走了,屋子里就剩下白洛因和顾海两个人。
  “因子,刚才你说那句话,是不是就证明咱俩真有戏?”
  “顾海,你没完没了是吧?”白洛因拧着眉,“我刚才跟你说那些是想提醒你,在家你怎么闹我不管你,可你别到学校闹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以后咱俩还混不混啊?就说今天这事吧,造成什么影响啊?以后你让我在关达治面前怎么做人啊?”
  顾海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在家怎么闹都不管我,你说的是真的?”
  啊啊啊!!白洛因在心里狂吼三声,谁来帮我收了这个妖孽啊?
  “奶奶,这是我新给您买的按摩椅,您靠在上面特别舒服,它对腰椎、颈椎都有治疗作用,而且可以解乏、减压……最适合您这个岁数的老年人了。”
  “真好诶,得#¥%吧?”
  “没多少钱。”
  “爷爷,这是我给买的脑血栓治疗仪,用着特别方便,您看到这个按钮了么?只要按一下这个开关就能启动了,不用的时候就关上。”
  “不会跑电吧?”
  “不会,安全绝对过关。”
  “叔啊!上次您和我说想把厕所和澡棚子改改,我已经给您联系好了装修公司,附近这几家我都打听过了,数他家最便宜。”
  “婶儿啊,您家儿子刚上小学吧?我买了一个学习机,您拿过去给他随便玩吧。”
  这几天顾海没事就往家里买东西,大到衣柜、洗衣机、运动器械……小到抱枕、收纳箱、暖手宝……没有顾海买不到的,只有别人想不到的。窗台上摆放了一排的药膏,治疗皮鲜的、青春痘的、哮喘的、鼻炎的、上火的、气虚的……分门别类特别清晰,那个万能痔疮膏已经彻底下岗了。
  白洛因在屋子里粘鞋,用的胶水都是顾海买来的。
  “来,我帮你粘,这胶水特别粘,洒手上不容易洗。”顾海伸手去拿。
  “用不着!”白洛因用腿拱了顾海一下,“你靠边吧,我自己会粘!”
  顾海蹲在白洛因身边,看着他那双颇有男人味儿的手在那里动来动去,小心翼翼地捏着胶管,涂抹一点,再涂抹一点……五根手指分工清晰,协调一致,没有一丁点儿的胶水溢出,胶管的口儿上干净利索,没有丝毫的浪费。
  白洛因粘得很专注,等把眼皮抬起来,发现顾海看得也很专注。
  “以后不用再去排队给奶奶买药了,我和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让他们定期来给奶奶会诊,到时候专门会有送药的,这是电话,你只要定期和他们联系就成了。”
  白洛因拧着眉,“我不要,我宁愿自己排队,也不想麻烦人家。”
  “怎么还麻烦他了?”顾海硬是把名片塞到白洛因的手里,“这是他的工作,你不联系他,他也会主动联系你的。”
  白洛因用手指着顾海的脑门,“告诉你,别给我打亲情牌啊!”
  顾海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傻子还看不出来呢?白洛因心里明镜儿似的,顾海这程子学聪明了,他不在自己身上下手了,专门攻陷他的家人,好让白洛因心里过意不去。谁都知道白洛因的软肋就在家人身上,这小子真可谓无孔不入!
  “我脑门上长了一个特别大的包,你给我挤了吧!”顾海用脑门顶了白洛因的胸口一下。
  白洛因撩开顾海的刘海看了一下,确实有一个挺大的疙瘩。
  “还不熟呢!等熟了再挤。”
  顾海被白洛因逗笑了,“这东西还分熟的生的?”
  “当然了。”白洛因一本正经的模样,“生的挤了会流血的,而且不容易好。”
  “没事,你给我挤了吧,太难受了。”
  顾海坐到旁边一把椅子上,白洛因只好走了过去。
  两个大拇指对准脑门中间的那个包,轻轻挤了一下,见顾海没什么反应,这才开始用劲,我挤我挤我挤……血挤出来了,顾海都没啥反应,眼睛在白洛因的腰腹部的线条上欣赏打量着,然后,手伸了过去。
  果然脸皮够厚,挤出这么多血都没反应……白洛因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两个屁股蛋儿被人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身体猛地绷住,凶恶的目光看向顾海。罪魁祸首一脸陶醉的神情,恶魔的手掌在满富弹性的浑圆上摩挲了一阵之后,又顺着腰部性感的曲线开始往前挺进。
  “你丫的找死是不是?”
  白洛因怒吼着去抻拽顾海的衣领,顾海攥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撕扯了一阵,齐齐跌到了床上,顾海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白洛因的心跳开始加速,目光凭空被削减了几分锐度。
  顾海邪肆一笑,饿狼一般地朝白洛因啃了上去。自从上次强吻过后,顾海就恋上了这种味道,可白洛因再也没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顾海只能偷偷想着吞咽口水,今天他绷不住了,哪怕结束过后会挨两下板砖他都认了。
  第一次被接吻迷魂了心智,顾海始终认为,接吻只是做爱的前戏而已,但是和白洛因的接吻感觉明显不同,每次把舌头顶进去,在他的口腔里驰骋,就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白洛因差点儿把顾海的头发薅掉一把,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腾,他在和自己较劲,在和感觉较劲,其实,他真的不排斥,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舒服。
  怎么会这样?
  这世界为什么乱了呢?
  顾海律动的胸口贴着白洛因的手臂,白洛因能感觉到他的急促、狂暴和掠夺。每一次白洛因的反抗,哪怕一个揪头发的动作,都让顾海有种想*身下人的冲动。
  衣服外套猛地被抻开,露出里面的T恤,顾海的手探了进去。
  白洛因的心脏几乎崩裂,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凉了,胳膊开始拼死用劲儿,硬是将顾海的头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下来。
  “别闹了!”
  白洛因瞳孔里面射出两道利剑,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是提醒顾海的,还是提醒自己的。
  顾海的呼吸剧烈地起伏,他的手滞留在白洛因胸前的两颗豆上,他是真的特想摸上去。
  “大海,因子,吃饭了!”
  白汉旗突然喊出的两声让俩人顿时僵住了。
  白洛因恨恨地推开顾海,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平缓了一下呼吸走了出去。
  晚上睡觉,顾海躺在自己的被子里,底下那活儿就那么支棱棱地撅着,还未完全精神起来,却已经虎头虎脑、庞大骇人了。
  “诶,因子,你腿根的肉是不是特软乎啊?”
  白洛因闭着眼不搭理这只发情的兽。
  顾海难耐地撸了一下,下流地用脚磨着白洛因屁股外面包裹的那层被窝。
  “你这敏感不啊?今儿我摸你你觉得痒不?”
  白洛因回头就朝顾海的肚子上给了两拳,“你有完没完啊?你别闹了成不成啊?”
  “幸好你没往下打一点儿,不然我这根就折了。”
  言外之意,我这……硬了……
  白洛因的脸噌的被烧着了,不自在地背过身,不搭理顾海了。这事放谁身上谁能自在的了啊,身后一个流氓对着你撸管儿,跟你逗贫,拿你意淫,他要是没明说还好,都是男的嘛,谁不知道谁啊!可这流氓不仅下面流氓,嘴更流氓,他把什么都告诉你了,这不是存心臊你呢么?
  第一卷:悸动青春 88实在拿不出手!
  房菲从办公大楼走出来,看到顾海的车停在下面。
  房菲朝顾海招手。
  顾海笑着摇开车窗。
  “又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你这程子去哪了?”房菲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右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没去哪,就两件事,上学回家。”
  “回家?”房菲惊讶了一下,“你和你爸的冷战结束了?”
  “没回那个家。”
  “你还在你那新房住着呢?”
  顾海但笑不语。
  房菲盯着顾海看了一会儿,“最近有什么美事儿啊?一直在那偷着乐……”
  “我能有什么美事儿啊?”顾海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有件事还让我挺发愁的呢!”
  房菲一副戒备的表情,“你不会又来我这求救了吧?我知道你丫一来准没好事。”
  “不是。”顾海一脸正色,“就是想找你谈谈心。”
  “谈谈心?”房菲面露猜疑之色,“金璐璐又回来找你了?”
  “少跟我提她。”
  “你瞧瞧,我一猜就是因为她,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她都那样了……”
  “打住。”顾海扬起一只手,“真不是因为她。”
  “那是怎么回事?”
  顾海俊逸的脸上浮现那么一丝小得意,好像下一句要说的话多能给他长脸似的。
  “我喜欢上一个男的。”
  房菲那俩眼珠子差点儿从车窗飞出去。
  “不是……小海,你别闹,你和我说真的……”房菲语无伦次,手不停地在顾海强壮的身躯上摸来摸去,“你怎么可能是那个呢?你看看你多爷们儿啊!满大街随便挑,也挑不出一个你这么有男人味儿的了。”
  顾海冷笑,“我可能是雄激素分泌过多,一般的女人没法满足我。”
  房菲噗嗤乐了,“小子,吓我呢是吧?你是被金璐璐打击狠了,报复社会是吧?”
  “……我说的是真的。”
  房菲的笑容慢慢地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海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表情越来越凝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突然就有点儿没底了。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再和你说。”
  房菲给顾海倒了一杯咖啡,窝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他,我确定我性取向正常没问题,我走在街上绝不会关注男人一眼。可就对他不行,我离开他一天就想,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就想对他好,无条件地对他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塞到他手里。”
  “这男的魅力够大啊!”
  一说起白洛因的魅力,顾海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便收不住了。把和别人说了无数次的话又重新和房菲说了一遍,说得天花乱坠,神采飞扬,把白洛因说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芸芸三界众生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了。
  房菲彻底变成石雕了。
  她身为顾海的姨姐这么多年,从没见顾海这么魔怔过,姑且不说顾海这么夸一个人是奇谈,就是这种表情,这副神态,都让房菲瞠目结舌。
  这是何方妖孽啊?把我这弟弟给迷成这样!
  “现在这些男的都怎么了?放着好好的美女不要,偏要和男的搞。”
  “都?”顾海斜了房菲一眼,“你身边还有这样的?”
  “不仅有,而且很多,你忘了?我是在传媒工作,整天接触媒体,真真假假见的不少了。我特好一哥们儿,也是我闺蜜的前男友,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居然和男的好了。他也整天苦恼着,父母那边催着搞对象,他整天搂着一个男的,活该他发愁!你也是,活该你发愁!”
  顾海动了动唇,“我不是因为这个发愁。”
  房菲神色微滞,“那是因为什么?”
  “人家没答应我。”
  “闹了半天人家不喜欢你啊!那你跟这瞎白活什么啊?”房菲的命都让顾海气没了半条。
  顾海脸色变了变,“他也不是不喜欢我,他就是不接受我,我觉得他对我也有意思。”
  “这种事我也没法给你出主意啊,我不能误导你啊,要是让我姨知道了,不得大晚上找我来……”房菲小声嘟弄着。
  “这样吧,你把你那好哥们儿给我叫来,我跟他取取经。”
  “你们俩聊着,我回避一下。”
  房菲端着一杯咖啡去了自己的卧室。
  顾海的对面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俩人面对面坐着,一点儿都不像是聊天的,更像是格斗的。
  “你的意思是,他允许你在他们家住着,还不避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顾海点头,“是,我俩关系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好也够好,亲密也够亲密,可他就是不让我碰他,也不承认他喜欢我。”
  “还承认什么啊?”男人扬唇一笑,“他不已经承认了么?”
  顾海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薄唇上,他喜欢听这句话。
  “既然他听到你表白,没有任何排斥,也没有任何表示,就证明他在心底默认了。你想一想,假如你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一个男人向你表白,你会不和他翻脸么?你会允许他住在你们家么?你恐怕躲着他还来不及吧!当然,我不是说他不正常,我的意思是他已经接受你了。说不定他很早就看出来了,他只是在装傻,他就是存心拿着你。”
  “其实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懂,可问题的关键是……”
  “他不让你碰?”男人接了顾海这句话。
  顾海起身和男人握了握手。
  “其实这个问题吧,好解决也不好解决,关键在于你。”
  顾海不吝赐教。
  “就四个字,只要你敢!”
  顾海微微眯起眼睛。
  周一下午没课,学校里安排体检。
  尤其一边摆弄着衣服上的拉链,一边随口说道:“听说这次体检的其中一项要求把衣服全脱了,20个男生一个检查室,要把每个人的那活儿都检查了。”
  白洛因看似不经意的神情下掩藏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下课,白洛因找到副班长,他负责安排全部体检事宜。
  “体检的时候别把我和顾海安排在一个队。”
  “为什么啊?”副班长讶异,“你不是和顾海关系最好么?我还特意把你俩安排在一个队呢!”
  “……”白洛因扶额,“你甭管了,别安排在一个队里就是了。”
  “走,体检去。”顾海拍了拍白洛因的肩膀。
  白洛因淡淡回了句,“我和你不是一队的,我们队要下节课才去。”
  顾海的脸色变了变,“反正也没课,一块去呗,在教室里等着多没劲啊!”
  “我有点儿困,我先睡会儿。”
  白洛因说完,立马趴在了桌子上。
  顾海挺无奈地走了。
  到了体育馆,看见外班的学生一拨一拨地走出来,都在议论*那事,顾海这才知道检查里面还有这一项呢。怪不得那小子不和我分在一队,他绝对是事先得了这个信儿!顾海又气又想乐,你以为少了这么一个观赏的机会,我就不能看了么?今儿晚上就扒了你!小样儿,别扭劲儿的。
  白洛因刚在班上躺了没多久,副班长就来班里叫人了。
  “上一队的人马上就要体检完了,这一队的也赶紧下去吧。因为很多班一起检查,所以队伍排得很长,咱们得找人数最少的那一项排,我看了一下,生殖器检查那一项最快了……”
  班里响起无数咳嗽声和口哨起哄声,班里的女生个个大红脸,男生怎么还检查这玩意儿啊?
  白洛因下去的时候,上一队的人还没检查完,全都排在生殖器检查这个科室。
  顾海回过头,大老远朝白洛因挤了挤眼。
  白洛因自觉无视掉顾海这个找抽的眼神。
  “27班一队,马上进来。”
  白洛因盯着顾海走了进去,体检室的门牢牢关闭,白洛因松了一口气。
  顾海是第一个把裤子脱了的。
  十秒钟之后,体检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一下钻出来七八个人。
  尤其纳闷,“你们怎么检查这么快?”
  其中一个男生用手比划了裤裆,面露恐色,“我还是等下一拨吧,实在拿不出手啊!”
  几个男生缩着头窜到了队伍最后面。
  结果,科室的大夫走了出来,皱着眉说道:“这一队怎么少了这么多人?你们几个,进来补上。”
  白洛因愣住了。
  大夫朝白洛因这边指了指,“就说你们几个呢,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啊!”
  第一卷:悸动青春 89体检风波再续。
  男生站成三排,白洛因特别庆幸自己站在顾海的后面,顾海是背朝着自己的。男科大夫在每个人身边走过,仔细检查男生的发育状况,试图揪出掩藏在里面的雌激素分泌过高者。
  “你,出来。”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胀红着脸被请到了旁边的小屋。
  尤其小声问白洛因,“他怎么了?”
  白洛因很淡定地告诉尤其,“俩蛋一大一小。”
  尤其噗嗤一乐。
  顾海转过身看着身后俩人,“你们乐什么呢?”
  尤其看到顾海身下挂着的物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逆转到别处。我的个娘啊!我可算明白刚才怎么跑出去那么多人了,这厮要是挺起来,得雄壮到何等地步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尤其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一副春宫图了,顾海的那件东西捅到一个火柴棍一样的小姑娘身体里,小姑娘当场嗝屁了。
  男科大夫从后往前检查,检查到白洛因这里的时候,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伙子,身材不错,可以报飞行员了!”
  镁光灯聚焦到白洛因的两腿中间,白洛因大大方方地让每一个人观赏,男人嘛,谁不乐意显摆自个的这个东西啊!可偏偏有个人例外,白洛因一触到他那两道猥琐的目光,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球剜出来。
  大夫检查到顾海这里的时候,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厮不仅下面吓人,表情都很吓人,大夫都没敢细看,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几个男生笑呵呵地在后门口扎堆子胡侃。
  “你听说没?今儿咱们刚检查完,那男科大夫就被打了。”
  “哈哈哈……真的啊?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啊?肯定是因为伤了某些人的自尊心呗!你想想,凡是发育不良的,都被他单独叫到一个小屋,班里同学都看着呢,他就不能私下里叫啊?”
  “有道理。”
  白洛因收拾书包刚要走,突然听到副班长在后面叫他。
  “白洛因,有点儿事找你,方便说话么?”
  白洛因走了出去,副班长把他拉到热水房,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这事儿吧,你做好心理准备,其实也不确定,就是怀疑有这种可能性……”
  白洛因就俩字,“直说!”
  副班长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朝白洛因说道:“今儿体检不是抽血来的么?那个是验肝功的,你的检查结果里面出现了阳性,就……被怀疑是乙肝。当然,也不一定,可能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咱们班也不只你一个,还有俩呢!你们都是疑似病例,得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白洛因的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呢?我高一也体检过,没检查出问题啊!”
  “这……你也知道,肝病是传染的,说不定你在这两年内接触了乙肝患者,结果被传染上了。”
  “可我打了预防针啊!”
  “打预防针也不管事啊!刚才我找的那俩人,和你一种情况,他们也打过预防针,结果还不是出现问题了。这种事得去医院确诊一下比较好,早发现早治疗,兴许能治好呢!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副班长走了,白洛因一个人愣在水房。
  顾海在班上等了白洛因很久都没见他回来,后来去水房找,也没看到白洛因。他把白洛因的书包收拾好,关上教室的门走了出去。
  最后,顾海在草坪上发现了白洛因。
  “放学不回家,在草坪上坐什么?”顾海问。
  白洛因没说,脸色有些难看。
  顾海觉察到了异样,蹲下身看着白洛因,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想在这待会儿。”
  顾海乐呵着调侃白洛因,“就因为我朝你那儿多瞧了两眼,您老就不乐意了?”
  “滚!”白洛因黑着脸。
  顾海勾起一个唇角,用手拉了白洛因一把,“起来吧,这个季节不适合坐在草坪上,太凉了,走!跟我回家!”
  白洛因长出了一口气,“我不想回去。”
  在顾海的印象里,白洛因不想回去的情况只有两次,上次是被富二代揭穿了家底儿,这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问题肯定不轻,这小子看起来挺着实,其实心思挺敏感的。
  “为什么不想回去?能和我说说么?”顾海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爱一些。
  白洛因断然回绝,“不能。”
  “那你也不能一直在这待着啊!走,去我那!”
  白洛因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和顾海走出了校门。
  这一路上,白洛因想了很多,每个人都这样,什么事儿没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总是觉得这不叫事儿。一旦真的有了这种可能性,所有的担心、顾虑都来了。女人喜欢折腾是因为想得多、想得密,男人喜欢嘀咕是因为想得远,想得深。
  尤其是这个岁数的男人,青涩未褪,半瓶子成熟,就这么晃荡晃荡着,很容易被一件事左右了情绪,稍有些理智却略显不足,没法彻底安稳下来。
  白洛因就在想,假如我真的有了这个病,那我爸怎么办?家里已经两个病号了,得的都是不治之症,需要常年服药维持生命。真要再多我这么一个,我爸还活不活了?这个病会给我将来的就业和发展带来多大的限制啊!我的宏图伟业就要这么被断送了么?……
  “因子,我可真带你去我那了。”
  白洛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完全没听到顾海的话。
  很远的一段距离,等车在楼下停住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白洛因这才意识到他被顾海带到了这里,不过也无所谓了,当一个人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生活琐碎了。
  顾海打开冰箱底层,拿出了一些速冻饺子。
  “只有这些了,凑合吃点儿吧。”
  顾海把保姆赶走了,只能自己亲手煮饺子,不知道饺子什么时候会熟,就不停地尝,从下锅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尝,吃了好几个生饺子,总算是吃到了那个熟饺子,赶紧把火关上了。
  顾海先给白洛因盛了一碗过去。
  “趁热吃。”
  白洛因一点儿没动,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这是18层,视野很辽阔,远近的夜景一览无遗。
  “还想让我喂你怎么着?”顾海玩味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没搭理顾海。
  顾海好脾气地把饺子夹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递到了白洛因的嘴边。
  “宝贝儿,来,张嘴,吃一口。”
  白洛因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海,突然开口说道:“我有乙肝。”
  顾海的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问:“谁告诉你的?”
  “副班长,他说体检结果下来了,我的肝功出现异常,初步怀疑是乙肝。”
  顾海满不在乎地回了句,“甭听他扯淡,数他说话最没谱了!来,先把饺子吃了,再不吃就凉了!”
  白洛因突然就怒了,毫无征兆地开始朝顾海发火。
  “没谱的人是你吧?我都说了我可能有肝病,你丫还和我用一双筷子,一个碗,你是不是找死啊?”
  顾海的脸也变了,态度特别强硬地把半个饺子塞到白洛因的嘴里,然后又用白洛因舔过的筷子夹了一个饺子送到自己嘴里。
  白洛因心里咯噔一下,“顾海,你至于为我做到这份上么?”
  “不是至于不至于的问题,是你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毛病。”
  “我有!”白洛因倒竖双眉,“我说我有我就有!”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好好好……你有……”顾海磨着牙,“那你今儿就撒开欢儿招我,使劲招,怎么能招上你怎么来,我跟你一起得成不成?”
  “你傻B!”白洛因怒吼。
  “我就是傻B!”顾海也朝白洛因吼,“我今儿就让你看看,傻B都能看出来的事儿,你都看不出来!你不是觉得自个有病么?你不是好赖话儿不听么?行,今儿爷就给你好好治治,彻底把你这臭毛病扳过来!”
  说罢,自己嘴里叼一个饺子,一把拽过白洛因,嘴对嘴往里面送。白洛因紧咬着牙关,顾海就用手强行掰开他的嘴,硬是塞了半个饺子进去。
  第一卷:悸动青春 90疯狂迷乱的夜。
  白洛因眼神里带着恼怒和感动交斥的纠结,他觉得自己来的不是地方,假如顾海非要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宁愿回家。
  顾海看到白洛因起身朝门口走,心狠狠被揪了一把,我怎么给忘了啊?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事放谁身上谁能淡定啊?他现在正是需要我安慰的时候,我那么挤兑他干什么啊?
  “因子。”
  顾海大步追了过去,在门口把白洛因抱住了。
  “别害怕,没事,你听我的,礼拜六去医院查查,肯定不会有任何毛病的。”
  白洛因声音有些低沉,“你能保证么?”
  “我能保证啊!”顾海把白洛因的身体转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说话特别准,我要说你什么病也没有,你肯定什么病也没有!”
  虽然知道顾海是在安慰自己,可白洛因还是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顾海拍了拍白洛因的头,“听话,去吃饺子吧。”
  “那你今天也别和我接触,以防万一。”
  顾海还没吃饺子就噎住了,不和你接触?那我把你拽这来干什么?
  吃过晚饭,白洛因在浴室洗澡,顾海在外面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音量调得还没有浴室的水声大,顾海的眼睛在电视上停留五秒钟,肯定会往浴室瞟一眼。那朦朦胧胧的水声一会儿响一会儿停,顾海脑子里不停地浮现白洛因洗澡的画面,他这会儿肯定脱内裤呢,这会儿该搓后背了吧,这会儿该打泡沫了吧?这么半天没动静,是不是洗那地儿呢?……
  顾海的手抓挠着沙发靠垫,心痒得像是长了虫子似的。
  白洛因洗完澡,裹着浴巾走了出去。
  “你这里有多余的睡衣么?”白洛因问。
  顾海回过神来,“有,我的卧室有,你等下,我去给你拿。”
  白洛因跟着顾海走了进去。
  顾海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一件没穿过的睡袍递给白洛因,“先穿这个吧。”
  白洛因或许是有心事,或许是懒得计较这些了,直接把浴巾摘了,完美的身材就这么暴露在顾海的面前。顾海的心猛地一颤,呼吸像是密集的鼓点,一声一声分外清晰。虽然下午也看了,但那会儿是十几双眼睛,现在只有他一双眼睛,那会儿是远距离瞟一眼,现在是近距离肆意欣赏。
  白洛因把睡袍抖落开,披上之后走了出去。
  虽然只有惊鸿一瞥,但足以让顾海心肠澎湃。
  这是不是一种无声的暗示呢?
