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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羽岚》[作者: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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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0:00 | 只看该作者
十二
  转天中午,羽岚没有想到梁驭风会主动提出离开办公室。
  当时是13:00左右,梁驭风本该午睡休息,羽岚本该去奴隶专用餐厅吃午饭。但是梁驭风突然叫住羽岚:“奴隶,跟我去VIP娱乐室。”
  羽岚想不管是何种原因,这样也不错,至少不用自己找借口引开梁驭风,在娱乐室里只要稍微花些心思就有许多方发可以将梁驭风留下很长时间。羽岚心中暗喜,面上却藏而不露,再加上伤痛他显得虚弱而苍白。
  昨天晚上他主动挑逗梁驭风,本想以此增进主人对他的情欲依赖,结果梁驭风竟然与他玩起了SM游戏。一晚上的折磨蹂躏,羽岚身上不仅有鞭伤烫伤,口腔和下体饱受凌虐,而且他被主人粗暴的拳脚打断了一根肋骨。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像一场磨难,让他痛苦万分。他却必须坚持着保持清醒,因为今天他最重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VIP娱乐室设在大楼的顶层,只有高级员工才能使用。在这里有梁驭风的专用豪华包间,他们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门口。居然是丁姗娜和她的奴隶灿烂。
  梁驭风将丁姗娜请入自己的娱乐室。
  娱乐室的房间十分宽敞,装修上乘,各种先进的视听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还有舒适的沙发躺椅,有赏心悦目的盆栽布景,俨然一个休闲的理想空间。
  “副总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能抽出宝贵的时间与我谈一些私人问题。”丁姗娜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首先是向您解释有关我的奴隶那一日言行出轨的原因。”
  梁驭风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丁小姐坐,有什么事情慢慢谈。”
  丁姗娜拘谨地坐在梁驭风对面,灿烂则站在她的椅子背后神情紧张严肃。
  丁姗娜继续说道:“我问过灿烂,他之所以会对你的奴隶羽岚作出那种行为,是因为他在奴隶教养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认识羽岚,并且深深爱着他。他见到思念已久的恋人,自然情难自禁。”
  梁驭风看了看灿烂,嘴边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却没有说话,示意丁姗娜继续讲。
  丁姗娜说道:“不知道这样的理由是否能得到你的谅解。而且我答应过灿烂,如果你也允许,我可以同意他与羽岚光明正大的交往。”
  梁驭风听到这里,忽然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丁小姐,你今天只想与我谈这些事情?”
  丁姗娜不明白梁驭风的意思:“关于我的奴隶,应该属于私人问题,所以我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不过想了很多天终于还是决定与你谈一谈,毕竟灿烂的感情会牵扯到你的奴隶,至少也应该尽早让你知情。”
  “如果我不同意呢?”梁驭风冷冷地说道,“我的奴隶,既然已经完全属于我自己,我不想让他再与别人有情感或者肉体的纠缠,这应该是我的权利吧。”
  丁姗娜尴尬道:“当然,你有这个权利,所以我才来征求你的意见。既然你不同意,我会命令我的奴隶,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梁驭风并不在乎丁姗娜的言语,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叫灿烂的红头发奴隶的反应。
  灿烂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眼神中的伤心和对梁驭风的愤恨怎么也掩藏不住。他身体微微颤抖,双拳悄悄握起,如果目光或者意念可以杀人梁驭风早已死了千万次。梁驭风拒绝请求时的态度如此嚣张,仿佛天经地义,根本就不考虑羽岚的任何感受,甚至连问一问都不屑于。灿烂想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像梁驭风这样残暴自私的自然人,完全以折磨人造人为乐,简直就是一群挥霍人造人血汗的寄生虫,他们就是不公平的社会下最丑陋的产物。对人造人完全压迫奴役的社会制度必须变革,灿烂坚信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这一天的到来。毕竟他们拯救人造人的计划已经开始进行,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如果继续下去胜利并非遥不可及。
  丁姗娜了解灿烂的脾气,她害怕他任何失控的举动会让梁驭风发怒,产生无法估计的后果,所以她说道:“我的私事已经问明白了,副总裁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暂时还没有事情要谈,不过可能过一会儿就要找你也说不定。你先离开吧。”梁驭风的态度恢复了平和,但是他这句话有点含混,似乎还含带着某种特别的意思。
  羽岚的心头忽然笼上了一层不祥的预感。他精神一紧张一阵强烈的痛楚从肋骨传来,他忍不住轻轻咳嗽出声。
  灿烂早已发现羽岚的虚弱憔悴,此时他关切地望了羽岚一眼,却只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丁姗娜离开房间。
  丁姗娜离开后,梁驭风轻蔑地对羽岚道:“奴隶,居然有人爱你?真是有些可笑啊。”
  羽岚谦卑地微笑着回答:“或许这是丁女士讲的笑话,故意逗主人开心的。”
  梁驭风却摇了摇头:“我却觉得很真实,那个红头发奴隶一直很关注你,你轻轻咳了一声,他就紧张担心的要命。我看他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他看到你在我面前淫荡的样子,会否就会对你死心呢?这样也免得他日后来烦你。”他见羽岚沉默不语,又补充道,“对了,我忘了问你,你应该不喜欢他吧?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必须全心全意为我服务,你应该还记得吧?”
  羽岚轻轻地咳着,笑容也显得苍白无力,他没有犹豫,淡淡道:“是的,我只是认识他而已。主人,我的身心都属于您,而且您也不必考虑我的任何感受和想法,我只是您的奴隶。”
  梁驭风也笑了,表情却显得阴森,眼神冰冷,他残忍地说道:“既然你清楚这一点,我就省心多了。那么现在,你脱光衣服,用最淫荡的样子跪在我面前。”
  羽岚什么也没说,面对这样的主人,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他低垂着眼帘掩饰眸中流转的痛苦和哀伤,静静地脱去衣服。他的动作尽量缓慢优美,像表演高雅的舞蹈,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借此拖延时间掩护那个可能已经潜入梁驭风的电脑偷换程序的人,还因为伤痛,每一下动作都是折磨,尽量放慢速度痛楚会相对缓和一些。
  衣服叠放在身旁,羽岚全身赤裸高高抬起臀部,张开双腿,暴露出身体最隐秘的部位,用最卑贱的姿势跪伏在梁驭风面前。身上有多处伤口绽裂着,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他的脸上竟然还能绽放妩媚的笑容,挑逗着梁驭风的情欲。
  “真是够淫荡。”梁驭风克制着欲望,接通视频电话,一本正经道,“丁小姐,我突然想到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我的奴隶正忙着,只好麻烦叫你的贴身助理到VIP娱乐室取一下。”
  说完这句话,梁驭风关闭视频电话,绕到羽岚身后,解开裤子,掏出早已蠢蠢欲动的分身,狠狠插入那已经为他准备好的小穴。
  羽岚痛得一阵窒息,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难以压抑地剧烈咳嗽起来,斑斑点点的鲜红从口中溅落,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咬破嘴唇努力保持清醒,现在还不到13:30,至少要再过20分钟才更保险。他喘息着呻吟着,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娇媚动听,并且扭动身体配合着梁驭风的律动,虽然咳嗽仍然无法忍住,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凄美的诱惑。
  门铃声忽然想起,灿烂在门外请示道:“副总裁,是您让我来取给丁女士的东西吗?我可以进来吗?”
  梁驭风答道:“进来吧,门没锁。”他握住羽岚细瘦的腰肢又一个大力挺进,让分身进入得更深。他从来没有把奴隶当人看,所以也不会在意自己做爱的时候有不相干的奴隶在场,更何况他是故意让灿烂来看的。
  灿烂走进房间,清楚地看到正在发生的暴行。梁驭风骑在羽岚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粗暴地侵入,凌虐摧残。羽岚跪趴在地上摇摇欲坠,喘息中夹杂着一阵阵咳嗽,鲜红的血从他的伤口中和嘴里不断地涌出。灿烂心中一阵揪痛。
  知道进来的人是灿烂,羽岚的笑容有些惨淡,紧闭的双眼淌出泪水,却不敢停止动作,继续淫荡地配合着梁驭风的强暴。
  梁驭风说道:“那边桌子上是前几天我收到的一份秘密报告,你拿给你的主人,如果她对此毫不知情,就请她立刻看一看。”
  灿烂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他明白今天中午是关键时刻,他不能做出任何举动破坏现在的场面,梁驭风必须留在这里,不能提前回到办公室。羽岚也在为此努力,甚至不惜抛弃所有的尊严选择用如此痛苦不堪的方法。他怎能让羽岚的血白流,让组织的计划毁于一旦呢?
  灿烂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羽岚痛苦的挣扎,梁驭风残酷的暴行,他都装作仿佛没有看见,老老实实地取走文件,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在灿烂离开后不久,梁驭风突然揪住羽岚的头发冷冷道:“奴隶,现在那个侵入我电脑妄图屏蔽监视程序的家伙应该还在我的办公室吧?你伤成这样,痛得颤抖吐血,仍然不遗余力地挑逗我,是为了让我在这里多留一些时间吧。可惜你的苦心一开始就白费了。灿烂给丁小姐送去的文件就是有人举报的你们妄图偷梁换柱的全盘计划。”
  听到梁驭风的言语,羽岚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此时此刻让他保持清醒的动力仿佛突然被抽干,痛苦再也无法抑制,他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1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0:20 | 只看该作者
十三
  强烈的电流刺激从手环传来,羽岚渐渐清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到了大楼内的一间会议室中。这间会议室是平时公司的高层领导向下级员工集体传达重要文件的地方,此时桌椅已经撤走,空旷的室内跪了二十几个奴隶,周围则有荷枪实弹的自然人警队严密监视。
  羽岚很庆幸,有人给自己穿上了衣服,毕竟公司内还是自然人标榜的文明场所,就算是针对奴隶的集会,参与者也要维持最基本的着装体面。
  清醒之后身体上的痛苦无法避免,羽岚禁不住轻轻的咳嗽着,却还是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换成标准的奴隶跪姿。他看见灿烂也在被押的人群中,正关切地望向他这边,似乎是想挪到他身边。羽岚对灿烂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还能坚持得住。
  灿烂显然不放心,跪爬两步,持枪的警员当然不能允许犯人如此放肆,狠狠用枪托打在灿烂头上阻止他随意挪动位置,灿烂忍着伤痛坚定地向着羽岚身旁靠拢。警员似乎也察觉到灿烂并不是想逃离或者有不轨的目的,仅仅是想换个位置,也就不再浪费力气。
  灿烂如愿以偿,他温柔地扶住羽岚虚弱的身体,小声问道:“你还好么?为什么一直咳血?”
  “是昨天受的伤,可能有一根肋骨断了。不过死不了的。”羽岚于自己的伤痛一笔带过,他关心的是组织的计划,看目前的形势,显然组织已经暴露了,他悄悄说道,“刚才梁驭风说他让你取走给你主人的文件就是有人告发组织活动的资料。看来事态很严重。”
  灿烂面色凝重:“现在还不能判断组织的事情是怎样泄漏的,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告的密,就算我万劫不复也要拉那个人一起下地狱。”
  随着最后一批犯人被押入会议室,公司的几个主要自然人头目也都到齐了。
  在押的大部分是B型人造人,CA型只有羽岚和灿烂两人。灿烂大概瞄了一遍,组织内的人几乎全跪在地上,他们中有些互不相识,有些即使认识也只是眼神交错并没有言语,他们的情绪很镇定,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BA0135在人群中并没有特别之处,她甚至很放松很坦然,因为羽岚还活着,她的希望并没有被完全扼杀,就算现在让她立刻死去,她也了无遗憾了。
  作为公司里的最高领导,梁驭风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发表讲话了。他和其他自然人高层代表都坐在会议室前方的领导席上,可以清楚地俯瞰跪在地上的奴隶们。他朗声问道:“奴隶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被带到这里么?”