  白洛因在电脑旁坐下,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体检的事。打了一会儿游戏,听了一会儿音乐,心越来越烦,最后在百度里面打了“乙肝”两个字,关于“乙肝”的信息铺天盖地地涌到白洛因面前。
  “乙肝病毒是一种微生物,具有传染性,且难于控制;携带乙肝病毒的人数很多,更多的是隐性感染,更难于控制其传染性;乙肝很容易慢性化,治疗时间长,需要休息,影响学业及事业,会对患者造成一定的精神压力和经济负担;部分病人可发展为肝硬化或肝癌而死亡……”
  白洛因吃的那些饺子都堵在胸口了,憋得喘不过气来。
  顾海洗完澡出来,看到白洛因坐在电脑前,半干半湿的头发柔顺地搭着,性感的喉结一动一动的,坚毅的下巴上面是紧闭的唇角,那时刻变换的眼神,忧郁中带着无声无息的韧性,好像整个房间的光亮都被他的这张脸吸走了。
  顾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微微俯身,两条手臂环住了白洛因的前胸,薄唇就贴在白洛因的耳旁,声音里透着一股热度。
  “看什么呢?”
  白洛因心里正烦呢,这家伙黏黏糊糊地凑了过来,能不挨骂么?
  “滚一边去!烦着呢!”
  顾海脸上仍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着,还学会欲拒还迎了?”
  白洛因牙齿磨得咯咯响,“我最后警告你一句,离我远点儿!”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顾海一副委屈相儿,“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现在又装得没那么回事似的,你太坏了!”
  白洛因恼了,“我啥时候勾引你了?”
  顾海扬扬下巴,暧昧的眼神在白洛因的身上流窜,“刚才是哪个小混蛋在我面前换睡衣,故意拖拖拉拉不愿意穿上?甭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丫没安好心!故意让我眼馋是吧?故意让我着急是吧?……”
  啊啊啊啊啊!!!!!!!
  白洛因直接用桌布把顾海的嘴堵上了。
  “你怎么跑这屋来了?”
  白洛因已经准备睡下了,结果顾海推门进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海一边关门一边说:“我来睡觉啊!”
  “你们家这么多卧室,你干嘛非要在这间卧室睡?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别和我有过分的接触,汗液也传播知道么?”
  “还有什么传播?”顾海一边*一边问。
  白洛因觉得顾海根本没把自己的顾虑当事儿,说多了也是废话,干脆直接下床,打算找另一间卧室睡觉。
  结果,脚还没在地上站稳,就被顾海重新摔回了床上。
  “我记得唾液也传播是吧?”
  顾海说着,猛地俯下身吻住了白洛因。
  睡袍散开,顾海的腿触到了白洛因的皮肤,身体的热度在此刻融合,顾海的眼神被熏得邪红。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白洛因的薄唇,感觉到他的抗拒和不安,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惶恐,顾海把自己的嘴转移到了白洛因的耳根处。
  白洛因的耳根很软,耳根子软的人,往往抗拒不了别人的哄骗。
  “因子,不怕,真的不会有事的。即便真有事,我陪着你。”
  顾海的语气不重,但是却有一种强烈的安神静心的作用。
  白洛因的眼神转向顾海近在咫尺的脸。
  顾海用手轻轻抚着白洛因的脸颊,轻语道:“别害怕,有我呢!”
  白洛因攥住顾海的手,“我没事,你别这样,真的没必要这么冒风险。”
  什么风险不风险的?爷是想找机会占占便宜,平时去哪找这么好的机会?又能把便宜占够,还能打着无私的幌子……
  “貌似性传播也是肝病传播的一种。”
  “不行!”白洛因一把推开顾海,“绝对不成,你别犯傻了!”
  “我很清醒我在做什么。”
  顾海钳制住白洛因的两只手,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脑子里只有一串字符,“只要你敢……只要你敢……只要你敢……”他等不及了,他太想要了,他脑子里除了白花花的肉,什么都没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白洛因睡袍里面是没有穿任何衣服的,小裤衩都没有,一种想要和他的身体完全贴合的愿望让顾海的脑袋几乎爆炸。
  白洛因的手嵌进了顾海的肉里,一种绝望和亟待解脱的滋味在心里交织,牵扯着他的所有感官神经。顾海迟迟未动,白洛因像是在等待一种刑罚的开始,惶恐不安,频临崩溃,却又在无法制止的情况下,渴望他早些到来。
  也许,等待比承受更令人煎熬。www/xiaoshuotxt/c o m
  顾海的舌尖触到了白洛因的耳垂,试探着,挑逗着,恶劣地打着圈,最后用两片薄唇轻轻吸住,舌尖碾压蹂躏着。
  白洛因狠狠一脚踹在顾海的小腿上,嘴里除了“不”什么都不会说了,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玩弄,屈辱、折磨、不甘……所有难受的词汇齐齐涌上大脑。可他却无力反抗,顾海的唇舌太温热,他憎恶自己的感官是如此脆弱,此时此刻他无耻地需要着这个男人的安慰。
  “因子,我控制不住了……”顾海的热气吐到了白洛因的脖颈上。
  白洛因声音微微发抖,“你别逼我。”
  顾海猛地解开白洛因睡袍的带子,带着老茧的拇指按上两颗红豆,在白洛因怒瞪的双目注视下,不容分说的大力*,并伴随着腿间的摩擦。
  “唔……”
  白洛因从嘴角挤出一个残破的闷哼声,胸口像是瞬间通了电,快感一拨一拨堵住了他的喉咙。他觉得屈辱,觉得只有女人的这个部位是敏感的,他一直在冷落这两只。所以当顾海的手触碰到这里,肆意地亵玩时,他对这种陌生的快感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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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13:51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91笑声洒了一路。

  睡袍已经散落在床上,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蹬踹到了哪里。顾海如同一只丛林里跑出来的公狮子,嗷嗷叫唤着扑向心仪的猎物,他的呼吸早就不知道急促成了什么样,身下的那活儿热得像烙铁,一跳一跳地展现着它蓬勃的生命力。
  顾海的手从白洛因的小腹处慢慢下滑。
  白洛因一把攥住顾海的手,声音厉狠不留半点儿余地。
  “不行!”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这个地方被另一只手触碰,尤其还是一个男人的手。假如就此打住,两个人各自猫在被窝里搞事儿,白洛因还能勉强接受。但是真要让这个人给自己释放,白洛因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顾海喘着粗气,“为什么不行?我想摸,我特别想弄你。”
  “到此为止吧。”白洛因攥着顾海的胳膊已经爆出了青筋。
  顾海赤裸的身体贴紧白洛因的身体,滚烫的脸颊贴在白洛因的脸颊,抱得紧紧的,让他充分感受到自己身下激昂之物的热情和爆发力。感觉白洛因抵抗的力度没有松弛,顾海轻轻咬住白洛因的肩膀,一下一下用牙齿咯着,仿佛在传递着什么情绪。
  “顾海,我没法……”
  “别说话。”顾海的呼吸随着白洛因的心跳律动着,他开始在从白洛因的额头往下亲吻,眼睑、鼻尖、下巴、喉结……
  感觉到白洛因手臂力量的松弛,顾海的手顺着白洛因的腿根摸了上去。
  坚硬的触感让顾海的心头为之一震。
  白洛因瞬间屏住了呼吸,陌生的手掌让他全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无数感官神经开始无限制地膨胀,他扭曲着脸去拉扯顾海的手,却被顾海一个吻吞掉了大半力气。
  顾海的手开始熟练地撸动,变着花样地讨好这根宝贝,他舒不舒服,直接关系着他主人今后的态度。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帅哥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人,没想到几个月后的今天,他会爱不释手地握着一个男人的宝贝,看着它在手中变大而激动不已。
  烙铁一般的热度,上面的褶皱一点一点被*平整,白洛因的脖颈开始较劲儿,呼吸越见凌乱。顾海的手在头上摩擦了一阵,白洛因的身体猛地抖动,残破的呼吸在被子里显得越发淫靡。
  顾海突然俯下身,胸口压着白洛因的胸口,身下的硕大之物和白洛因的撞在一起,摩擦出雄性烈火。顾海把两个人的那活儿攥在一起,热度瞬间将两人炙烤融化,顾海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闷雷,在白洛因的耳旁炸响。
  所有的担忧、顾虑此刻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欲望、享受、感动、沉迷……
  “你把手拿开。”白洛因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不!顾海梗着脖子,老子等了这么多天,意淫了那么多次,就等着看你浪起来是什么模样,你还敢蒙起被子自己偷偷爽?
  顾海不仅没拿开,反而加快了手下的频率,然后俯下身,去白洛因的胸口啃咬。
  白洛因禁欲时间久了,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咬着牙挺着,说话就要挺不住了。手薅着顾海的头发,身体猛地一抖,一股白浊喷射到了顾海的手上,顾海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高频率刺激,白洛因闷吼着射了好几股,终于瘫软下来。
  顾海瞧见白洛因高潮时的*表情,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自己快速地撸动了几把,很快就到了爆发点,骂了几句脏话就射出来了。
  完事过后,顾海笑着趴在白洛因身边,看着他汗涔涔的脸,夸赞道:
  “小因子,刚才你太性感了,太迷人了,太浪了……”
  白洛因一拳打在顾海的颧骨上,把顾海打得后撤了十几公分,差点儿掉到地上。
  即便这样,顾海还蹭了回来,抱着白洛因死死不撒手。
  白洛因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往事”不堪回首。
  偏偏顾海还不依不饶的,一个劲儿在旁边问。
  “因子,刚才舒服不?”
  “因为,我摸你哪你最爽啊?”
  “因子,你射的时候叫的那两声真好听。”
  白洛因最反感这种搞完事儿之后还臭贫的人,偏偏顾海就好这一口。他觉得逼迫白洛因这种人分享一下刚才的心得,会是很美妙和刺激的事情。
  “因子……”
  “你再臭贫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口扔出去?”白洛因喝止了顾海的话。
  顾海微微勾起唇角,“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www.xiAoshuotxT.cOM
  顾海凑了过来。
  白洛因用胳膊推了顾海一下,“就在这说。”
  “在这说没气氛。”顾海把白洛因的胳膊收到自己的怀里,自己的胳膊环了过去,一把将白洛因搂住,声音很温柔也很诚挚,“我会好好疼你的。”
  寂静的夜晚,白洛因听着耳旁的话,心尖在微微颤抖。
  “我会好好疼你的,把你十几年缺失的爱全都补回来。”
  这一晚,白洛因枕着这句话,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白洛因刚把书包放下,副班长就挠着头走了过来。
  “白洛因,有点儿事和你说,你出来一下。”
  白洛因走了出去,顾海也跟了出去。
  副班长一看见顾海就肝儿颤,拿眼神示意白洛因,您能不能先把这位请进去?不然下面的话我不敢说了啊!
  白洛因本来也不想让顾海听,尤其看到副班长这沉重的面色,心里更没底了,他不想让顾海瞧见自己被打击后的狼狈模样。
  “你先进去吧。”
  顾海拧着一张脸,“我就想在这听。”
  我倒想听听,这没谱的人还能说出什么没谱的话来。
  白洛因叹了口气,看向副班长,“要不你就直说吧,反正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
  副班长深吸了一口气,乐呵呵地说:“其实吧,昨天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你这五项里面,只有一项显示阳性,证明你的体内已经有了抗体。咱们班有抗体的只有你、毛亮和郝娟,剩下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抗体的,还得继续打预防针。”
  白洛因,“……”
  顾海开口问,“你的意思是,他们仨人的结果最好?”
  “对,可以这么说。”副班长踮起脚尖拍了拍白洛因的肩膀,“你得感谢我吧,给了你这么大一个惊喜。”
  白洛因磨着牙,目光凌厉地扫着副班长邀功的脸。
  “我真得好好感谢你!”
  说罢,眼神示意顾海,自己先进去了。
  没一会儿,副班长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了,他这小脆身板儿,哪抵得住顾海的硬拳啊。顾海就那么示意性地捶了几下,副班长就顺着墙壁出溜下去,双手心朝外,一副饶了我的表情。
  顾海也气不忿,“你说你干嘛不晚点儿告诉他?”
  “呃?……”副班长傻头傻脑地看着顾海。
  顾海心头怒吼:你丫坏了我多大的好事啊?本来可以顺水推舟,再安抚他几天,到时候他就彻底跌入我的怀抱,任我为所欲为了,结果你这么一搅和,我的春天又断送了。
  想虽这么想,可顾海瞧见白洛因的脸由阴转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也不舍得让心肝儿天天这么纠结着。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他难受的时候能接受你,高兴的时候自然就不远了。
  “我说什么来着?”顾海推着自行车,一脸得瑟样儿,“我早就和你说没事,你还穷折腾了一宿。你说你昨天要是高兴点儿,咱俩那啥的时候,得多爽是不是?”
  听前半句的时候,白洛因还是乐呵呵的,后半句就变脸儿了。
  “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别老放在嘴边说成不成?”
  “你丫翻脸不认人了是不?”
  顾海心里愤愤然的,老子昨天把你伺候得那么爽,今儿你丫没事儿了,腰板儿也直了,小胸脯也挺起来了,立马不拿正眼瞅我了!
  白洛因拧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谁翻脸不认人了?我就烦你老是把这事挂在嘴边,多光彩的事儿啊?”
  “我就说我就说!”犯浑是顾海的一大特色,“昨儿有个人不知道多爽,把我后背挠了好几条大印子,头发薅下来一大把,叫得那叫一个浪啊……啧啧……要不要我给你学学?”
  白洛因大步上前,拽住了正欲逃窜的顾海,一顿狂踢猛踹。
  笑声洒了一路。
  第一卷:悸动青春 92小两口买家具。
  自习课上,班里乱糟糟的,互相讲题的讲题,逗贫的逗贫,还有几个在后面偷偷运球的,教室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尤其转到后面,小声朝白洛因说:“周五和我一起回家吧!”
  “和你一起回家?回天津?”
  尤其点头,“是啊,我总和我妈提你,她特想见见你。”
  一提见家长,白洛因就有点儿提不起精神来,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讨家长欢心的人。一般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喜欢活泼开朗的,一说话先笑的,特会来事儿的。他在这方面特别不擅长,他基本去了同学的家里,就是冷着脸往那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讨债的呢!
  “还是得了吧!赶明儿你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再考虑去你们那儿玩两天。”
  “别介啊!”尤其的俊脸上浮现几丝急迫,“就是我妈想见你,我才让你去的。”
  白洛因真是一听“妈”这个字就脑瓜仁儿疼。
  “我妈做饭特好吃。”
  一听“饭”这个字眼,白洛因又有点儿心活儿了。
  顾海又开始在白洛因的后背上弹琴。
  “什么事?”白洛因侧过头。
  顾大醋包言道:“周六和我一起去看家具吧!”
  “看家具?看家具干什么?”白洛因一副纳闷的表情。
  顾海挑挑眉,“我那新房还没装修完,很多家具都空着呢,你没看到啊?”
  “那你自己去看呗,叫我干什么?”
  那房以后不得咱俩一起住啊?……顾海没敢说这句话,他怕说出来,白洛因更不跟他一起去了。
  “你的眼光儿好,我乐意让你跟着我。”
  顾海霸道的眼神使劲儿剜着白洛因的心窝,里面叫嚣和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你敢去他们家,我绝对让他不好过!
  事实上白洛因也想拒绝尤其的,可通过这么一道手,尤其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我上个礼拜回家就和我妈说好了,她都预备好食材了。”
  白洛因挺过意不去的,“这样吧,我买一份礼物,你帮我给阿姨带回去!你和她说,我寒假有空再去你们家玩。”
  尤其没说话。
  下课,杨猛从抽屉里掏出一袋小浣熊干脆面,咔嘣咔嘣嚼得正带劲儿,突然就听见后门口一声闷雷的嘶吼,吓得他手一哆嗦,掉了一身方便面渣儿。
  “杨猛,叫得就是你,赶紧给我出来!”
  班里又跟炸了窝似的,每次尤其来找杨猛,事后总会招惹一群美女的盘问。你和尤其很熟么?他平时喜欢吃什么啊?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这么冷这么酷么?……
  杨猛特想嘶吼一声,尼玛我和他根本不熟!
  这一次尤其没像往常一样,特有气质地站在后门口,等着班上某个女生把杨猛请出来,摆在他面前,然后拽到一个角落里说话。而是毫不顾忌形象地在后门口大吼了一声,等杨猛出来,急赤白脸一通骂。
  “你丫的整天窝在教室里干什么?大老爷们儿不能出去溜达溜达啊?你瞅瞅你这副德行!还穿一个带领儿的褂子!你吃饱了撑的啊?你再瞅瞅你嘴角,还尼玛沾了点儿方便面渣子,你丫不知道方便面是油炸食品么?你不知道油炸食品是不健康的么?我告诉你,我从你的眼神里面,就看到了你内心的肮脏,你丫龌龊,你丫忒不是东西了!瞅我干什么?瞅我你就把自己漂白了么?你就是垃圾桶旁边散着臭味儿的趿拉板儿,就是整天吆五喝六的大傻冒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得那些缺德事儿,我心里明镜儿似的,臭不要脸你……”
  杨猛傻了,他在屋里老老实实坐着,他招谁惹谁了?
  尤其的脸像是被灰色的漆料刷过一样。
  杨猛的手在尤其的眼睛前边晃了晃,“嘿,哥们儿,我带你去医务室开点儿药吧,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尤其猛地按住杨猛的肩膀,把他拽到了实验楼的一个小黑过道儿里,旁边都是档案室,乌七八黑地贴着历届校长生前的照片。
  一股浓浓的谋杀气息笼罩在杨猛的周围。
  “你要干啥?”杨猛声音颤抖。
  尤其扼住杨猛的脖颈,一副威胁的口气,“周六去我们家吃饭!”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尤其厉声大喝,用手指使劲儿戳着杨猛的脑门。
  杨猛一阵愕然,这小子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答不答应?”尤其又问。
  “你敢不答应!”尤其又戳了杨猛的脑门一下。
  整个过程,杨猛没说一句话,尤其连珠炮似的轰炸了好几次。他的身后是第一任校长的照片,清末秀才,此刻正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人,我创办学校,就是为了让你俩来这讨论这些事来了么?
  尤其终于把心里憋屈的那点儿火全都发完了,他已经压抑了两个多月了,今天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了。你不是冷落我么?你不是没空搭理我么?成!那我就天天来骚扰你的朋友,天天来找茬,直到他受不了了去找你,然后借他之手打击报复顾海!
  尤其为自己这个愚蠢又窝囊的想法沾沾自喜着。
  杨猛瞧见尤其不说话了,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因子又没来学校?”
  “来了!”尤其竖竖衣领,表情恢复正常,“他就在教室里坐着呢!”
  “那你来骚扰我干什么?”
  “什么叫骚扰啊?”尤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发现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
  从实验楼走出来,终于见到阳光了。
  “你思想没问题,你思想没问题你把秋衣穿翻了!还有脸埋汰我呢!我穿带领儿的褂子怎么了?我又没把领儿穿到后边!”
  呃……尤其猛地低下头,这才看到前胸露出的线头子,尴尬了几秒钟,又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叫个性。”
  杨猛嘴都撇到德胜门外了,“照你这么活着,三十不到就得累死了。”
  尤其,“……”
  杨猛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暗自咒骂道:“真操蛋,平白无故让人家给呲呲了一顿。”
  周末,家具城。
  顾海在一套沙发前站定,手托着下巴看了好一阵,朝白洛因问:“这款怎么样?”
  白洛因微敛双目,“凑合吧,我觉得有点儿大。”
  “大么?我觉得正合适啊!”
  白洛因坐到上面感受了一下,“你看我这种个头坐在上面都有这么宽的富余,完全可以当床了。你那客厅虽然够大,可里面的装修风格是比较内敛简约的,你放这么一个大沙发,显得有点儿豪放了。”
  “沙发大可以在上面随便滚啊!”
  白洛因一脸黑线,“谁买沙发不是用来坐的啊?你要想滚,何必不买一张大点儿的床呢?”
  顾海无视售货小姐关注的目光,暧昧地朝白洛因一笑。
  “床是床的滋味,沙发是沙发的滋味。”
  白洛因沉默了几秒钟,假装没听见一样地朝另一个展厅走。
  “我觉得你应该多买几张床。”白洛因建议。
  顾海表示不解,“要那么多床干嘛?”
  “你朋友多,偶尔来个家庭聚会,可以直接留他们过夜啊!”
  顾海随口回道,“我从来都不留人在家过夜,尤其是男的。”
  白洛因颇有内涵的目光扫向顾海的脸。
  顾海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你是个例外,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
  “你说啥?”白洛因立刻炸毛了,差点儿在商场里就施行家暴,“顾海,你妈最大的败笔就是给你生出来一张嘴!”
  顾海发现,白洛因的耳根子都红了。
  心里美滋滋的,挨骂也没皮没脸地乐,心想这不是早晚的事儿么?媳妇儿你害羞个啥?!
  “这个书桌怎么样?”顾海又问。
  白洛因摇摇头,“我不喜欢,太花俏了,南边那个呢?”
  “太单薄了吧?”顾海皱眉。
  “那你就买这个吧。”白洛因说,“反正也是你的房,你最好按照自个的喜好来。”
  顾海心忖:那可不成,我装修这个房子就是为了把你招进来,这里面的每样家具,每件摆设都得让你称心如意,你要是不喜欢,我还买它干什么?
  “就要南边的那个吧。”
  “好的。”
  第一卷:悸动青春 93雨中温情一幕。
  晚上放学,突然下起了雨,虽然雨不大,可这个季节的雨点打在身上是很凉的。
  白洛因从车棚推车出来,朝顾海说:“你打个车回你那吧。”
  顾海没说话,把白洛因的书包拿过来背到了自己身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行车推出校门,顾海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朝白洛因说:“你带着我吧。”
  很难得的,顾海第一次要求白洛因带着自己,以往无论晴天还是刮风,他都义无反顾地带着白洛因,生怕累着他。
  白洛因倒也挺乐意,弟弟头一次示弱,他也得摆出哥哥的样子来。
  一路上的小风夹杂着雨点,透心凉。
  顾海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把白洛因裹得严严实实的。
  白洛因这才知道顾海为什么要求自己带着他。
  “你不用给我裹着了,我不冷,你穿上吧。”白洛因的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顾海没听白洛因的,又把身后的书包挡在了白洛因的头顶。
  然后,用温热的手一点一点擦干白洛因脸上的雨水,温柔而宠溺的动作暖了两个人的心。白洛因的脸颊一阵阵温热,顾海的大手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擦过,他第一次没有在公众场合制止顾海这种亲密的动作。
  两个人默默无言,心却是通着的。
  风是从后面来的,打湿了顾海薄薄的一层T恤,顾海早就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季节若是刮风,上学一定是顶风,下学一定是顺风。
  顾海在新盖的卫生间里面洗澡,旁边放着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白洛因从卧室里找了一件厚一点儿的外套,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进来吧。”顾海在里面说。
  白洛因进去之后也没看顾海,直接把衣服搭在了旁边的挂钩上,淡淡说道:“外面挺冷的,你刚洗完澡,多穿点儿吧。”
  顾海心里这个暖的哟,都快化成一滩水流到排水管里面了。
  “你帮我看看这个开关哪出了问题,总是放不出凉水来。”
  白洛因背朝着顾海,“少来啊!”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舒适的温水浇着顾海宽阔的后背,顾海不由的感慨,聪明的媳妇儿就是不好对付啊,想骗都骗不过来!
  顾海洗了澡之后轮到白洛因洗,温暖的浴室里面暖气腾腾,在一个月以前,他还没法想象这个季节在家里面洗澡。那会儿天暖了就在屋子里用盆里的热水擦擦,大多时候要去不远的澡堂子,里面什么人都有,因为便宜,所以人多,洗一次澡还要计时的。
  不得不说,自从和顾海成为朋友,白洛因以及家人的生活质量有了很大的改善。
  “我可以用大把的爱砸你,我就不信砸不动你!”
  “我会好好疼你的,把你十几年缺失的爱全都补回来。”
  当白洛因拿起顾海那件湿透了的衣服时,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两句话,听的时候,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回应,其实心里特别动容。他知道顾海从不说假大空的话,正因为如此,才难以拒绝,不舍得拒绝。
  谁会介意这个世界上多一个爱自己的人呢?
  白洛因只是担心,自己会越来越依赖。
  外面的雨停了,顾海一每个屋都串串,瞧见白奶奶正在屋子里砸核桃,笨拙的手操着一把小锤,很少能一次砸开,每次都是还没砸开,核桃就跑了,白奶奶就哼哧哼哧地去捡核桃。
  “奶奶,我帮您砸吧。”
  顾海说着,拿起两个核桃攥在手里,借助核桃硬碰硬的力道,咔嚓一声直接攥碎了。看得白奶奶眼都直了,这孩子劲儿也太大了吧,手比小锤还好使。
  顾海用手攥了十几个核桃,白奶奶就在旁边细致地剥好放到盘子里。
  白洛因洗完澡走进白奶奶的房间,正好看到顾海在那攥核桃。
  “那儿不是有小锤么?你逞什么能啊?”白洛因拧着眉,“万一扎着手呢?”