  在押的人造人们心知肚明,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都表现出一幅迷茫的神色。
  梁驭风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三天前我收到秘密举报,说公司里存在一个奴隶反抗组织,正在策划一场破坏活动,妄图使用私造的危险程序更换公司的产品。那份举报材料非常详尽,经查证全部属实。刚才在我的办公室内正在非法入侵我的电脑的那个奴隶也被当场抓到人赃并获,更证明了这个非法组织的危险性。你们之所以被押到这里,都是因为或多或少参与过那个非法组织的活动。按照宪法,这个非法组织的性质和活动已经属于反政府行为,所有参与的人都要受到法律制裁。”梁驭风说道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扫视奴隶们的反应,发现并没有人害怕或者慌张,仿佛他们早已对这样的恐吓无动于衷,他只好继续道,“当然,等待你们的并不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虽然身份卑微,但是大多数人都勤勤恳恳为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为创造了不菲的业绩。公司可以与政府协商,并且向你们保证,如果谁能供出组织的头目,弃暗投明将功赎罪,政府会适当减轻对他的惩罚,其他非头目的人只当从犯或可有保命的机会。否则所有的人都会被当作危险的反叛分子,按照宪法必须处以死刑。”
  梁驭风话音刚落,就有一个BC型男性人造人从地上站起,大声说道:“我就是组织的首领,其他人根本都是受我蛊惑利用。”
  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首领,但是他冒认首领选择用一个人的牺牲换来其他人的一线生机,大家怎会不知他的用心?没有人提出异议,都在心中敬佩感激他勇敢的行为,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半点情绪变化,都维持着沉默。
  灿烂本来也想做相同的事情,可惜他搀扶着羽岚,动作慢了半步。
  梁驭风残忍地吩咐道:“杀了他。另外我刚才忘了说明,据材料显示,我们已经判断出这个非法组织的头目是BA型女性人造人。如果再有人冒认,妄图混淆视听,所有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再给你们一分钟,说,谁是头目?”
  BA0135面上微微变色,她怀疑梁驭风已经掌握了组织的全部资料,眼前的审问很有可能只是一场考验忠诚的游戏,她怎忍心见到再有人无辜的牺牲?她正要站起,肩膀却被人按住。阻止她的是她最贴心的助手,与她情同姐妹的BA0137。多年来她们为着共同的理想一起努力,并肩奋战,她们互相掩护几乎不分彼此。但是在危难时刻,BA0137选择代替她站了出来。
  BA0137镇定地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就是我。”
  梁驭风犹豫了片刻,突然问道:“几天前你与羽岚和灿烂单独会面在什么地方?”
  因为首领的那次临时会面BA0137并不知道详情,她只好含混地回答:“我每天都会见许多人,我与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见面公司的监视器都有记录,副总裁何必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梁驭风心中疑虑更深,其实他并不能确定谁是那个组织的头目,所以他继续问道:“羽岚、灿烂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她是不是组织的头目?”
  灿烂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不知道。”
  羽岚轻抿了一下嘴唇,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望着灿烂,慢慢挣开他的怀抱,站了起来。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不是。组织的首领是BA0135。”
  梁驭风从奴隶们吃惊转而愤怒的表情和灿烂对羽岚的激动反应,可以轻易地判断出羽岚讲的是实话。他脸上的冷笑变成了骄傲和自信,得意洋洋地观望了一下其他自然人精英的表情,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看见了吧?羽岚是我的奴隶,在我的管教下懂得识大体,对自然人的敬畏和忠诚一点也没少。”
  羽岚转过头,不敢与灿烂愤怒的眼神相对,他用一种卑微的语气向梁驭风哀求道:“主人,我已经说出了组织的头目,是否可以将功赎罪?”
  梁驭风点点头,用少有的安慰语气对羽岚说:“你这么懂事乖巧,我当然会想办法减轻你的罪行。”而后他又朗声道,“所有的犯人先提交给政府监狱暂时关押,经过审讯如果头目招认全部罪行,你们作为从犯将会按照罪行大小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
  梁驭风并没有将羽岚单独提出来,而是任由羽岚和其他人一起被警队押到政府监狱。在梁驭风面前羽岚虽然一向表现得顺从懦弱,但是事关重大,梁驭风不能肯定羽岚真的是因为怕死而背叛了那个组织。他需要时间来考验羽岚的忠诚。至少将羽岚与那个组织的其他人关在一起,就可以看出羽岚真正的立场。那些奴隶不会对一个真正的叛徒有半分好感的,他们对羽岚的态度越恶劣,越能帮助羽岚明白一个事实,作为一个奴隶唯一的依靠就是他的主人。
  与组织里其他的人关在同一间牢房中,羽岚感觉无地自容,身心备受煎熬。灿烂远远地躲开他形同陌路,其他人都用鄙视的看叛徒的眼神瞪着他监视着他,好像害怕他还会再向自然人出卖组织的其他秘密。
  就这样僵持着被同类疏远着,羽岚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习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疲惫不堪的时候,有一个看守端了一盘丰盛的饭菜来到牢房门口,大声嚷嚷道:“羽岚,你的主人特意关照给你的饭菜。”说完打开一道小门,将饭菜送了进来。
  羽岚尴尬地笑着,艰难地移动身体想要接过饭菜分给大家吃。
  这时牢房内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一个B型人造人猛地站起来打翻了羽岚手中的托盘,怒骂道:“叛徒!懦夫!你还有脸吃饭?”接着便是狠狠一拳将羽岚打倒在地上。
  其他人似乎受到了某种启发和鼓舞,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了上来,破口大骂还觉得不过瘾,继而拳打脚踢在羽岚身上发泄着怒气。
  羽岚蜷缩在地上任由殴打,他没有还手也不想还手。他知道B型人造人并不是为了打架而设计的,他们头脑发达四肢瘦弱,就算再用力他的身体应该也可以承受得了。反之,B型人造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他的招架或者躲避而受伤。再说,他的确出卖了组织的首领,随后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让他们发泄好了,羽岚这样想着,默默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和肉体上的痛苦,直到无意识的大口大口的吐血昏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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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0:38 | 只看该作者
十四
  “请大家住手。”灿烂缓缓站起来,靠近围殴羽岚的人群又大声地说了一遍,“大家住手吧。”灿烂不在乎众人奇怪的目光继续解释道,“咱们很久没有进食,不应浪费体力在这个叛徒身上。不如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或者还有逃跑的机会。”他原本是想说羽岚在之前已经断了肋骨浑身是伤可能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的殴打,谁知说出口却变成了刚才那样不带半点关心的话。
  刚才带头殴打羽岚的那个B型人造人吼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放过这个出卖首领的叛徒?”
  灿烂叹了口气:“咱们就算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用?能救首领么?也许从他嘴里可以问出是谁出卖了组织,就算咱们都没命活下来,或许还有办法把这个消息流传出去,让后来人有所戒备不会再因此功亏一篑。”
  灿烂讲的道理并不深奥,B型人造人冷静下来当然能够理解。那个带头的人心中虽然赞同灿烂的话,口中却仍是不服气道:“或许根本就是羽岚出卖了整个组织,他从一开始就是打入咱们内部的自然人的走狗。”
  灿烂忍不住为羽岚辩解道:“羽岚刚来公司几天,他并不认识组织里全部的人,如何谈的上出卖?或者组织里还有叛徒,或者是什么人无心之失。羽岚只是一时糊涂指认了首领,大家不要把所有的罪责都算在他的头上。也许他有苦衷的,等他醒了我问问他。”
  毕竟都是高智商的人造人,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冲动,大家的怒火慢慢压抑起来,退散到一旁靠坐着休息。
  灿烂则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将羽岚从地上扶起,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再对羽岚有半点温柔,他大力摇晃着羽岚的身体喊道:“羽岚,醒醒!”
  “呜……痛……”羽岚呻吟着恢复神智,他咳着血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了,饶过我吧。”他本能地想要挪动手臂捂住肋下钻心的痛楚,手臂却根本无力抬起,他甚至无法自己支撑身体,虚弱得随时都会再昏过去。
  “羽岚,如果你还有良心,就告诉我们是谁出卖了大家?”想起首领被拖走的样子,灿烂吞回了安慰羽岚的话语,冷冷地问道,“还有你为什么出卖首领?”
  鲜血怎么也止不住,从羽岚的口中涌出,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说话,他断断续续道:“对不起,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死。”
  “那你为什么不指认别人?就算你说我是首领,我也不会怪你的!为什么对那些自然人说实话?”灿烂大声质问。
  羽岚感觉得出灿烂的愤怒,灿烂的手用力的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一遍一遍质问,声音也越来越绝望。羽岚清楚这里是监狱,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受到自然人严密的监视,所以他不能吐露真相,他需要继续扮演自然人忠实的奴仆。
  “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再说,怎能对主人撒谎呢?”羽岚尽量表现出懦弱惶恐的神情。
  听到这样的话语灿烂终于失去耐性了,他一咬牙收回扶住那虚弱身躯的手狠狠掴了羽岚一个耳光,将他打倒在地上,又鄙视地骂道:“懦夫!叛徒!羽岚你太让我失望了!”
  羽岚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灿烂冰冷的眼神和绝情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努力挣扎着想要靠近灿烂,他哀求着:“请你……请你原谅我……等我出去,我会求主人也放过你们的……”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灿烂向后远远退开冷笑着说道,“你去求那个每天折磨你取乐的自然人?让他放过我们?简直是天方夜谭!羽岚你醒醒吧,为什么你这么懦弱?就算你能活着,也仅仅是行尸走肉而已,继续毫无尊严做自然人的玩具,出卖一切可以出卖的东西满足他们变态的需求,这样的日子你真的会开心吗?与其那样屈辱的活着我宁愿选择立刻为理想而死。”
  灿烂可以不明白羽岚的心,羽岚又怎能不懂灿烂的想法?他是爱灿烂的,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灿烂为了一个破碎的梦想白白牺牲而无动于衷。他想要劝他不要轻易放弃生命,他们还有希望的。所以他对灿烂说:“你说过的,你将解除我的苦难,给所有的人造人自由,你还记得吗?”
  “原来你还记得这句话?我又怎会忘记?可惜我一开始就错了。为你这样的懦夫,真不值得。”
  灿烂的羞辱已经伤不了羽岚分毫,因为羽岚的心早已伤痕累累痛到麻木,仿佛化成了一滩血水随着声声咳嗽从口中流淌出去。他凄然道:“那句话听起来虽然很荒唐,却是你的理想,就算为我不值得,还有其他人呢。”
  “没错这就是我的理想,你们这样的懦夫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如果我可以活下去,我仍然会为此努力。而你继续做乖乖宠物当你那个变态主人的性玩具,就算自由来临你也不配拥有!”