  顾海扬唇一笑,偷偷摸摸问白洛因,“我要是把手扎了,你会心疼么?”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难你就继续用手攥吧!”
  “你对我真狠。”顾海一副怨夫相。
  白洛因没搭理他,回卧室拿了一本书过来,塞到了顾海的怀里。
  “赶紧复习复习历史吧,都三个月没接触文科了,过几天同考,考不过别给我丢人啊!”
  顾海美滋滋地凑到白洛因身边,特臭美地问了句,“我考不过,怎么还给你丢人啊?”
  “背书!”白洛因怒斥一句。
  “文化大革命,指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在中国由*错误发动和领导、被林彪和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利用、给中华民族带来严重灾难的政治运动……”
  白奶奶正在吃核桃,听到这话突然就停住了。
  “不可能!”
  “嗯?”顾海纳闷地看向白奶奶。
  白奶奶瞪着滴溜溜的圆眼睛看着顾海,一脸的坚定,“毛嘟嘟不会犯错!”
  “为什么不会犯错啊?”顾海故意逗白奶奶。
  白奶奶很认真地告诉顾海,“毛嘟嘟是最红最红的红太阳。”
  顾海被白奶奶逗得哈哈大笑,白洛因在一旁也笑了。
  晚上,已经十点多钟了,顾海和白洛因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张电脑桌,顾海胳膊肘支在上面,瞳孔里聚着光,盯着对面的白洛因。
  “鸦片战争有什么影响?”
  顾海想了想,“影响嘛,好像有四条,不对,三条。”
  白洛因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三条,确实是三条。一条是社会性质发生了变化,第二条是社会矛盾发生了变化,第三条……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啪!
  一个钢尺打在了顾海的手上。
  顾海猛地缩回手,呲牙咧嘴夸张地叫唤,“你还真打啊?”
  白洛因冷着脸,“就这条我问了你多少遍了?你咋还不会啊?”
  你丫刚洗完澡,白白净净地坐在我对面,顶着一张小俊脸儿,你让我咋背书?
  白洛因发愁了,这人皮糙肉厚的,打了半天也不管用啊!眼瞅着就要同考了,以顾海现在这种水平,他要是能考过了,门口那捡破烂的老头都能上清华了。
  得想个辄了。
  “这样吧,你先背一个小时。”
  “还背一个小时?……”顾海愁了,一脑袋扎到枕头里,“你看看都几点了啊?平时这个点儿,我早就钻被窝了。今儿我还淋了点儿雨,脑袋本来就有点儿疼……”
  “你可以不背!我现在就给你检查,一道题答不上来,睡觉的时候你就往外挪一公分,两道题答不上来,你就往外挪两公分,要是都答错了,你就去我爸屋睡吧。”
  这招想的,绝了!
  顾海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目露兴奋之色,“我要是都答上来了,你能让我骑着你睡么?”
  白洛因将手里的书使劲儿扣在了顾海的脸上。
  半个小时过后,顾海就把书交给了白洛因。
  “检查吧!”
  白洛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专挑难背的问,结果顾海对答如流,白洛因越问越来气,这小子果然装孙子呢!明明能背下来,非得逼着才肯干事。
  任务圆满完成,顾海终于等到了黑灯瞎火的这一刻。
  两个人蜷在一张被子里,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这一片儿不提供集体供暖,只能各家各户自己安暖气或者烧炉子,为了节省煤,不冻到一定份上都不会点火的。
  顾海弓着身体,脸颊贴在白洛因的后背上,手指在床单上爬行。
  “因子,我今天都背下来了,你应该给我点儿奖励吧?”
  “你丫多大了?”白洛因冷着脸,“我也全背下来了,谁给我奖励啊?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事,你还以为自己多光荣呢?”
  “我给你奖励啊!”顾海的手朝白洛因的胸口摸过去,“你要不要?”
  白洛因猛地掐住顾海的胳膊,“我不要,拿走!”
  顾海似怒非怒地看着白洛因,爱恨交织的眼神。
  白洛因刻意避开顾海这个眼神,问道:“说真的,你将来想过要去做什么么?”
  “我想经商。”
  白洛因颇感意外,“你经商?你爸会同意么?我觉得你爸还是想让你走他这条路吧?”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从了他的。”
  “胳膊拧不过*。”白洛因发了句很现实的感慨。
  顾海想起这事就烦,干脆不想了,问白洛因,“那你呢?你想去做什么?”
  “其实,我也想经商。”
  “别介!”顾海一把攥牢了白洛因的手,“你丫这么精,我要真和你成了竞争对手,我不得赔死啊!”
  白洛因笑了笑,没说话。
  第一卷:悸动青春 94俩坏小子赚钱。
  “我的钱都快花光了。”
  顾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白洛因也没觉得意外。
  “照你这种花法,给你多少钱你都得秃噜没了。”
  “我哪糟践了?”顾海叫屈,“那房子总要装修吧?装修就得花钱,我的日常生活不需要花钱啊?我现在没有一点儿经济来源,光是往外掏钱了,那点儿存款都花没了。”
  白洛因瞅了顾海一眼,“你爸不给你钱么?”
  “他给,我没要。”
  “你为什么不要啊?”白洛因纳闷,“他是你爸,你花他的钱不是应该的么?”
  “这事也赖我,我当初离家的时候就和我爸表过态,以后不要他的一分钱。现在我俩关系虽然缓和了一点儿,可我当初的话已经放出去了,我也确实两个月没和他要一分钱,这样生活惯了,又不好意思伸手要钱了。”
  “你和你爸还至于这么客套啊?”
  顾海没说话。
  白洛因侧过身看着顾海,“你是不是心里还挺记恨你爸的?”
  顾海眼神冷了下来,“我记他一辈子。”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只是一个误会,或许*离世就是一个意外呢?我不是为某个人开脱,我只是劝你把事情调查清楚好一点儿。这么不明不白的一段仇,真的挺折腾人的,你妈走了,你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
  顾海安静了半晌,侧过身拉着白洛因的手,淡淡说道:“咱不说这个了,说说怎么解决我的经济困难。”
  “你……手里还有多少钱?”白洛因问。
  顾海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大概明儿早上的早点钱都够呛了。”
  白洛因噗嗤一声乐了。
  “你丫怎么把钱花得这么干净?”
  顾海的手摆弄着白洛因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我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样吧,你就在我家过吧,啥时候有脸和你爸要钱了,你再回去!”
  “那我没脸要了。”顾海贼笑着把脸贴向床单。
  白洛因的大手猛地朝顾海的后脑勺给了两下子,特无奈地看着顾海在被窝里偷着乐。
  “行了,就这样吧。”白洛因准备睡觉了。
  顾海这才把脸从被窝里拔出来,手搭上白洛因的肩膀,紧跟着半拉身子也凑了过去。
  “别介!我哪能老在你家白吃白喝啊,再说了,我手头没钱,干什么都不方便,你帮我想个辄吧,怎么能赚点儿钱?”
  白洛因的身体转了过来,顾海俯视着白洛因这张俊脸,心思又不知道飙到哪去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是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将近两个月么?再多几个月又能怎么样呢?何况我爸现在的好工作、好待遇都是你给创造的,他正愁怎么报答你呢!你给他解决了这么大一个经济难题,别说在我家住几个月了,就是住几年,他也乐意养着你啊!”
  “你就帮我想个辙吧。”顾海苦着一张脸,头贴向白洛因的胸口,“我能在你家白吃白喝,我不能张口和叔要钱吧,万一我有个什么事要去做,手里没点儿零花钱怎么成呢?”
  “你可以和他要钱啊!你不好意思要我给你要。”
  顾海的头在白洛因的胸口上一阵磨蹭,其实哀求是第二位,他的本意就是蹭蹭白洛因的胸口。
  白洛因被顾海的糙皮老脸噌的头皮发麻,赶紧用手控制住了他的脑袋。
  “成,我给你想辙,你不就是想挣钱么?”
  顾海笑着抬起头,魅惑的眼神对着白洛因,里面透着几分无赖。
  “你帮邹婶,帮我爸都这么容易,你怎么不能帮帮自个呢?照理来说,你要是想挣钱,应该比谁都容易吧?”
  “那些途径你就别想了。”顾海把玩着白洛因的手指,“那等于伸手要钱,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赚点儿钱。”
  白洛因说了句特实在的话,“你要是想凭自己的本事,你就赚不到钱了。”
  这句话可算伤了我们顾海的自尊心了,顾海听后一甩白洛因的手,后脑勺立刻对上来了。我赚不到钱?我顾海要是真想干事,我现在就能退学,白手起家,五年之内绝对给你干出点儿样子来!
  “你真的这么想赚钱啊?”白洛因轻轻踢了顾海一脚。
  顾海倔着个身板,不吭声。
  “我倒是有个主意,来钱特快。”
  顾海依旧硬撑着自己的脊梁骨。
  “你不听算了。”
  翻身的声音响起,顾海一把搂住白洛因,舌尖勾了勾他的耳垂,“快说,不说掐你大根儿。”
  周末,顾海的新房。
  “幺鸡!”李烁出子儿。
  “碰!”白洛因把麻将子儿拿到自己这边。
  周似虎惊了,“你又碰啊?”
  白洛因笑了笑,没说什么。
  顾海看了看自己的牌,手指在几个麻将子儿上来回转悠,最后挑出一张。
  “三筒。”
  “杠。”白洛因又拿到了自己眼部前儿。
  李烁发狠地挠了挠自己头皮,暗骂道:“怎么没完没了的碰、吃、杠的?奶奶的,我再出一张,我看你还吃不吃……”
  “七条!”
  白洛因直接推倒牌,“胡了!”
  李烁和周似虎一阵惊诧,又胡了?从坐着开始玩到现在,白洛因已经是七连胜了,每局都赢,从无失手。
  “不信这个邪了。”
  李烁嘴角叼着一颗烟,拧着眉洗牌。
  这一次周似虎的牌明显不错,刚一摆开眉眼间就溢满了喜悦,他给李烁一个眼神,哥哥这次要赢牌了,你丫最好配合一点儿。
  顾海打得很沉默,不是技术不过关,也不是牌臭,主要是人家心甘情愿当白洛因的贡献者。白洛因那边需要什么,他这边就悉数奉上。
  “五条。”白洛因扔出去。
  “吃!”
  “碰!”
  周似虎笑着朝李烁晃了晃麻将子儿,“得了,哥哥抢了先,对不住了。”
  李烁黑了周似虎一眼。
  这一局麻将打了好几圈,都没人吱声,周似虎瞧见自己的牌,离胡牌还有一步之遥,缺个六万或者九万,周似虎在麻将桌下面给李烁比划。
  李烁瞅了瞅自己的麻将子儿,还别说,真有一个九万。
  那就等吧,等转到哥哥这,就让你胡一次。
  白洛因估摸着那张牌也快到了,用手抓起那个子儿,放在手心里使劲地摸了一把,然后嘴角扬起一个冷惑的笑容,迷煞了旁边那位。
  “胡了。”白洛因推倒牌,“自摸一条龙。”
  李烁和周似虎齐齐趴到桌子上,一脸的愁苦相儿,这牌没法玩了。这是来搓麻将,还是来抢劫啊?要不要这么厉害啊?
  四个人从中午一直玩到晚上,白洛因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卷入了自己的口袋。
  吃饭的时候,李烁忍不住问白洛因,“你玩麻将怎么这么强啊?”
  周似虎也问,“你确定你没抽老千么?”
  “他根本不用抽老千。”顾海笑,“我猜他肯定能记住牌。”
  果然知因子者大海也。
  李烁又是一阵惊诧,“记牌?怎么记牌?你不会是码牌的时候特意按自己的想法码好的吧?你能记住自己面前这么多牌么?再说了,这牌也不是你一个人抓啊?四个人轮流抓,你知道自己能抓到哪一个啊?”
  顾海特自豪地显摆他的媳妇儿,“我告诉你们,他不仅能记住他眼前的这两溜牌,就是你们码的牌,他也几乎都能记住,所以咱们摸牌的时候看运气,人家摸牌的时候心里早就有数了,我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们信么?”
  李烁和周似虎两个人一脸钦佩的目光看着白洛因,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神么?
  白洛因笑笑,“甭听他扯,这事还得看运气,今儿正赶我点儿顺。”
  “你的点儿也太顺了吧?”李烁喝了一口酒,“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一块玩牌了。”
  顾海和白洛因相视一笑,奸诈阴恶全在其中。
  李烁和周似虎走后,两个坏小子猫在卧室数钱,顾海输的,折合白洛因赢的,其实全都是周似虎和李烁的那点儿钱。
  “一共一万二。”顾海扬唇一笑,“你果然是我的好媳妇儿。”
  白洛因本来是笑着的,听见这话又炸毛了,“你丫再说这个词儿,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阉了?”
  “阉了我?”顾海邪肆一笑,“那你得找个大点儿的盆,不然阉不下。”
  白洛因顶着一张羞愤交加的脸离开了顾海的眼线。
  第一卷:悸动青春 95醋坛子又翻了。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青春的活力》……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热身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一群高中生在操场上砰砰跳跳的,站在看台上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黑脑瓜儿和蓝色的校服,动作高度不一致。如果有转身的动作,经常出现俩人转了相反的方向,互相看个大红脸,然后其中一个偷偷把方向改过来。
  “全体班级解散!”
  白洛因站在原地,和不远处的顾海相视一笑,俩人一齐往教室的方向走。
  “我突然想吃雪糕了。”白洛因开口。
  顾海缩了缩脖子,“这都什么季节了?说话都要下雪了,你还要吃雪糕……”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吃凉的。”
  “不许吃。”顾海脸儿硬硬的。
  白洛因暗想,你凭啥管我?我是和你商量来了么?我只是和你嘟哝两句,瞧把你能耐的,我就吃。想罢,转身往校园超市的方向走。
  顾海追了上去,“你到底要干嘛?”
  “买雪糕啊!”白洛因一副自行其是的表情。
  顾海脸绷着,怒瞪了白洛因好一阵,沉声说道:“站这等着!”
  然后,自己跟着人潮挤进了超市,刚下操的这个点儿,超市的人爆满。要是买一袋干脆面,到了付钱的时候,绝对已经变成方便面渣儿了。顾海就在前呼后拥中挪到了冰柜前,放在以前,别说来这挤了,就是给别人买东西他都觉得掉价儿。
  白洛因站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险些摔倒,回头一瞧,杨猛突然挂在了自己身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因子,救救我吧!”杨猛哭号。
  白洛因把胳膊抄到后边,拍了拍杨猛的后背,“你先下来!”
  “不下来,你不救我我就不下来。”
  白洛因已经瞅见顾海付款的身影了。
  “你丫有话下来说成不成?”
  杨猛委屈地把头垫在白洛因的后背上,“我怕我一下来,你就跑了!”
  “我跑哪去啊我跑?”
  杨猛放心了,这才从白洛因的后背上跳了下来。
  “说吧。”白洛因整理整理衣服。
  杨猛左瞅瞅右看看,一副做贼的表情,“就你们班那个尤其,他是不是有病啊?这程子他逮着机会就缠着我,缠着我吧,还不说好听的,每次都找茬损我一顿。你说我要跟他急吧,又有点儿说不过去,毕竟你俩关系挺好的!可我要不跟他急,他丫的就蹬鼻子上脸,只要下课铃声一响,他准在我们班后门口堵我。”
  “尤其缠着你?”白洛因特纳闷。
  杨猛搂着白洛因的一条胳膊,一副被吓怕了的表情,“我告诉你,就连这种下操点儿他都不放过我,只要他一逮着我,准不撒手了。你瞅见没?你瞅见没?他就在那盯着我呢,贼着我呢,这小子……”
  猛地一掌拍在杨猛的后肩上,杨猛一条腿瞬间弯曲,半个肩膀都塌下去了。
  光顾着防尤其了,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不好惹的呢。
  杨猛疼得直掐白洛因的胳膊。
  顾海黑着脸把杨猛攥着白洛因的那只手拽下来,差点儿拽杨猛一个跟头。
  然后把冰淇淋递给白洛因。
  白洛因要用那只手去拿,顾海偏偏要放在这只手上,意味很明显,这只手拿着东西,我看你丫的怎么抱?!
  结果,杨猛瞅着白洛因撕开冰淇淋的外包装,浓浓的奶香味夹杂着巧克力的脆皮,忍不住搓了搓手,“好长时间没吃冰淇淋了,还别说,真有点儿想这东西了。”
  白洛因笑着咬了一口,冰得牙根儿都疼。
  杨猛小馋猫儿一样的盯着白洛因手里的冰淇淋,迫不及待地问:“味道咋样?”
  顾海一把推开杨猛,抢过白洛因手里的冰淇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杨猛,“我来帮你尝尝。”
  说罢,咬下两大口,这两大口下去,冰淇淋少了一半。
  “还成,挺好吃。”
  这回一半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好意思要。
  谁想,顾海这次就赶上一个二皮脸的了,杨猛等白洛因吃了一口之后,秀气的小手伸了过去,笑嘻嘻地说:“要不你也给我尝一口得了。”
  顾海,“……”
  白洛因又吃了一口,递给了杨猛,“诺,都给你了。”
  杨猛美滋滋地吃着剩下的冰淇淋,而且故意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拿眼瞟顾海。
  顾海这个气啊!我好不容易排队挤来的冰淇淋,让你丫的捡了个大便宜。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那冰淇淋上面有白洛因的唾液啊,你丫就这么给我吃了!!你丫就这么给我吃了!!
  杨猛吃完了冰淇淋,小跑到垃圾桶旁边扔包装纸。
  顾海沉着脸看向白洛因,“谁让你给他吃的?”
  “他吃两口又怎么了?你不是也吃了么?”
  “我跟他能一样么?”顾海脸都黑了。
  白洛因拧着眉,“顾海,你丫的别没劲啊!”
  你那些朋友我都个个笑脸相迎,怎么到我这,你就这么刻薄?这些话白洛因没说出来,因为杨猛扔完东西,一溜小跑又回来了。
  三个人一起走到楼梯口,杨猛在二楼,白洛因和顾海在三楼。
  结果,杨猛到了二层没停下,继续往上走。
  顾海冷着脸提醒,“哥们儿,你走过了。”
  “没,我知道这是三层,我想和因子待一会儿。”
  顾海拧着眉走回了班上。
  白洛因和杨猛就站在后门口对着的那个窗户旁聊天。
  “尤其老是损你?他损你干什么?你和他有啥过节么?”
  “有啥过节啊?!”杨猛身板小嗓门大,一说起尤其满肚子怨气,“我跟他平时都说不上话,拢共就打过两次招呼,谁知道他丫的抽什么疯!我现在放学都得紧着跑,要不然他把我堵在校门口不让我走。你说他要是打我两顿我也认了,他偏不,他就连珠炮似的骂人,骂我的啊……没法形容了……”
  正说着,尤其来了。
  杨猛一把攥住白洛因的胳膊,一副小猫见了老虎的表情,压低声音不停地嘟哝,“你瞅着啊,你瞅着啊,他丫又来了,他丫又要骂我……”
  结果,尤其只是朝白洛因笑笑,都没搭理杨猛。
  白洛因斜了杨猛一眼,“他哪骂你了?我咋没听见?”
  杨猛塌下肩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今儿他咋了,咋不骂了呢?”
  白洛因拍拍杨猛的脑袋,哄小孩儿一样,“得了,回班上吧,该上课了。”
  “不行,我得听见铃儿响我再回去,我怕他又冲出来汪汪两声。”
  白洛因,“……”
  终于听见铃儿响,杨猛撒丫子颠了,白洛因走进教室。
  “这节课我们做题,把卷子都拿出来,我给你们勾几道,下课之前交上来。”
  白洛因瞅见旁边人都把卷子准备出来了,就自己的书桌上是空的。
  敲敲尤其的后背,“我怎么没卷子啊?”
  “诶?”尤其纳闷,“我刚才明明传到后边了。”
  白洛因侧过身子朝后瞟了一眼,果然后边这位有两张卷子。
  “给我。”白洛因朝后伸手。
  顾海不仅没把卷子递过去,还硬着脸来了句,“没有。”
  “你这明明有两张。”白洛因怒视着顾海。
  顾海一副冷嘲热讽的表情,“谁让你刚才发卷子的时候不在的?你还用做卷子么?聊天去吧!使劲儿聊,聊它一节课的,连题都不用做了。”
  白洛因猛地在顾海的后桌角捶了一下,抽出一张卷子拿到了前面。
  这一节课,顾海刚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顺开,结果下课铃一响,后门一开,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又出现在后门口。这厮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还用手煽情地召唤着,“因子,出来呀,出来呀!”
  白洛因一站起身,后面某个人猛地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凳子腿卡到了白洛因的腿,而且狠狠撞了那么一下,白洛因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把凳子踢开,看都没看顾海一眼,径直地走出了教室。
  “你怎么又来了?”
  杨猛撅着嘴,“我怕他又去后门口堵我,我还没下课就跑过来了。”
  “那你找我来,他就不骂你了么?”白洛因问。
  杨猛狠狠点着头,“他就怕你,我跟你在一块,他立刻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一来找你,他都不出教室了。”
  白洛因无奈,“那你就一直来我这避难啊?”
  杨猛特懂尤其的心,“对,他只要一缠着我,我就缠着你。”
  白洛因挺发愁地抠抠脑门,“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地儿躲?”
  “不能!”杨猛摇头摇得特坚定,“躲哪儿都不如躲你这,关键是这学校拢共这么大小地方,我躲哪儿他都能给我找出来。而且我上课不能躲吧?我只要去上课,下课点儿他绝对在我们班后门口堵着,我出都出不去。”
  这事有点儿难办,白洛因磨了磨牙,问题出在尤其身上啊!
  自习课上,白洛因拍了拍尤其的后背,小声朝他问:“你和杨猛怎么回事啊?”
  “杨猛?”尤其装傻,“谁是杨猛?”
  “就我那发小啊!上次你不是和他一起去的我们家么?”
  “哦哦哦……”尤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怎么了?”
  “他说你总是缠着他。”
  “我缠着他?”尤其耸耸肩,笑得特无奈,“我跟他又不熟,我缠着他干嘛啊?”说完,抽出两张纸巾擤鼻涕。
  白洛因继续,“他说你下课总是堵在他们班门口。”
  尤其更讶然了,“我堵在他们班门口?不是他堵在咱们班门口么?你可是看见了,这两节课我出去过么?不是他一直往咱们班这跑么?!”
  白洛因,“……”
  “前面两位同学,安静点儿成不成?”
  浑厚有力的一句提醒从后面传过来,声音很大很刻意,全班同学都听见了,以至于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吱声了,全都用眼睛偷偷瞟着白洛因和尤其。这下话没法继续说了,白洛因拍了拍尤其的后背,示意他转过身去。
22#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14:33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96知道我要什么。
  整整五个课间,杨猛一个都没落下,连开后门的都认识杨猛了,一开后门准是这一句,“你咋又来了?”
  白洛因下课听杨猛说的是一套话,上课听尤其说的又是另一套话,听谁说的都不像是假的。一个特会装可怜,一个特会装无辜,白洛因被夹在中间很难受,偏偏后面还有一个添乱的,不帮忙解决问题还总是找茬。
  终于挨到放学了,顾海第一个打开后门,看到的又是杨猛这张脸。
  杨猛后撤了几步,他一看到顾海就犯怵,他觉得顾海这人特不好接近,白洛因本性也比较冷,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我要跟你一起走!”
  杨猛个儿矮,够不到白洛因的肩膀,还非要逞能,跳起来也要搂着白洛因。
  到了校门口,白洛因停下来看着杨猛,“这回可以了吧?他是住校生,不允许出校门,你就放心回家吧!”
  “谁说的?”杨猛脖子一横,“上次去你们家,他就跟踪了我一道儿。不行,我得跟你一起走!”
  白洛因身后就是顾海,顾海推着车,沉着一张黑锅底儿的脸等着他。
  “上次不是特殊情况么?他跑出来要冒着被宿管发现扣分的风险,还得自己花钱住宾馆,就为了骂你两句,犯不上吧?”
  “那我也要跟你一块走。”杨猛彻底拧上了,“咱俩自打上幼儿园就一块走,一直晃到现在多少年了?要不是因为你们班以前那个班主任老是拖堂,我能和你分道扬镳么?想起这事我还心酸呢,你说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走这么长一条道,我容易么我?”
  “得得得……”白洛因拍了拍杨猛情动的肩膀,“一块走一块走。”
  后面那位的脸更阴沉了。
  白洛因瞧了顾海一眼,“咱仨一块走吧。”
  顾海猛地一踹脚蹬子,骑上自行车就走了,压根没搭理白洛因这一套。
  “不是……”杨猛又想不通了,“他咋了?我咋每回瞅见他,他都不给我好脸儿啊?”
  白洛因脸也沉下来了,“没事,甭搭理他!”
  “上次他犯横,你跟我说的就是这句话!我说因子啊,你怎么净招这种人啊?”
  白洛因没说话。WWw.xiAosHuotxt.COM
  杨猛走这一道儿,哪是在走路啊!完全是在跳探戈,三步一回头。
  白洛因实在瞧不下去了,“杨猛,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问过尤其了,他说他压根没找过你,他跟你一点儿都不熟,他说是你栽赃陷害,存心挑拨我俩关系!”
  “我草草草草!!!!”杨猛振臂高呼,“孙子!真尼玛孙子!”
  白洛因瞧出个梗概来了,这杨猛和尤其俩人都有问题,尤其肯定去骚扰过杨猛了,这事毋庸置疑,但是肯定没有杨猛说得这么夸张。尤其可能是觉得杨猛这人好玩儿,想逗逗他而已,结果杨猛这人不禁逗,别人说啥就是啥,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儿。
  “呵呵……到家了,进去吧。”白洛因拍了杨猛的后脑勺一下。
  杨猛还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站在胡同口瞅了好几眼,直到确定四周真的没人,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白洛因把杨猛送回去,绕了一个胡同,就是他们家了。
  顾海就站在家门口,自行车在旁边横着,脚底下一堆烟*。
  白洛因瞅了顾海一眼,没好气地说:“进去吧!”
  结果,白洛因都走到屋里了,顾海还没个影儿。白洛因踹了门槛一下,心里怒气腾腾的,给你丫脸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在外面站一宿!
  “儿子,回来了?大海呢?”白汉旗问。
  白洛因没说话,放下书包就扎进自己的卧室,咣当一下把门关上了。
  十分钟过去了,外面还没有一点儿动静,白洛因不知道顾海是一直在外面站着,还是已经走了。
  没一会儿,邹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大海啊,怎么不进屋啊?这孩子怎么了?和谁怄气呢这是?哎呦喂,怎么还抽烟啊!快进去吧,外边多冷啊!……”
  白汉旗听到声音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直冲到白洛因的卧室,砰砰砰敲门。
  “儿子,出来!”挺严厉的声音。
  白洛因拉着脸开了门。
  白汉旗气急败坏的,“你咋这么不懂事啊?你把大海关外头干什么?人家哪儿又招你了?我就说你这孩子太独,从小到大就认准你那一套理儿,人家大海多好一个孩子啊,你还让他怎么对你啊?你爸我就是没这么一个兄弟,我要真有这么一个好兄弟,我……”
  “谁把他关外边了?”白洛因被骂得怒火中烧,“是他自己不进来的!”
  “你要不挤兑人家,人家能不进来么?”
  “谁挤兑他了?”白洛因都吼起来了。
  白汉旗急喘两口气,“你甭说那个了,赶紧出去把他叫进来!”
  “我不去!”白洛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白汉旗也吼出来了,“你不去我去!”
  “您甭去!”
  白洛因想站起身拽住白汉旗,已经晚了,白汉旗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白洛因在后面跟着,心里恨得咬牙启齿的,顾海你够狠,你用这招是吧?你丫理亏你还要搅三分,冻死你丫得了。
  “大海啊!听叔的话,进去吧,甭和因子一般见识,他从小就浑!”
  白洛因猛地踹门走了出去。
  “爸,您甭劝他,您就让他在外面站着!”
  “我看你应该在外面站着!”白汉旗倒竖双眉。
  顾海劝了白汉旗一句,“叔,您甭管我了,您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待会儿,凉快!”
  “凉快”这两个字,顾海咬得特别重。
  白洛因死死盯着顾海,“你不进去是吧?”
  顾海回了句,“不是你让我在外面待着么?”
  白洛因使劲拽住白汉旗,一步一步往里面拖,顾海就这么瞪着白洛因,一句话不说,但是心里边已经喊了无数声了,你就这么狠心把我扔在外面?你就不能哄哄我?老爷们儿偶尔也会脆弱,也得给点儿温存不?……
  “掉冰渣子了!”
  白汉旗叹了口气,眼睛一直往门口望。
  白洛因瞅了瞅地面,冰碴子把鞋都盖了一层霜。他一直没进屋,在院子里忙乎这,忙乎那,其实一直在感受外面的温度,怕万一真的冷了上来,他在屋里不知道。
  白汉旗说完这句话,白洛因终于抬起脚回了屋。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白洛因阴着脸冲出了大门口。
  顾海还在那站着呢,站得倍儿精神,和军人站岗一样。
  白洛因呼哧呼哧吐了几口冷气,怒道:“进来吧!”
  顾海起初没反应,后来翘起一边的嘴角乐了,乐得坏透了,乐得嘴边的冰碴子都化了。
  白洛因进了屋,顺手递给顾海一个热水袋。
  顾海把手放在热水袋里面捂了捂,故意凑到白洛因跟前,挑着眉问道:“真热乎啊!啥时候插上电的?我怎么都没瞧见啊?!”
  “你用不用,不用拿来!”白洛因伸手去拽。
  顾海去阻拦白洛因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凉。
  “你的手怎么也这么凉?”顾海脸上的笑容有些走样儿。
  白洛因抽出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你丫在外面站着,我爸一直给我脸色看,我好意思在屋里待着么?”
  顾海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他用热水袋把自己的手捂暖了,又把白洛因的手拽过来给他暖着,白洛因有些抗拒,顾海就是不撒手,一双大手包裹着另一双大手,偶尔还用嘴哈着气,虽然有些别扭,却也说不出的温暖。
  晚上睡觉前,白洛因在屋子里泡脚,顾海一直没进来。白洛因把脚洗完了,走到外边一看,顾海正在厨房里,不知道忙乎什么呢。
  “叔,熬到这会儿差不多了吧?”
  “嗯,成了,端下来吧。”
  顾海盛了一碗姜汤,小心翼翼地端着往外走,看到白洛因站在院子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外边多冷啊!”
  白洛因看着顾海碗里的姜汤,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什么。
  “尝尝,味道怎么样?”顾海问。
  白洛因喝了两大口,“有点儿辣。”
  “越辣越能驱寒,再喝两口。”
  “你不喝啊?”白洛因看了顾海一眼。
  顾海宠溺地笑着,“我等你喝完了再喝。”
  两个人都喝了一大碗姜汤,正准备睡觉,顾海突然看到白洛因的脚腕上一片淤青。他呼吸一滞,不由分说地拉过白洛因的这条腿,问:“怎么弄的?”
  “你说怎么弄的?白天某个人犯驴,给我踢的。”
  顾海一阵懊恼,他记得自己没使这么大劲儿啊!怎么给踢成这样了?手指头轻轻地摩挲着,心里一阵阵翻腾,白洛因自己弄疼了是一码事,他把白洛因给弄疼了又是另一码事,下午那嚣张的气焰全都覆灭了,空剩下自责和心疼。
  “疼么?”顾海问。
  白洛因伺机报复,“废话,你自己磕一下试试。”
  顾海突然俯下身,嘴唇贴上了那块被磕坏的地方。
  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赶紧去拉顾海。
  “你别闹,我爸就在外边呢!”
  “我不管,我心疼,我就要亲,要不我心里过不去。”
  “才多大点儿事啊?”白洛因羞愤交加的,“我逗你玩呢!根本就不疼,我平时经常磕着碰着的,不碍事的,你赶紧起来!”
  顾海不仅没起来,还变本加厉地在那个地方亲吻,起初只是用双唇蹭蹭,后来连舌头都一并用上了。
  白洛因的脸都变色了,猛地给了顾海一脚。
  “你丫别上脸了啊!早干嘛去了?”
  顾海笑着把住白洛因的那条腿,又无赖又心疼地说:“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哥们儿,可是因子,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心里特没安全感。假如你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不会这么折腾的!”
  我给你确定的答案,我就没有安全感了,白洛因在心里回了顾海一句。
  面上,还得装傻。
  “你想要什么安全感啊?你天天在这白吃白喝还不够啊?你还要多心安理得啊?”
  顾海用大手狠拽了一下被角,把自己和白洛因通通裹在了被子里,然后紧紧搂着身旁的人,搂得严丝合缝,嘴唇贴在了他的耳边。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第一卷:悸动青春 97终于得到回应。
  被窝里的呼吸越见稠密,俩人胸膛抵着胸膛,可以充分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白洛因的脸烧得慌,浓黑的夜成了他最好的掩饰物,眼瞅着顾海的脸越凑越近,白洛因后挪了一下脑袋,却没能躲过顾海的追赶。
  顾海含住白洛因的下唇,舌尖在上面缓慢地滑动着,像是在磨着白洛因的耐心。感受到他身体的松弛,顾海慢慢地将薄唇拉扯,然后“啵”的一声,两个人的嘴唇分离,煽情的味道残留在嘴角。
  越来越习惯和这个人接吻。
  起初只是不排斥,不恶心,现在会觉得很舒服。
  顾海浓情的目光追随着白洛因的眼神,他在把自己的渴望一点点地渗透给白洛因,他需要白洛因的回应,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可他又害怕这种回应,他怕白洛因一个动情的眼神,都能让他沉醉在爱情的深渊里。
  顾海的舌头一遍遍地扫过白洛因的牙关,他在等待白洛因张口的那一刻。
  不同以往的强势,这一次顾海很温柔。
  就像顾海许下的承诺,我会好好疼你的,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充分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会尊重你,把你当一个男人看待,我会静静地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刻。尽管我会控制不住,会偶尔做一些越轨的举动,可我的心一直把你放在一个高位上,任何人都无法企及,假如有一天我得到了你,那是我最大的荣耀。
  白洛因微微启口,有一些崩溃,也有一些释然。
  顾海的舌头长驱直入,几乎抵到了白洛因的舌根,又横扫过白洛因口中的每个角落。白洛因接吻并不在行,顾海也很少做这种慢工细活儿,所以两个人吻了片刻,便有种缺氧的感觉。可这种缺氧的感觉又进一步刺激了脑神经,顾海用两片薄唇狠狠吸附住白洛因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咂摸着滋味,直到一溜津液顺着白洛因的嘴角流下。
  顾海暂时离开白洛因的唇,让他缓一阵,可看到白洛因嘴角的津液,煽情淫靡得让他喉咙发紧,他又迫不及待封住了白洛因的唇。
  这一次,白洛因主动把舌头伸到了顾海的口中。
  顾海愣了,搂着白洛因的胳膊猛地收紧。
  白洛因的舌头在顾海的口中僵持了一阵,也许他自己也没料到他为什么会主动回应,顾海欢乐地用舌尖逗了逗白洛因的舌尖,意思是你来啊,我看看你怎么样。
  白洛因用手扣住顾海的后脑勺,舌尖一下抵到了顾海的喉咙,顾海俨然没想到白洛因会这么猛,眼睛瞬间睁开一条小缝,他看到的是一张英俊又动情的面颊,一张可以让他热血澎湃又柔情四溢的面颊,白洛因的舌头肆意在顾海的口中屈伸翻卷,如同惊涛骇浪,一下将顾海的心收拢在了他的唇齿之间。
  心跳如同两匹狂奔的野马,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肆意驰骋着。
  顾海身下的雄壮之物已经开始抬头,他用两只手固定住白洛因的脑袋,唇齿开始在他的脸上爬行。亲亲额头,咬咬鼻尖,舔舔胡茬……然后爬到白洛因的脖颈上,牙齿碾磨着那精细的皮肉纹路,用力吸一口。
  “因子,睡了么?”白汉旗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白洛因身体猛地一僵,刚要开口,却被顾海用手捂住了嘴。
  然后,顾海开始在白洛因光滑紧致的胸膛上舐咬,一条腿伺机伸到白洛因的两腿之间,用膝盖骨摩擦白洛因腿间之物。
  很焦灼很恐惧却又很刺激的一种感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点儿试探的意味,很轻却又很密集,像是催情的鼓点。
  白洛因额头已经冒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顾海啃咬着,吸吮着,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状态下,他竟然无耻地勃了,呼吸把顾海的手心烧得灼热。
  终于,脚步声逐渐远离。
  白洛因的嘴得到释放,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丫的不要命了?”
  顾海下流地用自己的硕大之物磨蹭着白洛因的腿根儿,略带几分哼吟的口气说:“你不也挺爽的么?”
  白洛因心头一怒,猛地攥住了顾海的那根。
  还未来得及狠掐一下,就感觉到他在手里清晰地胀大。
  像是一个小怪兽,尺寸惊人,形状*,跳跃着蓬勃的生命力。
  “动一动。”顾海几分哀求几分玩味地看着白洛因。
  白洛因明显不习惯握着男人的这根,想抽出来,却被顾海攥住了,然后,把着他的手从根部一直往上撸动,清晰地感受着褶皱与手心的摩擦力,还有触到头部时,那湿润滑腻的触感。
  顾海闷哼了一声,下巴抵在白洛因的胸口,眼神魅惑性感。
  “宝贝儿,再来两下,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洛因心里咆哮,就因为都是男人,才他浪的别扭呢!
  顾海的手色情地伸到白洛因的两腿之间,逮住这个毫不逊色的小怪物,小拇指还在根部毛发间摩挲了片刻,弄得白洛因一个大红脸,然后开始由缓慢到快速的撸动着,偶尔用手指在顶端的沟壑上搔挠几下,惹得白洛因腿间一阵抖动。
  也许是情动到了忘乎所以的时刻,白洛因放在顾海腿间的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这无疑把顾海惹火了,顾海毫无羞耻之意地用嘴指挥着白洛因,呼吸都有些癫狂了。
  “下面一点儿,频率稍微快一点儿,对……好舒服……”
  不得不说,顾海的技术真的没话说了,变着花样的刺激,他甚至比白洛因还了解怎么取悦自己。白洛因越来越把控不住了,雄性荷尔蒙的催发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固守和原则,原始的本能冲动让他除了快感,别无所求。
  顾海疯狂地在白洛因的身上啃咬,一声一声地叫着因子。
  白洛因听到顾海的呼唤声,心理防备好像瞬间坍塌了,他一把搂住了顾海。
  闷吼声一前一后响起,跟着是两个人身体带电一般的震颤,一直延续了将近一分钟之久,然后就是各自释缓的呼吸声。
  汗水已经将被窝湿透了。
  两个人的内裤一个被压在屁股底下了,一个被勾在了脚上。
  顾海用手给白洛因擦擦汗,柔声问道:“舒服么?”
  白洛因没回答,他俨然还没缓过神来。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白洛因向自己的心里发出警报信号,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儿自控能力都没有了?
  “我的屁股底下都湿了。”顾海调笑着看向白洛因,“我摸摸你的屁股底下有没有湿。”
  “滚!”白洛因一声低吼。
  顾海盯着白洛因的脸忘情地瞅了好一阵,然后低声说:“因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啊!”
  白洛因意识到顾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于是干脆打断,“你甭说了,我不想听。”
  顾海赤条条地搂住白洛因,“假如我非要说呢?”
  白洛因用手捂住顾海的嘴。
  顾海的手却伸到了白洛因的后背上,缓缓下移,摸到了两瓣中间的那个位置。
  白洛因猛地攥住了顾海的手。
  目光狰狞!
  顾海微微眯起眼,声音中夹杂着一点儿油腻。
  “真的,特想……”
  “没这一天!”白洛因猛地将顾海的手甩到前面,“假如你想用这个来给自己安全感,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安全感。”
  多大的一个打击,顾海下面那厮小海子都蔫了。
  “因子,你误会了。”顾海停顿了一下,赶紧挽回局面,“我真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和你在一起的,我也是个正常的老爷们儿,我要是真为了这个,何必不找个女的呢?我完全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衍生出了身体的渴望,其实你在我心里特干净,我真舍不得碰你。”
  “顾海,咱俩都是男的,我能和你做的,也就到这份上了。”
  顾海拉住白洛因的手,“你能和我做到哪份上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怎样一个位置。”
  “俩男的讨论这个,不觉得太矫情了么?”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
  顾海彻底不管不顾了,“矫情我也得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白洛因转过身去,沉默以对。
  顾海又凑了过去,“一点点动心呢?”
  “睡觉。”白洛因爱答不理的。
  顾海猛地在白洛因光溜溜的屁股上给了一下子。
  “承认一句你会少两斤肉啊?”
  白洛因怒不可遏,回头朝顾海的颧骨上给了一拳。
  “你丫知道了还问什么问?”
  顾海躺倒在旁边的枕头上,幸福得眼冒金星。
  第一卷:悸动青春 98终于找到元凶。
  早上,白洛因起床,从被窝里摸出一条内裤就套在身上,等穿上裤子之后才感觉有点儿不对劲,抬眼一看,某个人堂而皇之地穿着他的内裤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咱俩内裤穿错了。”白洛因幽幽地提醒。
  顾海低头瞅了一眼,把脸转向白洛因,嘴边都是泡沫喱,笑起来很性感。
  “我说怎么穿着这么紧呢!”
  “少臭美啊!”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咱俩内裤明明是一个型号的。”
  “哟……”顾海坏笑着,“你偷偷摸摸看过我内裤的型号?”
  白洛因给气得不善,伸出脚用力顶了一下顾海结实的臀部,顾海防备不当,脸贴上了镜子,蹭了一大片的泡沫喱在上面。
  “换过来!”白洛因怒斥着顾海。
  顾海转过身,一副爽快的表情,“成啊,换过来,你脱吧。”
  白洛因愣住了。
  “脱啊,你不脱怎么换?”顾海去拽白洛因的裤子。
  白洛因后撤了好几步,顾海穷追不舍,俩人闹着闹着又闹到了床上,一个凶光毕露,一个拳脚相加,笑声混淆着骂声,给这困倦的大清早增添了不少活力。
  “因子!因子!”
  杨猛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院儿里响起,白洛因透过窗户往外瞅了一眼,用力推了顾海一把,“赶紧把衣服穿上,杨猛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顾海皱起眉头。
  白洛因提醒了顾海一句,“告诉你,别再和他过不去啊!”
  “成,我知道了。”顾海答得不情不愿的。
  杨猛掀开白洛因房间的门帘,瞅见顾海正在那穿衣服,白洛因正在穿鞋,床上是乱成一团的被子,床下还散落着两双袜子,屋子里飘着一股浓浓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俩位型男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场景也很和谐也很不和谐。
  一起到邹婶的小吃店吃早餐,杨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俩爷们儿吃了他五倍的分量不止。
  路上,顾海一个人在前面慢悠悠地骑着车,白洛因和杨猛在后面走着。
  “你俩一直住一起啊?”杨猛压低声音问。
  白洛因大方承认,“住了快俩月了。”
  杨猛挺惊讶,“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么?”
  顾海在前面听得颇有成就感,骑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白洛因瞥了顾海一眼,淡淡说道:“他没地儿去,我能咋办?凑合一块住呗!”
  顾海双脚支地,凶恶的眉毛发狠地竖起,眼神在白洛因的脸上划了几条道儿,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小样儿的,信不信我当他面儿叫你媳妇儿?!
  路走了半程,白洛因差不多把他和顾海的情况都和杨猛说明了,杨猛听得一阵阵心惊。
  “啥?你说他,就是你后爹的儿子?那个……少将的儿子?”
  白洛因点点头。
  顾海在前面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插嘴,也没阻拦,反正这种事也不丢人,白洛因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呗,他也迟早要和李烁、虎子把情况说清楚的。
  杨猛听得稀里糊涂的,最后忍不住打断白洛因。
  “是你妈和他爸结婚,还是*和你爸结婚啊?”
  白洛因拍了杨猛的后脑勺一下,“你说呢?当然是我妈和他爸了。”
  “那他怎么跑你们家住来了?这不符合逻辑啊!”杨猛眨巴眨巴眼。
  白洛因一阵头疼,这事的确不好说清楚。
  “他和他爸不合,我和我妈不合,然后就这样了……”
  杨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搓搓手,一脸艳羡的表情。
  “还真挺戏剧性的!幸亏我当初找的那几个人临阵脱逃了,要不然真让他们去婚礼现场闹一通,坏了这门亲事,你去哪落这么一个好弟兄啊!”
  这件事白洛因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对了,当初我没细问,那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拿了钱还撂挑子了?”
  杨猛挺不好意思的,“这事也赶巧了,那天也不知道从哪跑来两个记者,扛着摄像机一顿狂拍。那四人一瞅见记者就慌了,怕上报纸啊!就去抢摄像机,谁想那俩记者那么怂啊!他们刚追过去,那俩人扔下摄像机就跑了。也赖我大舅不会找人,找了四财迷,抱着摄像机就颠了,听说还卖了不少钱呢……”
  顾海急刹车。
  杨猛就走在顾海的身后,看到顾海停车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你找人去闹婚礼现场了?”
  杨猛悻悻地瞅了白洛因一眼,“是他让我找的人。”
  “然后碰到了谁?”
  “俩记者。”杨猛伸出两个手指头。
  顾海脸都绿了,“接着呢?”
  杨猛全招,“接着……抢了记者的摄像机,这事就没办成。”
  ……
  折腾了顾海三个月之久的奇案就这么破了,闹了半天,罪恶的源头在这!他苦苦追查了两个多月的凶手,居然就是令他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好媳妇儿!
  顾海欲哭无泪。
  白洛因看了顾海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禁不住问:“那俩记者,不会是你找的吧?”
  顾海僵硬着嘴没回应,但是白洛因从他的反应中已经看出了大概。
  “你不会也是找他俩去破坏现场的吧?”
  顾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连一旁的杨猛都看出来了,忍不住捶胸顿足,“我的天啊!该不会两队人马是一伙的,结果碰头反倒互相残杀了?”
  白洛因和顾海彼此看了一眼,那尴尬劲儿就甭提了。
  杨猛反而当起了和事老,拍拍这个的肩膀,拍拍那个的肩膀,劝道:“你俩应该高兴,这就是缘分,你们想想,假如当初他们俩的婚没结成,你也不会离家出走,跑到这么一个学校念书,也就遇不到因子了。你呢,也就不会碰上这么一个落难同胞,乐意把他留在家里,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什么都和他说,你俩的感情就不可能这么坚固了。你们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杨猛一副牛哄哄的样子。
  顾海和白洛因甚有默契地扫了杨猛一眼。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杨猛,“……”
  每天晚上放学回家,白洛因一定会先朝狗笼子看一眼,阿郎的精神状态怎么样啊!狗食还够不够啊!盘子里的水该不该换啊……白洛因对待阿郎很细心也很有耐心,每天上学之前和放学之后都得和阿郎亲热互动一下,不然阿郎一整天都显得没有精神。
  “该出去溜溜狗了。”白洛因朝顾海说。
  顾海把笼子打开,将阿郎放了出来,阿郎一出来就扑到了白洛因的身上,纵情地撒娇呢喃,白洛因就这么任他摆弄,看得顾海在一旁都眼红了。
  俩人走出小院儿,一直奔东,那边有一条河,老头老太太经常去河边遛弯儿。
  路上,阿郎见到陌生人就咬,过路的全都离得远远的。
  沿着河岸走,一群家雀儿扑棱棱地飞过头顶。
  天真的很冷了,河边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从河面上吹过来的风刮得脸生疼。白洛因拽着狗链子的手冻得有些青紫,顾海侧过身,把白洛因的拉链给他往上提了提。
  白洛因的目光在河对岸滞留。
  邹婶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手插在兜口里,不时地咧嘴微笑,朴实的面容被夕阳的余晖渲染得红润柔和,好像一下回到了二十几岁的年龄,再也看不到摆摊儿那时的憔悴和劳碌了。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褪去了一身的沧桑,穿着体面的衣服,带着温和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再也看不到曾经的粗莽和迷茫了。
  他们俨然没注意到这边有两个人正在看着他们,互望彼此的眼神间流露出毫不遮掩的爱意。
  白洛因心里有种复杂的滋味。
  有高兴,也有惆怅。
  “挑个日子把事儿办了吧。”
  所有的气氛都被顾海这一句话给破坏掉了。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你以为结婚那么简单呢?”
  “我不是替他俩着急么?”
  白洛因纳闷了,“你急什么?”
  “他俩过上二人世界,你不就成了电灯泡了么?到时候咱们俩电灯泡凑到一起,回咱们的新房过咱们的小日子,多好!”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拍拍阿郎的头,“儿子,咬他去!”
  ……
  第一卷:悸动青春 99穷皮男来闹事。
  周六一大早,顾海穿好衣服,蹲在床边拧了拧白洛因的脸。
  “我得出去一趟。”
  白洛因刚醒,声音里带着昏昏欲睡的混浊和慵懒。
  “干什么去?”
  “我哥今天回国,我去接机。”
  白洛因揉了揉眼睛,“你哥?你亲哥?怎么没听你提过?”
  “不是亲哥,是堂哥,他定居在国外,我们见面机会不多。这次他也是公事回国,就势来家里看看,过几天就走。”
  白洛因坐起身,“嗯,那你趁早走吧。”
  顾海盯着白洛因看了一会儿,“你今天都去干什么?”