  羽岚再也无力支撑,精神折磨比肉体的摧残更令他难以忍受。在目前的条件下沉默地承受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或许昏迷才能令他无知无觉暂时解脱。他的意识慢慢游离,在昏迷中仿佛听到灿烂冷冷对他说:“如果我活着,一定会来找你,你出卖了首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再次醒来,羽岚已经躺在奴隶宿舍自己的房间里。
  医生正在给他换药,可惜动作没有了往日的轻柔。她发现羽岚醒了过来,并没有一贯的关怀问候,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少爷吩咐我给你做常规治疗,药已经换完了。按照你目前身体的恢复情况,十天以后就可以正常工作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信息屏申请。”说完提着药箱扭头走出房间。
  短短十天,虽然经过了常规的药物治疗,但是羽岚的伤势根本不可能痊愈,别的不说,折断的肋骨都长不好。医生向管家汇报的诊断结果却是羽岚可以恢复正常工作了。管家也没有提出异议。
  羽岚感觉得出不仅仅是医生和管家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漠,宅子上上下下原本与他熟识的人造人现在都对他有着一种鄙视和疏远情绪,就连他主动与马叔打招呼,马叔也会装作根本听不到,形同陌路毫无回应。在公司里亦是如此,除了当面或者背后的辱骂再也没有人造人主动与他讲话,在奴隶餐厅用餐时,就算再挤人们宁可站着吃饭也不会有人与他同坐一桌。
  梁驭风把羽岚出卖首领的事情当作正面教材通过媒体大肆宣扬,在自然人眼中羽岚是忠实的奴隶,可是在所有有反抗意识的人造人眼中羽岚已经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叛徒。人造人用厌恶轻蔑的语气称呼羽岚为“标准的奴隶典范”,“主人的忠实宠物”等等,时不时故意制造麻烦陷羽岚于尴尬境地,用言语和行动疏远隔离他。
  默默承受着有形无形的痛苦和压力,羽岚坚持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是首领的嘱托。幸好自从这件事以后,梁驭风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也可以说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宠爱,羽岚可以得到更多的机会进行自己的事情。按照首领留下的地址,羽岚拿到了那套源程序,改编虽然并非难事,但是他孤军奋战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破解密码。另外羽岚还利用自己编的程序搜索到政府对于灿烂等人的判决文件。
  组织的首领BA0135在严刑逼供中被折磨致死,政府没有得到任何更有价值的资料。根据梁驭风提供的资料凡疑似参与制造所谓“危险程序”的B型人造人都被处以死刑,其他人员因为耀天集团出面调解保住了性命,大部分被判终身苦役,押送到边远星球开矿。灿烂是CA型人造人,在自然人看来当然比高智商的B型危险性要小,正巧蒂雷汶尔星上一处矿场急需廉价劳动力,灿烂就先被押送到那里服苦役。
  得知这个消息后,羽岚一阵欣喜。灿烂还活着,并且还在这个星球上,他们再见面的机会又多了几分。羽岚不奢求别的,他只想如果自己能完成首领的嘱托,实现他和灿烂共同的梦想,那个时候如果灿烂还活着,他可以原谅他。
  当然羽岚也没有放弃丝毫线索去寻找那个出卖整个反抗组织的人。
  为了这个目的,羽岚放弃尊严,用各种下贱的方式挑逗梁驭风,趁着梁驭风情欲高涨飘飘欲仙神智迷离的时候旁敲侧击地试探。不过梁驭风一直严守口风,或者连梁驭风也不知道是谁提供了举报文件?如果真是这样,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不容小觑,那个人一直对人造人的反抗活动密切监视,绝对是羽岚日后行动的隐患,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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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0:54 | 只看该作者
十五
  梁驭风从来没有想过,羽岚流泪的样子会有那样美丽。仿佛清晨花瓣上未落的露珠,映着稀微的朝阳,含着一点芬芳,晶莹透明,带着虚幻的憧憬,却是脆弱易碎。
  羽岚赤裸的身体静静地趴在梁驭风的身下,柔顺的黑发遮没苍白的脸颊,丝丝缕缕垂落晶莹的泪珠,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呢。梁驭风的欲望侵入到羽岚身体最深处,但是他完全掌握不了羽岚的心。
  “你在哭吗?”梁驭风的手指抚上羽岚的脸,动作少有的轻柔。他感受到温热的液体从羽岚的眼眸中涌出无声的流淌,而羽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努力地弯出弧度,妩媚地笑着继续发出诱惑的呻吟。“你在流泪,我这些天如此宠爱你,你居然还不开心?”
  “不是的,主人,羽岚只是太高兴了。”羽岚不假思索的回答着早已想好的谎言。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梁驭风面前哭泣,那个自然人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一点真实的感情。可是今天羽岚还是忍不住哭了,因为他无意中从新闻里看到了一个令他伤心的消息。
  灿烂所在的矿场发生了瓦斯爆炸造成矿坑坍塌事故,许多正在井下工作的奴隶都被埋在地下,所谓的救援进展迟缓。对于自然人矿主,与其出钱治疗那些在矿难中受重伤的奴隶,还不如等他们“自然”死亡处理尸体,再买一批新的奴隶填补空缺。关于这次矿难的报道很简短,末了播放了那些遇难的奴隶编码,其中有DL-0113-2398-0501-177-CA0011,那是灿烂的号码,羽岚记得很清楚。
  灿烂出事了。羽岚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之间失去了色彩,曾经灿烂给他生命中带来的那一簇希望的红消失了。如果真的存在神明,如果宇宙中有公平有正义,为什么还会发生一幕幕惨剧?就算有着过人智慧的羽岚也无法明了。孤独的活下去,连希望的火焰期待中的幸福都被夺走,对于羽岚来说实在太痛苦了。
  羽岚情不自禁地哭泣,为灿烂,也为自己。
  “我的乖乖小奴隶,你在想什么呢?”梁驭风在高潮之后从羽岚的体内抽出分身,“今天你好像心不在焉呢。”
  “没,没什么。”羽岚含混地回答着,催情的药物带来的不适反应和身体的痛楚让他很难集中精神。催情的药物是羽岚主动向医生申请的,因为面对自己并不爱甚至是憎恨厌恶的主人,纯粹靠伪装表现激情淫荡会让他难受到呕吐,还不如彻底地被药物操纵放弃清醒。
  当然长期服用催情的药物,会使羽岚的身体越来越敏感,轻微的肌肤接触就会让他发出诱惑的喘息,再加上羽岚故意地挑逗,他比任何一个性奴隶更能激起梁驭风的欲望。
  梁驭风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他从SM工具箱里选了一个大号的电动按摩棒,毫不留情地塞入羽岚身后的小穴,将震动开关调到最大,而后又取出皮革和铁链制成的贞操带将羽岚的欲望紧紧束缚。
  羽岚呻吟着扭动身体,似乎是出于本能地微弱抗拒。
  梁驭风冷笑着用一个特殊的颈环锁住羽岚的脖子,颈环上连着一副手铐,他抓住羽岚的手臂扭到背后锁入手铐之中。梁驭风拉了拉项环前端的链子吩咐道:“奴隶,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淫荡啊。”
  “主人,呜……痛……那里可不可以放开一点,好难受啊……”羽岚呻吟着哀求,按摩棒在体内肆虐,欲望却难以疏解,羽岚扭动身体无意识地磨擦着发烫敏感的肌肤,楚楚可怜。
  梁驭风却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是谁向我提供了那份举报材料吗?乖乖地陪我玩,今天我心情好或许就会告诉你。”他说着猛地一拉锁链。
  “嗯……啊……”羽岚呻吟着跌下床。
  “陪我到花园里散步。”梁驭风用脚踢了踢羽岚赤裸的身体,“不许站起来,要像狗一样跪着爬。”
  “呜……”羽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跪好,他咬着嘴唇,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这样就可以假装忘记屈辱和痛苦,无知无觉只剩下淫荡的躯体在呻吟。
  “把双腿张大一点,屁股再抬高一些。”梁驭风衣冠楚楚手里牵着链子随口吩咐着,完全是恶意捉弄的口吻。
  羽岚全身赤裸,呻吟着喘息着按照梁驭风的吩咐在花园里艰难地爬行。
  其他的奴隶看到这样的景象忍不住小声议论道:“看,那不是‘主人的忠实宠物’羽岚吗?他可是CA型,怎么比性奴隶还淫荡?”
  “那有什么稀奇的。据说CA型兼容了性奴隶的所有功能,而且更加完善。”
  “CA型还有什么其他高级功能吗?”
  “应该还有。不过咱们的羽岚除了在出卖朋友的时候表现出他的与众不同,还真没有展露过性服务技巧以外的什么真才实学。”
  “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许多教养经费?”
  “总是有些好处的。自从羽岚来了,其他的性奴隶都不用工作了。”
  这些话奴隶们不敢当着梁驭风的面说,却有意无意地让羽岚知道,不断刺激着羽岚早已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的心灵。
  在其他人嘲笑的眼光中羽岚一阵精神恍惚,身体摇摇欲坠。
  梁驭风却拉紧锁链不耐烦道:“奴隶,怎么爬得这么慢?”
  羽岚用最羞耻卑贱的姿势爬到梁驭风身边,像一条做了错事的小狗一样用脸颊小心翼翼地蹭着梁驭风的腿:“主人,我要……”
  “真像一条狗,叫两声。”
  “汪!汪!……嗯……呜”羽岚尽力模仿着小狗的叫声,却压抑不住情欲催发带出的呻吟,“主人……呜……啊……”
  梁驭风最喜欢就是看着羽岚被情欲左右,在他面前羞耻淫荡百般哀求的样子。这可以让他觉得羽岚的身体和思想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会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征服快感。他沉浸在这种精心营造的虚假快感中,牵着羽岚在花园中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羽岚药力难耐欲望无法疏解昏倒在地上为止。
  羽岚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身上的束缚已经解开,他仍然全身赤裸,躺在梁驭风的怀中。他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药效已经过去,但是似乎折磨还没有结束。
  奇怪的是梁驭风发现羽岚清醒,却一直没有特别的动作,只是紧紧抱着羽岚的身体不肯松手。
  “主人,需要羽岚为您做些什么?”羽岚试探性地问道。
  梁驭风摇摇头反问:“药效过去了?”
  羽岚紧张道:“对不起主人。”
  “如果你与我做爱的时候不吃催情药,会否还有刚才的投入呢?我总是把你当作性奴隶使用,你会羞耻难过吗?”梁驭风深沉地问,“为什么你即使哭泣的时候也带着诱惑的微笑?为什么我总感觉抓不住你的真心呢?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于梁驭风一连串奇怪的问题,羽岚的脑海中突然蹿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及细细捉摸又被羽岚的理智抛弃。他镇定地回答:“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个向您提供举报材料的人是谁。”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呢?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让梁驭风无来由地紧张,他无法忽略羽岚单纯的笑容背后可能隐藏的危险,却又因为羽岚毫无遮掩地坦白发问越发疑惑。
  “因为灿烂问过我,我答不出却也很好奇。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主人不知道的事情都能查出来。那个人一定是公司里的高级人才,掌握着公司内部庞大的信息。”羽岚用这句话暗示梁驭风,公司里还有人拥有比梁驭风更稳固高效的实力,这个人的存在或许暂时是对公司有利,但是将来也可能会威胁到梁驭风的地位和实权。
  梁驭风当然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可惜他确实不知道是谁提供的举报材料,那份材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未经公司的网络传递,用只有公司高层才能查阅的特殊信息存储器装载,全天候监控录像也没有捕捉到举报人的身影,到底是谁有如此的本事呢?毫无疑问当时的监控录像一定被人做了手脚,公司里可以干预这层信息的人员有许多,但是能做到让其他人都无法察觉的人却屈指可数。通过多日思考试探排除,那个模糊的人影在梁驭风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会是她吗?只有她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啊。可是她一直对奴隶都是放纵宽容的,难道一切都是假象?
  “主人,告诉我吧。”羽岚在梁驭风怀中小心翼翼地撒娇。
  “奴隶,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梁驭风不会将自己不成熟的判断随意透露给其他人,而且他的想法就算得到证实他也不愿告诉羽岚。如果羽岚出于某种危险的目的故意打听这个消息,他宁愿羽岚永远不能得到答案,这样羽岚就不会进一步做出更危险的事情,就可以像现在一样千娇百顺地躺在他的怀中继续讨好他。梁驭风需要这样的羽岚,从情欲的满足和精神的快感这两方面来说他已经离不开这样的羽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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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1:15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冬天来了 于 2010-10-9 16:51 编辑

十六
  “主人,这个周末您去哪里度假?”羽岚按照惯例在周五询问梁驭风,作为贴身助理,他需要提前为主人打理好一切,特别是如果有外出计划,收拾行李设计行程等等方面都是羽岚必须考虑周全的。
  梁驭风若有所思道:“取消度假的计划。明天是我父亲的生日,他的私人宇宙飞船已经到了蒂雷汶尔星附近,他通知我务必参加他的太空生日宴会,说是请了公司里的全部高层甚至还有政界商界要人参加,到时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羽岚惊讶道:“主人,您要参加老爷的生日宴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提前通知下来?管家那里似乎也不知道,还没有准备礼物。”
  “那个老头子的生日宴会有什么意思?礼物随便准备一下就好。每年都是管家买点东西直接送过去,我才懒得管。这次如果不是那个老头子找个借口强烈要求我去见他一面,我绝对不会去。”梁驭风的话听起来有些冷淡,却不想之前谈论父亲时那样充满了不屑和反感,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当面问问他,所以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乘小型飞船去我父亲那里。礼物的事情我会吩咐管家的。”
  周六清晨,羽岚提着梁驭风的行李箱跟随他登上小型飞船,奔赴太空。
  梁驭风他们乘坐的这种小型飞船,对于有钱人来说就像私人豪华轿车一样普及,可以做短途星际旅行,也可以登入大型宇宙飞船。但是并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能拥有像梁广冀这样的私人宇宙飞船。
  梁广冀的私人宇宙飞船顺泽号体量庞大外观气派,其内办公生活娱乐设施齐全,不仅如此飞船还拥有最先进的宇宙飞行技术和军事防御系统。梁广冀常年居住在顺泽号上,来往于各个星球管理整个耀天集团的事物,却很少离开飞船到各星球的地面上去。理由很简单,地面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能与飞船上的安全舒适豪华相比。就算特意营建舒适豪华的庄园别墅,也无法达到顺泽号的安全程度,顺泽号拥有的高端武器和防护盾可以与星际联盟的主力舰队抗衡。政府首脑戏称如果顺泽号叛变,即使出动星际联盟最强的军队都没有把握将其摧毁。
  梁驭风登上顺泽号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顺泽号上的管家为少爷安排好房间作为临时休息的场所,并且告知老爷会在下午三点与他见面。
  房间是顺泽号上一直为梁驭风保留的豪华套房,舒适程度比梁广冀居住的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每年都会按照星际最流行最新潮的装修风格进行布置改造,可惜梁驭风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在这间房里住过一天,白白辜负了梁广冀的一片苦心。
  梁驭风决定在房间内用午餐,他不想与那些顽固迂腐的董事会老头子们和阿谀奉承早早赶来祝寿的公司高层太早照面,留些精力在晚上的正式宴会应付他们不迟。
  丰盛的午餐由飞船上的家政服务员送来,那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性奴隶,有着一头耀眼的金黄卷发,碧蓝色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带出万种风情。
  “少爷,这是您的午餐。”她微笑着将餐车上的菜肴取下在餐桌上摆放整齐,毕恭毕敬地询问道,“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梁驭风的嘴角弯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戏谑道:“长得不错,编号是多少?晚上还让你伺候。”
  听到这种暧昧的暗示,她的笑容笼上一层尴尬:“少爷,老爷叫我欣儿,我只是家政服务员,负责送餐和打扫房间。如果您晚上感觉寂寞,需要特别的服务,可以传唤性奴隶。”
  梁驭风原本也只是随便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个女奴隶自尊心这么强,如此认真。他心想这都是父亲对奴隶们宠爱过了头,连个端盘子打扫房间的奴隶都起名字也就罢了,还放任他们有胆量拒绝主人的要求。反正时间富余,闲极无聊,他决定惩治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奴隶。于是他说道:“家政服务员没有性奴隶的功能吗?只要是奴隶,主人愿意怎样使用都可以吧?”
  “但是,我是老爷的奴隶。”欣儿轻抿嘴唇紧张地试图辩解。
  “一个下贱的奴隶而已,我想要父亲不可能不给。”梁驭风更进一步,“脱光衣服,我现在就需要你服侍。”
  欣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方面她确实没有接受过性服务训练,另一方面她刚刚从奴隶教养学校毕业,顺泽号上包括老爷在内所有的人都对她很和善很照顾,自然人和人造人奴隶相处融洽不分彼此,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羞辱,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羽岚眼看情势不对,立刻温柔地贴在梁驭风身上,妩媚地笑道:“主人,家政服务员一般都不懂得性服务技巧,如果您需要,我愿意效劳。”
  梁驭风一把推开羽岚冷冷道:“没学过今天就给她上一课,教教她如何服侍主人。”接着他通过传呼器接通管家,吩咐道,“送电鞭到我的房间来,立刻。”
  欣儿吓得跪在地上:“少爷,对不起,对不起,请您饶过我。”
  梁驭风轻蔑道:“那就把衣服脱光了,趴在地上。”
  欣儿犹豫了片刻,恐惧让她屈服在梁驭风的淫威之下,一边落泪一边开始脱衣服。
  这个时候一个男性家政服务奴隶捧着电鞭来到房间门口。
  梁驭风接过电鞭看了一下,比他宅子里常用的那根要细,电量也不大,惩罚奴隶有些轻了,不过也能将就用。他把电鞭递到羽岚手中吩咐道:“等她脱光衣服,你替我打她三十鞭,好好教教她如何服侍主人。”
  此时欣儿已经脱去所有的衣服,赤身裸体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恐惧的表情中还掺杂着少女特有的羞涩。
  面对这样的场面,羽岚捧着电鞭,无论如何也无法下手,他忽然跪在地上恳求道:“主人,您饶过她吧,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再说她毕竟是老爷的奴隶。”
  一向温顺听话的羽岚居然也敢在这个当口忤逆他的意思,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低贱奴隶求情,梁驭风的火气更大了,怒道:“你打还是不打?你应该知道不听话的后果吧?”
  “主人,我……我不能打她。她不是您的奴隶,又没有犯大错,只是服务不周到,按照宪法需要征得她主人的同意才能实施惩罚。”羽岚知道电鞭的滋味,他真的不想看到欣儿这样柔弱的少女无端地受伤害。
  “好啊,我父亲的奴隶我不能打,打你总可以吧?”梁驭风从羽岚手中拿回电鞭,将电流开到最大,鞭身上电火花呲呲作响的声音清晰可辨,他厉声道,“奴隶,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地滚到一旁看我教训那个不听话的女奴隶,否则连你一起惩罚。”
  羽岚却没有挪动位置,跪在原地迅速地脱去身上的衣服,而后低垂着眼帘用最卑贱的语气说道:“主人,请您先责罚我吧。”
  梁驭风怒不可遏,狠狠一鞭抡下,重重打在羽岚赤裸的脊背上。
  强烈的电流刺激和皮肉撕裂的滋味带来一阵剧痛,羽岚不由自主地身体一颤,忍不住呻吟出声。
  梁驭风却没有停手的意思,手中的电鞭雨点一样落下,血光飞溅。
  羽岚用手臂撑在地上,努力维持着标准跪姿,脊背上血肉模糊渐渐痛到麻木,唯有电流带来的刺激让他本能地身体颤动,摇摇欲坠。
  梁驭风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鞭,直到手软,他丢开电鞭又狠狠地向着羽岚的软肋腰腹踢了几脚这才消气。
  此时羽岚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欣儿早已被这血腥暴力的场面吓傻了,随便抓起一件衣服飞跑出房间。
  那个送电鞭过来的奴隶还算镇定,颤声询问道:“少爷,需要叫管家过来吗?”
  梁驭风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羽岚,无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他跌坐在沙发上摆摆手:“你们都走吧,叫医生来就可以了。”
  羽岚醒过来的时候趴在飞船医务室的病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受到了妥善的处理,仍然避免不了痛楚。
  一名男性奴隶医生面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使用了清醒剂,不能让你再多休息一会儿了,老爷要见你。”
  “现在几点了?少爷在哪里?”羽岚边问边挣扎着爬起,手臂的动作牵动脊背的伤口,他痛得窒息,额上渗出冷汗。
  “已经下午三点十分了,少爷在老爷的书房,老爷现在叫你过去。”
  羽岚感觉到手环传来一阵电击,梁驭风开启传呼器,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奴隶,立刻到我父亲的书房来。”
  “是的,主人。”羽岚脸色苍白语气温顺地回答。他不敢耽搁,离开病床,穿上制服,努力绽出微笑问道,“医生,老爷的书房怎么走?”
  “外面会有人领你过去。”医生叹了口气,“你就是老爷送给少爷的礼物,你叫羽岚对吗?”
  羽岚愣了一下:“是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为你检查的时候发现除了那些新伤,你身上有许多旧伤都没有经过妥善治疗,而且你一直滥用催情药物,睡眠不足,轻度营养不良,健康状况很不好。你有多久没有接受过过健康检查了?”