  “没打算,可能写写作业,也可能去婶儿那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别到处乱跑啊!”顾海和哄小孩似的。
  白洛因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甭管我了,你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吧。”
  顾海轻轻拍了拍白洛因的脸颊,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海一走,白洛因也睡不着了,换好衣服出了门。
  “婶儿。”
  邹婶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瞧见白洛因过来,眉眼间溢出柔和的笑意。
  “因子来了?”
  白洛因点点头,溜达到了厨房,几个大厨按部就班地忙乎着自己的事儿。现在邹婶的小吃店已经不光卖早餐了,午餐晚餐都有,相当于一个小饭馆儿了。因为价钱实惠,干净卫生,味道又好,这个小吃店天天爆满,有些人没位置,只能打包提到外面去吃。
  白洛因每次过来,都是邹婶亲自下厨给他做。
  “婶儿,别忙了,我随便吃点儿就成。”
  邹婶摇摇头,“不麻烦。”
  正说着,外面有个顾客大声喊:“再给我来碗牛肉面。”
  邹婶的目光变了变,脸上似乎浮现几丝苦楚,却又不想在白洛因表现出来,她给旁边的大厨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再弄一碗面出来。
  大厨都不乐意了,“这人白吃几天了啊?”
  白洛因听后愣了,盯着邹婶问:“婶儿,这有人吃霸王餐啊?”
  “你甭管。”邹婶攥住白洛因的胳膊,“没事儿,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来,找个地儿坐着,婶儿这就给你做。”
  白洛因哪还有心吃早点啊,一把按住邹婶忙乎的手,正色问道:“婶儿,到底咋回事?”
  邹婶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白洛因大步走到餐厅,正巧刚才那个男人还在角落里叫嚣着,“麻利儿的成不成啊?还要让我等多久啊?”
  旁边的人都在收银台付了款之后领号等餐,只有他的桌子上空空的,还总是对服务员指手划脚,一脸欺负人的浪荡样儿。白洛因特意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没有匪气,看起来穷困潦倒的,瘦得胸前的肋骨都能瞧见。因为那张脸过于沧桑,白洛因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却能感觉到那种真怂假刁的胡同串子味儿。
  服务员端了一碗拉面走过来,此人翻起眼皮瞪了服务员一眼。
  “怎么这么磨叽?我喊了几遍了!”
  服务员没好气地把拉面放下,愁着一张脸走了。
  谁不烦他啊?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被他刁难过,大厨整天白给他忙乎,还总是抱怨东西不好吃,人家顾客都得排队等号,就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往那一坐,而且自己占了一张大桌子,谁过来拼桌他就轰谁,一身的酸臭味儿。
  白洛因拉过一条椅子,坐在了此人的对面。
  “谁让你坐这的?”男人吸溜着面条,拿眼瞪白洛因。
  白洛因冷冷回了句,“我让我坐这的。”
  男人一拍桌子,邹婶先冲出来了。
  “孟建志,你别不知好歹。”
  被叫做孟建志的男人一口将面条啐到碗里,指着邹婶的鼻子骂,“你个贱老娘们儿还敢跟我嚷嚷?臭婊子!我白吃白喝怎么了?我就该吃你的,要不是你,我他妈能有今天么我!你就该养着我,你就该供着我,你还和我犯横,你个臭老娘们儿……”
  白洛因一把揪住孟建志的脖领子,猛地一脚踹到了桌子底下。
  “你骂谁呢?”
  孟建志没还手,反而蜷在桌子底下瞎叫唤,“哎呦喂,哎呦喂,打人喽!”
  顾客全都跑出去了,店门被关上,玻璃上贴了一张张的人脸。
  “孟建志!你给我滚!!”邹婶突然哭了。
  白洛因感觉这其中必定有事。
  孟建志抱住一个桌子腿儿,一脸装出来的苦相儿,“我不行了,我被打坏了,你们得赔钱,不赔钱我不走。”
  白洛因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专门欺负老实人的软骨头。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胡搅蛮缠,把自己的穷苦全都报复到别人的头上,简单一句话,就是他不好过也甭想让别人好过。
  也许是白洛因带了个头儿,也许是店里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男服务员直接上前对孟建志一通乱踹,孟建志夸张的嚎叫声刺激着旁人的耳膜。
  邹婶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众人,“别打了,都别打了。”
  几个人停手,邹婶已经泪流满面。
  “把他弄出去吧。”
  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停止嚎叫声,怒骂道:“邹秀云,你个贱货,你敢把我往外面轰!你真不是东西,你这个女人心太黑了你,咱儿子可瞅着呢……”
  “你还知道你有儿子?”邹婶恸哭出声,“你给我滚!”
  几个人一起把孟建志扔出去了。
  白洛因将邹婶领到二楼,邹婶一直在掉眼泪。
  “因子,让你瞧笑话了,早饭都没吃成。你等着,婶儿接着给你做去。”
  “不用了。”白洛因拦住邹婶,“我不饿了。”
  邹婶坐在椅子上发呆,眼角已经浮现几丝细纹。
  白洛因已经瞧出大概了,这个孟建志一定就是白汉旗口中的在外做大事的男人,之前一直没露面是怕邹婶他们娘俩拖累了他,现在突然出现,肯定是从哪打探到了消息,知道邹婶有了这么一个小店,想来这沾沾油光。
  这种男人最可恨了。
  “婶儿,我爸知道这事么?”
  邹婶一听白汉旗的名字,脸色立刻变了变,她拉住白洛因的手,小声叮嘱道:“这事可别和你爸说啊,就他那个脾气,肯定得把孟建志弄残了。”
  “听您这话,您还挺心疼他的?”
  “我不是心疼他。”邹婶愁着一张脸,“我是怕他讹上你爸,你瞧瞧他现在这副德行!哪有个人样儿啊?他整天去饭馆里将火,为的是啥,为的不就是哪天把咱们惹急了,给他两下子,下半辈子就指望咱们养活了嘛!”
  “您也不能就让他这么闹吧?您落魄的时候,他对您不管不顾的,现在您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他死皮赖脸粘过来了。婶儿,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他就欠收拾。”
  “因子。”邹婶拉住白洛因的手,“婶儿知道你是好意,可他毕竟是孩子他爸啊!这是我自己种下的孽,就由我来收拾残局吧!因子,听婶儿的话,这事你别和你爸说,我自己能把他对付了。”
  白洛因听了这话,心里也挺纠结的。
  “婶儿,我问您一件事,您和他离婚了么?”
  邹婶低垂着双目看着锃亮的桌面,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和他根本没结婚,我们老家那边儿特别穷,加上观念落后,很少有人去领证。两家人坐在桌上吃一顿饭,这事就算成了。本来想补办一个结婚证的,结果他出去打工,和别的女的跑了,三年都没回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那段日子太难熬了,我婆婆成天骂我,说他儿子不回家全赖我。我一气之下带着儿子来了北京,这一待就是五年,五年他都没联系我,我以为我和这人就算彻底完了,谁想他……哎,不说了,越说越寒心。”
  白洛因还没开口,就听见白汉旗在下面喊了声。
  “儿子,儿子在上边不?”
  邹婶赶紧擦擦眼泪,忙不迭地整理衣服,小声朝白洛因提醒:“别和你爸说啊,记住了。”
  白洛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白汉旗走到楼上,喘了几口粗气,朝白洛因说:“大海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说中午过来接你,一起过去吃个饭。”
  白洛因显得没有兴致,“我不想去。”
  “我都应了人家了。”白汉旗摸摸白洛因的头,“去吧,人家好心好意的。”
  白洛因没说话,径直地下了楼。
  白汉旗盯着邹婶瞅了好长一段时间,问:“我怎么瞧见有个人横在小店外边了。”
  邹婶遮遮掩掩的,“可能是要饭的。”
  “要饭的怎么要到咱们门口了?你等着,我出去把他轰走。”
  “别!”邹婶突然拽住了白汉旗的衣服,感觉到他诧异的目光,又把慌张的表情收住了,“一个要饭的而已,甭理他了,他过几天就走。”
  “你啊,就是太好心眼了。”白汉旗佯怒的看着邹婶。
  邹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着白汉旗下了楼。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0引荐堂哥认识。
  白洛因刚坐进车里,顾海就问:“上午出去干什么了?”
  “哦,就去了邹婶那。”白洛因淡淡的。
  顾海能够敏锐地觉察出白洛因的情绪,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蔫头耷脑了?是谁委屈了我媳妇儿?顾海想着就把手伸了过去,拨弄了一下白洛因眼前的几缕头发,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开车吧。”
  顾海启动车子,顺带给白洛因递过去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白洛因问。
  顾海费劲地在胡同里倒车,也没回答白洛因的话,白洛因自己看了包装盒,是一款手机。
  “给我买手机干什么?”白洛因又给顾海扔了回去,“没用,你给别人吧。”
  “怎么没用?上午我找你都找不到。”
  白洛因仰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声音里透着一股疲倦。
  “你又有钱了是吧?”
  “没钱。”
  白洛因把眼睁开了,“没钱你还买?”
  “我的大财神爷不是回来了么?”顾海指的是他堂哥。
  白洛因鄙视性的看了顾海一眼,“你就整天混吃混喝吧!”
  顾海唇角咧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给我钱,那是应该的。”
  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有个男人沉默地坐在窗前。
  黑色西装搭配素雅的领带,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宇间透着隐隐的阴冷之气,脸上仿佛罩了一层冰霜,即便听到了门响,他的脸上也未有一丝表情变化。
  “哥,这就是白洛因。”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这是我哥,顾洋。”
  白洛因在心里面回了顾海一句,你们一家人都是在水里生的么?
  三个人坐好之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都是清一色的西餐,白洛因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动都没动盘子里的东西,沉默地想着邹婶的事情。
  顾海朝白洛因问了句,“不合胃口么?”
  白洛因这才拿起刀叉,“没。”
  一旁的顾洋突然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冷硬的质感。
  “海洛因。”
  白洛因这才抬起头正视顾洋的这张脸,瞬间有些恍惚,和顾海长得太像了,只不过气质完全相反。这两个人一个像火,一个像冰,而且从穿着打扮来看,两个人不在一个年龄层次。
  顾海听了顾洋的话,停下来想了想,似乎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确实,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合起来是毒品。”
  命中注定,我们沾染了彼此,这一辈子都别想戒掉。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默,顾海似乎只是想把白洛因介绍给顾洋,并没有要拉拢两个人关系的意思。毕竟,顾洋和白洛因的脾气太相似,很难合得来,假如没有顾海,就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吃饭,能活活把对方给冻死。
  顾洋时不时看一眼顾海,每次看顾海的时候,他的目光都飘在白洛因的身上。
  整个吃饭的过程,顾洋没有看白洛因一眼,也没有和白洛因说一句话,可白洛因却觉得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冷锐而刻薄,隐隐透着一股压迫力。
  回去的路上,白洛因一直沉默着。
  顾海看出白洛因的情绪很不好,比来之前更差了,不知道是不是顾洋的原因。
  “我哥就那个德行,其实他对你印象挺好的。”
  白洛因没说话。
  顾海瞧见白洛因还是绷着一张小俊脸,忍不住伸手过去揉了一把,哄道:“他惹你不高兴了?回去我帮你骂丫的。”
  白洛因靠在座椅上,眼睛又闭上了,心乱如麻。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突然,顾海一个急刹车,白洛因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了。
  “怎么了?”
  顾海指着不远处两个身影,说:“我怎么觉得那个妇女像邹婶啊!”
  一听邹婶的名字,白洛因的脸色立刻变了,他透过车窗朝外望,不远处有三个晃动的人影,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孩子起初在男人的怀里,后来又被妇女给抢走了,紧接着男人踹了妇女一个跟头,把孩子抱走了,妇女趔趄着站起身,继续追孩子。
  白洛因猛地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顾海跟在后面。
  “孟建志,你不是人,你把孩子还我。”
  白洛因赶到的时候,邹婶正在和孟建志撕扯着,孩子嚎啕大哭,邹婶的脸上混杂着眼泪和尘土,嘴角还有血痕。
  “这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你?”孟建志死死拖拽着挣扎的孩子。
  顾海面色铁青,一把将孩子抢过来,猛地一脚踹在了孟建志的面门上。
  孟建志被踹飞了两米多远,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邹婶赶紧把儿子搂在怀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孟建志,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顾海大步上前,又拽起孟建志的衣领,猛地一拳扫在他的心口窝,孟建志顿时吐了两口血水。
  “因子!”邹婶大喊,“把大海拦住,别让他打了。”
  白洛因去拽顾海,劝道:“够了,他是邹婶的前夫。”
  “我看出来了。”顾海冷着脸,“就因为他是孩子他爸,我才想揍他。”
  孟建志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顾海的脚底,死死抱住顾海的腿,一抱就不撒手了。任凭顾海怎么踢踹,他就是不松手,身体在地上滚得像泥猴一样,衣服都搓出了两个大口子。
  “你还想讹我?那你算是讹对人了,三分钟之内,我绝对给你一个说法。”
  说罢,顾海拿起手机。
  邹婶抱着孩子冲过来,嘶声朝孟建志喊:“你快走啊!你惹不起人家的!你要是还想留一条命,你就给我滚!”
  孟建志还是没松手。
  白洛因用眼神示意顾海再等一等。
  “你快滚啊!”
  邹婶又喊了一声,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
  孟建志心有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凶恶地看着顾海一眼,恨恨地骂道:“你丫给我等着,你们全给我等着!”
  说完,一瘸一拐地朝东边走了。
  到了车上,邹婶惊魂未定地搂着自己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地把脸贴向儿子的心口窝,感受儿子的存在,生怕下一秒钟儿子就被人抢走了。
  顾海透过后视镜看着,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离世的母亲。
  他也曾被人疼过、宠过、被人如此珍视过,也曾有过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他能感受到一个孩子对于邹婶的重要性,就好像他的母亲曾经对他的重要性一样。
  这件事终究没能瞒过白汉旗。
  顾海直接开车把邹婶和孩子送到了白洛因的家。
  这个男人的出现,让邹婶和儿子没法再单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稍微有个闪失,可能孩子就不见了。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白汉旗了,邹婶迫于无奈和白汉旗讲出了实情,白汉旗二话不说,关上大门就不让邹婶走了。
  “大海,这两天先让因子去你那住几天,你也知道,家里就这几个屋,他们娘俩儿一来……”白汉旗挺不好意思的。
  邹婶红肿着眼睛在一旁插口,“我和孩子住在厢房就成。”
  “哪能让你们住厢房呢?”白汉旗拧着眉毛,“我和孩子住,你住在因子那个屋,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孩子抱住邹婶的脖子,“我要和妈妈住。”
  顾海拧了孩子的脸颊一下,“多大了还和你妈睡一个被窝,害不害臊?”
  这孩子猴精猴精的,顾海拧了他一下,他却报复性地踩了白洛因一脚。
  然后一副挑衅的表情看着顾海。
  顾海惊了,这孩子的智商得有吧?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大海啊……”白汉旗拍着顾海的肩膀,“委屈你了。”
  这哪是委屈啊?顾海心里都乐坏了。
  白洛因忧虑地看了白汉旗一眼,“要不着我也留在家吧,我和您睡一屋,他们娘俩儿睡一屋,万一真有个意外,还能有个照应。”
  顾海脸色一变,立马反对,“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你还不相信叔的实力么?何况我今天给了他一脚,够他缓两天的,你就甭跟着添乱了,和我回去吧!”
  白洛因瞟了顾海一眼,里面内涵丰富。wwW.xiaOshuo txt.com
  顾海摆出一副刚正不阿,铁骨铮铮,浩然正气的军人风范,腰背挺直、目光专注地等着白汉旗的指示。
  “成了,因子,你就跟大海走吧。”
  顾海的手立刻搭上白洛因的肩膀,出门前露齿一笑,笑得白洛因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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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15:16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1深夜私闯民宅。

  “行了,别想了。”
  路上,顾海一边开车一边握着白洛因的手,“不会有事的。”
  白洛因一边的脸颊被夜色浸染着,一边的脸颊被顾海的目光灼烧着,心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他用修长的手指抚唇琢磨了一下,淡淡说道:“我总觉得,那种人是最不好惹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无牵无挂,没有顾忌,大不了和咱们闹个鱼死网破。最怕这种不要命的,内心阴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顾海叹了口气,“其实,想要整垮他很容易,只是邹婶那关不容易过。”
  “毕竟夫妻一场,还有个那么小的儿子。”
  “你看看,咱们两个人都聊到哪去了?”顾海抠了抠白洛因的手心,“这是咱们该想的事儿么?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和咱们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的顾虑比我们多得多,所以你想再多也没用。”
  白洛因沉默了,眼睛看向窗外。
  顾海的手从白洛因的手上转移,慢慢摸到了他的腿上。
  “因子,你对邹婶可真好。”
  白洛因把目光转向了顾海的脸,“你说什么?”
  “要是哪天我出事了,你会这么上心么?”
  白洛因给了顾海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意思是你连邹婶的醋都吃啊?
  顾海一下就看透了白洛因的心思,厚着脸皮在一旁念秧儿。
  “我大小醋通吃,是醋就沾,逢醋必吃,无论人类兽类鸟类,来者不拒……”
  白洛因被顾海气乐了。
  顾海看到白洛因微微勾起的唇角,内心开始骚动,趁着白洛因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间隙,手偷摸着伸了过去,在腿根上的软肉上着陆,然后开始朝里面进攻。
  “你干什么?”白洛因恨恨的掐住顾海的手。
  顾海的手已经和小因子零距离接触了。
  白洛因恼恨地看了顾海一眼,“你好好开车成不成?高速上很容易出事的。”
  顾海邪笑着,“只要你不抗拒,出不了事。”
  说着,仍旧不听劝阻,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白洛因的身上*着。
  白洛因被顾海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突然看到前面一大团黑影,紧急提醒:“看车!”
  顾海一个急转弯,惊险避过了前面的油罐车。
  白洛因被顾海气得坐到了后面。
  其实这个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有点儿起火了,白洛因是不想让顾海发现,才躲到了后面。顾海那厮更可耻,上面两只手抚着方向盘,下面某个地方都撑起一个*了。
  白洛因刻意避开了目光,其实心里也是爬满了小虫子。
  电梯升到18层,房屋的门刚一关上,顾海就迫不及待地将白洛因按在旁边的墙壁上,嘴唇急切地封了上去,手拉开上衣的拉链,毛衫一直搓到臂弯处,整个胸膛都这么袒露着,任顾海的大手*蹂躏。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顾海不停地用自己身下的*撞击着白洛因的肿胀之地,两个人赤红着双目,在黑暗中深切凝望着彼此,有了前两次的经历,白洛因也没那么别扭了,手扣住顾海的头与他疯狂地激吻。
  夜,在激情和热血中燃烧着。
  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五指*,气喘吁吁地啃咬着彼此的喉结、锁骨,身下的小怪兽全都给憋得够呛,嗷嗷叫唤着要从裤子里跳出来。
  顾海去解白洛因的裤带。
  白洛因按住他的手,“先去洗澡。”
  顾海腆着脸问:“一起么?”
  “不。”WWW、xiaoshuotxt.cOm
  白洛因断然回绝,开灯之后去了顾海的卧室,找出上次穿的那件睡袍,直接去了浴室,然后把门从里面反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都没给顾海一点儿遐想的空间。
  顾海一个人站在浴室外面磨着牙,小子,你行!把我斗出火,撒手不管了,自己跑浴室里面逍遥快活去了。等你出来,我要检查小因子,他要是有个好歹,我拿你是问!
  一阵悠扬的乐声在房间里响起,白洛因纳闷,这个点儿谁会来这儿?顾海他爸?
  白洛因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心里猛地哆嗦了一下,以为自己见鬼了。顾海明明在浴室,怎么突然又跑到门外了?后来反应过来了,这是顾海他哥,顾洋。
  白洛因开门,顾洋心中略显诧异,但是面上没表现出来。顾海只是和他提了一些关于白洛因的事情,但是没有说他和白洛因住在一起。顾海如此心甘情愿地接受姜圆的儿子,这是顾洋所不能理解的。
  “喝点儿什么么?”白洛因问。
  顾洋没回答,顾自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拿出来,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冰箱太小了,装不了什么东西,明天换个大的。”
  白洛因没回应,他感受到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只是顾洋的自言自语而已。
  “地毯的颜色和茶几不搭,吊灯的花纹太苦朴了,结果却配了这么一张写意的餐桌,窗帘的流苏太过扎眼,电视墙的背景给人一种消沉的感觉……这是请的哪家的设计师?把屋子装饰得这么不伦不类。”
  白洛因继续保持沉默,他猜测顾洋已经看出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挑的,这番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你说你的,我忙我的。
  白洛因把手机包装盒拆开,把里面的手机组装上,简单地看了一下说明书,然后开始测试手机性能。
  顾洋的目光狠刺着白洛因手里的手机,小海给我接机之后着急忙慌地跑到手机商场,就为了给他买手机?
  一年多没见,这小子变成熟了?知道疼人儿了?还是说,仅仅针对这个人?
  “因子……”浴室里飘出顾海油滑中透着几分亲昵的呼唤声,“我忘拿睡衣了,你给我找一件送进来。”
  顾海俨然不知道他哥就竖着耳朵在外面听着呢。
  白洛因头也不抬地朝浴室的方向喊了句,“直接裹着浴巾出来吧。”
  顾海轻笑,我还裹浴巾干嘛?我直接光着出去不得了么!
  于是,杯具了。
  顾海气宇轩昂地走了出去,腿间的小海子翘得高高的,就这么……这么龙精虎猛地出现在顾洋的面前……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顾洋的眼睛和虎头虎脑的小海子对视了一眼,迅速移开了目光,眉宇间传递着异样的情绪,俨然对顾海这种大喇喇的举动表示不满。
  “呃……哥,你怎么来了?”
  顾海又钻回了浴室,裹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来看看你。”顾洋倚在浴室门口,不冷不热地问:“你连他都不避,还避我干什么?”
  顾海笑着回了句,“像你这么讲究的人,哪忍受得了我们这种三俗举动?”
  顾洋抬脚在顾海的屁股上狠踢了一下,像教训毛头小子一样,“以后注意点儿啊!”
  顾海满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后走到白洛因面前,佯怒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问:“我哥来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白洛因只乐不说话。
  “你太坏了。”顾海用手指戳了白洛因的脑门一下,“等我哥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呢。”
  “你怎么知道的?”
  “不信你看着。”白洛因若有若无地瞟了顾洋一眼。
  半个小时过后,顾洋放下手里的杂志,开始在屋子里溜达,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沉默地在顾海的视线内晃荡着。
  终于,顾海绷不住了,带着驱逐的口吻问了句,“哥,你怎么还不走?”
  “你轰我走干什么?”顾洋眯缝着眼睛打量着顾海,“我碍着你什么了么?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啊!”
  顾海喉节处动了动,梗着脖子说道:“我们该睡觉了。”
  “你们这么早就睡觉?”顾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猜疑,“你们这个岁数的小伙,不是都要很晚才睡么?现在才八点多,老头老太太都还精神着呢。”
  “别我们这个岁数……你不就比我大两岁么?”
  白洛因喉咙一阵哽塞,只大了两岁?这家伙比顾海还显老啊!!
  顾洋放下手里的杂志,嘴角勾了勾,“既然你们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晚上记得多盖点儿被子,别冻着。”
  顾海点点头,顾洋还没换好鞋,顾海就把门给他打开了。
  白洛因也站起来,目送顾洋离开。
  顾洋出门前,别有深意地看了白洛因一眼,白洛因还以微笑。
  关门声一响,白洛因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卧室。
  顾海反应比白洛因慢了半拍,等他大步追过去的时候,白洛因都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顾海咬着牙敲门,“小崽子,你给我出来,咱俩没完!”
  一个声音从里面幽幽地响起,“窗户开着呢,有本事你爬十八楼。”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2你是不是傻啊?
  顾海故意把门打开,然后又关上,弄出很大的声响。
  这一声关门响儿,白洛因听得真真切切的,难道真下去了?不可能,他又不傻!白洛因还是不放心,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足足有五分钟,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白洛因英眉冷蹙,抱着几分怀疑走到窗户口,低头瞅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到。
  下面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即便顾海真的开始爬了,那么小的一个目标也捕捉不到啊。
  又过了五分钟,外面的手机声响起来了。
  是顾海的手机铃声。
  一声一声地牵扯着白洛因的心,根本没人接啊!
  难道真的出去了?
  不是在门口埋伏着呢吧?
  为了保险起见,白洛因还是坐在卧室里等了等。
  没一会儿,120的警报声响起,白洛因听得真真切切的,貌似就在楼下。
  完了,不会摔下去了吧?
  白洛因按耐不住了,拧动门把手,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正要换鞋,突然自己的手机铃声又响起了,他的心瞬间绷得紧紧的,不会是……顾海给自己打的求救电话吧?亦或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
  白洛因拿起手机一看,是顾海的号码。
  不对啊,刚才顾海的手机还在客厅呢,这会儿怎么会?
  糟了,中计了!
  等白洛因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腾空了,腰部被一双大手狠狠钳制住,脑袋朝下,看见两条从浴巾下面裸露出来的长腿,上面包裹着浮雕板的肌肉纹理,下面是一双大码的拖鞋,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的脚趾头在欢快地扭动着。
  自从白洛因长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还从没有人能把他扛到肩上。
  “你大爷的!”
  白洛因使劲儿捶着顾海受过伤的腰眼儿。
  顾海笑道:“我大爷的?今儿谁大爷的也不管用了,嘿嘿……”
  说罢,用脚把门踹开,又用膝盖把门顶上。却没急着把白洛因放到床上,而是在卧室里走了一圈,一会儿打开书柜瞧一瞧,一会儿把掉在地上的玩偶捡起来摆回原来的位置,一会儿又哼着小曲儿去整理床头柜上的杂物……整个过程中,无论走路或是蹲下,都没把白洛因放下来。顾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白洛因知道,你在为夫的眼里,就如同小鸟一般,你最好依着为夫,为夫有足够的本事管制你。
  “顾海!”白洛因的脸都给憋红了,扯着嗓子大吼,“你丫放我下来。”
  顾海在白洛因的屁股蛋儿上掐了一把,言道:“你叫一声老公,我就放你下来。”
  “早知道真不该跟你来。”
  白洛因气得咬牙切齿,被人摇来晃去,任意摆弄的滋味不好受啊!血液倒灌到头顶的滋味不好受啊!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一个一米八个头的小伙子,被一个男的这么扛在肩上,这叫什么事啊?!耻辱!奇耻大辱!
  白洛因不吭声了,知道自己越叫唤,底下这个人越欢实,干脆就这么忍着。
  “叫不叫老公?叫老公就把你放下来。”
  白洛因闭着眼睛装作听不见。
  顾海侧过头看了一眼,白洛因倒垂着脑袋,脖子根儿都红了。
  自个媳妇儿终究是自个媳妇儿,舍不得这么折腾啊!顾海手一松,还没来得及把白洛因放到床上,就感觉胯下一阵尖锐的刺痛,白洛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了他的浴巾里,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猛地来了一拳。
  疼死爷了!
  顾海双腿紧闭,呲牙咧嘴恶吼两声,愣是没把手松开。等到缓过劲儿的时候,白洛因都在下面笑得快背过气了。
  顾海把白洛因甩到床上,顺势压了上去。
  白洛因脸色潮红,眼睛里噙着水雾,朦朦胧胧的,那是笑出来的。
  顾海给气得要命,可看见这张脸又爱得要死,最后又气又急地将白洛因的脸扳正,低头猛地吻了上去。疼痛的余韵还在一拨一拨往上赶,顾海却顾不得了,他想这个人的滋味想疯了,折腾了这么久,心里早就急得上火了。
  等到两人的唇齿分离,白洛因还忍不住调侃顾海,“你这可以评选史上最强裤裆了,我这么重的一下子,你竟然没躺地上打滚,不简单啊!”
  顾海绷着脸硬撑了片刻,终于抵不住内心的脆弱,脖子一软,脑袋垂到了白洛因的肩窝处。
  “真的……特疼……”顾海一边说着一边用嘴唇蹭着白洛因的肩膀,“腿都疼麻了,你给我揉揉……”
  白洛因就给了一个字,“该!”
  顾海拧着眉瞪过去,“你就这么狠心?”
  “谁让你刚才整我的!”
  顾海拧着白洛因的耳朵,轻轻地拧,一边拧一边质问,“咱俩谁先整谁的?我哥在外边,你偏不告诉我,存心让我出丑是吧?”
  白洛因气结,“这事你能赖我啊?我让你裹着浴巾出来,你偏要光着出来。”
  顾海说不过白洛因,干脆来点儿实际的,一把扯掉白洛因的睡袍,架开白洛因的双腿,脸朝着中间那疲软的小家伙奔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白洛因这次真的急了,两条腿使劲绷着劲儿,大手薅住顾海的头发往外扯,等感觉到脆弱之地硬是被某个温柔的东西包裹住时,心里突然念叨了一声,完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海肯为他做这种事情。
  两条笔直的长腿分居两侧,膝盖骨被另一个人的手掌心包裹着,半条腿都是麻的,动都动不了。顾海含着小因子,缓缓地没入根部,在缓缓地推送出来,如同品尝一根美味的冰糕,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越尝越小,后者越尝越大。
  白洛因的脖颈后仰,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顾海的动作他看得真真切切,羞耻感恶袭着每一根神经。伴随而来的是令人颤栗的快感,脚趾头蜷缩着抓在床单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腰部随着顾海的动作微微抖动着,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阵快速的吞吐过后,顾海用舌尖舔了舔上面红润的软头。
  白洛因的腿猛地抖了一下,喉咙间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声闷哼不知道给了顾海多大的刺激,他仿佛听到了在不久的将来,白洛因躺在自己的身下,被操弄得情不自禁时,喊出的一声声,“老公,快点儿……老公,好爽……老公,我受不了了…”
  频临爆发点的一瞬间,白洛因的上半身已经离开了床,用力扼住顾海的脖颈,催促顾海躲开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呃……”
  白洛因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销魂表情,来不及避让,全都喷射在了顾海的嘴边。
  顾海用舌尖舔了一下,笑得极其淫邪。
  白洛因的腿部神经还在不规则地颤抖着,瞧见顾海在盯着自己,一个枕头扔了过去。下床拿了纸巾过来,臊红着脸给顾海擦掉脸上的污浊。
  这还是顾海第一次瞧见白洛因羞臊成这副模样,顿时觉得他可爱爆了。
  灯一关,白洛因先开口。
  “你腰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
  白洛因早就知道顾海腰上有伤,但是近期才看清那个伤口,是个十几厘米长的刀疤。
  顾海哼笑一声,显得很不在乎却又很在乎。
  “小的时候,我哥给我砍的。”
  白洛因一惊,“是顾洋么?”
  “嗯。”
  “他为什么砍你?”白洛因问。
  顾海声音有些幽冷,“小时候我们俩人抢一瓣西瓜,他没抢过我,就用水果刀在我腰上捅了一刀。”
  白洛因冷汗直冒,你们一家子人都够狠的。
  “所以你觉得他给你钱是应该的,对你好也是应该的?”白洛因问。
  顾海冷笑,“我没逼迫他,他自己乐意的。”
  “不过说句公道话……”白洛因说到半截停住了。
  顾海把头扭过去,等着白洛因把其后的话说完。
  “你哥比你长得帅。”
  顾海的眼神里慢慢酝酿出一股肃杀之气,这次彻底酸大劲儿了,酸得两条眉毛都不知道怎么往中间挤了,酸得空气中到处都是骨头碎裂的恐怖声响。
  白洛因还不要命地挤兑枕边人,“我说的是实话,他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他确实长得比你帅。”
  顾海现在就像挥舞着大刀,把顾洋那张脸划成筛子底儿。
  白洛因拍了拍顾海的后背,故意提醒了一句,“人不能输风度。”
  顾海强压住心里的火,给白洛因讲了一件小时候发生在他和顾洋身上的事儿。
  “小时候我和我哥去放风筝,风筝线断了,我们两个一起追风筝,我哥是笑着追的,我是哭着追的。”
  等了十几秒钟,白洛因噗嗤一声乐了。
  顾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洛因一边笑一边问:“你到底想和我表达什么啊?”
  顾海黑着脸反问了一句,“难道从这么一件小事上,你没看出我俩的本性是不一样的么?我的本性是善良的,他的本性是恶的。”
  白洛因笑得更欢了,“不是……我就想问问你,那风筝跑了,你捡回来不得了么!你哭什么?你是不是有点儿傻啊?……哈哈哈……”
  顾海,“……”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3无耻的代言人。
  半夜里,顾海醒了,白洛因背朝着他睡,睡得正香。
  这么消停的一个晚上,这么难得的一个晚上,就这么睡过去?太浪费了吧……
  顾海的手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上摸,一直摸到肩膀的位置,然后按定,把白洛因的身体正了过来。捏捏这,揪揪那,然后又用一双大手,把白洛因的身体从平躺改为侧躺,脸朝向他这边。
  多么令人狂热的一张俊脸。
  顾海的嘴在白洛因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白洛因似乎有所察觉,哼了一声,很快又翻了回去,背朝着顾海。
  顾海又用手按住白洛因的肩膀,硬是把他扳了过来。
  白洛因睡觉习惯朝右,顾海睡在他的左边,硬是让他这么朝着顾海,他肯定觉得不舒服。于是半睡半醒间,一直在寻找舒服的姿势,可怎么找也找不到。好像刚舒服那么一点儿,就被某双手给破坏掉了。
  来来回回翻了四五次之后,白洛因终于醒了。
  “你干什么呢?”
  顾海的唇封了上来。
  白洛因困得不行,哪有那个兴致啊!一把推开顾海,翻过身继续睡。
  结果,整整一夜,顾海就把白洛因当成了煎饼,不停地翻个儿。翻到最后白洛因都崩溃了,深更半夜就和顾海揪扯起来,结果最后力不从心,还是让顾海俘虏了一次。
  早上天还没亮,白洛因就醒了,怎么睡都睡不着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侧过头看向顾海,他睡得正香。是啊,他能睡得不香么?昨晚那么折腾,就爽他一个人了。
  白洛因特后悔自己说了一句“顾洋比你帅”。
  结果这一个晚上,顾海就不停地折腾他,变着法地对付他,每到快爽翻天的时候给他硬生生地拦截住,非要问一句到底谁帅。白洛因要是还说顾洋帅,顾海立刻揪住那活儿不放,不撒手也不伺候,就那么干晾着。晾到最后白洛因撑不住了,昧着良心说了句顾海帅,顾海立刻就激动了,爽完了还要第二次、第三次。
  吃醋的男人果然惹不起。
  白洛因拖着疲倦的身体进了卫生间,小便、洗脸、刷牙……
  搁物架上排放着一模一样的两套刷牙杯,上面还有两个人的照片头像,不知道顾海什么时候抓拍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人做出来的。白洛因拿着刷牙杯端详了一阵,心里暗骂了一声幼稚,拿在手里却有点儿舍不得用。
  干净的毛巾,成套的护肤品,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难道真的要摆脱过去,开始新生活了么?
  白洛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顾海习惯性地摸摸枕边,空了。
  他坐起身,看到白洛因的身影在卫生间晃动。
  顾海也起床了,挤到卫生间和白洛因抢一个洗漱台,把刚挤好的洗面奶抹到白洛因已经洗好的脸上,再不然就是一边小便一边问白洛因要不要一起来……白洛因特佩服顾海的精神头儿,昨晚那么折腾一早上起来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我得回家一趟。”白洛因坐在沙发上穿鞋。
  顾海在旁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顺口回了一句,“我还有点儿事,你先回去,下午我去找你。”
  “甭找我了,多和你哥待会儿,他不是过两天就要回去了么?”
  顾海冷哼一声,“我巴不得他现在就走。”
  白洛因穿好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感觉一点儿精神都没有,身上酸软的,好像一闭眼就能睡着,实际上却根本睡不着。他往旁边挪了挪,整个身体都侧压到顾海的身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当成一个软垫靠着。
  “好困啊……”
  这一瞬间,顾海突然觉得很幸福。
  有些东西,因为难得,所以珍贵。
  就好像每天晚上,顾海睡得很浅,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白洛因主动搂抱过来的瞬间,哪怕他是无意识的,顾海都觉得特别感动。他期待着有那么一天,白洛因可以向他完全敞开心扉,他们既是能过命的好兄弟也是最亲密的恋人。
  临出门前,顾海叮嘱白洛因,“手机拿着,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白洛因点头。
  “没什么事儿也可以给我打。”顾海又补充了一句。
  白洛因转过头,嘴角溢出几分笑意。
  走出电梯还没有两分钟,白洛因就收到一条短信。
  “宝贝儿,我好想你。”
  白洛因恨恨地回了句,“差不多得了,别酸过头了。”
  上了公交车,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成功充值五千元。”
  一个大拐弯,白洛因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心里跟着冷汗一把,这个家伙要干什么?怎么一下充那么多钱?手机里拢共就他一个号码,用到高中毕业都用不完吧?
  绕到胡同口,白洛因看见有两个街坊在他家门口指指点点的。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昨晚上我出来买东西,就瞅见他窝在墙根儿底下了。”
  “要饭的吧?”
  “要饭的不去地铁、天桥,跑这来干什么?”
  白洛因走过去,两个街坊笑着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提着菜篮子走了。
  孟建志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褂子上还有没擦掉的泥污,他就这么躺在地上,两只手插在袖管儿里,身上盖了一个破了洞的厚棉袄,两条腿蜷着,模样特别可怜。
  “你躺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孟建志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皮,虚弱地回了一句,“守着我儿子和媳妇儿。”
  守着?白洛因在心里冷笑两声。他上前用脚踢了孟建志一下,态度强硬地说:“爱去哪守着去哪守着,别在我们家门口待着。”
  孟建志坐了起来,浑浊的眼珠瞪着白洛因。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和我媳妇儿全让你们给藏起来了。里面那男的是你爸吧?他是不是跟我媳妇儿有一腿?我媳妇儿那小店是不是你爸出的钱?”
  白洛因刚要上脚踹,孟建志又抱住了他的*。
  “别打我,我是存心悔过了,我以前太对不起我媳妇儿和儿子了。你让他们出来,我有话想对他们说,求求你了。”
  “少来!赶紧滚!”
  “求求你了,你不把他们叫出来也成,你进去给我拿点儿吃的。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我要真饿出个好歹,你们不是还得带我去瞧病么?”孟建志苦着一张脸。
  “谁给你瞧病啊?凭什么给你瞧病啊?”
  白洛因心里气不忿,可瞧见孟建志这副苦哈哈的模样,又有点儿不落忍。他恨恨地进了家门,怕孟建志趁机溜进去,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进厨房找了找,正好有几个大馒头,蒸得特宣乎,一看就是邹婶的手艺。
  白洛因真不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给那个窝囊废吃。
  孟建志狼吞虎咽地咬着馒头,枯黄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好转。
  白洛因站在一旁沉默了半晌,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样有劲么?四十岁还不到呢,干点儿什么不能吃饭?”
  “在北京这地儿,就我这种人,要学历没学历,要关系没关系,我去哪找工作?谁要我啊?”
  白洛因气结,“你就不能卖点儿苦力?哪个扫大街的饿死了?”
  “卖苦力?”孟建志哼笑一声,拍拍自己瘦弱的胳膊,“你觉得我卖得了苦力么?”
  “你就是懒!”
  孟建志掸掸身上的馒头渣儿,梗着脖子说:“我懒?我卖苦力的时候你没看见呢!我的身体都是那个时候糟践的。结果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攒了一大笔钱,有个女的乐意跟着我,结果她一听说我有媳妇儿,甩脸子就走人了!你说这赖谁?全他妈赖邹秀云这个婊子!要不是她,我能有今天么?”
  孟建志越说越激动,吃了馒头之后有体力了,故意对着院子里面大声骂:“要不是因为她,我能落下一身的病么?她倒好,自个开个小店,过着滋润的小日子,把我撂在一边了,我去她那吃顿饭她都给我脸色看!邹秀云,你丫黑心的贱货,你有老爷们儿你还勾引别的男人!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叫唤,街坊四邻全都出来了,连过路的都停下来看热闹。
  孟建志一看见人多,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哭,一边哭一边拍*,闹得特别血乎。
  “哎呦喂,我没法活了,你们给我评评理!我自个媳妇儿大晚上跑到他们家睡觉!不让我进去还打我!可怜我那六岁的儿子啊!连自个亲爹是谁都不知道了!我一个老爷们儿,我辛辛苦苦在外打工,回来媳妇儿跟人家跑了,我上哪说理去啊……呜呜……”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
  “说的是白汉旗么?”
  “不是他是谁啊!这院子里除了他一个光棍,还有谁啊?”
  “哎呦,怎么闹出这种事来了?”
  “是啊,看老白不像那种人啊!”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4什么叫不要脸?
  白洛因恼了,用力揪扯着孟建志的脖子,把他往人群外面拖。孟建志嗷嗷叫唤着,踢了白洛因一身土,旁边那些街坊四邻追着白洛因问到底怎么回事,白洛因阴着脸一声不吭,愣是把孟建志拖出人群三五米远,镗镗镗上去就是几脚。
  孟建志吃的那点儿馒头全都吐出来了,一边吐还一边伸手指着白洛因,“你们都瞧见没?一家子合伙欺负我一人儿……咳咳……”
  大门突然被打开,露出白汉旗那张铁青的脸。
  在众人的目光灼视中,白汉旗走到孟建志身旁,沉着脸说:“有话咱们里面说去!”
  “我不去,你们是要关上门打人,我不去!”
  白汉旗猛地拽起孟建志,“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们欺负人啊!”
  孟建志又嚎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手拽住旁边一位妇女的衣服,妇女差点儿被他拽了一个跟头,立刻尖着嗓子大骂,结果孟建志还是不松手。
  白汉旗瞧见孟建志拉着人家妇女做垫背,怕伤及无辜,只好先停下手。
  这时门口又走出一个人,白洛因一看是邹婶,赶忙上前去劝阻。
  “婶儿,你赶紧进去,你在这他闹得更欢。”
  “孟建志,你到底要干什么?”邹婶嚎哭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娘儿俩死啊?”
  周围像炸开了锅一样……
  “这不是小邹么?她怎么跑老白家住着去了?”
  “哎呦呦,你瞧瞧,都进家门儿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白这次丢人丢大发喽。”
  白洛因听着耳旁的冷嘲热讽,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筋拔骨了一样,他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踹死孟建志,坐牢他也认了,这种败类在他眼前晃一秒他都忍受不了!
  眼瞧着白洛因又朝自己冲了过来,孟建志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穿出去,一脚扑向邹婶,连哭带嚎地说:“秀云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这次是专门来接你们母子俩回家的!你怎么能不认我呢?我就是再穷,也是孩子他爸啊!”
  东院儿的王大婶看不下去了,嘴里嘟哝了一句,“这男的也够可怜的,怎么就不能对人家厚道点儿呢?”
  说罢上前去扶孟建志。
  孟建志站起来之后,邹婶哆嗦着嘴唇看着他,“孟建志,你要还是个爷们儿,就跟我进去把话说清楚,邻里乡亲都在外面看着呢,我们绝对不动你一下!你要是个孬种,就继续在外面哭,哭死了都没人可怜你!”
  孟建志呼呼喘了几口粗气,看看身后围着的这么一大群人,感觉闹得差不多了,擦擦嘴边的吐沫,一瘸一拐地跟着邹婶进了白家门儿。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乌泱泱的一群人说话间就散开了,只剩下白洛因和白汉旗两个人站在外面。
  “爸,他们说的那些话您甭往心里去。”白洛因拍了白汉旗的肩膀一下。
  白汉旗沉默了半晌,朝白洛因说:“因子,你别掺和这事了,爸知道怎么处理。你赶紧去你奶奶屋,你奶奶听见外面的动静,肯定得着急,你说几句话哄哄你奶奶,别让她出来,听见没?”
  白洛因点了点头,冷着脸朝院子里走,结果瞧见白奶奶已经出来了,晃晃悠悠地挪动着笨拙的身躯,眼睛死死盯着孟建志不放。
  白洛因赶紧大步上前拦住白奶奶。
  “沙……沙……”
  白奶奶指着孟建志,脸憋得通红,愣是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白洛因一边搂着白奶奶往回走,一边柔声哄道,“奶奶,那就是个要饭的,一直蹲在咱们家门口,刚才一群人轰他他不走,实在没辙就把他叫进来了,给他两口饭吃。”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洛因心里本来乱糟糟的,结果听到白奶奶完整无误地说出这么一句精辟的话,顿时豁亮了不少。白奶奶就是岁数大了,嘴皮子不利索,不然肯定是家里最拿得起事儿的人。
  把白奶奶劝回了屋,白洛因又走了出来。
  此时院子里的谈判正在进行中。
  “你们在一块可以,我没意见,可是你们牺牲了我,就得给我补偿。”
  “我们牺牲了你什么?”邹婶怒瞪着孟建志。
  孟建志翻了个白眼,气息不匀地说:“你说牺牲了我什么?你是不是我媳妇儿?孩子是不是我的?现在他给抢走了,这事就这么完了?你们成双成对的,让我落单,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我睡在大街上?你们还有点儿良心没有?”
  “孟建志!”邹婶拍了一下桌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谁不要脸了?我问你,你现在住谁家呢?咱儿子管谁叫爸呢?……”孟建志拔高了声调。
  邹婶差点儿背过气去,不停地捂着胸口,一脸痛恨的神色。
  “你现在知道我是你媳妇儿了,现在知道他是你儿子了,你和别的女人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五年没回家,没往家寄一个子儿,这些你怎么不说?”
  “女人?”孟建志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提这事儿?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小吴早就成了。要不是因为你,她能拿着我的钱跑了么?我孟建志说话就要混出头了,就因为你,我女人不跟我,我儿子不认我,到现在我连个睡觉的地儿都没有……”
  白汉旗听出来了,这人压根儿就是个畜生,和他说再多的人话他也听不懂。
  “你直说吧。”白汉旗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孟建志的眼神瞬间染上一抹异样的色彩。
  “我也不绕弯子了,就这个数。”孟建志伸出两个手指头。
  邹婶的脸瞬间变色,“你要两万块?”
  “两万?”孟建志冷笑,“亏你说的出口!在北京这地儿,两万块还不够买牙签的。就你经营的那家小店,一个月的租金都不止两万吧?你听好了,我说的是二十万。”
  “二十万?”邹婶瞬间激愤,“孟建志你做梦去吧!”
  孟建志眼神里骤然聚光,里面夹带着危险的信号。
  “邹秀云,就你那小店,一个月的营业额少说也得有几十万吧?花二十万买个心安,不过分吧?我拿了这笔钱,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你要是不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把你那丑事满大街的宣传。我让这一片儿的人都知道你邹秀云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你的小店开不成,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不信你就试试。”
  话音刚落,邹婶猛地站起身扑向孟建志。
  “姓孟的,我跟你拼了!”
  白汉旗赶忙抱住邹婶,邹婶脸色煞白,眼球都不会转了,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爸,您先把邹婶扶进屋。”
  白洛因把孟建志拽到枣树下面,脸色出奇的冷静。
  “这里是我当家,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吧。”
  孟建志软着身子靠在枣树干上,眼神阴森森的,“如果你们愿意替她出这份钱,我没意见。”
  白洛因闭口不言。
  “对于你们家来说,二十万不难吧?我听说你爸是工程师,二十万块钱,设计几张图纸就出来了。可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救命钱,你知道我要挣二十万,得搬多少块砖么?我恐怕还没熬到那个时候就死了。你们给我二十万,等于在救我的命,救命知道么?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你们就不能给自己积点儿德么?”
  ……
  “什么时候走?”顾海看着顾洋。
  顾洋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淡淡回道:“不确定呢,出国之前计划着六七天就能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完,结果国人办事儿的速度真让我……恐怕还得拖一礼拜。”
  “麻利儿的,办完了趁早走人。”
  “你轰我干什么?”顾洋的眼神有些刻意,“我记得前几次,都是你用电话把我催回来的,怎么这次我回来,感觉你特膈应我似的?”
  我就是膈应你,谁让你丫的在我媳妇儿面前耍帅的!
  “我是看你整天倒时差累得慌。”
  顾洋笑容里透出丝丝凉意,“小海,我这次回来,你变化挺大的,知道疼人儿了?”
  “说话别总是阴阳怪调的成不成?”
  顾洋幽幽一笑,盯着顾海的脸问:“你那小哥哥哪去了?”
  顾海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触到顾洋的眼神,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白洛因。
  “你打听他干什么?”
  “好奇。”
  这俩字,扎得顾海耳朵疼。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5想法子治恶人。
  “你走吧。”
  孟建志没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口舌,结果就得到白洛因这三个字。
  “什么?你让我走?我告诉你,你要把我惹毛了,我把你们全家都拉下水。”
  白洛因反而淡定了,“我期待你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白洛因的从容引起了孟建志的猜疑和不安,他凭什么不着急?我在外面闹的时候,不是数他最激动么?现在怎么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不到二十岁,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他能想出什么损招儿来?
  “把你爸叫来!我不和你说,你不够资格。”
  白洛因拦住孟建志,语气冷硬,“你把他叫来,也是这三个字。”
  “你……你……”孟建志咬牙切齿,表情狰狞,“别以为我不敢!”
  “我没以为你不敢,劳驾您赶紧出去,到处张贴小广告,诋毁我爸和我婶儿,我还等着瞧好儿呢!”