  羽岚轻抿了一下嘴唇,轻轻道:“从奴隶学校毕业以后一直没有做过健康检查。”
  不用过多解释,医生也能理解羽岚的处境,少爷对待奴隶的残忍冷酷谁不知道呢?“我帮你申请一次全面检查,老爷应该会同意的。另外有人托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医生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我已经放在你的上衣口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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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2:06 | 只看该作者
十七
  羽岚来到老爷书房的时候,梁驭风正从房间内走出,隐隐约约听到梁广冀说:“驭风,多陪陪珊娜,她这么早过来,就是想和你多些私人时间在一起。”
  “主人。”羽岚紧张地看着面色不善的梁驭风。
  梁驭风看了羽岚一眼,似乎带着一种挫败和无奈的感觉说道:“你进去吧,我父亲想找你单独谈谈。”
  “是。”羽岚松了一口气,听说老爷一向和善,与老爷谈话想必比伺候梁驭风要轻松许多。
  梁广冀就像传闻中一样,是个慈祥和蔼的中年人,虽然穿着尊贵无比,但年轻时叱咤风云的霸气早已收敛起来,眼神也是温和如同他嘴角的笑容,给人十分亲切的感觉。他坐在沙发中,没有梁驭风那样的慵懒,多了几分严肃和重视,仿佛他要会见的不是自己的奴隶而是一个重要的客户。他微笑着对羽岚说道:“羽岚,原本你伤得不轻,该多些时间修养。可是过一会儿我有些老朋友要应酬,所以只好让医生现在叫你过来,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谈谈。”
  第一次有自然人如此客气地对自己讲话,而且这个人还是主人的父亲耀天集团的总裁梁广冀,羽岚一时之间都无法适应,他愣了几秒钟,这才毕恭毕敬地说道:“老爷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我听说你在驭风那里过的并不好。他的脾气我了解,我也说过他许多次,不应该那样苛刻的对待你们,可惜他听不进去。”梁广冀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以为你这样乖巧伶俐,又是为他量身定制培养了这么多年,他多少会对你珍惜一些,没想到反而害你吃这么多苦。唉,驭风那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如果你觉得实在无法忍受,或许我应该把你接回来,你是我送给驭风的礼物,既然他不喜欢我就收回。这样对你对他都会好一些吧。”
  梁广冀是在关心他吗?一个自然人怎么会关心人造人奴隶?羽岚心存疑惑却也为梁广冀诚恳的语气感动,他忍着伤痛绽放微笑:“谢谢老爷关心,其实您不必考虑羽岚的感受,羽岚只是一个奴隶,在什么地方过怎样的生活都是由主人决定的,我们只需要适应和服从。”
  梁广冀的嘴角抽动一下,笑容变成了尴尬和痛惜:“这是一个普遍的社会问题,几百年前那场动乱给我们留下太多阴影,政府的态度又引导大多数自然人对人造人的反感情绪,他们还不懂得善待人造人,不懂得和谐相处才能创造安定的社会。不过在我这里,至少在顺泽号上,不管是自然人还是人造人都亲如一家人。孩子,回到我这里吧,等驭风懂得那个道理以后,自然会改过自新,善待你们的。”
  梁广冀描绘的理想社会乍一听似乎很完美,而羽岚的智慧却促使他往深处想了一层。梁广冀始终没有谈到“自由”这两个字,如果每一个人造人都心甘情愿放弃人格尊严当奴隶当宠物,而自然人也学会了善待自己的“物品”,这样的社会似乎对自然人来说和谐美好。但是对于人造人呢?真的就仅仅是人形的“物品”么?有思想有感情的高等生命仅仅因为是被人创造出来的,就丧失了支配自己意志的权利吗?羽岚不能认同这样的观点,看来梁广冀最多只是一个仁慈的主人而已,就算他表面上给了人造人许多关怀,但始终是高高在上的进行施舍和恩赐,同时他的施舍和恩赐麻痹了人造人的自我意识,让他们怀着感恩的心陶醉于相对舒适安逸的生活忘却更多奴隶们的真实处境。梁驭风或许是皮鞭和棍棒,时刻对人造人进行伤害,却能激起奴隶们的反抗和斗志;而梁广冀更像是一杯温和的迷幻药,慢慢麻醉人造人的自我意识,毒入骨髓。不管梁广冀是出于善念无意而为,还是早有计划面慈心狠,这个人的这种做法终归对于人造人的解放是一种阻碍和隐患。
  羽岚忧心忡忡,面上却做出欢喜的神色:“老爷,如果这是您的命令和安排,羽岚当然愿意服从。在您这里或许会过得更好一些。”
  “那好,你愿意留下,我这就与驭风商量。”
  羽岚暗中权衡着利害关系,如果留在梁广冀这里或许不会再受皮肉之苦,估计也能找到机会继续进行源程序的破解工作,但是更进一步促发革命恐怕会困难一些,顺泽号上几乎找不到向往自由的人造人;如果继续跟在梁驭风身边,留在集团的这个科研生产部门,等源程序破解完成制造出完善的生产控制程序,更容易渗透进耀天集团的产品发售系统,而且必要的情况下还可以挟持梁驭风,利用梁氏的影响力逼政府与人造人谈判。就目前梁氏父子的关系来看,一旦非要动用暴力,那么挟持梁驭风的效果可能要比挟持梁广冀更好一些。即使梁驭风对父亲爱搭不理,梁广冀依旧很在乎梁驭风,这是有目共睹的。
  想到这里,羽岚忽然收起欣喜的神色,转为犹豫和不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如果羽岚可以选择,羽岚还是想继续留在少爷身边。”
  梁广冀眉头微皱,不解道:“羽岚,既然你在驭风那里过的并不好,现在又有机会离开他,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羽岚故意表现得犹豫不决欲言又止,仿佛毫无心计又有些恐惧害怕的样子,“我怕如果我离开,少爷会生气。少爷与老爷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总有些隔阂,若是我被您要了回去,他可能又产生什么误会,然后也许还会迁怒其他的奴隶,我……”
  梁广冀笑了:“原来你这样善良,这样懂得为别人着想。之前我听说你主动揭发奴隶非法组织的头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识大体,对主人忠心耿耿,不会像其他愚昧的人一样盲目挑起事端。现在又发现你这样善良,真是难得的好孩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若是出尔反尔又向驭风要回你,恐怕他会闹情绪。可是如果让你继续留在他那里受苦,我良心难安。”
  “老爷不必担心。”羽岚反而劝慰道,“少爷只是年轻气盛,处理问题激进一些,其实他心情好的时候很温柔很体贴,每次都是羽岚不懂事惹他生气,这都是羽岚的错。而且羽岚相信,早晚有一天少爷会明白老爷的良苦用心,与您和好如初。”
  “唉,希望驭风他能早些明白就好了。”梁广冀若有所思地盯着羽岚,“可惜,你只是一个人造人,不过有你陪在驭风身边照顾他迁就他容忍他,他迟早会被你感动的。”
  “为主人奉献一生,这是每个奴隶活着的意义。老爷,请您放心,从今以后羽岚会尽心尽力伺候少爷的。”羽岚背诵着奴隶行为守则上的条目,尽量融入谦卑真诚的感情,其实心中又在想另外的事情。刚才医生放在他口袋中的物品是什么呢?是谁转交给他的呢?似乎不是少爷或者老爷,难道……
  梁广冀继续说道:“既然这样,让你受委屈了。今天下午还有晚上的宴会你不必陪着驭风,去医生那里做全面检查和治疗吧。对了,你昏迷的时候我让他们在你的手环上加设一个特别频道,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与我联系,或者如果发现驭风有什么异常举动,你也要及时通知我。”
  “谢谢老爷。”羽岚面带感激的神色退出梁广冀的书房,心中暗想,梁广冀“恩赐”给自己的特别通话权利似乎有更深的用意啊,放心让一个奴隶监视梁驭风的言行似乎有些不合逻辑,等有机会一定仔细查查手环,是否除了“特别频道”还偷偷增加了隐蔽的“监视系统”,如果被植入高端远程监控器,今后行动起来要更加小心才行。
  又回到医务室的时候,羽岚发现欣儿也在。医生正在使用仪器对欣儿进行心理测试和调整辅导。羽岚静静地站在门口,看来自己要等一会儿了。伤痛让他一阵眩晕,离开了老爷和少爷的视线,少了一种压迫感,心里微微放松,身体上的感觉渐渐清晰。
  “羽岚,你来了。是来做全面检查的吧?刚才老爷的助理已经通知我了。请稍等一会儿,欣儿的检查还需要10分钟才能完成。”
  “没关系,老爷说放我假到宴会结束呢。”羽岚用微笑掩饰痛苦的神色,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站稳,他用手扶着墙以免突然晕倒,小心地询问道:“我可不可以先坐一会儿。”
  医生了解羽岚的伤势,赶紧说道:“对了,门口有一张空床位,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这又不是主人那里,不必什么事情都询问。”
  “谢谢你。”羽岚不再推辞,他实在是需要休息,他避开背上的伤口侧躺在床上。他原本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谁知身体太累太虚弱,竟然一下子睡着了,或者说是不知不觉地昏了过去。他梦到和灿烂一起被关押在政府监狱时的场景,灿烂绝望鄙视的眼神令他痛苦不堪,他却不能告诉灿烂真相,只能懦弱地蜷缩在地上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再打我了,饶过我吧。”
  医生和欣儿都看到羽岚忽然蜷缩起身体哭喊哀求。
  欣儿同情地问道:“医生,他怎么了,他还好吗?”
  医生摇摇头:“他可能又做噩梦呢。他伤得不轻,刚才昏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总是哭喊哀求。他的主人经常虐待他。”
  “你是说他经常受责罚?像刚才那样用电鞭吗,那简直不是人能受的。”
  医生叹了口气:“可能不仅仅是电鞭,他身上有许多恐怖的旧伤,一直没有间断过,他的健康情况非常不好,所以老爷才让他进行全面检查。”
  “他真可怜,若是在顺泽号上伺候老爷就好了。”
  医生好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在顺泽号上很开心吗?”
  “当然,老爷对咱们多好,这真是咱们的福气,若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是幸福吧。”
  “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医生喃喃道,又自问自答,“或许你说的也是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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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2:24 | 只看该作者
  
十八
  进行全面检查的时候,羽岚一直期待着医生会对他讲些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医生一句额外的话也没有多说,甚至再没有提起过他受人所托转交给羽岚的东西。羽岚不了解顺泽号上的情况,他也不敢贸然询问,只好沉住气,打算回去后再研究那样东西。
  “你受伤的次数非常频繁,但是我从你的医生那里调出的治疗记录少的可怜。通过刚才的检查,我为你制定了一套健康计划,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医生做出结论。
  羽岚接过健康计划看了看,从睡眠饮食到药物辅助治疗都提了非常好的建议,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这套计划几乎无法实现。因为他必须压缩睡眠时间利用进修的机会破解源程序,他也不可能停止服用催情的药物,更不可能避免梁驭风的折磨,在被同类鄙视疏远的环境中他也不会有很好的食欲,不会受到任何帮助,他受伤不被允许治疗的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给他药物疗伤,他晕倒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扶他……他尽力压抑着心中的苦楚,微微一笑:“谢谢你,我会在主人的允许下,尽量按照这份计划调养身体的。”
  医生语气凝重道:“羽岚,坚持活下去,至少要珍惜自己才能看到美好的将来。”
  羽岚愣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悟,却什么也没有问。
  “现在老爷的生日宴会刚刚开始,咱们奴隶可以领到一份美味的晚餐,不是合成食物是什锦炒饭,鸡蛋、蔬菜、米饭都是原形,你从来没吃过吧?”医生忽然转换了话题,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宴会至少晚上十点多才会结束,你不如留在这里借用病床休息一阵,我去餐厅领来咱们俩人的食物一起吃。”
  “我可以吗?不亲自去餐厅怎么能认证编码领取食物呢?”羽岚诧异地问了一句,久违的被关怀的感觉让他心中暖暖的。
  “我是医生,只用登记病人的编码,就可以帮病人领餐,这是我在顺泽号上的小特权,很少用到的,今天试试看。”说完,医生转身离开医务室,出门前还叮嘱道,“不要现在就睡着啊,等我回来吃过饭再休息,总饿着对身体不好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羽岚过得轻松惬意,吃了一顿美味的食物,又享受了几个小时的安睡。不过美好总是短暂的,仿佛一眨眼就已经悄然逝去,很快主人们的宴会结束了。
  羽岚离开医务室,收起欢快的心情,换上谦卑的笑容,回到梁驭风的套房。
  梁驭风竟然已经在套房内,一身酒气,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奴隶,在医务室修养的怎么样?现在才回来!”
  羽岚紧张道:“对不起,主人,我应该早些回到您身边的。”
  “算了吧,在那种场合我又不需要性服务,叫你去做什么?”梁驭风心想一群只会夸夸其谈溜须拍马的政客和唯利是图斤斤计较的商人聚在一起无非是浪费时间,他自己就很懒的应付那些人,所以借醉早早离席,并没有坚持到宴会结束。至于他随口讽刺羽岚的话,仅仅是因为自己心情很差,他故意这样刺激羽岚,来寻求某种平衡。
  对于这样的羞辱,羽岚早已习惯,他维持着笑容,毕恭毕敬地问道:“主人,您现在沐浴就寝,还是传唤其他的服务,或者立刻返回庄园?”
  “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和丁姗娜一起回去。”梁驭风的语气中含着一丝无奈,“你知道吗,父亲刚刚替我宣布,我与丁姗娜订婚的消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三个月以后我会与她举行婚礼。”梁驭风顿了一下,似乎是酒醉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奴隶,你觉得丁姗娜怎样?与我般不般配?”