  “我告诉你,别以为公安局有几个人,我就不敢惹你们了,我没犯法!”
  白洛因冷笑,“公安局没我们家人,也没人说你犯法。”
  孟建志反倒慌了,嘶声大喊着要白汉旗出来。
  白洛因眼眸深处罩了一层冰,他只送了孟建志一个字。
  “滚!”
  孟建志恍若未闻。
  白洛因放开他,径直地走到狗笼子旁,撒开一直在狂吼的阿郎,摸摸它的头说:“儿子,这两天辛苦你了,看见那个人没?只要他在咱家出现,你就见一次咬一次。”
  孟建志还要往屋走,结果发现不远处一只藏獒狂扑了过来。
  孟建志大惊失色,撒丫子就朝门口跑。
  白洛因恰到好处地在门口驯服住了阿郎,然后把大门关上了。
  回到房间之后,白汉旗很快打开电脑,找了几个比较知名的论坛网站,打算发帖子。
  开始标题叫《抛妻弃子倒打一耙,瞧这极品男如何上演无耻大戏》,后来觉得没什么煽动性,这种家庭纠纷,社会人渣太多,不容易引起关注。于是换了个标题,就叫《挑战你的忍耐力极限,谁能坚持看一分钟,哥自切JJ》。
  好吧,为了彻底整垮这个败类,白洛因只能把小因子押上了。
  白洛因研究了几个神贴和头版头条,揣摩了一下发帖人的叙述手法和写作技巧,很快无师自通。他是什么文笔啊?作文次次接近满分,随便写篇文章就能上报纸。别看平时不言不语的,想要写出煽动性的文章,数他最在行!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把顾海这位太子爷套得如此之牢呢!
  既然你已经丢掉了自己的道德底线,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快,这个帖子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点击率破万了,跟帖超过一百条,有表示愤怒的也有半信半疑的,有人觉得孟建志该死,有人觉得这种败类是社会畸形发展的缩影,也有人对这个人物角色表示怀疑,认为是作者炒作。
  白洛因给杨猛打电话,“帮我顶贴。”
  杨猛傻了,“白洛因你不是最讨厌逛论坛,看帖子么?”
  “甭管了,帮我顶就是了。”
  杨猛特好奇白洛因发的是什么帖子,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肺都气炸了。他一个人看不过瘾,又拽来他爸看,他爸是什么人?年轻时候这一片儿有名的文艺青年,哪受得了这种语言刺激啊!小身板儿在电脑前哆嗦得摇摇欲坠,兰花指在风中颤抖,“儿子,你靠边,爸帮你顶!”
  杨猛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尤其。
  “今儿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尤其那厮听起来心情不错。
  杨猛笑得自信满满,“因为我知道,你最会骂人了!”
  “啊?”
  “终于到了你表现的时刻,哥们儿,把你所有的才华和潜力都施展出来吧!”
  尤其一听是白洛因写的帖子,立马接了过来,看着看着就亢奋了!这厮简直是为我的嘴量身打造的啊!于是注册了N多个马甲,每个马甲都能骂出好几页来,而且不带重样儿的。不仅在论坛跟帖,还在博客开骂,尤其的博客本来就有超高人气,相当于三线明星了,平时贴一张照片能被广告商盗用,可见影响力不容小觑。
  很快,尤其的这些粉丝都骚动起来,转载的转载,跟帖的跟帖,一石激起千层浪。
  越骂越high,尤其把键盘都快敲出窟窿了。
  手机在旁边响起来,尤其一手接电话,另一只手还在敲键盘。
  “尤其啊,还记得么?我是董娜。”
  “嗯。”
  “送你12卷卫生纸的那个。”
  “现在没空搭理你。”
  尤其刚要按断,那边传来一声惊吼,“先别挂呢!我告诉你,我是XX论坛的版主。”
  尤其又把手机拿到了耳边。
  “你想不想让这帖子明儿一早就挂到头版头条上去?”
  尤其的手停了一下,随口回了声“么么”。
  “哎呦我的天啊!我现在就给你挂头版头条上去!”
  短短三个小时,点击率破了百万,回帖达到了两万多条。
  白洛因都傻眼了,他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被关注是如此令人激动的一件事。看着飞速攀升的点击率和回帖数量,白洛因一下热血沸腾了,好像瞬间就看到了孟建志在众人的口诛笔伐中倒地身亡。
  顾海正在和顾洋还有一群叔叔辈儿的人吃饭。
  期间不停地给白洛因发短信,没收到一条回复。
  实在放心不下,以去卫生间为由跑到外面打电话。
  “因子。”
  那边敞亮的一句答复,“哎!”
  顾海愣住了,“你……是因子么?”
  “我不是谁是?哈哈哈……”
  声音的确是那个声音,可这情绪实在有点儿不对劲儿啊!难不成一天没看见我,心里想得不行,一通电话让他高兴过头,瞬间找不到自我了?
  “干什么呢?我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啊?”
  “啊?……哦……哈哈哈……”
  顾海邪邪一笑,“我给你打个电话,你就这么高兴?”
  “对,特高兴,你今儿晚上别回来了!”
  顾海,“……”
  “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儿吧,我挂了,嘟嘟嘟……”
  闹了半天,人家高兴不是因为你的一通电话,而是因为你一天都没在。
  晚上,顾洋去了顾海那,闲得无聊,就打开顾海的电脑看了看。他在国外待得时间长了,很少上中国的网站,这次是看顾海的浏览器上显示的都是中国网站,才顺便打开几个看看。
  顾海就在一旁沉着脸坐着,犹豫着要不要再给白洛因打个电话,刚才他又琢磨了一下,还是感觉白洛因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啧啧……社会矛盾还挺尖锐,孟建志……这人,不予评论。”
  顾海越听这个名字越耳熟,放下手机朝顾洋走过来,“给我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顾海的脸色瞬间变了,果然出事了!不然以白洛因的脾气,不给逼到一定份上,他能写出这些煽动人心的话么?
  “我早该想到了,他一天没回信儿,肯定是有原因的。还假装高兴,给我放烟雾弹,故意不让我知道……”顾海一边嘟哝着一边换鞋。
  顾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去哪?”
  “有点儿事,出去一趟。”
  顾洋淡淡的,“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顾洋拧眉叹了句,“这孩子……”
  杨猛和他老爸抢电脑,两个小身板儿在电脑前挤来挤去。
  “爸,您让我骂两句。”
  “我这刚写了一首打油诗,还没来得及发呢,你先等一会儿,好儿子。”
  一声咆哮闯进屋内,“你们爷俩儿抢什么抢?你明儿不上班了?你明儿不上学了?都给我洗洗涮涮赶紧睡觉!”
  杨老爹讪笑了几声,“这就睡,这就睡。”
  杨猛也朝杨老妈投去温顺听话的目光。
  杨老妈猛地踢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窝囊男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爸,我有点儿兴奋过度了,我睡不着了,我想去因子家瞅瞅。”
  杨老爹拽着杨猛的手激动地说:“爸支持你,男人就得仗义,去吧,今儿晚上别回来了。”
  “我怕我妈不让我去。”
  杨老爹锤了杨猛的胸口一下,“你是个男人不?你小时候我怎么教导你的?关键时刻就得拿出魄力来,不趁着年轻做点儿荒唐事儿,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啊?”
  杨猛反问,“那您能当家作主一次,当着我妈的面把我放出去么?”
  “……那个……要不你跳墙出去吧,”
  杨猛露出愁色,“墙太高,我爬不上去,我要是把凳子搬出去,指定得让我妈瞧见。”
  “没事,爸扛着你。”
  深夜,爷俩儿偷偷摸摸往外走。
  “干什么去?”杨老妈叉着腰站在门口。
  杨老爹和杨猛齐声说:“去个厕所。”
  “上厕所还一块去?”杨老妈虎目威瞪。
  杨猛拽着杨老爹的胳膊,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杨老妈,“这不是为了节省时间么?”
  杨老妈翻了个白眼,跨着大步回了屋。
  “快走……”
  杨老爹推了杨猛一把,俩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厕所。
  一米七高的墙根儿底下,爷俩儿苦苦奋斗着。
  “爸,再起来一点儿,我还是翻不过去啊!”
  杨老爹在下面呼哧乱喘,“不行了,爸起不来了,你自己用劲儿。”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爷俩齐齐喊口号,每喊一声就往下出溜一寸,每喊一声就往下出溜一寸,最后杨老爹的脸都贴到地上了,杨猛的两只脚还在他的脖颈子上踩着呢。
  “爸,要不咱们别喊了,越喊越没劲儿。”WWw。xiaoshuotxt.com
  杨老爹歇了两口气,继续蹲下,重新调整姿势,“儿子,再来!”
  杨猛只好又踩了上去。
  “你们爷俩儿在厕所里折腾什么呢?”
  杨老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杨老爹一听到杨老妈的声音,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劲儿,猛地就站起来了,杨猛重心不稳,仰脸合天地摔了出去。
24#
 楼主| 发表于 2016-3-7 23:15:34 | 只看该作者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6这回彻底栽了。
  孟建志还在白洛因的家门口附近晃荡,一边晃荡一边琢磨着,我到底要不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呢?假如我真的做绝了,把他们惹恼了,那二十万岂不没戏了?可我要是不做,二十万还是没有,而且还便宜了他们。
  反正横竖都是死,何不拼一把呢?
  我就不信你们真能耗得过我!
  孟建志想着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回走,还没走到白洛因的家门口,藏獒的狂吠声就顶到了耳边儿。
  进去的希望不大了,得想方设法弄点儿钱,不然明天的计划怎么进行?
  拦路抢劫?这个点儿还去抢谁啊?女的都不敢出门,男的都抢不过。
  正想着,突然一个身影映入孟建志的视线。
  黑灯瞎火的,看不出是男是女,但是看身板儿,可以抢试试。
  杨猛一边走一边揉脸,左半边脸蛋儿都给摔肿了,当时喊都没敢喊一声,一路狂奔到这里。心里正骂着,我怎么这么倒霉?突然就看见前方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把钱掏出来。”孟建志大喝一声。
  杨猛起初被吓了一跳,结果看见眼前站着一个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人,佝偻着背,貌似还一腿长一腿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孟建志见杨猛没反应,又上前走了一步,怒道:“快把钱掏出来!”
  杨猛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就你这小身板还抢劫呢?”
  “还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凭我这小身板,抢你也绰绰有余。”
  孟建志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难闻的气味儿扑面而来,差点儿呛了杨猛一个跟头。
  杨猛忍不住咳嗽两声,“要饭的也想改行?你丫够有上进心的。”
  孟建志懒得听杨猛臭贫,两大步朝杨猛扑过去,杨猛没来得及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粪堆压上了,鼻子周围臭气熏天。
  “大哥,大叔,大爷成不成?你赶紧起来,我把钱给你还不成么?”
  孟建志死死勒着杨猛不撒手,“你先掏钱。”
  杨猛把身上仅有的十五块钱掏出来了,“就这么点儿了。”
  孟建志倒是没嫌少,拿着钱就走了。
  杨猛从地上站起来,像是风火轮一样在原地转了N多个圈,想把身上这点儿臭味甩下去。结果臭味没除净,进门之后被阿郎扑了好几次,心里不由的感叹,瞧我这倒霉劲儿的。
  “你被人抢劫了?”
  杨猛点头,“也不算抢劫,算是我自愿的吧,那怂身上太臭了,还抱着我不撒手。”
  白洛因冷笑一声,“他就是孟建志。”
  “啊?”杨猛张大嘴,“他就是孟建志啊?!早知道是那个傻B,我刚才说什么也得揍他一顿,草,白瞎了十五块钱。”
  白洛因沉默不语。
  杨猛又惊叫了一声,“他丫不会拿钱去印小广告吧?”
  “没事,十五块钱也印不了多少,再说了,他还得吃东西呢。”
  杨猛盘腿儿坐在床上,拧着眉思索了片刻,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拽着白洛因说:“我又想到一招儿,不知道管不管用。”
  “说吧。”
  杨猛把白洛因的耳朵拽了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孟建志买了两个包子,勉强填饱肚子,又去杂货店买了一个劣质喇叭,一瘸一拐地回了白洛因家的胡同口。
  一边酝酿情绪,一边等着上班早高峰的到来。
  很快,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人从孟建志的身边经过,都会用诧异的眼神看他一眼,甚至有三个人还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似乎知道了他要开始表演。
  孟建志轻咳了两声,对着喇叭呜呜哭了起来。
  “我的媳妇儿让人抢走了,我的儿子不认我了,天底下还哪有比我可怜的人啊?!邹秀云你这个黑心的女人,你背着我和别的男的搞,你……”
  “哎呦我的天妈耶!”
  旁边猛地嚎出一嗓子,吓了孟建志一跳,他扭过头,瞧见不远处也坐着一个男的,哭得比他还冲,一边哭还一边用拳头砸地。
  “我媳妇儿和别的男的跑了,还给我下毒耶,毒得我满身长脓包,*烂得都能瞅见骨头喂……我儿子还跟着他干爹烧了我的房啊!谁有我可怜啊?谁有我可怜啊?”
  孟建志都听懵了,怎么这种事还有凑热闹的?
  不管他,接着用更高的音量大声哭嚎,“邹秀云你个……”
  “啊啊啊……”
  东边又一个哭得满地打滚的打断了孟建志的哭声,这厮嗓门奇高,哭起来和不要命似的。
  “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三十八岁才搞上对象,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儿,还让人给糟践了,就扔在东边那臭水沟子里……”
  “你算啥啊?”南边又冒出来一个,“我闺女让他干爹给糟践了,不仅糟践了,还给分尸了,尸体装在塑料袋里,就堆在我们家门口,我这心啊……都快疼死啦!!”
  这厮更厉害,哭完直接倒地抽搐阙过去了。
  旁边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全都拍巴掌叫好,有几个好心人还往地上扔了几个钱。数孟建志这最消停,因为他的经历最没有爆点,谁乐意听啊!
  孟建志瞧出来了,这仨人是专门从哭丧队请来的,一咬牙一跺脚气汹汹地走了。
  白洛因到了班里,顾海已经早早的来了。
  “吃早饭了么?”白洛因问。
  顾海冷着脸嗯了一声。
  白洛因看出顾海有点儿不对劲,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尤其叫到前面了。
  “那事儿咋样了?”
  白洛因拍拍尤其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尤其帅气一笑,“你最好再爆料一点儿出来,我都快没得骂了。”
  “谢了啊!”白洛因随口回了句。
  尤其摆摆手,“咱们之间还说这些干嘛?”
  顾海坐在后面,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两个人分享昨日的成果,什么都没问,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孟建志一招儿失败,捡了一上午的饮料瓶子,卖了十几块钱,又去了复印部。
  “帮我打印一份东西,我不会打字,我念,您打成么?”
  复印部的打字员挺客气,“当然可以。”
  “我的媳妇儿叫邹秀云,她和别的男人跑了,那个男人叫白汉旗,他们就住在……”
  孟建志刚念到一半,打字员猛地停住了。
  回过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孟建志。
  “你叫孟建志?”
  孟建志一愣,“你咋知道我的名儿呢?”
  刚才还客客气气的打字员,一下子暴怒起来,抄起凳子就朝孟建志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你还有脸来我这复印?你这个畜生,你这个败类,我要代表广大热心的网友消灭你!!”
  孟建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复印部。
  一个下午,这一片儿出奇的热闹,胡同口堆满了各大媒体的车。
  “张大婶您好,我是北京晚报的记者,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您认识邹秀云这个人么?”
  “小邹嘛!怎么不认识?我们这一片儿的老头老太太都去她那吃早点,人可实在啦!”
  “那我问问您,您认识她这么久,有见过他的丈夫来看她么?或是听说过她的丈夫给她′邮寄生活费么?”
  “哪啊!我和小邹认识两年多了,也没听说他有丈夫啊!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人家一个妇女带孩子怪不容易的。”
  房菲带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这晃荡了一下午,终于瞧见了罪魁祸首,顿时一阵激动,拽着摄像师的胳膊说:“快点儿拍,他就在那。”
  孟建志瞧见身边突然围过来四五个人,镜头全都对准他,心里还美呢。这下好了,我也不用拿喇叭喊了,我直接让你们上电视,我看你们还敢不敢和我横!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就开始往白墙上写字,写得格外醒目,低俗露骨。
  下午放学,白洛因收拾好书包,习惯性地回头。
  “你今天……”
  “我哥让我回去。”顾海打断了白洛因的话。
  白洛因还想说什么,顾海已经提着书包从后门走了,背影冷峻生硬。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7老爸你结婚吧!
  白洛因回到家,看见一群人围在他们家门口。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全往中间砸,一边砸一边骂,有几个站在里圈儿的人都已经动手了。白洛因个子高,站在稍微偏后的位置,也能看清里面的景象。一个人躺在中间的空地上,正在遭受众人的围攻,有往他身上扔菜叶子的,有扔生鸡蛋的,有扔石子的……
  “我要不是看了今天的晚报,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是啊!这人怎么能这么缺德呢?”
  “我是在电视上看见的,真让人搓火儿,饭都没吃好。”
  “这种人渣就应该直接关局子里头,省得祸害人。”
  白洛因瞧见隔壁胡同的刘老头手里捏了一份报纸,挺和气地问了声,“刘大爷,能把这份报纸给我瞧瞧么?”
  刘大爷把眼镜放低,抬起眼皮看了白洛因一眼,就把报纸递给了他,还不停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委屈你了。回头好好劝劝你爸,让他想开点儿,甭和这种人计较。你爸是什么人,咱们街坊四邻的心里都有数……”
  “是啊!”张大婶也在一旁附和,“那天我说的话有点儿重了,够你爸听的,回头你也帮我赔个不是。”
  白洛因进门之后,还听见外边传来的喊骂声。
  “以后别来这片儿,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要是敢去小邹的饭馆捣乱,我第一个不饶你。”
  “滚蛋!赶紧滚!”
  手里拿着一份北京晚报,都被攥得不像样儿了,上面用了整整一个版面记述这件事。看得出来,编辑是抢着发稿的,上面贴的图片也是下午抓拍的。包括电视台的新闻,也是要经过层层过滤的,很少有社会纠纷当天就报道出来的。
  白洛因知道,炒作可以凭运气,但是让正规的媒体单位报道是需要实力的。
  这一片儿很多中老年人,他们几乎不上网,他们获知消息的途径还是报纸和电视。而这些人恰恰就是和白汉旗交往最密切的,他们的想法和态度能够直接左右白汉旗的情绪,所以白洛因很需要这些媒体的支持……
  顾洋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熨裤子,眼睛时不时瞟顾海一眼。
  顾海正在看球赛,手里面牢牢地攥着一个手机,像一尊颇有气势的雕塑,他已经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了。
  “咳咳……”
  顾洋轻咳了几声,冷冷地问了句,“看广告也看得这么入神?”
  顾海的目光这才在电视屏幕上聚焦,而后拿起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台。
  顾洋默不作声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顾海发了一条短信。
  顾海一激灵,像是等待了许久的一瞬间终于在这一刻降临了。他马上调整姿势,郑重其事地将手机屏幕打开,侧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激动,从额头到下巴的这个线条全都欢快灵动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条空白信息,发件人是顾洋。
  脸骤时黑了下来,目光缓缓后移。
  “你找抽吧?”
  顾洋将熨好的裤子拿到一旁,小心地叠整齐,犀利的目光在顾海的脸上扫了一通。
  “不小心发错了。”
  顾海真想咆哮,我在这等个电话容易么我?你丫一不小心发错了,浪费我多少感情!
  “你在等电话?”顾洋坐到顾海身边看着他。
  顾海把手机扔到一旁,故意摆出一副轻狂冷傲的表情,“我等谁电话?等你电话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顾海起身去卫生间,为了等这么一个电话,他的膀胱都要憋炸了。
  顾洋瞅着顾海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上扬,也就只有看他这个弟弟的时候,他的脸上才能透出些许温暖。
  顾海进去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是条短信。
  “你等的短信到了。”
  顾海擦擦手上的水,看着顾洋身边的手机正在一闪一闪的,眼底掠过一抹邪彩。
  “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没等谁的短信。”
  顾洋瞧见顾海眸底溢出的那抹悸动,心里不由得冷笑,就你那点儿小心思,从小到大都写在脸上,还想瞒过我?
  “那你就别看了。”
  顾洋说着,就把手机拿到了自己这一边。
  顾海瞟了顾洋一眼,后者正用看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从小到大,顾洋就是顾海的煞星,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揣摩顾海的心理防线在哪个位置,然后一举攻破。顾海心一横,拿起遥控器继续换台,侧脸的线条绷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过了五分钟,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顾洋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瓜子,翘起的二郎腿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霸气。
  顾海的心就像是沙袋,那两条短信就像某个人的两个拳头,正在疯狂地对他发起攻击。每一分钟就是一种超越自我的历练,顾海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着,脊背绷得如同一块铁板,上下嘴唇微微开阖……一切的迹象都在出卖他的心情,焦躁不安,六神无主。
  这种僵局很快在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打破。
  顾洋拿起手机,朝屏幕看了两眼。
  “因子……貌似是你小哥哥来的电话。要不,我帮你挂了吧?”
  顾海如同野豹冲出山林一样扑到顾洋的腿上,抢过他把着的手机,紧着步子回了自己的卧室,咣当一下撞上门,将二人之间的基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洛因发了两条短信,顾海都没回,紧接着又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等了许久那边才接,而且接通之后一句话都不说,连个“喂”字都没有。
  白洛因到了嘴边的话也有点儿噎住了。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还是顾海先开的口,语气有些冷硬。
  “干什么?”
  白洛因站在枣树底下,看着晃着尾巴的阿郎问道:“记者是不是你找的?”
  顾海冷哼一声,“不是我。”
  “真不是你?”
  “你都没把事儿告诉我,我凭什么给你联系记者?”顾海的语气刁钻刻薄,“你不是挺能个的么?自己发帖,找人顶贴,弄个小团伙炒作,版面上到处都挂着你们的杰作。媒体去找你们也是应该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洛因听出来了,这厮又抽了。
  他就是典型的钢铁一样的身躯,豆腐脑一样的内心。
  得了,谁让他是你弟弟呢,你就让他一次。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的身份太特殊,我不想让你掺合到这种事儿里面,我想让你低调。我不希望这么一件小事儿,给你带来负面影响。”
  “我低调?那你就该高调么?咱们两个人的身份有什么区别?你妈不是我妈么?我爸不是你爸么?”
  白洛因沉默了半晌,淡淡回道:“我妈是你婶儿,我爸是你叔。”
  顾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们都没有认可现在的这种身份,不是么?”
  顾海无言以对。
  “我觉得,我有能力独立解决这个问题。”
  顾海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削弱了几分锐度,却能听到里面细腻的小情绪。
  “我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我承认有时候你比我还睿智,比我还冷静,比我应对能力强。可你也不该瞒着我吧?就连尤其和杨猛两个人都能参与到你的小计划里面,为什么唯独把我撇在外边?难道我就不能帮你看看帖子,难道我就不能帮你联系版主,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仗着我爹为虎作伥的官二代么?”
  “知道我为什么找我表姐么?因为我尊重你,我不想让你的辛苦白白浪费!我要真想用那种方式插手这件事,孟建志早就没了,还用等到现在么?白洛因,你现在和我平起平坐了,你去找你妈或是我爸,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解决这件事。为什么你不去?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可以独立解决,却认为我一定要用那种方式?”
  “你自始至终都在我和你之间挖了一道鸿沟,这道鸿沟,还跨得过去么?”
  这一次,轮到白洛因沉默了,一直到顾海那边的手机挂断。
  白洛因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汉旗正在院子里逗邹婶的孩子玩。
  “爸。”
  白汉旗站起身,静静地看着白洛因,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感动和欣慰。
  “儿子,你长大了,能拿得起事儿了,爸老了,已经不如你了。”
  白洛因淡淡一笑,“爸,结婚吧。”
  白汉旗的眼神瞬间在白洛因的脸上定住,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结婚吧。”白洛因又说了一句。
  白汉旗的眼睛里突然蒙起了一层水雾。
  “儿子,爸对不起你,爸让你跟着我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
  “咱们爷俩儿,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也拖累了您十多年,您也该有一份新生活了。”
  白汉旗突然间紧紧搂住白洛因。
  “因子,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爸这辈子最爱的人都是你,任何人都没法和你比。”
  白洛因掩盖住了眸底的痛楚,拍着白汉旗的肩膀,用一副调侃的口气说:“您也甭矫情了,说到底是我嫌您了,您这一结婚,我也就彻底自由了,日子想怎么过怎么过,我也该有我的新生活了。”
  一颗滚烫的泪珠,像是十几年的陈酿,悄然地从白汉旗的眼角滑落。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8白老爹大喜日。
  昨晚打完电话,顾海把压箱底儿的那点儿话全都掏出来了,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个好觉。早上起来,和顾洋一起走到楼下,顾洋去取车,他则站在单元门口等着顾洋。
  然后,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横在他面前。
  顾海心中讶然,他没想到自己昨天那么数落白洛因,他早上还会主动来找自己。看来媳妇儿不能总是惯着,偶尔也得训两句,有利于感情的交流。顾海的心底透出星星点点的小得意,但是脸上没表现出来,尚且残留几分昨日的气魄,拿腔作势地看着白洛因。
  “你到这来干什么?骑这么一辆破自行车,不嫌丢人现眼啊?”