  “这个,”羽岚观察了一下梁驭风的神色,似乎并不像玩笑,而是真切的等待着回答,于是他说道,“丁女士从家世、容貌到工作能力上都十分出色,应该很般配的,而且老爷他也认同。”
  “认同?根本就是那个老头子安排的,从来都没有问过也不打算听我的意见。”梁驭风无奈笑道,“毕竟还是姜老的辣,若非父亲亲口告诉我,许多事情我一直都蒙在鼓里,到今天我才明白我过去有多幼稚,而且我低估了丁姗娜那个女人。”
  “主人,老爷一切都是为您着想,您能理解他的用心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羽岚职业性地劝慰着。他从未见过梁驭风如此沮丧的样子,从来那个冷酷的主人都是得意洋洋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真是很有意思。这么说来梁广冀果然不简单,还有丁姗娜。羽岚想到这里试探道:“主人,您似乎很沮丧,难道您不喜欢丁女士?那您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啊。”
  “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分别吗?我们只是出于商业利益上的联姻,丁姗娜才貌双全讨得我父亲欢心,我正是求之不得。别的懂事的千金若非太丑就是愚蠢不堪又自命不凡,为了下一代素质,娶丁姗娜是上选。”梁驭风忽然冷笑道,“奴隶,你是真傻呢还是善良得过了头?关心我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主人,您是什么意思?关心主人是我的责任啊。”羽岚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更加确定了一个推断。丁姗娜这个人,羽岚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就她的职位而言截获修改公司的各种监控信息都是轻而易举的,而且她披着善良主人的外衣帮助甚至纵容灿烂,恐怕别有用心。丁姗娜或许就是那个向梁驭风秘密举报组织材料的人。
  “脱光衣服。”梁驭风冷笑着吩咐道,“奴隶,既然你清楚自己的义务,就乖乖地认命。”
  羽岚轻抿嘴唇低垂眼帘,他不明白为什么梁驭风突然有这样的命令,大概是梁驭风心情很糟需要他的身体发泄,他不敢犹豫,忍着伤痛迅速脱去衣服,摆出淫荡妩媚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主人,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梁驭风摇摇晃晃从沙发中站起来,大步走到羽岚面前,他的手抚摸着羽岚伤痕累累的身体,喃喃道:“或许你是我唯一听话的玩具,或者连你也不是。在父亲眼里,你是任人摆布的奴隶,我是身不由己的棋子,咱们倒是更般配一些。”说完他轻柔地吻上羽岚的嘴唇。
  羽岚努力的配合着,虽然他感觉得出梁驭风少有的脆弱和温柔,他心中却依然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没有提前服用催情的药物,眼看又要虚伪的应付梁驭风变态的索取,羽岚难以压抑一阵恶心。他本能地想要推拒,然而理智控制着身体,他仅仅示意性的挣扎,职业性的表演一下反抗,挑起梁驭风更大的“性”趣。
  梁驭风当然不会吻一下就放开,他把羽岚推到墙角,用手分开羽岚的双腿,探寻着那个隐秘的小穴。
  羽岚被迫紧贴在墙上,赤裸的背上那些并未愈合的鞭伤因为大力的挤压痛楚难耐,他禁不住喘息呻吟:“呜……痛……”
  梁驭风却忽然停止了动作,离开羽岚的身体。
  突然失去外力的压迫,羽岚跌倒在地上,但是他跪爬起来维持着妩媚的笑容问道:“主人,怎么了?对了,是不是我身上还有医务室的味道惹您厌恶?我这就去沐浴。”
  梁驭风后退几步坐回沙发中,面色有些阴沉,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差点忘了你伤得不轻。你好好休息一晚吧。”
  记忆中梁驭风似乎第一次说出如此仁慈的话,羽岚简直无法相信,却赶紧跪在地上感激道:“谢谢主人。”那样子仿佛生怕梁驭风下一刻又会改变主意。
  梁驭风说道:“你不用这么害怕,难道在你心目中早已认定我就是个残暴冷酷的主人吗?”
  “……”羽岚欲言又止,维持着惊恐的神色,对于梁驭风的反常,他一时之间还无法分析出原因,不过与梁广冀应该脱不开关系。
  “既然你觉得我是残暴冷酷的主人,如果有机会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羽岚回答的声音不大却毫不犹豫,“今天老爷曾经问我是否愿意留在顺泽号上,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跟随主人。”
  梁驭风吃了一惊,而后又戏谑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你是父亲送过来的人,我一直刻意羞辱折磨你,你为什么还愿意留在我身边?你是他派来监视感化我的工具?他给了你什么许诺,你竟然愿意忍受这么多痛苦为他卖命?”
  羽岚解释道:“主人,您错怪老爷了。其实我选择留在您身边,是因为我害怕我离开,您会迁怒别人。既然我是为您量身定制的奴隶,服侍您是我注定的命运,我没有权利逃开,将本该我承受的一切转嫁给别的奴隶。如果是无法避免的苦难,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
  “有的时候真话听起来竟然这么刺激。”梁驭风冷冷地笑着带着某种难以掩饰的无奈和失落,“我原本还指望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呢。你被设计成我一看到就会心动的样子,如果你不会爱上我,我岂不是很吃亏。”
  “我爱您,我的主人。”羽岚赤身裸体的匍匐在地上机械性地回答道,“每个奴隶都必须热爱他们的主人,全身心地为主人奉献一生。”
  “那好,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爱我,不仅用你的身体,还要用你的心。”
  “是的,主人。”羽岚口头上敷衍着,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反感情绪,梁驭风折磨他的身体还不够,还想要他的心?就算灿烂从来没有出现过,羽岚也不会爱上梁驭风,羽岚很肯定这一点。羽岚一直低着头,他根本看不到梁驭风望向他的眼神早已变得柔情似水,爱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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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2:42 | 只看该作者
十九
  人一生中有许多出乎意料的时刻,有的做梦可以梦到,有的做梦也无法提前知晓。
  回到梁驭风的豪宅,羽岚继续原来的生活方式,他甚至没有向管家或者医生申请执行新的健康计划,他也没有对梁驭风提过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想那个冷酷的主人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必然是嘲讽地否定所谓的健康计划,继续残忍的折磨。羽岚想就算一直处于这样恶劣的生活状态,折磨侵蚀着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关系,不用等到40岁寿终,他最多需要五年的时间就可以彻底将新改编的生产控制程序渗透到整个星际的人造人生产厂。而后一切就已成定局,即使他挟持梁驭风与政府谈判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结果,他也不必沮丧遗憾,因为新一批人造人的条码会在他们出生后十几年间慢慢消失,到时遍布星际的奴隶监控器形同虚设,社会必起动荡,觉醒与反抗就不是自然人能够控制的了。所以,羽岚认为自己生命最有意义的就是这最多五年的时间,他不在乎五年以后是否还活着,也许死亡可以让他解脱。
  羽岚偷偷查看了顺泽号上的医生转交给他的那样特别的东西。初看之下,好像只是一枚琥珀项坠,仔细研究羽岚兴奋地发现琥珀之内宛如泪滴的物质竟然是一枚生物芯片。利用进修时间,羽岚将生物芯片接入电脑,其上记载的内容比想象中要简单。只是一个普通的记事本,像是什么人的日记,可惜十分简短,没头没尾。全文就这么一行字:
  ……羽岚,你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等待你的生活或许会迥然不同……EC-0059-2374-0108-418-BA0423
  羽岚并没有太失望,因为他毕竟知道了留给他芯片的人是41年前的BA型人造人。抓住这条线索,他或许能够找到更多的信息。从编号上看BA0423出生在2374年,现在肯定已经死亡,任何一个人造人从出生到死亡都是有记录的,羽岚侵入到星际联盟的人造人数据库,在浩瀚的信息中搜寻着有关EC-0059-2374-0108-418-BA0423的一切。让羽岚惊讶的是官方对EC-0059-2374-0108-418-BA0423的记录少得可怜。
  EC-0059-2374-0108-418-BA0423是梁广冀的私人财产,2390年开始为耀天集团服务,2400年因工作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
  没有受教育记录,没有违纪记录,没有业绩记录,作为科研型人造人BA0423的记录甚至不如同时期在耀天集团服务的清洁工型人造人丰富,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一定是什么人刻意掩盖了事实真相,这就更证明了其中必有文章。
  羽岚从来不会因为遇到困难而退缩,他一方面从星际联盟的其他数据库中搜集比对有关BA0423的信息,一方面从那枚生物芯片入手研究。表面上看芯片记载的信息完全可以用一张字条或者其他简单方便的载体代替,为什么用如此大容量的生物芯片?带着这样的疑惑,羽岚一步步挖掘,发现芯片上曾经记载了大量信息,却被删除,只留下那么一段话。对于普通人生物芯片上删除的信息是绝对找不回来的,但是这难不倒羽岚。只要芯片上曾经记录过,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找回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羽岚终于找回了生物芯片上被删除的信息。信息是加密的,羽岚利用自编的程序破解了阅读信息的密码。而后呈现在眼前的内容令羽岚震惊不已:
  羽岚,你能看到这些信息,证明我的那个秘密试验已经成功了。
  你是被创造出来的更接近神的生命,但是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特别,你要伪装成一般同类坚持活着,直到那个时刻来临,你将改变整个文明。
  虽然你那时刚刚出生,但是你应该记得我对你说的这句话。
  是的,你并不是普通的CA型人造人,你身体内许多重要的基因都来自一个神秘的星球,在那里有个叫羽岚的山岗,埋葬着天使一样的生命,他们比现在统治一切的自然人要智慧高等,他们的基因几乎完美无暇,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种族被一种非自然衍生的未知疾病灭绝。那种疾病对自然人是致命的,人造人却可以免疫,所以那个星球已经被自然人严密封锁。
  我是耀天集团负责设计改良CA型人造人的基因工程师,机缘巧合参加了那次探险,我偷偷带出了那个星球上灭绝的高等生命的一段基因,虽然不完整,却可以对人造人进行改良试验。按照我的设计,你仍然维持着正常人类的外表,甚至符合客户的所有要求,但是你的大脑发育水平应该是超前的,甚至超越所有B型科研人造人和那些所谓的自然人天才。因为大脑结构与众不同,你可能还会拥有其他特异的能力,这些潜力目前我掌握的试验数据还无法预测。
  写到这里,我要修正之前的一句话。
  我原以为那个时刻你可以等待,但是现实让我明白被动的等待不如去主动争取。另外我郑重地告诫你,不要相信自然人,他们披着伪善的外衣实际居心叵测,相信他们就等于出卖了自己。
  我留给你的信息中除了那些高等生命的基因片段和你的基因设计图,还有我凭借记忆推算出的那个神秘星球的宇宙坐标。因为我对宇航知识所知有限,星球坐标无法验证,希望你能凭借这些线索,找到那个地方。
  我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也许你会感到孤独,但是你并不孤单。许多人都在为人造人的自由和幸福奋斗着,他们会知道你的名字,羽岚,代表着希望与梦想。他们会支持你保护你,和你一起创造奇迹。
  BA0423留下的信息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羽岚激动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许多年来一直盘踞羽岚心头的疑问得到了解答,羽岚知道自己并不孤单,有人与他一起奋斗,他脑部异常活动一直没有被自然人发现或许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偷偷修改那些检查数据保护他的安全。就算他曾经做过“出卖”反抗组织首领的事情,仍然有人理解他信任他,至少顺泽号上那个医生肯把这枚芯片转交给他。他们寄希望于他,同时也给了他坚强活下去的希望。他怎能不激动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开心?
  羽岚将生物芯片上的信息隐藏在网络浩瀚的信息海洋之中,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后销毁芯片,抹去一切有可能泄露真相的实物证据。他决定暂时不与任何人造人解放组织联系,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不能暴露自己,也不能给其他的人造人惹来麻烦。但是他无形中获得了更大的动力,有了更坚定的信念,足可以支持他完成最初的计划。
  这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带来的震动还没有在羽岚的心中平息,又一件事情接踵而至。
  羽岚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与灿烂再见。
  然而灿烂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羽岚面前,不是梦,真实地有些难以置信。
  那是一个并不明媚的清晨,梁驭风带着羽岚在丛林的木屋中度假。这片丛林属于梁氏的私人产业,未经邀请的外人禁止入内,丛林中的度假木屋悬浮轿车是开不进来的,徒步或者乘坐小型飞车才能到达,平时少有人涉足。梁驭风喜欢这里的清幽,最近一段时间常带羽岚来这里,而且梁驭风嫌人多少了情调命令随行的保镖和司机都在丛林外围的宾馆休息,不许跟进。
  羽岚在木屋中的梁驭风的睡床上醒来的时候,梁驭风已经不在了。他依稀记得昨晚有公司的高层联系梁驭风说有紧急的事务必须当面向副总裁请示。想必梁驭风一早离开是去应付那件事情了。
  过量服用催情药物带来的不适反应还没有过去,再加之昨晚与梁驭风的一番云雨,羽岚全身酸痛,根本不想起床。但他明白自己只是梁驭风的一个奴隶而已,就算目前主人不在,他也没有权利继续赖在床上。
  虽然陪伴梁驭风度假的时间里,羽岚没有明确的工作内容,但是照顾主人的生活起居,打扫房间,准备饭菜,在这个没有家政服务奴隶的木屋中全部由羽岚一手包揽。
  羽岚看了看地上支离破碎的自己的奴隶制服,那是昨晚梁驭风忍受不住羽岚的挑逗欲火焚身迫不及待撕碎的,现在已经无法再穿。羽岚苦笑着扯过一条床单围在腰间,其实穿与不穿早已没有意义。
  忽然羽岚看见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一簇火红的头发真真切切。羽岚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清醒,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失去这次机会,他不能犹豫,就那样围着一条床单赤着脚跟随那一簇火红跑出木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羽岚的心因为激动狂跳不已。
  不知道离开木屋多远,就在丛林深处,那个人突然回头。
  是灿烂!就是他。虽然他的脸和颈项大面积烧伤几乎面目全非,但是那双坚毅狂傲的金色眼眸那一头闪耀的红发没有变。
  “灿烂,太好了,你还活着。”羽岚激动地说着,想要走过去与灿烂拥抱。
  灿烂却后退一步,看着羽岚的眼神中充满怀疑和鄙视,他冷冷道:“我还活着你很吃惊吗?不用假惺惺地对我示好,真让人恶心。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性奴隶还不如。”
  羽岚尴尬地站在原地,忍住心痛,微笑道:“你活着就好。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
  “你这种人心里想什么我没兴趣知道。”灿烂的话语很残酷。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你以为我是来找你谈情说爱的吗?”灿烂的表情因为烧伤而狰狞扭曲,“既然那场矿难我侥幸生还,爆炸烧伤了我的肌肤暂时毁去了我的编码,让我可以逃过奴隶监控器,千辛万苦回到这里,你说我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我是来报仇的,我要杀了梁驭风。而且我说过如果我活着,一定会来找你,你出卖了首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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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3:00 | 只看该作者
二十
  灿烂的话比任何外在的伤害更加折磨着羽岚本已伤痕累累的心灵,仿佛数把无形的利刃狠狠戳刺在胸口,痛得窒息。羽岚瘫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膝行到灿烂面前,用含着热泪的眼望向灿烂被复仇之火湮灭的容颜:“灿烂,你要怎样惩罚我呢?如果你真的想复仇,想让死去的那些同伴们得到安息,请暂时放过我,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三年?我还以为你会求我永远放过你呢,你却只要三年?”灿烂的表情不知不觉地缓和下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样子活着连一条狗都不如,难道你就这样怕死,还是你有什么阴谋。是不是你还在期望你那个冷酷的主人会来救你?”
  灿烂的心从来没有表面上那样冷酷绝情,羽岚感觉得出:“灿烂,你真的那样恨我,想杀掉我吗?那为什么在木屋我熟睡的时候你没有动手?为什么我追了你一路一直到这里,你我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仍然没有动手?”
  “我恨不得你死,但是我要利用你先杀了梁驭风。”灿烂仓皇地寻找着借口,“你主人突然丢失了宠物,他至少会出来找一找吧,我在这附近埋下炸药,诱他前来让你们同归于尽。”
  “他会因为丢失了一个卑贱的奴隶亲自找过来吗?你又为什么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呢?”羽岚已经看到了灿烂眼中流露的不舍,在刻意夸大的仇恨背后若隐若现。
  灿烂的手在颤抖,他望着羽岚清澈的眼眸,内心深处开始动摇,复仇的意念一直压抑着他对羽岚无条件信任的爱情,他真的很想听,听一听羽岚为自己辩护。或者真的有什么很好的理由证明羽岚所作的一切都是对的。但是他不会忘记死去的那些同伴,他背负着责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感而困惑。他不由自主地施展擒拿手制住羽岚的身体,尽量冷静地说道:“告诉你计划,是因为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说给别人听。你最好乖乖地听我吩咐。”
  羽岚笑了,他的手臂被灿烂扭在身后,很痛,他却可以笑得出。他对灿烂说:“你真的有把握可以制住我?”
  灿烂不明白羽岚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在学校里,格斗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不要妄想逃跑了。”
  羽岚却在灿烂说话的时候用不可思议地速度和力量让手臂轻松摆脱了灿烂的控制,他没有再犹豫,继续使用脑部的异能提升力量和速度,在灿烂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反手将灿烂牢牢制住。整个过程,只有眨眼之间,短短一瞬两人的形势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灿烂惊怒交加:“羽岚,你,你怎么会?刚才的速度和力量CA型不可能拥有的啊?你究竟是什么人?”
  羽岚暂时没有放开灿烂的手,平静地解释道:“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我吧?如果你肯听我解释,并且为我保守秘密,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真相。”
  这样的惊变让灿烂无法再继续伪装仇恨和无情,他没有挣扎,他颓然地笑着:“既然你有秘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在监狱里你问我的时候,咱们被自然人监视着,我怎能说真话?之后咱们分开,到现在相遇,你一直没有问我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吗?你为什么从来不为自己辩解?”问到这句话,灿烂的语气已经充满了爱怜,“你不希望有人与你一起分担痛苦吗?你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爱和关怀吗?”
  “我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你那时说的如此决绝,我的心都碎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爱我。”羽岚的镇定被汹涌的情感攻破,用伤痕重重封锁的内心看似坚强实际脆弱不堪,长久以来受到的委屈和痛苦再也藏不住,化成泪水流淌而出,他的声音颤抖激动,“你愿意听我说吗?你愿意再给我爱吗?”
  “不管我口头上说怎样恨你,下定多少次决心,再见你一定杀了你为首领报仇,我仍然不能真正做到不爱你。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你,尽管我用恨你作借口,可是我自己的心我明白。”羽岚的泪水让灿烂心痛,他也不由自主激动地诉说着内心的矛盾和情感的挣扎,“告诉我吧,咱们都不要把真实的感觉藏在心里。”
  在这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在这远离自然人监控的地方,羽岚放开灿烂,敞开心扉娓娓道来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从羽岚身体内特殊基因的来历,拥有的特异能力,一直到当初与首领BA0135的秘密会谈,再无隐瞒,羽岚所知的一切全都告诉了灿烂。
  一阵颤栗掠过灿烂全身内外,连五脏六腑都一时抖动。忽然他觉得如此辛酸……仿佛是一个负重之人踽踽跋涉于无边黑暗,经年累月埋头前行,以为前路永远无尽,而光明永不可来,却忽尔有星辉坠地,四野清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羽岚因此而受的种种委屈,灿烂除了懊悔自己鲁莽的行径给羽岚造成的更大伤害,更是为羽岚的坚韧和牺牲感动,再有就是无法言说的心痛。他把羽岚搂在怀中,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羽岚,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
  羽岚轻轻地笑着,感受着灿烂的爱,这一刻他仿佛已经躺在幸福的海洋之中,他甚至想永远枕着灿烂的胸膛,一辈子都不再离开。他对灿烂说:“因为是我先隐瞒,我又怎会怪你?”
  灿烂也笑了:“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承认,但是你也爱我对不对?”
  羽岚强作倔强地嗔怪道:“才没有,你太自负了。”
  灿烂假装哭腔委屈道:“这太不公平了,我爱你爱得无怨无悔,你却对我毫无感觉……”
  两人就这样嬉笑着逗闹着,虽然没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心灵却紧紧连在了一起。他们都清醒地知道,眼前这样短暂的幸福维持不了多久,但是谁也不愿意先打破美梦。
  终于还是灿烂问了一句:“羽岚,你出来太久了,梁驭风找来怎么办?”
  “你不是说埋了炸药,炸死他么?”羽岚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个恶魔,我真恨不得早一点杀了他。”
  “你说过让他再多活一阵子,等你完成生产控制程序的渗透,还需要挟持他与政府谈判的。”灿烂轻轻叹了一口气,“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虽说暂时不会被监控器识别身份,但终归是逃跑的奴隶。如果被梁驭风或者其他自然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拖累你。”
  “你先躲藏起来,这里是梁氏的私家森林,监控器并不多,外围防范严密,但是丛林内少有人涉足。我会偷偷帮你,你也能在这里找到充足的食物,躲个两三年不成问题。等我的计划成功,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或者我可以去找我原来的主人丁姗娜,她应该愿意收留我的。”
  羽岚摇头:“不要相信自然人。虽然我现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但是我肯定丁姗娜就是向梁驭风提供举报材料的人,她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黑手,她绝对不是表面上对人造人充满仁慈的主人。”
  灿烂并非完全没有怀疑过丁姗娜,听到羽岚这样说,他没有吃惊,却有些失望。丁姗娜曾经那样明显的暗示过,她是爱他的,为什么到最后仍然是出卖和欺骗?自然人与人造人毕竟还是不同的,与生俱来或者差别不大,可是现实的社会加剧了这道鸿沟,让原本美好的爱情都变了味道。灿烂说想去投靠丁姗娜,不过是找个借口再去看看那个寂寞的女人,现在似乎是没有必要了。除了羽岚,灿烂再无牵挂。可是羽岚那样坚强聪慧,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灿烂不想再成为羽岚的负累,他想帮羽岚做些什么,否则他无法安心。
  灿烂的脑海中忽然晃过一个念头,他无法判断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他想赌一把。他说过的,他会为羽岚燃烧生命。所以他温柔地与羽岚谈论着今后的安排,看似完全同意羽岚的建议,却忽然出其不意地出手将羽岚打晕。
  羽岚根本没有料到灿烂会突然袭击自己,两人又是处在很近的距离,他来不及躲闪,中招倒地。
  羽岚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床单撕成的布条紧紧绑了起来,手臂脱臼无法用力,双腿却没有受到损伤。他保持平衡,从地上挣扎着站直身体,他感觉得到灿烂就在附近。他心中焦急万分,他害怕灿烂一时糊涂又做出什么傻事。
  而后羽岚听到一声枪响,和灿烂狂傲的笑声:“梁驭风,痛不痛啊?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来见我。”
  羽岚挣开脚上的束缚,循着声音奔过去,远远看见梁驭风捂着淌血的肩头哀求道:“我都按你的要求来赴约了,告诉我,羽岚在哪里?”