  话外之意,你不是总把我和你划分在两个阶层么?今儿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挤兑挤兑你,让你也尝尝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滋味儿。
  白洛因特别不和顾海一般见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餐袋,里面装的是热情腾腾的包子,面无表情地抵到顾海面前。
  香味儿钻鼻子!
  顾海顺着餐袋敞开的口儿朝里面瞄了两眼,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什么啊?”
  白洛因拿出一个包子塞到顾海嘴里。
  “包子,刚从邹婶那买来的,好几天没吃了吧?”
  “你给我买包子干什么?”
  顾海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嚼着,说出去的话和嘴里的动作高度不统一。
  “你不吃就拿过来。”
  白洛因刚要把餐袋收回来,顾海的大手就伸过去抢了,白洛因本来也就是逗逗顾海,见他主动过来要,也就大方地把包子给他了。
  一辆豪华座驾缓缓地开到他们面前。
  顾洋摇开车窗,看着顾海。
  “还用我送你上学么?”
  顾海嘴里嚼着东西,不方便说话,直接摇了摇头。
  顾洋把目光转向白洛因,白洛因又给了他一个笑容,车窗缓缓摇上,白洛因的笑容却透过防弹玻璃穿射到车内……
  多年之后,顾洋仍旧记着这个笑容。
  如同一颗天然的金刚钻,外表看起来璀璨夺目,内里坚硬不可侵犯。
  一个礼拜过后,顾洋出了国,白汉旗和邹婶的大喜日子也到了。
  周六一大清早,胡同口热闹非凡,刚油好的朱漆大门上贴着两个大红喜字儿,门口的两颗老槐树上挂着几溜彩灯,地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爆竹皮儿……
  白汉旗带着他的儿子,干儿子,和公司里一个部门的老少爷们儿,浩浩荡荡地去迎亲了。
  到了邹婶家门口,被一群妇女拦下,都是这一片儿的大妈大婶,还有几个饭馆里的服务员。邹婶背景离乡,她们就算是邹婶的娘家人了,别看平日里都是温良淑德的,这会儿个个牙尖嘴利,争抢着刁难新郎。
  “红包太薄了。”
  白汉旗又往里面塞了几个,好不容易看到门开了一条小缝,刚要挤进去,就被里面那庞大的女同胞拦在了外面。
  “唱歌,唱歌!”
  白汉旗挠挠头,他都多少年没听过歌了,扭头看儿子,白洛因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众人皆喷,大哥,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唱这歌干嘛啊?
  白汉旗一脸的窘迫,“我就会这一首啊!”
  里面的人又喊了,“让儿子唱也可以。”
  为了老爸的终身幸福,白洛因只好当着众人的面一亮动人的歌喉。里面的伴娘要是顾海,别说这一扇门了,就是十堵墙都给推倒了。
  “让不让进啊?”白汉旗着急地喊,“歌儿也唱完了,让我把媳妇儿接回家吧。”
  “不行,做一百个俯卧撑。”
  外边的伴郎不干了,扯着喉咙大吼,“这不是要了老白的老命么?”
  “做不下来就找人替。”
  这次轮到干儿子上场了,顾海穿着修身的西装,丝毫没影响他的发挥,一分钟就帮他干爹把这关给过了。
  “后备力量够强大的啊!”里面传来几个妇女爽朗的笑声。
  白汉旗摸着脑门傻乐,“现在让进了不?”
  里面的伴娘还是不依不饶,逼着白汉旗念了几页的保证书,又猜了几个谜语,最后问了个特尖锐的问题。
  “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
  白汉旗愣住了,伴郎们在旁边催促,“赶紧说啊!说你最爱媳妇儿啊。”
  里面的大婶大妈七嘴八舌地呛呛,“实话实说,甭整那虚头巴脑的……”
  白汉旗憨笑一声,“我儿子。”
  白洛因的笑容在这一刻僵持了几秒钟,很快就朝白汉旗的后背上给了一拳,怒道:“爸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旁边的哥们儿弟兄也都抱怨,“老白你这个时候说什么大实话啊?”
  白汉旗一副束手无策的老实模样儿,“不是她们让我说实话的么?”
  里面的大婶大妈这会儿也不偏向白洛因了,全都在里面嚷嚷,“这哪成啊?你眼里只有你儿子,我们小邹嫁过去不得吃亏么?”
  刚开了一条大缝的门这会儿又给卡得死死的,白汉旗急出了一身汗,白洛因用力攥了一下拳头,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妈,开门吧,我爸最爱的人是你。”
  邹婶在里面募的怔住,顿时坐不住了,眼睛里泛着激动的泪花,光着脚跑到门口,催促那群姐们儿,“快……快把门打开。”
  中午的酒筵在东来顺办的,晚上就回了小院儿,只剩下关系近的亲朋好友,几十个人围成五大桌,喝着二窝头,吃着大碗面,嘴里的祝酒词都变调了。
  邹婶的小孩被众人哄逗着,让其管白汉旗叫爸爸,这孩子的小嘴够牢实,红票子给足了才把脸转向白汉旗,用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白汉旗哈哈大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白洛因彻底喝高了,走路晃晃悠悠的,过去踢尤其和杨猛坐着的凳子,怒道:“你俩给份子钱了么?”
  尤其和杨猛互看一眼,厚着脸皮对着乐。
  “没给份子钱还敢跟这吃!”
  白洛因骂完之后,艺术性地拐了一个弯儿,又去和白奶奶,白爷爷逗闷子,老两口全都一身唐装,满面红光的,白爷爷还难得拉了段二胡,喜庆的声音在狭窄的胡同口久久盘旋。
  顾海出去倒车,回来的时候白洛因就站在白汉旗卧室的窗台旁,扒着窗缝儿往里瞅。里面异常热闹,一群爷们儿在闹洞房,不时地传出哄笑声和叫好声。
  顾海站在白洛因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湿漉漉的,嘴角上扬着,不知道是哭呢还是笑呢。
  这个模样的白洛因,看在顾海的眼里,异常的心疼。
  “叔,我把因子带到我那去了。”顾海笑吟吟地看着白汉旗。
  “都这么晚了,你们就在这住吧,房间都给你们规制好了。”
  “哪能坏了您的好事啊!”顾海爽快一笑,搀扶着白洛因上了车。
  出了电梯,白洛因伏在顾海的背上,开口说想去楼顶的天台。顾海没再进电梯,就这么背着白洛因爬楼梯,一节一节的往上走。白洛因突然开始掉眼泪,起初是悄无声息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等到头顶被浓浓的夜空笼罩时,他开始失声痛哭……
  眼泪顺着下巴流到了顾海的脖子里。
  从未见过白洛因如此情绪失控的模样,顾海的心都被这一声声的哭嚎撕碎了。他把白洛因的脸贴到自己胸口,极其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哄道:“因子,不哭了,你爸还是你爸,他结了多少次婚,他都最疼你。”
  对于一个有过同等经历的人来说,他很理解白洛因为什么难受。
  “再也没人给我做那么难吃的饭了。”
  顾海哭笑不得地瞅着白洛因,“你还想吃他做的饭啊?”
  “再也没人把我的内裤和洗衣服的水一块倒进下水道了,再也没人往我的嘴上抹痔疮膏了。”
  顾海,“……”
  白洛因哭哭笑笑的,躺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顾海把白洛因扶起来搂在怀里,心疼地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柔声说道:“以后我可以给你做饭,保证比你爸做得还难吃;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咱批发一箱子内裤,洗一次倒一个……我敢保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没人比我对你更好。”
  夜色浸染了顾海的双眸,里面满满的都是坚毅和柔情。也许明天一早,白洛因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顾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个夜晚,这个天台上,一个男孩用痛哭流涕的面孔告诉他,他有多需要被人爱。
  第一卷:悸动青春 109大海英勇护妻。
  白汉旗一结婚,谈判的小桌就摆在白洛因和顾海之间了。
  化学课上,白洛因在桌子上趴得老老实实的,突然就听见书包里手机的震动声。
  打开一看,是顾海发过来的,顿时气结,拢共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你还给我发短信,钱烧得慌吧?
  “宝贝儿,咱们商量商量,以后继续在你家住还是搬回我那住?”
  白洛因抬眼皮看了化学老师一眼,偷偷摸摸给顾海回了一句。
  “我还是继续住在家里。”
  顾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英气的眉宇间透着几分纠结。
  “你爸都结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腻在家里不好吧?”
  “我不舍得爷爷奶奶和阿郎。”
  顾海轻轻一攥拳,骨头咔咔作响。
  “你可以周末回去,就把自己当成是住校生,我那离学校还近一点儿呢。”
  白洛因懒懒的用手指戳手机键盘,“我不习惯。”
  “总要习惯的,以后你上了大学总要住校的吧?如果有机会出国了呢?岂不是一年半载都见不了家人了。趁早搬过去,省得以后受罪。”
  “不搬。”
  顾海又回了,“都已经是我媳妇儿了,还老往娘家跑算什么事啊?”
  白洛因看了这条短信之后,如顾海预期的那样,背部挺了一下,目露冷锐之色,回头狠狠瞥了顾海一眼,按动键盘的大拇指都带着一股杀气。
  “你丫要是再敢……”
  一句话还没打完,就听见前方传来恶魔的召唤。
  “白洛因、顾海,你们两个人上来。”
  化学老师面露愠色,眯缝着凶神恶煞的小眼睛逼视着方才交头接耳的两个人。
  白洛因和顾海站起身,刚要走,又听见化学老师吼了一声。
  “把你们的手机也拿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拿着手机,颇有气势地走上台,两位超级大帅哥从容淡定地面向全体同学。
  “把你们刚才发的短信对着全班同学念一遍。”
  顾海,白洛因,“……”
  “念!!”
  顾海把手机拿起来,入眼前两个字就是“宝贝儿”。
  白洛因满脑子蹦的都是媳妇儿这个称呼。
  “不念是吧?不念我帮你们念!”
  化学老师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走到两个人身边,一把夺过手机,满腔怒火地在讲台上鼓捣了半天,底下的同学全都等着呢,她却迟迟不开口。
  两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这老师不会是看内容太不和谐,念不出口了吧?
  最后,老师黑着脸问了句,“怎么解锁?”
  白洛因,顾海,“……”
  这节课可算丢人丢大发了,手机不仅给没收了,还当着同学的面念了那么多条短信。虽说内容都让俩人改了,可两个大男生上课互发短信,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下课之后,两个人伫立在楼梯口,一个双手插兜儿,英俊威武,满身正气;另一个身姿挺拔,目露精色,乃是学校里顶尖的高材生。
  “我觉得,咱们不能去要手机,得偷。”
  白洛因微敛双目,难得对顾海的建议持以肯定态度。
  “对,以她的脾气,我们主动去要一定没有好下场。还不如偷,偷的话不仅能把手机要回来,还能趁机敲诈她一把,她没收了手机总要还的吧?”
  每次看到白洛因嘴角的坏笑,顾海心里都痒得不行,总想在他嘴上啃几口。
  白洛因对顾海的眼神异常敏锐,发觉到危险信号,立刻后撤了一步。
  “你说,咱们怎么偷?”顾海问。
  白洛因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这还不简单,撬锁呗。”
  顾海差点儿忘了,白洛因是个撬锁高手。
  “不过,我得先研究一下那把锁。”
  周一下午最后两节课,全体老师开会,白洛因和顾海偷偷潜出教室,来到化学老师的办公室。瞧见四周没人,白洛因就蹲在门锁旁仔细研究,顾海负责放哨,一旦看见有人走过来,如果是学生就直接轰走,是老师的话就用手势提醒白洛因先停下。
  很快,白洛因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朝顾海走了过去。
  “一根铁丝和一张饭卡就可以了。”
  找来了工具,白洛因很快动手,顾海严密监控周围的响动。
  白洛因动作极快,不到一分钟就把锁撬开了,而且锁的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破损,白洛因也是留了一手,一会儿任务完成,他还得把这把锁修好了。
  顾海在一旁玩味地说:“有了你这双手,咱们以后没工作也饿不死了。”
  白洛因踢了顾海一脚,“赶紧进去吧。”
  这次换成顾海在里面找手机,白洛因在外边放哨。
  周围静悄悄的,楼梯口偶尔会飘过一两个身影,也都是往上走的。
  白洛因的脚步在办公室门口徘徊着,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净是听里面翻东西的声音了,却没见顾海出来。
  终于,里面传来一记口哨声。
  白洛因把头探了进去,“找到了?”
  顾海扬扬手里的东西,眼角泛着邪光。
  “我搜到两包卫生巾和一包护垫。”
  白洛因,“……”
  等啊等啊,好消息没等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洛因脸色一变,大老远喊了句,“老师好。”
  顾海虎躯一震,几大步跨到窗口,这才发现手机就放在窗台上。于是快速地将手机装进口袋,纵身一跃,直接从五楼跳到了三楼的空调排风扇上,巨大的动静惹得正在上课的同学齐齐惊呼,“有人跳楼了!”
  顾海没做片刻停留,又抓住了二楼的防护栏,直接跳到地面。
  那些挨窗坐的同学伸着脖子往下瞅,顿时一惊,人哪去了?
  化学老师朝白洛因点点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要掏钥匙,发现门是开着的。
  “奇怪,我记得我明明锁门了啊!”
  化学老师一边嘟哝着一边走进办公室,好在顾海一每翻一处,都会把东西放回原位,化学老师没看出什么破绽。
  白洛因听到里面没动静,知道顾海已经跳窗户出去了,妈呀!五楼呢,不知道还活着没!白洛因脚步匆匆,结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顾海。
  “到手了。”
  顾海的笑容硬朗而魅惑。
  白洛因从心底佩服顾海的身手,顾海自然也对白洛因的脑力表示由衷的赞赏,两个小伙子互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彼此,好像全天下都找不到比他俩能个的了。
  突然,白洛因脸色一变。
  “完了,我忘了把锁修好了……”
  白洛因急匆匆地折返,结果,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化学老师出来了。
  “诶?这锁怎么锁不上了?”
  白洛因扭头便跑。
  化学老师再笨也明白过来了,朝着两个逃窜的背影大吼。
  “你俩给我回来!!”
  办公室的门紧闭,两个人面朝墙壁站着,化学老师拿着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棍子在他们身后晃荡着,足足晃了五分钟,终于抄起棍子,在各自的屁股上比划了一下,冷言道:“都把屁股撅起来。”
  顾海拧着眉头,挺叛逆地回了句,“老师,高中生还体罚啊?”
  “高中生?”化学老师磨着牙,“你们还知道自己是高中生,高中生能干出这种事么?”
  顾海梗着脖子不吭声了,不就挨两棍子么?对他而言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化学老师黑着脸瞧着顾海,不服气是吧?我一棍子就让你服了。
  说罢,棍子带风地抽向顾海的屁股。
  顾海以为女老师没什么劲儿,都没把屁股上的肉绷起来,结果这一棍子下去,腰部以下全都木了。因为棍子太粗,打下去没有刺痛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钝痛,而且这种痛楚顺着表皮一点点地往里面渗透,后劲儿特别足。
  “换你了。”化学老师用棍子指了指白洛因。
  顾海脸色猛的一变,这一棍子下去,他能受得了么?
  就算他能受得了,我也受不了啊!
  白洛因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看到顾海横在了自己面前。
  “老师,您打我吧,主意都是我出的,白洛因是被我逼迫的。您瞅他这张脸,一看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要真把他打出个好歹来,咱们班得多大损失啊!”
  化学老师哼笑一声,“我教他两年了,你没来的时候他就不是什么好鸟!甭在我面前讲什么哥们儿义气,我不吃这一套,你俩一个都跑不了。”
  说罢去拽顾海,结果没拽动,脸色更难看了。
  白洛因推了顾海一下,“你靠边,我又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你不是第一次挨打,可我是第一次瞅你挨打啊!
  顾海继续用手护着白洛因,像是宝贝儿一样地护着,目光坚定地看着化学老师,“老师,实话和您说吧,白洛因是我弟弟……”
  白洛因在后面恼了,冷不防回了句,“谁是你弟啊?我明明是你哥。”
  顾海给了白洛因一记凌厉的眼神,我不是为了护着你才这么说的么?给我老实待着!
  回头继续向化学老师求情。
  “我爸说了,我弟挨打,我回去就得挨打。您看您打了他,我回去还得多挨一顿打。要不,您就别打他了,干脆打我一人得了……”
  化学老师皱眉思索了片刻,手里的棍子晃了晃。
  “你说的也有道理。”
  顾海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样吧,我就不打你了,我直接打他,反正你有你爸打了。这样一来,我也能省点儿力气,你也能少挨一顿打。”
  第一卷:悸动青春 110只因为那是他。
  化学老师说着,又用手去拽顾海,结果差点儿被顾海推了一个大跟头。
  “你……你……你……”化学老师的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都是愤怒的火焰,“你这是要造反么?我是你老师!”
  “你爱是谁是谁,你打他就不行!”
  化学老师如一头疯狮子横冲直撞过来,抄起棍子就朝顾海的身上甩去,顾海手臂一抬,棍子轻松攥在手里。化学老师想把棍子抽出去,结果根本拽不动,自己反倒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圈。
  顾海稍稍一用力就把棍子收到了腋下,目光中隐隐含着一股霸气。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打我,要么谁都不打。”
  化学老师的高跟鞋狠跺三下,嗓子尖锐刺耳。
  “你让谁选择呢?你瞅好了,我是你老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我今儿就要打他,我想怎么打怎么打,那我是当老师的权利!”
  “你不选是吧?那好。”
  顾海暗黑的眸子猛地一沉,棍子如飓风般在化学老师眼前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向旁边的办公桌。咔嚓一声,棍子断成两截,横切面的碎屑洒了一地,旁边的办公桌也被敲出了一条大印子,狰狞的在桌面上蜿蜒爬行着。
  化学老师瞠目结舌。
  顾海把手搭在白洛因的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给我回来!”化学老师踩着细高跟儿追了出去,不顾形象地在楼道里大吼,“你们这俩孽畜!成绩好又怎么了?成绩再好,你们将来也是社会的败类!”
  走出教学楼,顾海的脸还黑着。
  “臭娘们儿,早就瞅她不顺眼了!还和我讲规矩,老子他妈的就是规矩,老子就护短了,怎么着吧?”
  “你……”白洛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顾海用手指狠狠戳了下白洛因的鼻梁骨,警告道:“别又说我至于么!别又说挨顿打怎么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窝囊话!我告诉你,很至于,特别至于,没有比这更至于的了!”
  白洛因瞧见顾海这副炸毛老虎一样的凶悍表情,突然就笑了。
  “其实我想说,挺过瘾的。”
  顾海微微滞楞,扭头看向白洛因,他差点儿忘了,出主意偷手机的还是这小子呢!瞬间露齿一笑,大手掐了白洛因的脸颊一下,“坏小子。”
  于是两个坏小子再也无心上课了,直接翻墙出了学校,溜达到一条小吃街,每个小店都进去尝尝。走在街上还人手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调侃化学老师,回忆她被气之后的那副便秘表情,幻想她在床上的彪悍动作……
  讲到趣处,两个人便会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街上捶腿狂乐。
  夜色浸染了整个北京城,街头拐角的鲜花店播放着《爱的礼赞》钢琴曲,两个人的双脚随着曲调的节奏一抬一落,挺拔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一个暗黑的角落,顾海突然拽住白洛因,趁着周围没人,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然后,把头转回去,用舌尖舔舔嘴边儿,幽幽地说道:“好甜。”
  是啊,吃得嘴边都是糖渣儿,能不甜么?
  在顾海人生的前十几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令他沉溺享受。一段普通的对话,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可以让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哪怕只是沉默着陪他走这一段路,只因为这个人是他,这一条暗淡无光的路都可以瞬间变得光彩夺目。
  也许,他人生的第一场恋爱才刚刚开始。
  青砖红瓦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钢筋水泥堆砌成的高楼大厦。街道变得宽敞了,行人的步履变得匆忙了,两个人还是溜溜达达的,闲得无聊时就看车流看行人。
  两个美女并肩走过。
  白洛因吹了声口哨,顾海用特流氓的语气喊了声美女。
  两个女孩互视一眼,羞赧地拉起彼此的手,加快脚步从白洛因和顾海的身边走过。
  没一会儿,前面又走过了一个女孩。
  顾海兴奋地拍了白洛因的肩膀一下。
  “你看那个怎么样?”
  白洛因看了一眼,差点儿撞到前面的电线杆上。此女虎背熊腰,表情肃杀,走起路来像是推土机一样,动静特别大。
  “你怎么净喜欢这样的啊?”白洛因很不能理解。
  顾海冒出一句,“那些太娇柔的女孩,操起来不够爽!”
  白洛因斜了顾海一眼,没说话。
  顾海又把嘴贴到白洛因耳边,小声说:“操谁都没有操你爽。”
  白洛因的脸噌的变色,一把薅住顾海的脖领子,把他推到广告牌上一顿猛踹。顾海的手扒着广告牌的边缘,乐得嘴都歪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最终还是到了顾海住所楼下。
  “走了这么一路,刚才吃的那点儿饭全都消化了。”顾海停住脚。
  白洛因深有同感。
  于是两个人一齐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顾海问:“有什么想吃的么?”
  白洛因想了想,“要不你给我买两袋锅巴吧。”
  “要什么味儿的?”
  “鸡肉味儿的。”
  顾海走进去,懒得到货架上去找了,直接和一旁的女服务员说:“给我来两袋锅肉味儿的鸡巴。”
  女服务员一下懵了,三秒钟之后,脑门到耳朵根儿全都红透了。
  顾海以为她没听清,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要两袋锅肉味儿的鸡巴。”
  白洛因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店主笑得嘴都抽搐了,“小伙子,这个真没有。”
  顾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硬着头皮去货架上拿了两袋锅巴,又胡乱拿了一些零食,付了帐之后匆匆走了出去。
  白洛因笑得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顾海恼恨地看着白洛因,脸不知道往哪搁了。
  “有这么好笑么?”
  “顾海,我告诉你,这绝对是报应,让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这回说秃噜嘴了吧?哈哈哈……”
  顾海索性厚起脸皮,“我就是要吃鸡巴,不行啊,今晚上就吃你丫的。”
  两个人在电梯里还在狂乐,白洛因有个毛病,不笑是不笑,一笑起来就不容易收回去。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白洛因两条腿都打软了。
  顾海刚要掏钥匙,结果发现门是开着的。
  “你忘锁门了?”白洛因问。
  顾海脸色变了变,直接把门打开,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白洛因也发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跟着顾海一起进了屋。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清香,之前随意乱丢的拖鞋现在全都整整齐齐摆在鞋架上,客厅俨然被人规制过,到处都很整洁,茶几上突然多了一束鲜花。
  一个身影从卧室走了出来。
  “回来了。”
  姜圆笑着看向白洛因和顾海。
  两个人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几乎是同时开的口。
  “你怎么来了?”
  姜圆顿了顿,柔声说道:“你爸不放心你们两个孩子住在这,特意让我来看看。”
  “你怎么会有这的钥匙?”顾海又问。
  “哦,你爸给我的,这套房子的钥匙他备了两副,一副在你手里,一副放在他那。他就图个方便,要是哪天有了需要,可以随时回来看看。”
  顾海沉着脸,“就算要过来,也应该提前打招呼吧?”
  姜圆抱歉地笑笑,“我没有你的手机号,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把房间简单地规制了一下,没有动你们的任何东西。”
  顾海没再说话,径直地走到卧室去换衣服。
  姜圆赶紧拉住白洛因的手,硬是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
  “因子,妈听说了,你爸和那个女的结婚了。”
  白洛因挺冷淡的,“那又怎么样?”wWW。xiaoshuotxt。com
  姜圆心疼地看着白洛因,“你说怎么样啊?那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她心里能装得下你么?还有你爸,他这刚一结婚,就把你轰出来了……”
  “是我自愿来这的。”白洛因打断了姜圆的话,“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到我,第一件事就是诋毁我爸?难道贬低了他,就能提高你自己么?”
  “因子,你误会妈了,妈是心疼你,你才17岁,还是个孩子呢,哪能被这样放养啊?以前妈有苦衷,没法好好照顾你,现在妈有这个能力了,你和妈回去好不好?妈一定趁这个机会好好疼你,好好补偿你。”
  姜圆说的异常动容,白洛因却只回了她两个字。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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