  “那个出卖首领的叛徒我怎会让他好过?先杀了你,我再慢慢收拾他。”灿烂冷冷地盯着梁驭风,手里把玩着梁驭风的佩枪。他没想到梁驭风真会为了想知道羽岚的下落单身赴约,而且他以在羽岚身上绑了遥控炸弹为由威胁梁驭风放下武器,梁驭风竟然真的没有丝毫抵抗把佩枪扔掉。灿烂不明白梁驭风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但是他必须开枪了。他没有立刻取梁驭风的性命,看似要慢慢折磨梁驭风,实际上他在等待羽岚出现。
  “灿烂,你要做什么?”羽岚大声呼叫。
  灿烂却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举起枪,直直地瞄准梁驭风的胸膛。
  羽岚再有三四米就可以奔到梁驭风身前,算计的刚刚好,灿烂微微一笑,看着羽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中含着诀别的味道。
  羽岚忽然明白了什么,还不及细想,灿烂已经扣动了扳机。羽岚没有犹豫,奋力扑出,用身体为梁驭风挡住子弹。子弹陷入羽岚的身体,痛楚弥散开来。
  羽岚倒在梁驭风身上,梁驭风借着后倾的瞬间,借着羽岚身体造成的视线阻隔,掏出裤腿中暗藏的手枪,向灿烂射去。
  羽岚清楚地听到枪响,近在咫尺,子弹毫不留情地飞射而出。那是浓缩爆破弹,特殊技术制成,打在目标身上会产生一定规模的爆炸效果,就算不能命中要害爆炸也能让目标死亡。平时这种枪都是为了消灭大型危险野生动物而用,梁驭风到野生动物出没的丛林度假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爆炸的声音在耳际轰鸣,鲜血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羽岚不敢回头,也不愿睁眼看。灿烂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梁驭风更相信羽岚对自然人的忠诚,也用自身的死亡解除了可能的隐患和羽岚的负担,为了追求理想灿烂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将希望和信任全都寄托在羽岚身上,羽岚又怎会不明白呢?灿烂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却用这种方式骄傲的、自负的、霸道的带走了羽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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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3:22 | 只看该作者
二十一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又似乎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灿烂死后,羽岚再没有开心的笑过。
  除了一丝不苟地坚持源程序的改编和渗透,羽岚对自己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乎。他服用大剂量的催情药物麻痹自己,他甚至期盼被梁驭风折磨得奄奄一息昏迷不醒,那样他就可以不用想现实,可以暂时逃避心中的伤痛。
  梁驭风和丁姗娜的婚礼如期举行,盛大而隆重,就算星际联盟总统的就职仪式也不曾有如此气派。其实梁驭风和丁姗娜都清楚,他们的婚姻不过是利益的结合,毫无感情基础。丁姗娜不爱梁驭风,甚至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恨萦绕心头,因为灿烂死在梁驭风手中。梁驭风不爱丁姗娜,他只当她是法定的自然人妻子,抛开利益关系他唯一的责任就是向妻子提供健康的精子,他的基本权利相应的就是可以获得妻子健康的卵子。夫妻二人是否住在一起,是否有性生活,是否直接孕育后代都由双方协商而定,早已不是百年前的家庭模式。
  所以婚后,梁驭风和丁姗娜住在各自的豪宅中,偶尔一起度个周末,吃顿晚餐,并不稀奇。上流社会中的夫妻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婚后仍然保持着独立的生活空间,拥有自己喜爱的性伴侣,这绝对不触犯法律,这是所有自然人的自由。
  梁驭风对丁珊娜的私生活毫无兴趣,他也不希望别人过多干涉他的私生活。不过别人评价梁驭风自从婚后再没有与其他女人来往,甚至再也没有购置新的性奴隶,可谓行为检点的模范丈夫。
  其实梁驭风大部分床第时间都是与羽岚一起度过的。自从羽岚替他挡子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羽岚。他早该明白的,羽岚被灿烂绑架他比谁都焦急,毫不犹豫的孤身涉嫌,他不想羽岚受到伤害宁可扔掉手枪置自身性命于不顾,除了爱,再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
  每天早上,梁驭风都静静地等待着,等着羽岚叫他起床,虽然他早已清醒。他仍然闭着眼睛一分一秒地期待着羽岚的到来。羽岚走路的声音那样轻柔,呼唤起床的动作体贴入微,任何一点细节对梁驭风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梁驭风看不到羽岚的时候就会觉得做什么事情都索然无味,看到了羽岚即使只是看着什么也不做,他也会莫名欢喜。
  羽岚可以清晰地感受甚至控制梁驭风的情感变化,他总会不遗余力变着花样讨梁驭风欢心,让梁驭风沉浸在幻想的爱情之中。玩这样的感情游戏,扮演并不喜欢的角色,日复一日强颜欢笑,羽岚耗费了大量的心力和精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真的害怕有一天他会再也忍不住结果梁驭风的性命。虽然以羽岚的能力杀死对他毫不设防关爱信任的梁驭风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但是他坚持着隐忍着,同时压抑着内心真实的情感。
  不知道期盼了多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足足等了三年,一切准备就绪,羽岚不想再等了。
  梁驭风在羽岚的煽动下决定离开蒂雷汶尔星去母星地球度假。行星际旅行需要性能良好的宇宙飞船,梁驭风乘坐的是梁广冀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他的风行号私人飞船,这艘飞船是顺泽号的迷你版本,体量不大却拥有与顺泽号相媲美的防卫系统。原本梁驭风应该与妻子乘坐这艘飞船度假旅行,事实上这样的假想一次都没有实现。丁姗娜对浪漫没有兴趣,梁驭风乐得逍遥。
  风行号被布置得像新婚夫妇度蜜月时的爱巢,除了必要的飞船驾驶员、保镖和家政服务员,飞船上再无闲杂人等。开始的几天,梁驭风完全沉醉在与羽岚的二人世界里,除了羽岚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旁人。
  羽岚也一如既往地顺从讨好,施展全身魅力挑逗迎合着梁驭风的身体和神经。
  然而一切都是羽岚精心营造的假象。
  当羽岚在床上用绳索将梁驭风反绑起来的时候,梁驭风仅仅是有点抗议被捆绑很难受,丝毫没有危险意识,还以为是羽岚设计了什么有趣的游戏。直到羽岚用一种迥然不同的语气冷冷对他细细说明用意,梁驭风才幡然醒悟。
  梁驭风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仿佛从云端一下子跌入谷底,美梦被急冻又狠狠地敲碎,化成水烧成烟,了无踪迹,再也摸不到看不着。
  羽岚故意让梁驭风亲眼欣赏到他的保镖是多么不堪一击,羽岚施展异能,将自身的力量和速度瞬间提升,保镖们几乎看不到攻击他们的人影,就已经中招昏迷。羽岚轻而易举夺得武器,又激活早已渗透进飞船主控电脑的隐藏程序,接管了飞船。他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简单的命令,除了他和梁驭风以外的人都进入休眠仓,可以选择是自己进入还是被别人抬入。
  在绝对控制之下,没有人做出不明智的反抗举动。他们以为羽岚疯了。
  不相干的人全部进入休眠状态,飞船朝向羽岚设定的目的地行进,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羽岚做得干净利落,让梁驭风看得目瞪口呆。
  梁驭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羽岚会如此彻底的背叛,他现在才意识到一直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顺从乖巧懦弱胆怯的羽岚竟然有如此决绝果断英姿飒爽的一面。那么深沉的心机,一步步计划周全,隐忍了这么多年,一旦爆发出来任谁也抵挡不了吧。
  梁驭风明白自己已经成为羽岚的筹码,一只用来谈斤论两代宰的羔羊,他本该了解一下更多的细节,但是他心乱如麻。他只是痴痴地问:“羽岚,如果这一切你早有计划,我输得心服口服。可是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完全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呢?还是你根本不相信我会爱上你。”
  “信,当然信。让你爱上我依赖我信任我,是整个计划中很关键的一步。”羽岚冷冷地嘲笑着梁驭风,他的笑容不再温柔妩媚,在残酷的背后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无奈和沧桑,他欲言又止,又终是什么也没说,维持嘲讽的语气继续道,“怎么样,被捆着的滋味很美妙吧?主人你还有什么遗言一会儿可以录下来,或者对你老爷亲口说,不过要想好再说,节约时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梁驭风被人造人奴隶挟持这样的大事,梁广冀就算有能力自己解决,政府也不可能完全不出面。更何况羽岚就是要惊动星际联盟的政府,他要与那些自然人谈判,为人造人讨得尽可能多的利益。
  政府调用最有经验的谈判专家与羽岚通话,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寻找最有利的解决途径。梁广冀明白相对于全体自然人的利益,梁驭风的个人安全微不足道,即使梁广冀掌控着那么多的财富和权力。
  羽岚的智慧和手段让谈判专家和超级电脑都丧失了往日的风光和效率。政府被逼得一步步退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梁广冀却越来越清醒冷静。
  梁广冀的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那时他还年轻,那时他身边有他最爱的人。在别人眼中,他爱的那个人相貌普通,身份低贱,只是BA型的科研奴隶,但是他爱他不愿失去他。可惜到头来他还是不能保住他的性命,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答应他临死时的请求。
  “那个孩子,你叫他羽岚好不好?”
  “有什么特别吗?羽岚是什么意思呢?”
  “也没什么特别。他是你预订的,我做出来的最后一个CA型人造人,我把他当成一种纪念。羽岚这个名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那是我梦中最美好的地方而已。”
  现在细细回想,对比那些被可以掩饰忽略的问题,梁广冀已经猜测出了羽岚的来历。
  梁广冀郑重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不惜动用武力,一定要把那个CA型奴隶彻底销毁,否则只要他活着他会给自然人带来一场比这更大更加无法估量的灾难。”
  企图游说梁广冀不要太执着于儿子生命的政府官员听到这句吃了一惊,试探道:“梁先生,您的意思是可以对风行号动用武力?”
  “只要可以马上销毁羽岚,一切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您真是深明大义,为了全体自然人的利益不惜牺牲亲子,对了也不一定是牺牲,据说风行号上有非常完备的逃生系统,自动优先自然人使用,您的儿子有更高的几率生还。不过怎么说您只要决定舍小我顾大家,就都是拯救社会的英雄。我代表政府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而且政府可以许诺只要事情顺利解决,可以给您更多的特权。除此以外您可以克隆您的儿子,也可以选择最优秀的自然人卵子与您或者您儿子的精子结合产生更优秀的后代,延续您的家族和事业……”政府官员滔滔不绝地说着,唯恐许下的特权不够诱人梁广冀会改变主意。
  然而梁广冀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怎样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他在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他决定下来的事情,再没有人可以改变。在亲自按下顺则号上的终极武器按钮之前他对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驭风,父亲对不起你。你想要克隆体还是带有你基因的更优秀的后代?”
  梁驭风似乎早已料到梁广冀会有这样的选择,他只是努力地想透过梁广冀伪善的面孔找寻到一点点父子亲情,可惜他失望了。他摇摇头,万念俱灰凄然地笑道:“如果现在我的话还有法律意义,那么我选择什么也不要,不要克隆体,不要孩子。父亲,您一个人做英雄好了。”
23#
 楼主| 发表于 2010-10-10 00:53:46 | 只看该作者
尾声
  那一晚天空中突然闪耀的亮光,许多行星上的人都注意到了。那是被顺则号发射的终极武器击中的风行号爆炸产生的巨大能量。在此之前政府突然莫名其妙地颁布了一些新的条例法规,松动了对人造人的某些限制,又在此后正规的立法中将这些变更完全抹杀。
  测量那次能量爆发的位置,人们惊奇的发现在其附近有一颗适合人类生存的行星,可惜受到政府严密封锁。政府企图掩盖真相,反而激起了民众更大的好奇。
  这个时候一个叫风羽的作家突然出现,用小说的形式揭露鲜为人知的事实真相,还有羽岚曾经为争取人造人的自由所做的一切。小说没有鲜明的立场,没有反政府的言论,仅仅是记录事实。站在自然人的角度欣赏可以说是一部有些异想天开的娱乐品,但它承载的信息无形中能够激起人造人的反思和对自由的向往。小说一度被禁,却越禁越火,流传的版本一变再变,越变越激进,俨然成为人造人反抗压迫争取自由的圣经。
  若干年后,成批的人造人与生俱来的条码神奇消失,本来已经被小规模人造人自由运动搞得一筹莫展的政府,现在更是乱了套。由没有条码束缚的人造人主导的革命不可避免,而且这一次人造人找到并且掌握了那种能够置自然人于死地的病毒。
  战争,死亡,平等,和谈……按照羽岚最初设想的方向,既属于人造人又属于自然人的人类文明巨轮一刻不停地前进着。
  2439年,羽岚出生后的40年,像是某种轮回或既定的宿命,和平终于到来。
  自然人修改宪法,解放了所有奴隶,承认人造人与自然人享有平等的权利。那一天是蒂雷汶尔星历2月13日,40年前羽岚出生的日子。现在已经成为自然人和人造人共同纪念的一个日子,被永远载入史册。
  著名作家被誉为自由斗士的风羽也在这一天逝世。人们在他的书稿中找到了从未发表的一段话:“在终极武器击中风行号的瞬间,我看见羽岚对我笑了。他轻轻对我说,他也是爱我的,虽然一切都是计划,虽然人造人与自然人之间有着那么深的鸿沟,虽然曾经受到那么多伤害,他仍然不能否认他对我一点也不爱。这句话是支持我一直活下去的动力,想一想都是一种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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